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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No.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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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No.58

屋子裏一片黑,嚴凜雖是第一次來,卻精準地摸到了開關,按亮了燈。

我管不了他如此自在地把這裏當他的地盤,彎下腰剛想要換鞋,他就在身後發難,“我穿什麽?”

有眼睛的人都能看見地板上只擺了一雙拖鞋……我手一頓,轉手把自己的拖鞋放到他面前,“穿這個吧。”

嚴凜既不答話也不換鞋,陰惻惻的眼神在我臉上徘徊了好一會兒,“你一個人住?”

“嗯。”即使知道他在明知故問,我也合著他心意地答,“一個人住。”

嚴凜不知道是滿意我一個人住的事實還是滿意我認真回答問題的良好態度,揚了揚下巴,脫下鞋,穿著襪子踩上地板,大方地把唯一的拖鞋讓給我,“你自己穿吧。”

“……”我換好鞋跟在他後面,看他如同帝王微服私訪般在我的房間巡視。

這裏面面積實在不算大,可以用一覽無餘來形容,絕不是嚴凜能滿意的地方——可他滿不滿意又有什麽關系呢?

我猛地扼止住這些低三下四的想法,強迫自己想起放他進來的原因。

攤牌,撕破臉,無休無止的爭吵,甚至想和他痛痛快快地打一架。我在腦子裏構想一會兒的精彩景象,幻想如何讓他輸得一敗塗地,啞口無言。

然而在這些武打場面前,我得先把自己的東西拿回來。

“那個,”我踟躕著開口,望向站在窗戶邊的人。“我那幾箱衣服…給你家物業打過電話了,他們說聯系不上你。如果你最近有時間的話,跟……”

“Ovenue開的工資不夠你買衣服嗎?”嚴凜回過身,十分無理地打斷我。

“合適的衣服哪兒那麽好買。”我仿佛體會不到他呼之欲出的氣惱,不緊不慢地繼續,“而且,都是還能穿的,不要浪費了。”

他眼神驀然一黯,大步流星地朝我走過來,臉色沈得好像我提出來的是什麽大逆不道的要求。

我一時間也被他說來就來的憤怒搞得茫然了,他居然還敢給我甩臉色,難道以為自己隱瞞得很好嗎,光明正大地帶人來我公司看我出醜,如果這樣我還沒有任何脾氣和表示,那我真還不如馬路邊的一只流浪狗。

狹小的房間裏,他長腿邁幾下,就站到了我的面前,“鬧什麽脾氣?”

他的表情和語氣都告訴我他真正想說的話是——“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我太挫敗了。搞了這麽一大圈,他僅僅以為我在賭氣。在他的認識中,我永遠逃不開他的五指山,哭笑喜鬧,皆是因他而起,無論受了多少毒打,只要扔個啃剩下的骨頭,就能跑回來搖尾巴。

我望著他,寒意叢生,而他今晚來找我的理由也再明了不過了——碗裏的吃夠了,又開始覬覦鍋裏的。好笑的是,曾經我是碗裏的,而現在,我成了鍋裏的。

身份的轉換並不能改變嚴凜對我的看法,我仍舊是他想玩就玩一把的不二選擇。心裏扭曲的憤懣為我提供了一個嶄新的思路,與其戳穿他,與他鬧得兩敗俱傷,不如趁他對我還有幾分念想,利用好剩餘價值。

吵架能帶來的只有侮辱和心傷,可如果我學會順著他的心意,能得到的遠比想象得多,迫在眉睫的難題只要我開口,他不會不同意。

真的要做這麽不光彩的事嗎?我心底難免感到羞愧和動搖,可很快又想起下午休息室裏那些人不屑的嘲諷與鄙夷。既然別人不仁,那麽我不義也是無可厚非的。

“不是鬧脾氣。”我打定主意後,立馬裝出可憐兮兮求原諒的樣子,隨口扯出一個理由,“那天說的話,以為你很生氣,不會原諒我了。”

嚴凜楞了楞,大概不明白我的態度怎麽轉變得如此快,但還是被我服軟的態度弄得臉色好了不少,只是說起話來仍氣沖沖的,“是不會原諒你了,不接我電話,不回我信息。”他突然俯首而下,發洩似的咬了下我的嘴唇,“給我好好解釋一下。”

我的身體在他靠近的時刻陡然僵直住,我驚訝地發現自己對他產生了排異反應,開始抗拒他的觸碰。

這算什麽?出師未捷身先死?

嚴凜繼續著動作,我卻像個木頭一樣站樁,他的呼吸和觸摸都讓我生理性地不適應,幾乎克制不住要把他推開的想法。

而事實上,我也這麽做了。

我輕輕用胳膊肘把身上發情一樣的人頂開,側過臉低聲道,“我先出去買個東西。”

只要是我想做的事情,為了達成目的,我可以不惜一切代價,即使是犧牲身體和健康。

“買什麽?”嚴凜被我推開後不悅非常。

我咬著下唇,一動不動地看著他。

他終於想明白過來我的意思,不自然地摩挲了一下嘴角,“我去吧。”

“不用,你不知道地方,”我飛快地拒絕,轉頭去穿鞋,“我馬上就回來。”

憑著記憶裏的印象,我開車走過幾個街區,成功找到了那家燈紅酒綠的店鋪門口。

說起來,能知道這種地方,還要拜SEArch所賜。某天開車回家時,誤打誤撞導航到這條路上,我鬼使神差地記下了這家店的位置,今晚,正好派上了用場。

這個時間,店裏客人還真不算少,老板看到我是個新人,主動過來推銷,“男士用還是女士用?”

