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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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5 章
六月十六。
長林找來了幾箱子書，幾人一起翻了一整天也沒找到辦法。沈驚瀾提出不如直接把衛長樞綁來，卻得到消息衛長樞離開了錦繡城，不知去往何處。
秦秋也開始有變妖之勢，有時會失去理智，攻擊飛鳥。
六月十七。
衛昭明體內妖氣再次無法壓制，牙齒長出獠牙，眼睛變得猩紅，渾身野性。沈驚瀾再次探入他的識海，裏面有是一望無際的血海，不斷翻湧，他在血海孤舟，被海水吞沒。
她將自己的妖力強行註入其中，為衛昭明劈開一條生路，讓他乘舟上岸。
錦繡城由三當家暫管，對外只稱葉楓東去除妖，衛長樞則去長刀門再次調查真相。
六月十八。
葉楓仍舊沒有消息。
沈驚瀾潛入錦繡城尋葉楓無果，亦沒有找到衛長樞的線索。
一直到了六月二十一晚上。
六天時間轉瞬即逝，他們忙忙碌碌，一無所獲。
衛長樞實在狡猾，與少鷹和葉楓好像憑空消失了一般，怎麽也尋不到他們的蹤跡。
沈驚瀾變回三丈高的原身，像這個身體原來的主人一樣躺在野外，望著滿天星鬥發呆。衛昭明在她旁邊，顯得很渺小。
她想知道原著中的沈驚瀾是怎麽做的，或許可以給她一點啟發。
“系統？”她再次嘗試呼喚系統，這幾日她一直喚它，可系統從未回應。
這次系統終於說話了：“系統正在維護中。”
？什麽鬼？出BUG了？還是純粹糊弄她？
“維護什麽？你還能出BUG？”
“本系統第一次遇到書中角色記起書中劇情的情況，正在更改系統設置。”
“……”沈驚瀾無力地閉上眼睛，“你們好垃圾，我要投訴。”
“已收到用戶投訴，正在向中心反饋，並在三個工作日內給您答覆。”
系統突然這麽客氣，沈驚瀾還有些不習慣。
三個工作日，說不定明天就要死了，給誰答覆？給她的骨灰嗎？
感覺到旁邊的人有點不高興，衛昭明拍拍她的肩膀，濕濕的苔蘚帶有一股青草混合雨水的味道，是嫩葉和泥土的芳香。
“怎麽了？在為明天而煩心？”
沒有頭緒。沈驚瀾變回人型，雙手墊在腦後，深吸一口氣：“有點。”
衛昭明坐直身體，仰頭迎接迎面而來的山風，坦然一笑：“我們不是早就商量好了嗎，在蒼山，有我們幾人，沒什麽好怕的。”
沒那麽簡單。他們都一致猜測，衛昭明和秦秋明日一定會變妖，所以屆時會讓他們暫時暈過去，安置在山崖的洞穴中，由長林看著，若有意外便立刻點燃爆竹給他們報信。
即便這樣，沈驚瀾還是心裏沒底。“衛長樞有多厲害？他和少鷹加起來可是我的對手？”
“他的實力應當不及你，但在少鷹之上。”
若是面對兩個少鷹，沈驚瀾恐怕難敵，一個衛長樞加一個少鷹，還是兩個不確定因素，怕是不妙。
“你放心，他雖是師兄師父，但師兄絕不會與你為敵，再加上長林，便是沒有我和師姐，他們也敵不過你。”
話是這樣說，沈驚瀾還是不放心。
少鷹好歹也是個妖王，手下妖怪不知多少，隨便帶上幾個大妖，他們便要吃不少苦頭。
更何況，裴玄會眼睜睜看著自己殺了衛長樞嗎？
他也是個不確定因素。
怎麽想都覺得十分兇險。沈驚瀾索性不想了，站起身來拍拍後背的雜草，一把拉起衛昭明，撲到他懷裏。
突然被撞個滿懷，衛昭明微微發楞，反應過來後寵溺笑了笑，緊緊把她環抱住。“你還在擔心其他事？”
