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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因為,另一個燕雲渡,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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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因為,另一個燕雲渡,絕……

“唔……”

陳讓只覺得自己忽然喘不上氣來, 喉頭似乎被人緊緊用手掐著,他被憋醒了,悠悠轉醒, 看見自己被燕雲渡抱在懷中,燕雲渡修長的腿纏繞在他的身上。

陳讓猛然瞪大眼睛, 昨夜浮現出來。

就差一點點……

他們就差一點點……

原本心頭的甜蜜在看到墻上畫的那副背影油畫後頃刻跌入谷底。

那幅油畫, 畫的是一個青年的背影,碧海藍天,金黃色的沙灘上, 畫中只有青年一個角色,朵朵雲朵漂浮在天空上, 甚至將青年的影子都拉長了。

陳讓的視力不錯, 可以看到這幅畫的邊緣都泛起了毛刺, 顯然是被人撫摸過千萬遍的, 畫中的人是誰,陳讓根本不用猜。

是燕雲渡已經逝去的愛人。

在這幅畫的左下角,寫著一個花色字體的燕字。

陳讓幾乎可以想象出,夕陽西下, 金色的餘暉灑在綿延的海岸線上, 將細軟的沙灘染成溫暖的琥珀色,海浪輕拍岸邊,留下一道道濕潤的痕跡,又悄然退去。

燕雲渡修長的手指與身旁人十指相扣,兩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在沙灘上交織成一幅親密的剪影。

海風拂過,吹亂了他愛人額前的碎發,燕雲渡擡手輕輕將其撥開, 指尖流連在那溫潤的臉頰上。

那麽溫柔的燕雲渡,一定會低聲地問冷不冷。

他們赤著腳,任由細沙從趾縫間溢出,每一步都留下並排的腳印,很快又被湧上來的浪花撫平。

整片沙灘只有他們兩個人,他們相互擁抱,額頭相抵,呼吸交融,遠處的海鷗和海浪聲,會為這對情侶鳴奏愛的音樂。

陳讓幾乎可以想象,燕雲渡究竟是以怎樣的表情,懷著怎樣的心情,坐在畫架的後面,畫著他的愛人。

“嗯……”燕雲渡察覺到了陳讓的動作,把陳讓重新撈入自己的懷中,聲音沙啞,“怎麽這麽早醒……才七點多,可以再睡會兒,放假了……”

“……”

陳讓垂下眼眸,他總覺得自己是個第三者,在這個燕雲渡和他愛人布置的小家中,他卻代替了燕雲渡愛人的位置,和他耳鬢廝磨,和他互訴衷腸,他們明明……

明明什麽關系也沒有。

陳讓想要忽略到心口到窒息的疼痛,他埋首在燕雲渡的胸膛種,耳邊是強健有力的心跳聲,他淺淺並且貪婪的呼吸著燕雲渡身上的味道,小聲問了一句:“阿渡。”

“嗯。”燕雲渡閉著眼睛,下巴抵在他的額頭上,腦袋陷入柔軟的枕頭之中,懶懶地回應了一聲。

“你……很想念他嗎?”陳讓擡眸,看著那張漂亮的下顎線,盯了半響,忍著心酸問道。

“……”燕雲渡睫毛輕顫了一下,睜開眼,看著懷中的陳讓,“想。”

他們都知道陳讓代指的他是誰。

陳讓咬著唇,明明知道了明確的答案,可是,心口還是忍不住酸痛。

“那是之前。”燕雲渡鼻尖輕蹭著陳讓的鼻尖,眼裏帶著笑意,“現在我想念的人已經回到了我的身邊。”

陳讓神情楞楞的,似乎沒有明白燕雲渡的話。

“讓讓。”

燕雲渡支起了身體,衣物領口大開,露出白皙的肌膚和精致的鎖骨,上面還有一些用指甲的刮痕,那是昨晚陳讓被折騰的受不住了,哭喊著讓燕雲渡停,燕雲渡不聽,反而捂住了他的唇,整個人跟頭野獸似的,陳讓忍不住用指尖掐著他的背部,留下一條又一條的劃痕。

