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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 結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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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 結局(一)

秦想結婚,對景七的打擊很大,心有不甘,卻又無濟於事。

沈彤是沈清的妹妹,容不得景七肆意妄為。

解景琛的話讓秦浼無力而心酸,情傷最難治,只希望景七能自己想通,然後脫胎換骨。

林家。

林父下班回家,看著淩亂的堂屋,解景瑋靠坐在椅子上,喝著茶,吃著花生,看著電視的解景瑋,頭痛不已。

現在的解景瑋,頹廢又懶惰,看不到一絲希望。

李阿秀在做飯,林父直接去廚房。

“這日子什麽時候才是個頭啊?”林父苦悶的抱怨。

“老林,為了咱們兒子,你要忍耐。”李阿秀安撫道,她也煩躁,尤其是看到好吃懶做的解景瑋,更加心煩,為了兒子一家能回城,唯有忍耐。

“阿秀,符合條件的知青都返城了,你還將希望寄予在解景瑋身上嗎?他都是解家的棄子了。”林父說道。

李阿秀仿佛被踩中痛處般,將鍋鏟丟在鍋裏,帶著恨意和不甘的目光盯著林父,質問道:“不然怎麽辦?你有更好的辦法嗎?”

林父重重地嘆口氣,沈重的說道:“阿秀,放棄吧,咱們兒子回不了城了。”

“憑什麽?”李阿秀怒吼道。

“憑咱們家沒這個本事。”林父說道。

李阿秀沈默,他們家要是有這個本事,還會絞盡腦汁想要攀附解家嗎?解家是攀附上了,可是……

算了,不想了,越想越堵心。

“明天,我去機械廠找解建國,我豁出去了,解建國不想辦法把我兒子一家弄回來,我就以死威脅。”李阿秀憤憤的說道。

“行了,你就別折騰了,解家是我們能招惹的人嗎?你看看我們林家都成什麽樣了。”林父不讚同的說道。

“我不管,解建國不幫忙,我就死給他看。”李阿秀一副吃了稱砣鐵了心的樣子。

“現在的林家,兒子一家回來了,住哪兒?”林父問道。

“當然是住家裏,這是林家,是我兒子的家。”李阿秀說道。

“家裏還有一尊大佛。”林父提醒道。

李阿秀默了。

翌日,李阿秀真去機械廠找解建國鬧,撒潑打滾,胡攪蠻纏,解建國一句。“這是政策,我無能為力。”

輕飄飄將李阿秀打發了,李阿秀自然不依,甚至還動手了,結果被帶去公安局了。

解家,院子裏,解景琛和秦浼在逗兒子玩,林雅茹踏進院子裏,看到的就是他們一家三口其樂融融幸福的畫面。

林雅茹羨慕又嫉妒,如果秦浼沒出現,她嫁給解景琛,給解景琛生了個兒子,他們一家三口幸福美滿的生活在一起。

她的愛人,她的幸福,全被秦浼奪去了。

而她呢?經歷了慘不忍睹的摧殘,生活又一團糟,憑什麽她被踐踏在泥潭裏,而秦浼可以光鮮亮麗的生活。

“我們家不歡迎你。”解景琛的聲音冷得像冰,看著林雅茹的眼裏全是寒意。

林雅茹猛然回神,扯出一抹牽強的微笑。“景四,喜得貴子,恭喜。”

林雅茹忍不住撫摸著平坦的肚子,如果她沒被許春艷挑唆,她也會生下一個可愛的兒子,哪怕兒子身體裏流著解景瑋的血。

後悔嗎?說真的,她後悔了。

尤其是秦浼給解景琛生了個兒子,她就追悔莫及了。

秦浼撇一眼林雅茹,又專心致志逗兒子玩,難得兒子沒睡著,這小臉蛋兒,越看越想戳。

林雅茹不是個好人,挑唆解憂對懷孕的她下手,這筆賬她還記著。

“景四,我們聊聊。”林雅茹說道。

“我們之間,沒有什麽可聊的。”解景琛拒絕。

解景琛會拒絕,林雅茹意料之中,用激將法道:“景四,你是不是不敢和我單獨相處?”

