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八章 心裏的疙瘩

關燈
杜涼秋被方海一拳捶得渾身發冷,抱緊自己,推開他罵道:“說話就說話,別動手動腳的。”

方海嘿嘿一笑,“秋少爺,你就按我說的來,我保證不出多久,他就得‘最討厭’你了!”杜涼秋狐疑著,想起棠爺教導他的話:要做旁人不敢做的事,才能掙來別人掙不來的錢。

他慢慢點點頭,“好,我就賭一次!”反正就算杜晚棠真的恨他,他也不會離開棠爺半步!

誰都不能把他從棠爺身邊趕走!就算棠爺也不能!

方海有模有樣,召集了一堆花枝招展的小夥伴,給杜涼秋集中補課,從詩詞歌賦到人生哲學,一條不放過地補。

阿秋那腦子,學什麽都很快,雖然跳舞的時候還有點僵硬,不過他身形修長,來段兒交誼舞,大長腿花步一邁開,倒也看著挺唬人。

惡補了小半個月,雜七雜八的東西總算學得差不多,甚至還特地找了位法餐大廚,緊急補了一下午烹飪課,掌握了一門簡單法餐的放肆手藝。

一般人約會,無非吃吃飯、看看電影、滾滾床單,但這樣平凡無奇的約會,對於他和杜晚棠,基本是不可能實現的事情。

首當其沖,杜晚棠哪有閑情逸致跟他出來看電影!

阿秋發愁,方海循循善誘,終於挖出一個杜晚棠的愛好一一聽戲!阿秋一拍巴掌,“就它了!”為了能和棠爺約這一次,秋少爺自掏腰包,托演藝公司的人出面,策劃了一周的戲曲名家特別演出。

他從張管家那裏挖出杜晚棠喜歡的幾個名角兒,得知他喜歡的三出京劇、量出昆曲,費盡心力安排在武安大劇院,杜晚棠就再忙,也會尋個機會,出來聽一次戲的吧?

他把五天的黃金位置全提前訂下來,高高興興揣著票,準備約一約阿秋準備得差不多了,感覺自己基本能夠上陣,興沖沖就想找棠爺實戰。

方海一伸手,“且慢!”“幹嘛?”阿秋不懂。

方海抱著胳膊,推了推臉上的裝飾鏡框,擺出一副名偵探柯南的表情,深沈道:“我們還需要一場完美的約會計劃,你還得完全練習一遍流程,然後才能去實戰!”“嘖。,’阿秋已經等不及秀一把自己的修煉成果。

這陣子杜晚棠的房門就不給他開,他也聽著方海的指導,每天只是早晚問候,沒敢多去纏棠爺,他都三天沒見著杜晚棠的面,一顆少男心委就要枯萎了!

方海安慰他:“哎呀,小不忍亂大謀,千裏之堤毀於蟻穴!秋少爺,信我。”

阿秋不得已,只得先和方海演練一次約會流程。

二十八、心裏的疙瘩恰好他也從杜晚棠秘書那裏了解到,戲曲展的第一天,杜晚棠安排了事務,沒功夫和他出去。

雖然很難過,但為了完美的約會,阿秋還是耐著性子,拿這一天跟方海演練一下,一起去吃飯聽戲,試圖攻略到床單上。

日子轉眼就到,杜涼秋一早按時去給棠爺請安,見杜晚棠正和人通著電話,臉上難得出現些笑模樣,心情好得連看見阿秋,都沒瞪眼,只是沖他擺了擺手,叫他快滾。

阿秋不曉得電話那邊的人是誰,可能讓棠爺如此開心,他嫉妒。

滿懷委屈滾去上班,一進門,被難得正常的方海嚇了一跳。

這小子今天打扮得乖極了,原本顏色奇怪的頭發染黑,修剪得清清爽爽,滿身的裝飾也摘了,身上白丁恤、白褲子,連腳上都是一雙小白鞋,陽光下一站,亮得刺眼。

“你幹嘛?怎麽把自己整成這樣了?”阿秋把他推到陰影處,好不容易能看清他。

乍一看,有點眼熟。

方海抱著胳膊,笑瞇瞇道:“怎樣?是不是覺得很親切?”杜涼秋仔細一看,才發現,他模仿著杜晚棠的風格。

阿秋瞥了他一眼,“就限今天這樣穿,以後都不許這麽穿了。”

方海嘿嘿一笑,覺得這傻子傻得可愛,他是真喜歡杜晚棠啊。

兩人在公司磨洋工,磨到中午吃飯,一起去了訂好的餐廳,阿秋完全進入狀態,為方海拉好椅子,貼心地照顧著他,兩人討論著需要註意的細節,有說有笑,氣氛還蠻融洽。

杜晚棠陪著來武安演出的小師兄進入餐廳,一擡眼,就看到了對方海大獻殷勤的阿秋。

兩個年輕人眉目傳情,甜蜜的氣息肆意彌漫,想不註意到都難。

莫名其妙的,一上午的好心情頓時就毀了。

“晚棠,怎麽了?”和杜晚棠一起進來的程微春喚了他一聲。

杜晚棠這才回神,心裏七上八下,怎麽想都想不通原因,只能怪罪到狗崽子阿秋身上,好好的,幹嘛選在這家餐廳跟人撩騷?笑得跟條哈巴狗似得,汙了他的眼!

“沒什麽。”杜晚棠收回視線,和久違的故友走到預定的私密位置。

這家餐廳沒有包間,程微春以前來武安,吃過這家的素齋,對店裏的素肉念念不忘,分別七八年,再見他,第一句話就是要過來吃素肉。

程微春是杜晚棠的小師兄,杜晚棠年幼時寄養的老先生,最後一位關門弟子。杜晚棠去了,雖沒拜師學藝,老先生也讓他跟著叫師兄。

他們兩個年紀相仿,小時候相處得也很融洽,友誼保持了三十多年,依舊親近。

他要來武安演出,提前告訴了杜晚棠,杜晚棠二話不說,將一切事務推了,特意陪他一天,晚上還要去聽他的戲。

怎知一整天的好心情,全在方才,被阿秋毀了!

好死不死的,他坐的這個位置,還就正好能透過隔斷,看見那兩個打情罵俏的年輕人。

二十八、心裏的疙瘩杜晚棠長喘了一口氣,扶著頭。

程微春疑惑:“晚棠,你怎麽了?一進餐廳你就怪怪的,是有什麽急事嗎?”“沒事,可能又要聽到師兄金嗓,我有點緊張。”

程微春哈哈大笑,“能讓你杜晚棠緊張,我三生有幸。”

杜晚棠嘴上笑著,心裏那個疙瘩卻越來越大,煎熬地等到夜晚來臨,一進劇院,那個死結系在他脖子上似得,讓他喘不上氣。

阿秋,怎麽又在這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