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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 43 章 燕雲渡走下樓梯來,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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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 43 章 燕雲渡走下樓梯來,看見……

燕雲渡走下樓梯來, 看見的就是這麽一幅場景。

陳讓穿著淺色的圍裙,站在廚房裏面,他面前是咕咚咕咚的, 冒著熱氣的蒸汽鍋,他正在打著雞蛋, 探頭等著油熱。

“唔, 這裏面要不要加一點香腸……”陳讓低垂著腦袋,背對著燕雲渡,沒有察覺到燕雲渡的動作。

“誒——!”陳讓被嚇了一條, 手上端著的白瓷碗差點掉在了地上,他一側頭, 看見燕雲渡下巴抵在他的肩頭, 雙手環繞著, 彎著腰蹭著他的側臉。

“好香啊讓讓。”燕雲渡似乎是第一次進入廚房似的新奇, “做什麽呀?”

“終於舍得起來啦?”陳讓七點多下來的,煮粥的時間通常要長一點,現在就等氣冒出去了,算下來也得一個小時, 他偏頭朝著燕雲渡笑了笑, 整個人氤氳在暖黃的陽光下,熱氣騰騰的白霧模糊了他的面容,看起來分外的柔和,“做的粥,你現在吃些清淡的也好,不過小菜你喜歡吃……唔。”

陽光在陳讓的身上惹上了一身細碎的光,他的眼中只有陳讓的身影,看著那張微微張合的唇瓣, 一股莫名的情緒湧上了心頭。

陳讓在他的家裏,再給他做早餐。

他們昨晚一起同床共枕了。

這個念頭如同一陣電流,燕雲渡的渾身被電擊的陣陣戰栗,他的胃還在疼著,硬生生吞下玻璃造成的傷害還沒有徹底的恢覆,按理說他不應該吃任何熱的食物,這可能會加重他傷口的程度。

看著陳讓亮晶晶帶著笑意的眼,燕雲渡喉頭艱難的滾動著。

他偏過頭,含住了那張喋喋不休的唇。

陳讓剩下的話都吞回了肚子裏,他眼睛微微瞪大,卻也沒有退開燕雲渡,他們只是這麽安靜的接吻,輕輕地把唇貼在彼此的唇上,卻比昨晚熱烈的激吻更讓陳讓心臟砰砰直跳。

陽光透過斑駁的樹影從窗外照射下來,他們之間的氛圍如同裊裊白霧,逐漸氤氳了陳讓的視線。

他的手停頓在半空,感受著燕雲渡灼熱的呼吸。

不知道是誰的肚子咕咕叫了一聲,才打斷了這份旖旎的氛圍。

“餓了。”燕雲渡在離開前,又親了親陳讓的唇角,環抱著他的腰,慵懶地像只矜貴的布偶貓,“想吃飯~”

“酸豆角吃不吃?香腸炒雞蛋呢?”他們誰也沒有提及昨晚那份暧昧,既便在身體上都留下了彼此的痕跡。

這麽自然的對話,陳讓有一瞬間的恍惚,仿佛他們已經在一起很久了,這些都不過是日常而已。

陳讓很少吃昂貴的東西,他下意識做的都是自己日常吃的,猛然才回過神來,有些手足無措道:“抱歉,你可能吃不慣這些……”

他應該先前去問宋阿姨,這個一直照顧燕雲渡的保姆。

“只要是讓讓做的,我都喜歡。”長發蹭在陳讓的臉上,有些癢,但陳讓偷偷地轉頭親了親燕雲渡的長發,心臟劇烈的跳動,臉頰的灼熱似乎還沒有降下來,“我很好養活的,讓讓。”

燕雲渡擡起手指,包裹著紗布的指尖抵在陳讓的指腹上,與他交纏在一起,拿起筷子,攪動著蛋液,“鍋都要糊了,嗯?”

