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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章 結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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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章 結局(二)

劉文革接著又自信的說道:“你那麽愛我,現在說不愛我,只是嘴硬,你是在報覆我,小清,我錯了,我真的錯了,當年不是我要狠心拋棄你,是……”

“是什麽已經不重要。”沈清打斷劉文革的話。“以後別來找我,我不想景三誤會。”

“又是景三,你明明就不愛他,為什麽還要勉強自己和他繼續生活在一起呢?小清,我愛你,我們生活在一起才會幸福。”劉文革有些激憤,疲倦的面容上滿是狠絕。

“你和文同志婚後不幸福,不代表我和景三婚後不幸福,劉同志,我告訴你,我們一家三口很幸福。”沈清也不是拖泥帶水的人,原諒背叛過她的人,做夢。

一家三口,像根刺紮在劉文革的心頭。“因為解朵?”

沈清不語。

劉文革心中一喜,急切的說道:“小清,我發誓,你和解景琿離婚後,我保證會視小朵如己出,哪怕以後我們有了屬於我們的孩子,我依舊會將小朵放在第一位。”

沈清冷漠的看著劉文革,眼底滿是諷刺,他的話,信十句,九句上當。

“想讓我離婚,也行,但是有一個條件。”沈清聲音平靜無波,隱藏太多情緒。

“什麽條件?”劉文革喜不自禁,他太了解她了,只要他堅持,總會說服她,說白了,她對他餘情未了,才會輕舉妄動被他說服。

剛剛那麽斬釘截鐵說不離婚,提到孩子,他承諾會將她的孩子視如己出,她就妥協了,輕輕松松就能將她給拿捏,太容易了,反而讓他覺得沒什麽挑戰性。

“別說一個條件,十個條件,一百個條件我都答應。”劉文革又補充道。

“我和景三欠了一筆債,如果離婚,債款就要分一半……”

“我幫你還。”劉文革打斷沈清的話,解景琿和沈清的工薪不低,何況,解家是什麽家庭,他們能欠什麽債,無疑是沈清對他的考驗。

“那好,給我五萬,我就離婚。”沈清說道。

“沒問題,我給你五……多少?”劉文革震驚,五萬?忽悠他的吧。

“五萬。”沈清一字一頓。

劉文革吞咽了一下口水,目光帶著審視的打量著沈清,一臉冷若冰霜的認真,根本看不出一絲對他的考驗。

“你們怎麽會有五萬的外債?”劉文革不信。

“不是五萬,是十萬。”沈清糾正。

“十萬?”劉文革倒吸一口涼氣。“我不信。”

沈清斟酌了一下,說道:“小朵落到人販子手中,我和景三借了十萬,將小朵從人販子手中買回來。”

“小清,小朵只是一個女兒,哪能賣……”

“五萬,給還是不給?”沈清不耐煩的打斷劉文革的話。

劉文革啞然,那可是五萬,不是五十,或是五百。

他要是有五萬,還會纏著她嗎?娶個黃花閨女不好嗎?

文星楠就是騙子,當初她說,她家有寶貝,以前的文家的確很輝煌,沈家只是書香門第,他才拋棄沈清娶了文星楠,結果呢?有屁的寶貝,娶了文星楠,一點好處都沒撈著。

“小清,我家條件你是知道的,哪能拿出五萬。”劉文革沒翻臉,他依舊堅信,沈清是為了考驗他,才故意編了這麽個理由。

“別再纏著我,否則,我告訴景三。”沈清清冷的聲音帶著一絲狠決。

劉文革畏懼解景琿,可就這麽放棄,他又不甘心,一咬牙,心一狠,劉文革朝沈清撲去。

敬酒不吃,吃罰酒,搞壞她的名聲,看解景琿還會不會要她。

沈清大驚失色,擡腳將自行車踢倒,劉文革被自行車砸中,吃痛的皺眉,心裏更發狠了。

沈清轉身欲跑,卻被劉文革抓住,沈清驚慌之下,想到秦浼給她的一瓶藥粉,微顫的手伸進挎包裏,拿出藥瓶,擰開瓶蓋,直接朝劉文革灑去。

“啊!”劉文革慘叫一聲,眼睛火辣辣的痛,反射性放開沈清。

藥粉有沒有傷害,沈清不清楚,她卻懂要先發制人,擡腳狠狠給劉文革斷子絕孫一腳。

“啊!”劉文革又發出慘絕人寰的叫聲。

於是乎,沈清被帶去公安局,劉文革被送去醫院。

高洋派同事去解家通知解景琿,那個公安同志也沒說清楚,解景琿聽懂了,解景玲和秦浼卻是一臉茫然。

“解景四。”秦浼焦急的叫道。

解景琛拿著鍋鏟出來,問道:“怎麽了?”

