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第 43 章 “我喜歡她,始終如一。……

關燈
第43章 第 43 章 “我喜歡她,始終如一。……

駱璟和鄭滿梔醒來之後回憶起昨晚的事, 本不想來。

但是駱璟想起來自己做的混賬事,他居然把季斯舟的老底都給抖出來了。所以今天不來,他整個人都很不安生, 知道自己要是不來找補,估摸著之後再到季斯舟的面前沒好下場。

小兩口不會還在鬧別扭吧?進來只見到了季斯舟出來迎接,明遙不見蹤影。

“季斯舟,遙遙呢?我給她發了消息她都沒回。”鄭滿梔皺著眉,“都快中午了, 你們倆昨晚上回家之後還吵架了?”

這是駱璟的猜想, 但是鄭滿梔看季斯舟今天的這個狀態看著不像是吵輸了的樣子, 反而有點神清氣爽。

不對啊,神清氣爽的話那不該兩個人一起出來嗎, 怎麽會只有一個人。

季斯舟讓他們在客廳坐下, 倒茶,掃了一眼在鄭滿梔的身後還沒吭聲的駱璟, 笑了一下。

駱璟覺得他這笑有點可怕,探頭:“我們是來找遙妹妹玩的, 不是找你。我昨天晚上說的話她都知道了?她都喝醉了應該不記得。”

鄭滿梔忽然放下了杯子,“這已經午飯的點了。”

她好像意識到什麽, 季斯舟才慢慢說:“明遙還在睡覺, 她中午不會醒。”

鄭滿梔道:“季斯舟你!你你也太過分了吧!”她一句你真是一點戒指都沒有都要脫口而出, 但還是沒說,礙於季斯舟的面子。這畢竟還是在季家做客, 她得講禮貌。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 駱璟還有什麽不懂的,敢情在路上都是白擔心了,看人家小情侶好著呢, 只是他兄弟是不是也該節制一些,新婚就這麽折騰人。

除了譴責還是譴責。

季斯舟也淡淡地飲一口茶:“中午來的正好,就一起吃飯吧。”

他們在臨近飯店的時間來了,自然是留人的。鄭滿梔和駱璟留下了,飯後和老爺子聊過,聽到說起當年季斯舟去墓地挖水渠養螢火蟲確有其事後,鄭滿梔看季斯舟的眼神就越發的覆雜。

這小子,深藏不露。

原來他和明遙之間的淵源,遠遠不是今年忽然結婚這麽的簡單。

她去找了季斯舟:“你能不能和我談談。”

來了,季斯舟知道自己總要面對這場問話。他很慎重,哪怕是在沙發上也是端坐,顯得很嚴肅。

鄭滿梔就直接問了:“你不是今年才喜歡上明遙的,她今年回國的時候坐的那架私人飛機——”

“我安排的。”季斯舟說。

鄭滿梔後來和明遙聊過,她記得明遙說季斯舟飛機上很舒服,還剛好用的都是自己喜歡的東西。

現在想想,那不是巧合。

鄭滿梔問:“你喜歡她為什麽一開始不對她說清楚?”這個疑惑,鄭滿梔必須現在就問清楚,她是明白明遙的顧慮的,可她不知道季斯舟為何也能忍這麽久。

除非,他也知道些什麽。

季斯舟面對著鄭滿梔審視的目光,整個人的氣度卻顯得更為溫和,他的下巴微擡,示意鄭滿梔放輕松一些,“鄭小姐,你是明遙的好朋友,我想你已經猜全部了,在你已經想明白我喜歡明遙多年開始。”

鄭滿梔的心一跳,這果然是個聰明的男人。

季斯舟繼續道:“我喜歡她很久了,沒有變過。在我這裏,並不是喜歡一個人就立刻讓她知道,而是她願不願意喜歡我。如果她並沒有,是的,如你所見,我用了些手段。”

什麽手段?鄭滿梔心情更加覆雜,季斯舟說這些的時候將自己和明遙之間的地位擺放鮮明,他把自己說的卑鄙,但實際上做的事情卻是自己練習做明遙愛喝的奶茶,怕獨自去墓園怕黑的明遙放螢火蟲,甚至要將自己的一切拱手相讓。