清晨的燕雲渡嗓音帶著還未徹底睡醒的慵懶,富有磁性,低低地咬著陳讓的耳朵,說道。

陳讓的腰瞬間酥麻了一瞬,但他被燕雲渡抱在懷中,渾身被燕雲渡的氣息所充斥著,腦袋此刻暈暈的,被燕雲渡觸碰過的地方仿佛是觸了電一般,結結巴巴道:“倒,我,我現在就倒……”

“讓讓,”燕雲渡坐在餐桌前,看著忙碌給他盛粥的陳讓,眉目彎彎,“香菜這次我特意買咯,要誇我要誇我。”

陳讓手一頓,臉頰逐漸染上了緋紅,他前面準備把雞蛋撈出鍋來的時候,燕雲渡從冰箱裏拿出了兩根香菜,遞給了陳讓。

陳讓似乎形成了肌肉記憶,絲毫沒有覺得奇怪,就把香菜折斷了往裏面放,轉頭對著燕雲渡說道:“阿渡,拿個碗,不要圓的,要……”

“要藍色的,對吧。”燕雲渡轉身就從櫥櫃上拿了一個藍色的長盤。

“……”等到陳讓把雞蛋放入盤子裏的時候,才後知後覺,燕雲渡怎麽會知道他喜歡在雞蛋裏面加香菜,而且……為什麽他會說出藍色的盤子……?

他確信,他從來沒有來過這個房子,那為什麽……

“讓讓?”燕雲渡打斷了陳讓的思考,嘟著嘴,略微不滿道:“在我面前,你都能失神?”

“你在想誰?”燕雲渡將頭發往後撩,露出那張漂亮的臉:“我在這裏,你不看我還想誰?”

看起來是吃味了。

陳讓瞬間把所有的困惑都拋之腦後,彎腰伸手想要捏燕雲渡的臉,但想了想還是沒上手,倒是燕雲渡察覺到了他的動作,直接把自己的臉送到他的手中,一副任君蹂.躪的模樣。

陳讓的心都要化成水了,他捏了捏燕雲渡的臉,嗯,手感很好,□□彈彈,像晶瑩剔透的果凍。

“在想,阿渡怎麽這麽好看呢。”

陳讓說著,走到了燕雲渡的身後,自從進入學生會,和燕雲渡相處的時間多了起來後,他就習慣隨身攜帶著發圈,每天還是有不同的品種。

“哼。”燕雲渡輕哼了下:“你只準看我,今天是什麽形狀的呢?”

“你猜猜。”

這已經成為他們兩個人之間的秘密了,猜著今天的形狀發圈是什麽樣子的。

燕雲渡乖乖地任由陳讓把自己的頭發紮起來,陳讓的手指在他柔順的烏發中來回穿梭,他舒服的瞇起了眼,像矜貴的貓舒服的舔舐著自己的毛,仔細想了想,問:“小蓮花?”

“嗯……”陳讓感到驚訝:“這都能猜對呀。”

“阿渡真聰明。”陳讓發現他每次這麽誇燕雲渡,燕雲渡總是格外的受用,這不,燕雲渡就驕傲的挺起了胸膛。

陳讓沒有妹妹,也沒有給人紮過頭發的經驗,所以他的技術算不上高超,頂多就是將散落的頭發捆在一起,除此之外就再也沒有任何其他的技巧了。

陳讓將蓮花擺正,又偏頭往前看了看,滿意地點了點頭,伸手把多餘的碎發給燕雲渡鬢入耳畔,“我的技術又進步了。”