“三嫂出事了,三哥去了,你也去看看。”秦浼說道。

“對,你跟去看看。”解景玲附和道。

“我在炒菜。”解景琛臉色沈了沈。

“我來炒。”解景玲搶走解景琛手中的鍋鏟,秦浼也催促他快去。

有解景琛在,秦浼就安心了,在家裏耐心等待。

解母和解父下班,解景琛他們都還沒回來,相比秦浼和解景玲的擔心,解母和解父卻是坦然自若。

“沒事,他們會處理好。”解母安撫解景玲。

這次,在解母的調和下,解景玲和解父的關系明顯有所改善。

解父也沒激進的逼解景玲去機械廠家屬院看阿爺和阿奶,有些恨,不是輕易就能化解,逼著解景玲去看阿爺和阿奶,結果會鬧得不歡而散。

深夜,解景琛、解景琿、沈清回來了。

沈清和解景琿被解景玲拉去解父和解母的屋子裏,解景琛則回屋。

屋子裏關著燈,解景琛以為秦浼和兒子都睡了,沒敢開燈,借著月光,解景琛看了一眼嬰兒床上熟睡的兒子,才輕手輕腳朝床走去。

“回來了?”秦浼冷不丁的問道。

解景琛微驚,薄唇彎成了微笑的弧度,低聲問道:“還沒睡?”

“你沒回來,我睡不著。”秦浼起身,盤腿坐在床上。

解景琛坐在床邊,湊近秦浼,在她紅唇上啄了一下。

“什麽情況?”秦浼順勢摟住他的脖頸,目光瀲灩。

“劉文革纏著三嫂……”

“劉文革是誰?”秦浼打斷解景琛的話,歪著頭深思,記憶裏好像沒聽說過這個名字。

“三嫂的……咳咳,文星楠的前夫。”解景琛改口道。

“哦。”秦浼恍然的哦了一聲,放開解景琛的脖頸,將他推開。“繼續。”

解景琛坐在床邊,言簡意賅的說道:“劉文革纏著三嫂,三嫂用你的藥粉傷了他,還踢了他一腳。”

“被我的藥粉所傷,是挺嚴重的。”秦浼點了點頭,她的藥粉有多毒辣,她心中有數,自從沈彤和解朵落到人販子手中,她就大方的給了她們每人一包藥粉,讓她們防身,結果第一個派上用場的是沈清。

著實讓秦浼有些意外。

對前任都能痛下狠手,可見前任真成了過去式。

解景琛沒說,藥粉不算什麽,三嫂那一腳踢得準又狠,頗有他媽當時踢許春望的風範。

女同志真的不能隨便招惹,惹毛了,直接給你斷子絕孫一腳。

“然後呢?”秦浼問道。

“私了。”解景琛回答。

“私了?這怎麽能私了呢?流氓罪不是該重判嗎?”秦浼擰眉,對付糾纏的前任,逮到機會就要往死裏按。

解景琛醞釀了一下說詞。“私了對三嫂好。”

“劉文革傷得很重?”秦浼試探性的問道。

“是挺重。”解景琛點頭。

“多重?”秦浼好奇。

解景琛沈吟片刻,一字一頓。“斷子絕孫。”

秦浼微愕,第一個想法,三嫂把藥粉灑在劉文革那玩意兒上了,轉而一想,不現實,她的藥粉可不能穿透布料,除非……

若真如此,為了三嫂的名聲,私了才能保住三嫂的名字。

“劉文革得逞了?”秦浼心情覆雜,眼神也有些晦澀。

“得逞什麽?”解景琛反射性的問,秦浼用眼瞪他,解景琛楞了一下,瞬間恍然,哭笑不得的看著秦浼。“瞎想什麽呢?他是被三嫂踢的。”