“男。”我略有些難啟齒,但還是說了出來,“同性用的。”

藥店老板看起來見怪不怪的,自如地給我指了指墻壁上最上面的一層貨架,“你想要普通一點的還是刺激一點的?”

“啊……”我完全搞不清這種東西,猶猶豫豫地問,“刺激的是有多刺激?”

“你用嗎?”他打量了我一眼,問道。

我微弱而羞恥地點了下頭。

“那普通的就可以了。”他說完便徑自取了瓶寫著regular字樣的小瓶子遞給我,自我肯定般重覆了一遍,“絕對足夠了。”

很久之後我才知道這個東西和體重有關系,可當時的我愚蠢地認為他是瞧不起我某方面的能力,於是固執地讓他又拿了瓶寫著plus的增強版。

待我再回到家裏的時候,房間裏燈亮著,卻沒人,我心沈到谷底,不會嚴凜連這麽會兒都等不及吧?

“去這麽半天?”背後傳來一道帶著埋怨的聲音。

嚴凜圍著條浴巾打開了浴室門,上身裸露著,成串的水珠順著他的肌肉滑進腹部溝,這麽活色生香的場面,卻已經勾不起我的欲望和興致。

我別過頭,故作扭捏地說,“不太好買啦。”

“嗯?”

我拎起塑料袋朝他晃了晃,“你的型號不好買,我跑了好幾家店。”

也不知道我這句話又戳到了他的什麽點,他喉結滾了滾,臉也紅了。

“我去洗澡。”我顧不上調侃他奇怪的興奮點,繞過他走進了浴室,手心裏藏著剛買到手的兩個小瓶子。

因為嚴凜才洗過澡的緣故,浴室裏還霧氣繚繞的,我抹開鏡子上的水汽,望著自己的臉,忍不住甩了一巴掌。

為了工作,還是為了什麽?我說不清楚,我只知道我不想輸。我緊盯著鏡子蒼白無力的一張臉,悲涼地意識道:我不是愛任何人,我只是不想輸給任何人。

邱景憶也好,Daniel也好,如果能贏過他們,讓他們難受,我可以付出些對應的代價。

匆匆洗完澡,我捏著這兩小瓶棕色的東西研究,瓶身上的說明字體小得像螞蟻爬,我恨不得要把眼睛貼上去才能看清,上面寫著使用方法:將本品置於鼻下一厘米處,按住一側鼻翼,用另一側深呼吸3下左右即可。

第一次用這種東西,我心裏也害怕的,保險起見,先開了regular的那瓶。

我按照如上說明做了一遍,可除了一股濃烈的汽油味以外沒有別的體驗。

不甘心地又聞了一次,還是什麽感覺都沒有。我實在著急,深知自己失去這東西的幫助是絕絕對對無法和嚴凜做下去的。

我心一橫,索性拆開了加強裝。這次剛打開就感覺到身體開始發燙,腦袋跟著暈,我不知道是剛剛的兩次發揮了作用還是純粹心裏因素作怪,總之,我在聞了plus版後渾身徹底松軟了下來,每個毛孔都在擴張舒展,飄飄然地像活在棉花裏,臉上也浮現出兩朵紅暈,看起來讓人有欲望多了。

我對著這樣的自己感到滿意,搖搖晃晃走出了衛生間。

嚴凜坐在沙發上,維持著出浴室時的裝束,正在看我書架上的一本原版小說。

這本小說是我大學時買來裝逼的,目前偶爾充當我方便面的蓋子。

我走過去,一只手一捏,合上了他手裏捧著的書,“你…”剛出口一個字就被一股蠻力連人帶書地拽進了對方懷裏。

三秒後,我穿上沒兩分鐘的睡衣睡褲被扒掉,嚴凜滾燙而急切的吻落在我的臉上,脖子上,胸口上……並且不斷往下順延著。

這個藥效果不錯,我不僅一點兒都不排斥他了,還生出一絲可恥的渴望。

我正享受時,他卻突然停下來動作,握在我腰側的手捂上我的額頭,語氣很是緊張,“你發燒了?”

“沒啊。”我睜開迷蒙的眼睛,看到自己裸露的肌膚上通通泛起了不尋常的粉紅色。

“熱水沖得太久了。”我騙他,上頭的情欲促使我開始胡言亂語,“熱一點,你不喜歡嗎?”

他身體力行地讓我知道他有多喜歡。

我以為自己會很膈應、很惡心,很不屑於要別人用過的嚴凜。可好像又不是那麽回事兒,貼近的一刻,讓我某種競爭意識油然而生——我極度想證明自己是做的最好的那一個。

圍在腰間的白色浴巾一扯就落,我的理智終於崩壞,坐起身子,將嚴凜按到向沙發的另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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