這些在季斯舟的地位看來,完全不可能的事情,他全為明遙做到了。而且——他似乎是將這些都放在了自己的身上,而不希望明遙因此有壓力,才這樣闡述。

我的天啊神啊,這男人是真實存在的嗎?鄭滿梔不由得又想起來駱璟,對比了一下之後,感覺在自己心中本來已經形象良好不少的人又在季斯舟的光環下黯淡了下去。

“她願意嘗試,我很開心,說明我這一步沒有做錯。”季斯舟停頓了一下,他明白鄭滿梔此時的表情說明了什麽,既然鄭滿梔知道明遙所有的事情,那他也不用藏著掖著了。

“高中的時候我想過表白,那天我卻偶然得知她很抗拒感情,當喜歡上對方的同時也代表著自己開始準備離開。從那天開始,我看見她在疏遠那個對她表白的男生,所以我選擇沒有表達出自己的喜歡。”季斯舟說,“她出了國,我以為她不會再回來了。可是她回來了,我知道那是我唯一的機會。所幸,我抓牢了。”

鄭滿梔問:“這麽多年,始終沒有變過心意?”

季斯舟緩慢而鄭重地回答:“這麽多年,始終如一。”

*

下午兩點,季斯舟進了充滿著冷氣的主臥。明遙窩在柔軟的大床上,除了翻了個身,其他都沒動過。

季斯舟的視線落到她白皙的小腿、膝蓋、劃過大腿,再飛速地掠到其他的方向,比如枕頭。

明遙的睡相不好,遠遠沒有她自己說的那樣好。在季斯舟懷裏的時候還能老實點,人一走,她便也隨意滾來滾去,所以睡裙在身上就相當於沒穿一下,露出鎖骨下方的那些星星點點。

都是沒能忍住情動時的證據。

罪魁禍首深深感到自責,但不會悔改。他緩慢地抽出被明遙的腿夾著的被子,輕柔地蓋在了明遙的身上,讓自己正直的意識短暫的回籠。

“明遙,明遙,該起床了。”季斯舟怕她餓狠了,將指腹輕輕地貼在明遙的臉頰,“起床了好嗎?”

說是喊人起來,但他的聲音很輕,更像是晚上哄人睡覺之前的誘哄。

明遙已經睡夠了,在他進來之前其實眼睛已經睜開過一次,可是還是疲懶又賴床,才再次睡了過去,還沒睡沈。

她皺了下眉毛,發出一聲很小的輕哼。

季斯舟把散在臉頰邊的頭發撥開,去捏她的鼻尖,明遙小聲嘟囔:“困啊……不……”

“不起也要起了,小懶蟲。”季斯舟心情很好,說話輕快,和剛才截然不同,明遙往邊上一轉,頭就靠在了他的腿邊,唇和呼吸隔著他的褲腿,讓他感覺分明。

季斯舟霍地站了起來,走到窗邊,將窗簾全部急速拉開。

日光彌漫在這個原本昏暗的房間裏,明遙被太陽一照,身體已經帶著她的大腦蘇醒了過來。她不肯睜眼睛,嫌棄刺眼。

“季斯舟。”

她完全依靠本能,加上就知道是季斯舟昨晚把自己弄成這樣,幹脆貼著人,一聲一聲的喊:“季斯舟,季斯舟。”

季斯舟重新回到床邊,讓她的臉頰挨著自己的掌心,被她念到的每一聲名字的聲音,都像是有羽毛尖在心中輕輕地撓,時不時的又像是被觸碰了一下心底那樣的酸澀,蕩開一圈又一圈的波瀾。

他想,也是很不容易,才能擁有這一刻的。走了多久呢?很多年啊。

“我在,怎麽了?”

明遙像是叫上癮了:“季斯舟季斯舟季斯舟季斯舟季斯舟。”

她伸出手來,但指尖夠不著什麽,只在空中晃了晃。

季斯舟捉住了她的手指,自己也低頭,然後把明遙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臉上。他終於聽清楚了明遙的呢喃,她在說“季斯舟是個混蛋。”

季斯舟悶聲笑起來,明遙也在此時睜開了眼睛,她伸出兩指捏住季斯舟的臉頰,力道軟綿綿的一點也不疼。

“還笑!”

