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No.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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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No.25

波城的秋天很短暫,九月和十月眨眼就過去了,我們這樣混沌的關系,竟也頑強地熬到了這一年的冬天。

十一月中旬的時候,我的期中作業被杜朗教授推薦發表到報紙上,又幸運地被邁城的一家廣告公司看上,想要買下我寫的故事當作拍攝劇本。我就這麽稀裏糊塗地上了飛機,飛往了這座遙遠的東南沿海城市,簽下了我人生第一份版權合同。

邁城緯度低,冬天也依然暖意洋洋,我十分喜歡這裏的氣候和風景,簽完合同也沒有馬上回波城,借此機會在這裏公費旅游了一番。

嚴凜明裏暗裏催了我幾次,都被我糊弄了過去。我當然也很想他,只是難得教授大方地準了我一禮拜假期,而且,我也想趁著畢業前,在這裏多玩幾個地方。

但我不敢讓他等太久,趕在感恩節的晚上,回到了波城。本來打算直接去他家找他的,開到半路卻收到了楊璐通風報信的短信,“嚴凜已到,速來。”

這行話下面是她發送的實時地址。

我不禁失笑,說起來,我還沒能正大光明地感謝楊璐,畢竟我能和嚴凜關系轉變,離不開她暗中的推波助瀾。

稍微猶豫了下,我給她回了個“ok”,一是拒絕顯得沒禮貌,二是也想給嚴凜一個驚喜。

地址還是除夕夜時的那家民宿,我特地從後門進去的,沒讓任何人發現。

地下的臺球廳這次倒是清靜,我熟門熟路地走進了最裏面的那間儲物間,放下箱子,給嚴凜發了條短信,“猜猜我在哪兒?”

他隔了快十分鐘都沒理我,我討了個沒趣,只好自己出門找。剛站起來就碰上有人推門而入,燈也不開,把我嚇了一大跳,等看清來人才忍不住驚呼起來:“你怎麽知道我在這兒?”

嚴凜不回答,走過來就捏我臉,恨聲恨氣地說:“還知道回來。”

“其實也就去了一個禮拜嘛……”我小小地反駁了一下。

他向來討厭我忤逆他半分,手攀上我的腰,不怎麽單純地揉起來。

這是我最敏感的部位,慌忙求饒道:“對不起對不起,是我錯了。”他手停下來,但還是把我圈在懷裏,等到湧起情/欲時才徹底放開了我,若無其事道,“走吧,先出去。”

“別啊。”我可算找到了贖罪的機會,一只手已經向他身下摸去,附在他耳邊道:“這裏又沒人,幫你解決一下吧?”

“回家再說。”嚴凜無情地拍掉了我的手,面不改色道。

我才不會信他的這種假正經,手已經伸進他的西褲,暧昧地調侃,“又不是你說了算,它說了才算吧。”

“你能不能別鬧了。”嚴凜語氣裏添了幾分惱羞成怒。

“鬧什麽了。”我佯裝委屈道,“你都——這麽…了。”我一邊拖著長音撩撥,一邊不管不顧地把人抵到墻角,手開始解他腰間的皮帶。

黑暗的環境為我急不可耐的動作增添了很多難度,即使眼睛看不清,但是手裏的硬度和熱度還是告訴我今天是自討苦吃了。

嚴凜可能換了一種沐浴露,入口的先是一股檸檬味道,而後才是充斥著男性荷爾蒙的腥氣。

在我更加賣力地討好之時,門外卻突然響起腳步聲,我不禁頭皮一麻,條件反射地縮緊了口腔,嚴凜瀕臨失控,狠抱住我的頭往他月誇下撞。

這樣不大不小的兩聲喘息,直接讓外面的人停了腳步,站定在近在咫尺的門口。

我這才真切地害怕起來,手不由自主地抱住嚴凜的腳踝。

他安慰般摩挲我的後頸,低聲道,“鎖過門了。”