“是不敢。”解景琛坦然承認。

“你怕我?”林雅茹問。

“是,我怕你。”解景琛依舊承認。

“你怕我什麽?”林雅茹很受傷,她那麽愛他,他卻怕她,將她視為毒蛇兇獸。

“他怕你在他面前脫衣服,然後誣蔑他對你耍流氓。”秦浼直言不諱的說道。

林雅茹臉色難堪,有那麽瞬間,她是有這種沖動,只要解景琛和她單獨相處,她就豁出去了,哪怕最後汙蔑不了他對她耍流氓,她也要給他們夫妻之間添點色彩。

解景琛防賊似的防著她,在他身上,她真的一點歪心思都動不了。

林雅茹深吸一口氣,早該死心了。

突然,林雅茹雙膝一軟跪下,祈求道:“景四,我求你,看在我們曾經的份上,我求你,勸勸你爸,放過我媽。”

“曾經的份上?”秦浼擡眸,頗有深意的目光看向解景琛。

林雅茹瞟了瞟秦浼的側臉,他們的曾經是她唯一值得炫耀的資本。

解景琛頭皮發麻,求生欲極強,睥睨著跪在地上的林雅茹,傲然冷笑,字字清晰:“林同志,曾經我們形如陌路。”

林雅茹正得意時,解景琛的話卻是如此鮮血淋漓。

林雅茹垂頭。“對……對不起……我……”

“滾。”解景琛懶得應付她了。

如此絕情,如此不近人情,林雅茹紅著眼眶,咬了咬牙。“我是你二嫂。”

第一次,林雅茹體會到,嫁給解景瑋的優勢,解景瑋是解景琛的二哥,她嫁給了解景瑋,那麽,她就是他的二嫂,按理說,解景琛應該叫她一聲二嫂。

以前,她對這個身份很排斥,現在,她無比慶幸有這麽一個身份。

“我連我二哥都不認了,還會認你這個二嫂。”解景琛冷嘲熱諷道。

連二嫂這個身份都不好使,林雅茹以為,只要她利用這個身份,解景琛就拒絕不了她,卻沒料到解景琛會這般無情無義。

林雅茹深吸一口氣,說道:“我媽……”

“再不滾,我就讓你進去陪你媽。”解景琛冷漠的聲音帶著十足的威脅。

“你……”林雅茹從不懷疑,解景琛有這個本事。

想想許家,林雅茹是真害怕林家會成為下一個許家,她會成為下一個許春艷。

林雅茹怕了,起身跌跌撞撞,逃難似的跑走。

秦浼目光古怪的看著解景琛,問道:“你拒絕她,就不擔心她回家慫恿你二哥嗎?”

解景琛不認解景瑋這個二哥,血脈親情是他單方面能割斷的。

“李阿秀是去機械廠找我爸鬧,我爸才忍不住,把人送進了公安局,關我什麽事?求情都找錯了人,真是傻的透徹。”解景琛諷刺道。

李阿秀也是蠢笨,來解家找爸鬧,爸會忍耐,去機械廠鬧,簡直是挑戰爸的底線。

在家裏鬧和在廠裏鬧,性質能一樣嗎?

林家的事,秦浼沒興趣。

“你姐什麽時候到?”秦浼問道。

“明天。”解景琛回答。

“你還不去收拾屋子。”秦浼催促道,眼底滿是喜悅。

“你忘了,北屋分給大姐了。”解景琛提醒道。

秦浼笑了,說道:“那你也要收拾。”

“媽已經收拾好了。”解景琛見兒子又哼哼唧唧,抱起小家夥,目光落到秦浼的胸上。“他餓了。”

“餓了就吃唄,我還能苛刻他的夥食嗎?”秦浼翻了個白眼,起身朝屋子裏走去,解景琛抱著小家夥,樂呵呵的跟在她身後。

小家夥吃飽就睡,解景琛將他放回嬰兒床裏。

翌日,解景琿將解景玲和孫彤接回家,秦浼一見解景玲,開心不已,給解景玲一個擁抱。“姐,我想你。”

解景玲抱了秦浼一下,將她推開,急切的問道:“孩子呢?”