陳讓忍不住紅了臉,眼神無處安放的亂飄,燕雲渡輕笑了一聲,長發落在他的肩頭上,大清晨的就用美色來引誘陳讓。

“我今天帶你去一個我的秘密基地好不好?”燕雲渡支撐著下巴,眉目彎彎。

陳讓有一瞬間被閃了眼,但很快反應過來,結巴道:“不,不行……你的,你的傷還沒有好。”

“就一次就一次,好不好嘛。”

陳讓被他這樣的模樣騙了很多次 ,偏偏他又吃這套,抿著唇,思考了一會兒,才慢吞吞道:“我給你上藥,如果恢覆的好,我就陪你去,怎麽樣?”

“你還會討價還價了。”燕雲渡撇了撇嘴,但還是乖乖的讓陳讓幫助自己的衣服穿上,拆開手指上的紗布。

陳讓有些驚奇的瞪大了眼睛,這才過了一晚,傷口已經不出血了,甚至有要長出新指甲的趨勢了。

“你的傷好這麽快啊。”

陳讓驚嘆道,小心翼翼地從醫藥箱裏面拿出了藥水,塗抹在燕雲渡的傷口上,“嘶——”

在聽到燕雲渡的倒吸聲的時候,“我弄疼你了嗎?”他的聲音輕得像羽毛落地,俯身時發絲垂落,在燕雲渡泛紅的傷口上方輕輕吹氣。

溫熱的呼吸拂過傷處,帶著小心翼翼的安撫,“不疼不疼啊...”

燕雲渡別過臉,喉頭滾動著,指節蜷縮起來,泛著白,卻揚著下巴,“不,我可不怕疼。”尾音卻帶著輕微的顫抖,像是緊繃的弦,“讓讓,你繼續,我可以的,嘶……”

陳讓輕嘆了口氣,他看見燕雲渡泛紅的眼尾,額角沁出的汗,藥棉再次觸碰傷口,陳讓的動作輕柔的像是觸碰世界上最珍貴的東西,指尖忍不住發抖,“你忍一下,很快的,很快的。”

“阿渡最棒啦,哇,馬上就好咯。”

燕雲渡抓著他的手腕,沾著藥膏的指尖停頓在半空,他扯出一個勉強的微笑,虎牙在清晨的陽光中閃爍著,“真的沒事,噫噫噫——!”

逞強的話被指甲的疼痛截斷,都說十指連心,他這一下,得疼成什麽樣子。

陳讓的眼淚瞬間就掉了下來,他手忙腳亂的尋找著陣痛的噴霧,醫藥箱不小心被他失手打翻了,滾落到了床底下,陳讓想翻身下床去撈,卻被燕雲渡一把代入了懷中。

“真笨。”燕雲渡吻去他眼尾的淚水,聲音軟了下來:“傷的是我,又不是你。”

陳讓抽著鼻子把噴霧的口對著傷口,另外一只手緊緊握著燕雲渡的指尖,眼神全神貫註的凝視著傷口,噴頭按下去的時候,他自己都不由得蕭瑟了一下,仿佛疼的是他自己。

在藥液噴灑上去的時候,陳讓趕忙吹了吹,崩潰的情緒才緩緩收了回來,後知後覺,背後的衣服已經被汗水浸濕了。

他擡眸的時候,整個人撞進燕雲渡深邃的眸光中,才發覺,他們的呼吸早已經糾纏在一起了。

“我……不疼了吧……”陳讓有些結巴道。

“嗯,不疼啦。”燕雲渡緩緩低垂著頭,眼見又要親上陳讓的唇角,陳讓趕忙別過了頭,燕雲渡只能親到他的臉頰,有些不滿。

“是不是餓了,我,我去做早餐,你好好休息。”

陳讓逃也似的從床上翻滾了下來,腳底抹油跑出了房間。

在陳讓踏出房間的後一秒,燕雲渡的表情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他面無表情地看著陳讓離開的方向,眼神無機質的,整個人仿佛如同死物一般。

——你說他會不會發現?