“踢的啊。”秦浼松了口氣,自己剛剛腦補出的場景,她都覺得褻瀆了三嫂,尷尬一笑,佩服的說道:“三嫂威武。”

解景琛默了,女同志們威武了,男同志們就要自危了。

“賠錢了?”秦浼問道,私了就要動作鈔能力,賠禮道歉都是浮動,賠錢才是王道。

“嗯。”解景琛點頭。

“賠了多少?”秦浼又問道,倒不是心疼錢,純粹是好奇劉文革的那玩意兒值多少錢,解景琛豎起食指,秦浼猜道:“一千。”

一千,秦浼都覺得不夠,那可是斷子絕孫,賠一千,劉家人肯定鬧翻天。

“一萬。”解景琛揭曉答案。

秦浼沒再多說什麽了,一萬也合情合理。

秦浼打著哈欠,躺下。“鍋裏有熱水。”

解景琛很是無語,她不關心他吃飯沒有,卻關心他洗澡。

“景四。”解景琿叫道。

解景琛起身,走出屋子,秦浼躺在床上,卻沒有困意,索性她也起床。

廚房裏,解景琛、解景琿、沈清在吃飯,解景玲坐在一旁,看著他們吃,一會兒給解景琛添飯,一會兒給解景琿添飯。

“大姐,很晚了,你回屋睡吧。”解景琿說道。

“沒事,回屋我也睡不著。”解景玲擡頭,見站在門口的秦浼,朝她招了招手,笑著問道:“阿浼,你餓了嗎?”

秦浼眼角一抽,她進廚房就是為了找吃的嗎?

“有點。”秦浼摸了摸肚子,看著他們吃得香,還真有點餓了。

解景玲起身,給秦浼盛了一碗飯。

秦浼只吃了半碗,解景琛自然而然將秦浼的剩飯吃了,解景玲看在眼裏,很是欣慰。

“三嫂,這個給你。”秦浼從口袋裏掏出一瓶藥粉,叮囑道:“這個藥粉是升級版。”

“謝謝。”沈清道謝,秦浼給的藥粉真的管用,如果沒有藥粉,落入慘境的人就是她。

“四弟媳,給我一瓶唄。”解景琿放下碗筷,笑得如沐春風。

“給你?做什麽?”秦浼凝視著解景琿問。

“防身。”解景琿說道。

秦浼表情有些古怪,無論解景琿要來做什麽,只要向她討要,她就不能拒絕。“好,一會兒給你。”

“謝了。”解景琿話音未落,起身收拾碗筷。

“我來洗。”解景玲搶走解景琿手中的碗筷。

解景琿沒跟解景玲搶,去屋裏提桶。

秦浼無奈的搖頭,姐是勞碌命,回娘家什麽都搶著幹。

解景琛洗好澡,秦浼已經睡著了,解景琛揭開被褥,在她身邊躺下。

翌日,艷陽高照,秦浼餵飽小家夥,讓解景琛在家看孩子,她帶著解景鈴和孫彤逛街。

秦浼買了很多東西,都是給解景玲和孫彤買的,解景玲很不好意思,回來一次讓她破費一次,她都不好意思常回來了。

孫彤留在四九城讀書,以後她肯定是要常回來。

“阿浼,夠了,別再買了。”解景玲見秦浼還要給她買羊絨大衣,老貴了,解景玲趕忙拒絕。

“姐,要黑色,耐臟。”秦浼無視解景玲的拒絕,直接讓售貨員拿一件黑色的。

“阿浼。”解景玲無奈又慚愧,授景四所托,她只照顧了秦浼半年,秦浼卻湧泉相報。

百貨大樓的經理笑容滿面的送沈清出來,對沈清感激涕零的說道:“沈同志,太感謝你了。”

“劉經理,你客氣了,我們是各取所需。”沈清面無表情,要她對劉經理多熱絡,抱歉,她不會。

劉經理微怔,臉上笑容不減,將信封遞給沈清。“對對對,我們是各取所需,下次需要翻譯,我還找你。”

“謝謝。”沈清道謝,接過信封。

沈清走出百貨大樓,打開信封,裏面裝著十張大團結,目光微怔,翻譯一次,劉經理給她五十酬勞,劉文革卻說是三十,失望嗎?不,沒有失望,只有苦澀。

沈清擡頭,望著天空,陽光有些刺眼,沈清瞇了瞇眼,收回目光。

結束了,沈清整個人都輕松了。

她這邊徹底和劉文革劃清界限,解景琿和文星楠呢?