燕雲渡微微仰起頭,眼睛閉著,似乎在等待著什麽。

這是他們之間心照不宣地默契,也是每個早上的問候。

一開始陳讓還是不習慣,扭捏了很久,克服了心裏的阻礙,主要是受不住燕雲渡的撒嬌,燕雲渡頂著那張臉,任由定力在強的人也會動搖,更別提意志力本來就不怎麽堅定的陳讓。

陳讓微微低頭,在燕雲渡眉骨到額角的那塊的疤痕上輕輕留下了一個吻。

他心疼的撫摸著燕雲渡的這塊疤痕,要不是為了救他,燕雲渡這麽漂亮的人,怎麽可能會留下疤痕呢。

燕雲渡在他的掌心中蹭了蹭,睜開眼睛,目光灼灼地看著陳讓,“讓讓,餵我。”

他的手受傷了,根本沒辦法自己吃飯,所以昨晚他把自己長好的指甲重新拔掉的時候,就生了這樣的心思。

或許今晚還會再長。

沒關系,再長的話,拔掉就好了。

這樣,讓讓會一直對他懷有愧疚,會一直對他好,會對他的寬容無限度的上升。

父親說過,愧疚程度深了,就會變成愛。

而他要的,就是陳讓的愛。

為了得到這份愛,他將不惜一切代價,包括他自己。

陳讓閉上了眼睛,強忍住心中無限湧現出的酸澀,他深呼吸了幾口,又俯身親了親他的額角,明明這麽深,醫生說差一點點就會插入眼球,差點就會失明了。

可燕雲渡沒有因為這個喊疼,當得知他可能有失明風險的時候,陳讓崩潰哭出聲來,反倒是燕雲渡安慰他,把他抱入自己的懷中,輕聲哄他,說他沒事的,如果他真的失明了,不是還有陳讓陪伴在他的身旁嗎,陳讓會成為他的眼睛。

這樣,陳讓就會被他綁住一輩子了。

陳讓先前無數次呼喊系統,想問問有沒有什麽辦法可以治療燕雲渡臉上的傷痕,他本身就愧對於燕雲渡了,不想讓燕雲渡留下終身的疤痕。

奇怪的是,除了那次在醫院之後,系統就再也沒有上線過。

陳讓只知道自己的任務是攻略燕雲渡,除此之外,再也沒有任何信息了。

陳讓沒有想這麽多,指尖顫抖的撫摸著這道疤痕,小聲地“嗯”了一聲。

“粥有點燙,你別動,我吹吹。”

粥放了一刻鐘了,但攪動著下面還是熱的,陳讓舀了一勺,放在唇邊吹了吹,直到熱氣被吹去大半,他才小心翼翼地遞到燕雲渡的唇邊,輕柔地哄著說:“小心點,啊。”

燕雲渡被當作一個小朋友一樣的照顧,他乖乖的張開了唇。

白粥煮的很粘稠,混合著小菜,味道在味蕾上彌漫開來,是燕雲渡熟悉的味道。

陳讓看著燕雲渡小口小口的咀嚼,吞咽了下去,只是在吞咽下去的一瞬間,燕雲渡的眉心有輕微的蹙起,他頓時緊張了起來:“是不是還是很燙?”

其實是食道吞下玻璃,被割開的傷口還未完全恢覆,在吞下去溫熱粥的一瞬間,一股劇烈鉆心的疼痛直沖口腔,甚至能嘗到清晰的鐵銹味,甚至還有反酸。

但燕雲渡只是擰眉了一瞬,將翻湧上來的血氣硬生生地吞了回去,指尖蜷縮起來,但陳讓沒有註意到。

他輕輕搖頭,“沒有,很好吃。”

“很像我媽媽小時候給我做的味道。”

陳讓懸著的心松了下來,吸了吸鼻子,緊張的神色也有一瞬間的松弛,“那就好,那就好……”

“讓讓。”燕雲渡擡眼,目光灼灼期盼地看著陳讓,“今天要去我的秘密基地哦!”

“你答應我的,這算不算我答對了頭繩的獎勵呢?”

他的神情帶著孩童般的天真,揚起一抹燦爛的微笑,陳讓的心臟漏跳了一拍。

他的指尖情不自禁撫去燕雲渡唇角帶著的粥液,回答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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