大腦的聲音又開始嘈雜了起來。

——畢竟地下室就在這間房間的下面,裏面有他的“身體”。

——被發現了怎麽辦呢嘻嘻嘻。

——你也是下的去手啊燕雲渡。

——明明S級alpha的恢覆能力這麽強,在半夜的時候,你傷口早就好了。

——那又怎麽了。

——嘖嘖嘖,為了奪得他的目光,半夜你的行為……現在床底下還都是你的指甲吧,醫藥箱剛好掉落在那個地方。

燕雲渡面色冷淡,像一個機器人,僵硬著身體坐在那裏。

昨夜的夜色濃稠,浴室裏只亮著一戰昏黃的燈光,燕雲渡坐在浴室冰冷的地磚上,他冷冷擡眸,用力地將燈壁給打碎,昏黃的燈光閃爍了幾下,徹底的熄滅了下去,腳邊是打碎的玻璃碎片。

鏡面折射出他冷艷的眉眼,還有唇角那抹近乎愉悅的弧度。

他似乎感知不到疼痛,赤裸著腳,踩在碎掉的玻璃上,殷紅的鮮血順著他的肌膚汩汩流下,染紅了潔白的地板。

燕雲渡慢條斯理地挑著碎玻璃,忽然看到了一個尖銳,形狀的完美的碎玻璃,他眉眼彎彎,將玻璃尖抵在拇指指甲的邊緣。

“哢——”

甲床與血肉奮力的細微聲響在寂靜的浴室裏格外的清晰,血珠滾滾從指縫裏滲透了出來,順著蒼白的指尖滴落在瓷磚上,匯聚成一小攤盛開的花。

燕雲渡緊緊盯著地上那剛長好又被他重新挖出來的指甲,過了很久才緩慢地眨了眨眼,他連眉頭都沒有皺著,反而低低地笑了一聲,像是在欣賞某種藝術品。

“讓讓。”

一片。

“是我的。”

兩片。

“讓讓,讓讓……”

三片……

他的動作優雅而精準,仿佛不是在進行自殘,而是在進行某種神聖的儀式,每挑開一片指甲,他的呼吸就急促一分,喊著陳讓名字的語氣也更加癲狂,眼底的熾熱越發的狂熱。

直到十個指頭全都血肉模糊,他才終於停下,擡起手在銀色的月光下欣賞著,鮮血順著他的手腕滑落,在雪白的袖口上暈染開來朵朵刺目的花。

鏡中的他神色狂熱,他克制著想要把玻璃也紮入門外床上熟睡陳讓的身體中,身體蜷縮起來,蕭索著,“讓讓,讓讓……”

他從懷中掏出了一個已經被蹂躪不成樣子的貼身衣物,在臉上撐開它,面露狂熱,獨屬於陳讓的味道撲面而來,壓制了燕雲渡想要去尋找陳讓的念頭中。

忽而,他想到了什麽,喃喃自語:“S級的alpha,身體恢覆能力,很強,不是嗎。”

他顫抖著指尖,把玻璃片在衣物上刮了幾下,垂著眼瞼,動作緩慢地如同在挑選什麽精致的點心。

“哢嚓哢嚓——”

燕雲渡將一片鋒利的玻璃抵在舌尖,緩緩地含入口中,玻璃的邊緣割破口腔內壁,血腥味瞬間彌漫開來,混合著唾液滑入喉嚨,他微微仰起頭,喉結滾動,像是在吞著某種甜美的毒藥,眼神卻帶著異常的滿足和平靜。

一片,兩片……

他的動作絲毫不帶猶豫,仿佛這是一場盛大的美味佳肴,玻璃碎片劃破食道來到尖銳的痛感,讓燕雲渡大腦嘈雜的聲音瞬間如潮水般褪去,他神色平靜,但嘴角卻勾起一抹近似癲狂的笑容。

月光從縫隙中漏出來,照亮了滿地的鮮血,一地的指甲,和燕雲渡那染了血的唇。

他的指尖汩汩流著血,殘光照應在他的眼底,像是一場無聲的暴風雪。

只有這樣,他才可以壓制自己去傷害陳讓的念頭。

因為,另一個燕雲渡,絕對不會放過陳讓,會給予他無上的疼痛。

這對於他們來說。

——就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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