沈驚瀾在他懷裏輕輕點點頭，又搖搖頭：“只是想抱抱你。”
沒來由的，跟他緊緊貼在一起就會安心很多。
她在衛昭明懷中想起原著的劇情。原著中秦秋邪火燒身而亡，衛昭明則是順帶被邪火燒死。
邪火，哪裏來的邪火？難道是在錦繡城沾上的妖氣？若真是如此，那如今衛昭明身上妖氣更重，最終被邪火燒身的難不成會是衛昭明？
抱他更緊了些。沈驚瀾把頭深深埋在衛昭明有些單薄的胸膛，幾乎無法呼吸。“衛昭明，你想不想知道我來自哪裏？”
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來：“當然想，但我想以後再聽你講。”
“沈驚瀾，”衛昭明輕輕笑了起來，清越的聲音帶著戲謔，“你可是蒼山山都、最厲害的大妖、數百年難得一遇的奇妖，不會這麽膽小吧？”
沈驚瀾輕輕扭了下他的腰窩：“我膽小？明日之後，我將是新的妖王，你還不趕緊討好我，或許我能讓你做我的壓寨夫君。”
“我求之不得。”
知道他想緩和一下氣氛，沈驚瀾迅速整理好情緒，離開他的懷抱，望著無邊夜幕，聲音幽幽：“馬上要子時了，該回去了。”
沈驚瀾摟住衛昭明的腰，一躍至山頂，其他人亦徹夜未眠，做好準備。
秦秋和衛昭明服下迷藥，沈驚瀾又在二人身上施加妖力，讓其徹底暈死過去，然後遞給長林一片柳葉：“若是他們二人無事，便吹響柳葉，我會替他們解除法術，爆竹也拿好，千萬註意安全。”
柳月棠和風荷、陳叔提前下了山，到附近的村子裏躲了起來。這裏長林沒有牽掛，用力點點頭：“放心吧老大，交給我絕不會出岔子，你自己也要小心，衛長樞和少鷹狡猾得很，千萬不要手軟。”
“還有裴玄，你可不能給老大拖後腿，否則我絕饒不了你……”
長林一說起來還是嘮嘮叨叨個沒完，沈驚瀾瞥了他一眼，他便乖乖閉上嘴巴，帶著衛昭明和秦秋去了峭壁洞穴中。
待一切安排妥當，漏刻的標尺恰好浮到子時。
沈驚瀾立在蒼山最高處，烏雲在頭頂一片靛藍中暈開，染過一片星子，夜幕更暗了幾分。
而後烏雲然後隨風移動，很快散開。
後山崖壁發出野獸的嚎叫，緊接著兩聲爆竹聲起。
“不好，衛昭明和秦姐姐變妖了！”
沈驚瀾和裴玄顧不得其他，馬上往崖壁趕去，然而還沒來得及趕到，一只黑色的巨獸躍到半空，嵌入黑夜一般，遮住了半片天空，蒼山一瞬陷入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而後巨獸重重落下，在山頂踩出一個數米寬的巨坑。
“是衛昭明。”沈驚瀾立刻感覺出來，“沒想到在他身上的法力一點作用也沒有。”
裴玄心一沈：“阿秋呢？”
“秦姐姐氣息還在，很微弱，長林去找她了。”好在只要在蒼山之上，她便能感知到一切，至少不會讓事情太脫離掌控。
巨獸渾身毛發烏黑發亮，一雙細長猩紅的眼睛，一嘴尖銳的獸牙，每一呼氣，粗濁的鼻息便形成一團團霧氣，整個妖獸宛若立於霧中，隱於黑夜，若隱若現。
“衛昭明，你還有意識嗎？”她不抱希望地問。
衛昭明沒有停頓，一掌拍來。
好吧沒有。沈驚瀾沒有躲閃，反而迎面而上，一腳踩上他的爪子順勢跳到頭頂，揪住頭頂的毛發，一掌拍向他的印堂。
這一拍立刻感覺到不對勁：“裴大哥，衛昭明體內有妖丹！是成熟的多年的妖丹！”
裴玄一驚：“怎麽會！”
怪不得他體內的妖氣似被什麽吸引，無論如何都無法化去，原來是暗藏妖丹，被妖丹所吸。
他竟早就有了妖丹，平時身上竟毫無妖氣？！
