第22章   背水一戰

林靜並沒有立刻走過來，只是隔著十幾米的距離，站在那裏，鏡片後的目光冰冷地、審視地在兩人身上來回掃視，像在評估一場需要立即鎮壓的叛亂。

時間仿佛被拉長了，每一秒都充滿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周圍同學的喧鬧聲似乎被隔絕在另一個世界。

就在沈則川幾乎要忍不住上前一步，試圖擋在溫汐澈身前時，林靜卻有了動作。

她並沒有向他們走來，而是面無表情地、極其緩慢地，擡起了自己的左手腕，目光似乎不經意地掃過腕表。

她的動作很自然，仿佛只是純粹地看時間。但那一瞥的意味，沈則川和溫汐澈都瞬間讀懂了。

那是一種無聲的提醒，一種冰冷的警告，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掌控力。

溫汐澈的身體猛地一震，像是被無形的鞭子抽打了一下，頭垂得更低，幾乎埋進了懷裏的資料中。

林靜放下手腕，目光最後在兩人身上停留了一秒，那眼神覆雜難辨，有審視，有警告，或許還有一絲極淡的、不易察覺的……疲憊？

然後，她轉身，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節奏，消失在了走廊的另一端。

直到那腳步聲徹底遠去，溫汐澈才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肩膀垮塌下來，長長地、無聲地呼出一口氣，後背的襯衫似乎被冷汗洇濕了一小塊。

“別怕。”沈則川低聲說，聲音帶著自己也未察覺的緊繃。

那一刻，他無比清晰地意識到，那座橫亙在兩人之間的冰山，想要真正融化，需要的遠不止時間和勇氣。

高考，是他們唯一的、背水一戰的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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