“就是覺得現在的你很可愛,和以前很不一樣,我也很喜歡。”季斯舟幫她把身上的痕跡都蓋住,明遙現在腰酸腿酸的,明明已經睡了好久了但還是不舒服,昨晚上季斯舟太過分了。

她只覺得自己很想和季斯舟貼在一起,仿佛成了本能,以前她看過一個說法,說這是天然的生理性喜歡,所以會一直想要去貼貼。

是這樣嗎?

明遙順應自己的內心,醒來的時候也是格外黏人的時候,她就當自己不清醒吧。好歹和季斯舟貼在一起,昨晚的那些事情她可以暫時不去想了。

以前她雖然很多人追,也有過一個男朋友,但都沒有發生到這一步。明遙自然有做一點心理建設,但還是沒想到第一次的開頭這麽……不適。

季斯舟這男人過於深藏不露了,還好他足夠溫柔,不然明遙還會把他撓的,咬的更厲害。不適也只是在開始,加之還有酒精的催化,明遙很快便與季斯舟一同沈溺其中。

她也才明白,原來和疼起來抓人不同,還有一類時刻,她也想咬死他的。

就這樣磨了幾分鐘,明遙終於睜開眼睛了。她再不睜眼,腦袋裏的廢料就快要把自己淹沒。

她看見了衣服穿的一絲不茍又整齊的季斯舟,也看到了在季斯舟的眼中衣衫不整的自己。

明遙飛速地坐起來,自己把被子和衣服拉好,指尖把季斯舟往邊上推了推,“你離我遠點,等下我又到你身上去了。”

她自己有點苦惱,嘆口氣才喃喃:“是有點黏人了吧。”

季斯舟沒動:“我們已經是真正的夫妻關系了,你黏我,有什麽不對?”他有句話沒講出來,就是自己其實非常喜歡明遙對自己這樣。

明遙說:“越是一開始的關系我越黏人,到了我冷淡的時候,你也會感覺的很明顯。現在的你和我處在非典型蜜月期,知道嗎?”

她說的就是實話,不僅提醒季斯舟,更是提醒自己——不要沈淪。

明遙會害怕,倒計時何時來呢?她有許多失敗的經驗,所以並不認為這次和季斯舟能夠成功。

季斯舟頓了頓說:“好,那起來吃些東西吧。你朋友來了,他們在外面。”

“幾點了?”明遙隨口一問。

“下午兩點一刻,他們是十一點半來的。家裏招待他們吃了午飯,喝了茶。一會兒還會招待下午茶的,你不用擔心。”

“啊!”明遙瞬間崩了起來,尖叫,知道晚了但沒想到這麽晚了!她一下光著腳沖進了衣帽間,重重把門關上,聲音又傳來:“季斯舟你幹嘛早點叫醒我啊!!”

這是在季家第一次過夜自己就睡得這麽遲這禮貌嗎?更別提鄭滿梔還過來找她了,明遙都能想到一會兒自己會被怎麽調侃,救命……

季斯舟在門外說:“我叫了,沒叫醒。沒關系的,在自己家裏放輕松一些。”

你!你故意的吧季斯舟!

明遙沒時間和季斯舟多說了,她急速刷牙洗臉,將頭發綁好,換了衣服,拉開門。

她穿的是一條開叉長裙子,清涼漂亮。石榴紅的顏色,襯得她的皮膚格外的白。

裙子的設計很棒,旗袍領,鎖骨中間有水滴挖空的形狀,剛巧露出一顆翡翠綠的玉珠項鏈。

她抿著唇,一言不發地挽上在旁等待的季斯舟的手腕,想到換衣服的時候在更衣鏡裏看到那些,穩了下自己的呼吸才板起臉小聲說:“還好在該露的地方都沒有痕跡,你也就這一點做的好,季斯舟。”

季斯舟垂眸,在她微紅的耳垂上看著,視線如同一雙無形的手,在她的脖頸移輕輕撫摸到嘴唇,輕聲說:“我以後會註意,季太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