沈驚瀾企圖進入他的識海，然而化妖之後的衛昭明識海中一片混沌，眼前只有茫茫濃霧，不見衛昭明的身影。
甚至這片識海企圖扼住她的意識，將她拽入混沌之中。沈驚瀾連忙退了出來，眼睛有片刻的失神。
他已經完全變成妖了，而且是沒有自我意識的妖。
原來信中說的六月二十二日衛長樞有變並不是他們來蒼山圍剿，而是衛昭明化妖，讓他們自相殘殺？
衛昭明不住地翻騰，企圖把沈驚瀾甩下去，沈驚瀾幹脆變回原身，利用自身重量將衛昭明壓倒在地。
地面的巨坑又陷下去幾分。衛昭明在她身下不斷掙紮，哀嚎聲一聲接著一聲，蒼山的鳥雀野獸被驚醒，四處逃竄，一時間各種嚎叫聲此起彼伏，淒慘連天，甚是駭人。
他四爪拼命揮舞刨起漫天的沙土，沈驚瀾滿身塵土，一嘴碎石，一只手死死壓住他的脖頸，一只手擡起，準備把他打暈。
還好這副身體足夠厲害，方才一交手，沈驚瀾便知道衛昭明不是她的對手，如此便好辦多了。
就在這時，兩個陌生的氣息闖入蒼山：“有人來了！”
她覺得奇怪：“只有兩個人。”
他們這麽自信，甚至覺得不需要幫手？
裴玄拔出青風劍，一邊避開衛昭明掀起的氣浪，一邊嚴陣以待。
來人的速度很快，濃得不見天的林子中傳來窸窣細響，像潛伏在草叢中的游蛇，迅速爬上山來。
“來了！”
裴玄一劍插入土地，一股股青色的光朝著來人的方向從劍身蔓延，所到之處土地崩裂，在馬上要相遇之處“砰”地一聲炸裂，掀起一塊巨石砸向聲音的來源。
兩道身影騰空躍起，其中一人一掌拍向巨石，巨石瞬時粉碎。
“好徒兒，好久不見。”
兩人落地，正是衛長樞和少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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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十六。
長林找來了幾箱子書，幾人一起翻了一整天也沒找到辦法。沈驚瀾提出不如直接把衛長樞綁來，卻得到消息衛長樞離開了錦繡城，不知去往何處。
秦秋也開始有變妖之勢，有時會失去理智，攻擊飛鳥。
六月十七。
衛昭明體內妖氣再次無法壓制，牙齒長出獠牙，眼睛變得猩紅，渾身野性。沈驚瀾再次探入他的識海，裏面有是一望無際的血海，不斷翻湧，他在血海孤舟，被海水吞沒。
她將自己的妖力強行註入其中，為衛昭明劈開一條生路，讓他乘舟上岸。
錦繡城由三當家暫管，對外只稱葉楓東去除妖，衛長樞則去長刀門再次調查真相。
六月十八。
葉楓仍舊沒有消息。
沈驚瀾潛入錦繡城尋葉楓無果，亦沒有找到衛長樞的線索。
一直到了六月二十一晚上。
六天時間轉瞬即逝，他們忙忙碌碌，一無所獲。
衛長樞實在狡猾，與少鷹和葉楓好像憑空消失了一般，怎麽也尋不到他們的蹤跡。
沈驚瀾變回三丈高的原身，像這個身體原來的主人一樣躺在野外，望著滿天星鬥發呆。衛昭明在她旁邊，顯得很渺小。
她想知道原著中的沈驚瀾是怎麽做的，或許可以給她一點啟發。
“系統？”她再次嘗試呼喚系統，這幾日她一直喚它，可系統從未回應。
這次系統終於說話了：“系統正在維護中。”
？什麽鬼？出BUG了？還是純粹糊弄她？
“維護什麽？你還能出BUG？”
“本系統第一次遇到書中角色記起書中劇情的情況，正在更改系統設置。”
“……”沈驚瀾無力地閉上眼睛，“你們好垃圾，我要投訴。”