“在屋裏睡覺。”秦浼有些吃味。

“我去看看。”解景玲迫不及待,朝他們的屋子裏走去。

“四舅,四舅媽。”孫彤乖巧的叫道。

一年多不見,孫彤長高了不少,秦浼拉著孫彤的手。“走,我帶你去看小弟弟。”

解景琛去提東西,兩個蛇皮袋裏塞滿了東西,解景琿和解景琛一人扛一大袋,都是家裏的特產。

上次,解景玲懦弱,沒敢帶,這次解景玲支棱起來了,她想帶什麽就帶什麽,想帶多少就帶多少,公婆不高興也只能忍著。

小家夥睡著了,解景玲也沒抱他,她拉著秦浼傳授育兒經驗,孫彤趴在嬰兒床邊,盯著熟睡的小家夥,很是稀罕。

解景琛和解景琿在廚房做飯,解景琿斯文清雋的臉上帶著幾分絲焦慮。“四弟,大姐的意思,過幾天她就會回去,彤彤留下。”

“北屋分給大姐了。”解景琛眉宇間未出現一絲波瀾的起伏,北屋分給大姐,就是想孫彤在四九城,不會讓她覺得自己是寄人籬下。

解景琿怔忡一瞬,隨即一笑,說道:“是我多慮了。”

解景琛晦暗不明的眸子,意味深長地睨著解景琿。“你呢?”

“我什麽?”解景琿茫然。

“你和文星楠的事。”解景琛挑明了說。

解景琿皺眉,眼底掠過不悅。“我和她已經過去了,什麽事都沒有。”

“過去?她還盼著你和三嫂離婚,然後娶她進門。”解景琛停頓一下,接著又說道:“三哥,我可提醒你,離婚可不是兒戲,別重蹈二哥的覆轍。”

解景琿無語極了,斜睨一眼解景琛,手起刀落宰雞。“二哥和許春艷離婚,你功不可沒。”

“三哥,你的袖手旁觀才是點睛之筆。”解景琛千算萬算,算漏了解景琿,他離開之時,看到了三哥,如果三哥進去阻止,二哥和林雅茹會成事,卻不會被捉奸。

解景琿沒一絲後悔,再來一次,他還是會如此,最後總結了一句。“二哥是自作自受。”

解景琛讚同。

“阿浼,謝謝你。”解景玲拉著秦浼的手,眼底溢滿了感激之色。

“姐,如果你頑固不化,我也愛莫能助。”秦浼嘴角旋開絢爛的笑容。

解景玲苦澀一笑,感慨道:“阿浼,如果不是你,我都沒勇氣再回來。”

秦浼了然,想到阿奶,想到許春艷,她們就是解景玲回來的絆腳石,回來只是徒增煩惱,自然抗拒回來。

“姐,這次回來,你還打算走嗎?”秦浼問道。

“當然要走,我是送彤彤回來,不是離婚回來。”解景玲笑著說道。

秦浼有些失望,她希望解景玲回來就不走了,不願意住在這裏,她可以給她們母女提供房子,反正她買了很多院子。

解景玲想要擺脫孫家,唯有離婚,對解景玲來說,離婚不現實,都說勸合不勸分,她也不好意思慫恿解景玲離婚。

“姐,你有沒有想過,讓姐夫來四九城工作?”秦浼問道。

解景玲詫異,陷入沈思。

“我媽把北屋分給你,北屋就是你的,你讓姐夫來四九城,你們一家三口住這裏,沒人敢說三道四,如果你們住不習慣,我可以給你們提供單獨的院子。”秦浼說道。

無論是農村人進城,還是知青返城,最大的阻礙就是房子,房子解決了,接下來就是安排工作。

解景玲搖頭,拒絕秦浼的好意思。“阿浼,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你姐夫不會來四九城。”

“為什麽?為了彤彤,他都不考慮嗎?”秦浼不解,有些人絞盡腦汁想要在城裏落戶,她幫他們鋪好一條平路,沒理由拒絕。

“你姐夫身後是孫家一大家子人。”解景玲無奈又心酸的說道。

秦浼一楞,瞬間懂解景玲的顧慮了,更心疼解景玲了,她是不想孫家一大家子人來依附解家人。

解景玲鼻子酸澀,認命的說道:“我這一輩子就這樣了,只要彤彤能脫離孫家人的掌控,我就別無所求了。”

秦浼蠕動著嘴唇,離婚兩個字,終究還是沒說出口。

解景玲斂起覆雜的思緒,看向嬰兒床上熟睡的孩子。“你們讓這個孩子姓喬,我爸和阿奶沒意見嗎?”