不管了,讓解景琿自己處理。

“三嫂。”秦浼。

“三舅媽。”孫彤。

“三弟妹。”解景鈴。

沈清一怔,轉身看著朝她走來的三人。“大姐,四弟媳,彤彤。”

“三弟妹,你在這裏做什麽?”解景玲好奇的問道。

沈清撇一眼秦浼,揚了揚手中的信封,意在言外的回答解景玲的話。“翻譯。”

“翻譯?你不是在翻譯社工作嗎?”解景玲詫異。

沈清還沒來得及回答解景玲的話,秦浼搶先一步問道:“劉文革介紹的?”

“是。”沈清點頭,坦坦蕩蕩。

解景玲茫然,秦浼卻了然,她誤會沈清了,還以為沈清和前任藕斷絲連,她才兩次遇見沈清和前任一起出入百貨大樓,人家可是為了賺錢。

“那個,三嫂,對不起。”秦浼道歉。

“沒事。”沈清根本沒放在心上,清者自清。

沈清回翻譯社,秦浼、解景玲、孫彤提著大包小包的戰利品回家。

秦浼還沒踏進院子裏就聽到兒子的哭聲,秦浼心頭一緊,加快腳步。

院子裏,解景琛抱著兒子哄,有些焦頭爛額了。

兒子餓了,不肯吃奶粉,秦浼又沒回來。

“早早。”秦浼心疼壞了,丟下手中的東西,朝兒子奔跑去。

見秦浼回來了,解景琛也松了口氣,沒有指責秦浼,將兒子交給秦浼。

小家夥聞到熟悉的味兒,肉嘟嘟的小臉蛋兒上滿是淚痕,扁著小嘴,委屈極了。

“寶貝,餓壞了吧?”秦浼臉頰貼了貼小家夥的臉蛋兒,小家夥停止哭聲,抽泣著。

“快進屋餵他。”解景琛催促道,他心疼兒子,也心疼秦浼,太限制自由了,奈何,兒子就是一頭倔驢。

秦浼抱著兒子進屋餵奶,解景琛沒跟進去,走過去撿起秦浼丟在地上的東西,他沒提進屋裏,而是放在石桌上。

“景四,給你們添麻煩了。”解景玲愧疚的說道,買了這麽多東西,全是她和孫彤的。

“大姐,你是我大姐。”解景琛微微蹙眉,語氣裏只有提醒,沒有責備。

解景玲凝視著解景琛良久,眼底的愧疚之色被微笑取代,上前一步,拍了拍解景琛的手臂。“景四,阿浼很好,你要珍惜她。”

“我會的。”解景琛鄭重的點頭,秦浼有多好,他心裏清楚。

解景玲欣慰的點頭,她有四個弟弟,兩個同父同母,兩個同父異母,和她最親的人卻是景四這個同父異母的四弟。

第二天,解景琛給孫彤安排好學校,四九城重點初中。

在村裏,孫彤學習成績突出,來到四九城,孫彤明顯跟不上,學起來也吃力,回家秦浼給她實習,孫彤在學習上很有天賦,稍微點撥她就懂了,和景七一樣,還能舉一反三。

半個月時間,孫彤就能跟上了。

解景玲在四九城待了幾天便回去了。

今晚,秦浼坐在床邊餵奶,玩弄著小家夥的小手指,解景琛將洗澡水提進衛生間,來到秦浼身邊坐下,看著吃奶的小家夥,幽深的目光裏帶著算計。

秦浼有些局促,她在餵奶,解景琛在一旁看著,看得她心裏發毛。

解景琛看著兒子的眼神裏是算計,看著她的眼神卻是綠光。

“你想來一口?”秦浼突然問道。

解景琛怔忡一瞬,目光愈加幽深了,很想問秦浼,你要不要聽聽自己都說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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