“已收到用戶投訴，正在向中心反饋，並在三個工作日內給您答覆。”
系統突然這麽客氣，沈驚瀾還有些不習慣。
三個工作日，說不定明天就要死了，給誰答覆？給她的骨灰嗎？
感覺到旁邊的人有點不高興，衛昭明拍拍她的肩膀，濕濕的苔蘚帶有一股青草混合雨水的味道，是嫩葉和泥土的芳香。
“怎麽了？在為明天而煩心？”
沒有頭緒。沈驚瀾變回人型，雙手墊在腦後，深吸一口氣：“有點。”
衛昭明坐直身體，仰頭迎接迎面而來的山風，坦然一笑：“我們不是早就商量好了嗎，在蒼山，有我們幾人，沒什麽好怕的。”
沒那麽簡單。他們都一致猜測，衛昭明和秦秋明日一定會變妖，所以屆時會讓他們暫時暈過去，安置在山崖的洞穴中，由長林看著，若有意外便立刻點燃爆竹給他們報信。
即便這樣，沈驚瀾還是心裏沒底。“衛長樞有多厲害？他和少鷹加起來可是我的對手？”
“他的實力應當不及你，但在少鷹之上。”
若是面對兩個少鷹，沈驚瀾恐怕難敵，一個衛長樞加一個少鷹，還是兩個不確定因素，怕是不妙。
“你放心，他雖是師兄師父，但師兄絕不會與你為敵，再加上長林，便是沒有我和師姐，他們也敵不過你。”
話是這樣說，沈驚瀾還是不放心。
少鷹好歹也是個妖王，手下妖怪不知多少，隨便帶上幾個大妖，他們便要吃不少苦頭。
更何況，裴玄會眼睜睜看著自己殺了衛長樞嗎？
他也是個不確定因素。
怎麽想都覺得十分兇險。沈驚瀾索性不想了，站起身來拍拍後背的雜草，一把拉起衛昭明，撲到他懷裏。
突然被撞個滿懷，衛昭明微微發楞，反應過來後寵溺笑了笑，緊緊把她環抱住。“你還在擔心其他事？”
沈驚瀾在他懷裏輕輕點點頭，又搖搖頭：“只是想抱抱你。”
沒來由的，跟他緊緊貼在一起就會安心很多。
她在衛昭明懷中想起原著的劇情。原著中秦秋邪火燒身而亡，衛昭明則是順帶被邪火燒死。
邪火，哪裏來的邪火？難道是在錦繡城沾上的妖氣？若真是如此，那如今衛昭明身上妖氣更重，最終被邪火燒身的難不成會是衛昭明？
抱他更緊了些。沈驚瀾把頭深深埋在衛昭明有些單薄的胸膛，幾乎無法呼吸。“衛昭明，你想不想知道我來自哪裏？”
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來：“當然想，但我想以後再聽你講。”
“沈驚瀾，”衛昭明輕輕笑了起來，清越的聲音帶著戲謔，“你可是蒼山山都、最厲害的大妖、數百年難得一遇的奇妖，不會這麽膽小吧？”
沈驚瀾輕輕扭了下他的腰窩：“我膽小？明日之後，我將是新的妖王，你還不趕緊討好我，或許我能讓你做我的壓寨夫君。”
“我求之不得。”
知道他想緩和一下氣氛，沈驚瀾迅速整理好情緒，離開他的懷抱，望著無邊夜幕，聲音幽幽：“馬上要子時了，該回去了。”
沈驚瀾摟住衛昭明的腰，一躍至山頂，其他人亦徹夜未眠，做好準備。
秦秋和衛昭明服下迷藥，沈驚瀾又在二人身上施加妖力，讓其徹底暈死過去，然後遞給長林一片柳葉：“若是他們二人無事，便吹響柳葉，我會替他們解除法術，爆竹也拿好，千萬註意安全。”
柳月棠和風荷、陳叔提前下了山，到附近的村子裏躲了起來。這裏長林沒有牽掛，用力點點頭：“放心吧老大，交給我絕不會出岔子，你自己也要小心，衛長樞和少鷹狡猾得很，千萬不要手軟。”
“還有裴玄，你可不能給老大拖後腿，否則我絕饒不了你……”
長林一說起來還是嘮嘮叨叨個沒完，沈驚瀾瞥了他一眼，他便乖乖閉上嘴巴，帶著衛昭明和秦秋去了峭壁洞穴中。