“我生的孩子,我讓孩子姓什麽就姓什麽,他們管不著。”秦浼狂傲的說道。

解景玲默了默,感嘆道:“阿浼,其實我很羨慕你。”

活得肆意又瀟灑,不受逼迫,不受束縛,隨心所欲。

最重要的是,嫁對了人。

秦浼笑而不語,時代不同,受的教育也不同,思想也不同,這是硬傷。

喬耀祖醒了,睜開眼睛,準備哼唧,映入視線是一張陌生的臉,孫彤和他大眼瞪小眼。

“媽媽,四舅媽,弟弟醒了。”孫彤激動又開心。

“彤彤,想不想抱抱他?”秦浼笑看著孫彤問道。

孫彤糾結了,她想抱弟弟,又害怕抱弟弟,奶奶都不讓她靠近小弟弟,害怕她抱不穩把小弟弟給摔了。

“阿浼,彤彤還小,不會抱孩子。”解景玲起身,朝嬰兒床走去,伸手將小家夥抱起,可愛又萌的孩子,誰都愛不釋手。

“我會抱。”孫彤有些不服氣。

“姐,沒事的,給彤彤抱吧。”秦浼勸說道。

解景玲還是不放心,見女兒眼饞,秦浼又堅持,小心翼翼將懷裏的小家夥遞給孫彤。“彤彤,小弟弟太軟了,你小心點。”

“嗯嗯嗯。”孫彤點頭如搗蒜,接過小家夥,有些僵硬的抱著,解景玲在一旁護著。

突然,孫彤感覺到一股溫熱的濕意,整個人都僵硬了。

解景玲低眸,看著孫彤身上被打濕的衣服,頓時笑了。“彤彤,你別動,別嚇著小弟弟了。”

秦浼捂臉,彤彤第一次抱小家夥,他就給彤彤一個大禮。

等小家夥尿完,解景玲才從孫彤手中抱過小家夥,熟練卻又帶著生疏,給小家夥換幹凈的尿布,孫彤也回屋換衣服。

沈清下班,停放自行車處站著一道熟悉的身影。

沈清眸光微閃,猶豫了幾秒,沒像以往那般,繞道離開,而是面無表情邁步走去。

有些倦怠而疲憊的劉文革,見到沈清,眼前一亮。“小清。”

“有事?”沈清冷清的目光裏帶著疏離。

劉文革沒有拐彎抹角,直接說道:“走,跟我去百貨大樓翻譯,酬勞還是三十。”

沈清站著沒動,一臉冷漠的看著劉文革。

“怎麽了?”劉文革挑眉問,伸手想去拉沈清,然而,沈清卻退後一步避開,劉文革的手僵硬在空中,眉宇間染上尷尬。“小清。”

“不用了。”沈清冷漠的拒絕,又補充道:“以後都別給我介紹百貨大樓的翻譯工作了。”

“為什麽?”劉文革不解的問道。

“我不想景三誤會。”沈清說道。

“你們不是要離婚了嗎?”劉文革情緒有些不穩的問道。

“離婚?誰告訴你的?文星楠嗎?劉同志,你和文同志離婚,不代表我就要和景三離婚。”沈清聲音清冷透著嘲諷。

劉文革促狹的目光有著不可置信。“你們不離婚?為什麽啊?你不愛他,他不愛我,你愛的人是我,我愛的人也是你,小清,離婚吧,我們重新開始。”

沈清有著驚訝,表情錯從覆雜。“我不愛你。”

以前愛,是真的,現在不愛,也是真的。

她和劉文革一起去百貨大樓,被秦浼和景四撞見過,秦浼問過她,她並沒解釋,因為她覺得沒必要,她和劉文革去百貨大樓只是為了工作。

有些錢,可以賺,有些錢,她賺不了,比如說,劉文革介紹的,她就賺不了。

“我不信。”劉文革不信沈清能放下對他的愛,沈清對他用情有多深,別人不知,他還不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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