好在門外的人識趣地並沒有擰開門把手,就又走遠了。

一場虛驚過後,我的心還是狂跳不止,熱情褪去,不怎麽有心情了。

“就這點膽子?”他笑話我,又細致地用紙巾幫我擦幹凈了臉上濺上的白色液體。

在我的強烈建議下,我們分開上樓,我更是提著箱子先從後門出去,再從正門進來,欲蓋彌彰一番後,心裏還是止不住害怕被哪位同學窺破私情。

好好的一頓感恩節大餐,我心虛到全程和嚴凜保持距離,他在餐桌,我就連水都不敢去拿,他在客廳,我就連電視都不敢多看一眼。

糊糊弄弄過去了這場膽戰心驚的聚會,等到了嚴凜家裏,我才在他開門時觀察到那已經冰到極點的臉色。

為了不讓別人發現我上他的車,我甚至斥了巨資打車過來,僅僅比他晚了那麽幾分鐘而已,不至於這麽大脾氣吧?

想去哄哄他,卻被兩個立在門口的超大旅行箱絆了個踉蹌,嚴凜回過身扶了我一下,說的話還是硬邦邦的,“你不看路的?”

我顧不上磕痛的膝蓋,下意識問道,“這是要去哪兒啊?”

“回國一段時間。”

“現在?”這會兒才是十一月底,距離聖誕假期還有半個多月呢。

“嗯。”嚴凜道,“後天就走。”

怎麽我剛回來,他就要走,我開始後悔在邁城多玩了幾天。

“那什麽時候回來啊?”我跟在他後面追著問。

嚴凜倒了杯水給我,語焉不詳地說,“估計要明年了。”

這麽久!我瞬間蔫了,嘴角耷拉下去,連水杯都沒接過來。

“你怎麽現在才說啊。”我有些生氣,如果他能早點告訴我,我肯定一簽完合同就回來了。

“不想告訴你啊。”嚴凜語氣突然變得很惡劣,“最好是你回來的時候我已經回國了,讓你再也煩不到我。”

一句話又把我打回了原形,我僵了僵,心難受得厲害,過去那些伶牙俐齒的回擊也說不出口了。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原來遇到他這種話我還能自我消化,而現在的我已經被嚴凜的溫柔慣壞了,再也禁不住任何不好聽的嘲諷,

可他又為什麽要用這麽直白的話告訴我,還是對我只有煩。我終歸是個累贅,讓他巴不得趕緊脫離,

搞不好,他回去這麽久,就是想躲我遠點,然後不聲不響地結束這段上不得臺面的廝混關系。

越想心裏越失落,眼眶不受控地熱起來,我想保全一點點最後的自尊心,借口說要去衛生間。還沒走出去兩步,就被嚴凜從背後攔腰抱住。

“你還真生氣啊。”他聲音聽起來竟然有幾分委屈,“我都沒怪你走這麽久呢。”

嚴凜很少會做出這種挽留意味十足的動作,他的懷抱又那麽讓人貪戀,我即使心裏怪他說話狠心,到底還是舍不得掙脫,任由他的雙手環在我的腰間。

“本來想去邁城飛的。”他忽然說。

我立馬“嗯?”了一聲,表示不懂。這樣的安排太過離奇,從邁城飛回國是越飛越遠,而且到什海市都沒有直飛。

沒聽到他解釋,卻感到一聲無可奈何的嘆氣聲從我頭頂飄落。許久後,才聽到他輕聲說, “不過現在你回來了,不用我折騰了。”

一時間,我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生怕又是自作多情,可想了好幾種解讀方法,最後還是全部指向“嚴凜因為想見我,才會舍近求遠,不惜從邁城轉機17個小時回家”這個離譜到不能再離譜的答案。

大概是我說服自己接受這個事實的時間有點久,久到嚴凜忍不住把我身體掰過來,質問道,“怎麽不說話。”

這個時候如果再問“為什麽”那實在是太煞風景了,我擡起僵直的胳膊回抱住他,窩在他懷裏半天才用若不可聞的聲音說,“能不能元旦前回來啊?”

“嗯?”

“有禮物。”我頓了頓,用更小的音量補充,“需要當面簽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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