待一切安排妥當，漏刻的標尺恰好浮到子時。
沈驚瀾立在蒼山最高處，烏雲在頭頂一片靛藍中暈開，染過一片星子，夜幕更暗了幾分。
而後烏雲然後隨風移動，很快散開。
後山崖壁發出野獸的嚎叫，緊接著兩聲爆竹聲起。
“不好，衛昭明和秦姐姐變妖了！”
沈驚瀾和裴玄顧不得其他，馬上往崖壁趕去，然而還沒來得及趕到，一只黑色的巨獸躍到半空，嵌入黑夜一般，遮住了半片天空，蒼山一瞬陷入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而後巨獸重重落下，在山頂踩出一個數米寬的巨坑。
“是衛昭明。”沈驚瀾立刻感覺出來，“沒想到在他身上的法力一點作用也沒有。”
裴玄心一沈：“阿秋呢？”
“秦姐姐氣息還在，很微弱，長林去找她了。”好在只要在蒼山之上，她便能感知到一切，至少不會讓事情太脫離掌控。
巨獸渾身毛發烏黑發亮，一雙細長猩紅的眼睛，一嘴尖銳的獸牙，每一呼氣，粗濁的鼻息便形成一團團霧氣，整個妖獸宛若立於霧中，隱於黑夜，若隱若現。
“衛昭明，你還有意識嗎？”她不抱希望地問。
衛昭明沒有停頓，一掌拍來。
好吧沒有。沈驚瀾沒有躲閃，反而迎面而上，一腳踩上他的爪子順勢跳到頭頂，揪住頭頂的毛發，一掌拍向他的印堂。
這一拍立刻感覺到不對勁：“裴大哥，衛昭明體內有妖丹！是成熟的多年的妖丹！”
裴玄一驚：“怎麽會！”
怪不得他體內的妖氣似被什麽吸引，無論如何都無法化去，原來是暗藏妖丹，被妖丹所吸。
他竟早就有了妖丹，平時身上竟毫無妖氣？！
沈驚瀾企圖進入他的識海，然而化妖之後的衛昭明識海中一片混沌，眼前只有茫茫濃霧，不見衛昭明的身影。
甚至這片識海企圖扼住她的意識，將她拽入混沌之中。沈驚瀾連忙退了出來，眼睛有片刻的失神。
他已經完全變成妖了，而且是沒有自我意識的妖。
原來信中說的六月二十二日衛長樞有變並不是他們來蒼山圍剿，而是衛昭明化妖，讓他們自相殘殺？
衛昭明不住地翻騰，企圖把沈驚瀾甩下去，沈驚瀾幹脆變回原身，利用自身重量將衛昭明壓倒在地。
地面的巨坑又陷下去幾分。衛昭明在她身下不斷掙紮，哀嚎聲一聲接著一聲，蒼山的鳥雀野獸被驚醒，四處逃竄，一時間各種嚎叫聲此起彼伏，淒慘連天，甚是駭人。
他四爪拼命揮舞刨起漫天的沙土，沈驚瀾滿身塵土，一嘴碎石，一只手死死壓住他的脖頸，一只手擡起，準備把他打暈。
還好這副身體足夠厲害，方才一交手，沈驚瀾便知道衛昭明不是她的對手，如此便好辦多了。
就在這時，兩個陌生的氣息闖入蒼山：“有人來了！”
她覺得奇怪：“只有兩個人。”
他們這麽自信，甚至覺得不需要幫手？
裴玄拔出青風劍，一邊避開衛昭明掀起的氣浪，一邊嚴陣以待。
來人的速度很快，濃得不見天的林子中傳來窸窣細響，像潛伏在草叢中的游蛇，迅速爬上山來。
“來了！”
裴玄一劍插入土地，一股股青色的光朝著來人的方向從劍身蔓延，所到之處土地崩裂，在馬上要相遇之處“砰”地一聲炸裂，掀起一塊巨石砸向聲音的來源。
兩道身影騰空躍起，其中一人一掌拍向巨石，巨石瞬時粉碎。
“好徒兒，好久不見。”
兩人落地，正是衛長樞和少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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