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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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
桃枝妖，柳月棠。
沈驚瀾撩開馬車的帷子，向後望去，柳月棠的馬車徐徐跟在後面。
柳月棠是這一單元的關鍵角色，應當與桃枝妖有密切聯系。
靈光一現，終於想起：陵州商賈之女柳月棠愛上桃枝妖長林，卻被迫嫁給官宦之家，一人一妖最後雙雙慘死。
“【系統提示】：恭喜你想起關鍵劇情，解鎖新任務！”
沈驚瀾冷不丁被嚇一跳：“恭喜”跟“新任務”這兩個詞不矛盾嗎？
系統沒有過多交流，眼前直接顯示出一行金色小字：“【新任務】：拯救柳月棠，成功會獲得意外驚喜。”
意外驚喜……沈驚瀾腹誹，真的是驚喜而不是驚嚇嗎？
新的一行金色小字出現：“任務失敗沒有懲罰，你將有三秒鐘時間思考是否接受任務。”
“三……”
“二……”
“接受！”
沈驚瀾一口應下。
“你剛才說什麽？”駕馬車的衛昭明掀開帷簾，探頭問道。
“哦哦，沒什麽，”沈驚瀾胡謅了個理由，“我是說，已經是晌午了，不如我們停下歇息會，順便也等等裴大哥和秦姐姐。”
衛昭明頷首：“也好。”
他們提前備了幹糧，陳叔又給了他們兩個肉餡餅，雖然已經冷掉，但好歹還有肉吃。
沈驚瀾下了馬車斜靠在車身，一邊啃著餡餅一邊斜眸打量著不遠處柳月棠的馬車。
“看什麽看得這麽起勁？”衛昭明學她的樣子亦斜靠著，順著她的目光向後望去。
沈驚瀾道：“這個柳小姐也不下車來活動活動筋骨。”
“大家閨秀，也正常。”
“這裏離陵州多遠？”
“大概要四五日路程。”
沈驚瀾道：“那真是奇了，陳叔一路追到這裏柳小姐才失蹤，一個不願意下馬車拋頭露面的大家閨秀，為何會離家出走一路南下？”
她收回在柳月棠身上的目光，狠狠咬了口肉餡餅。
“為何？”
“剛才我在車裏掐指一算，這個柳月棠與妖有一段情，離家出走恐怕跟這個妖脫不了幹系。”
“你覺得人和妖可以在一起嗎？”
沈驚瀾一口沒咽下差點噎住，喝了口水緩了緩才道：“你的重點錯了吧？柳月棠若真是為愛離家出走，也許她現在根本不願與我們一起去陵州。”
衛昭明自顧自道：“那就是說你覺得可以。”
沈驚瀾冷了臉：“衛昭明，你腦子清醒一點，不要滿腦子情情愛愛。”
他瞇起眼睛笑得十分無害，從懷裏掏出一個白色的小瓷瓶，倒出兩粒棕色綠豆大小的藥丸，遞給沈驚瀾一粒。
她不解：“這是什麽？”
他答道：“解迷藥的，餡餅裏被下了迷藥。”
沈驚瀾楞住，嘴裏的餡餅咽下去也不是吐出來也不是：“？？你怎麽不早說？”
“這餡餅味道不錯，不吃可惜了，我有解藥，也不怕他們意圖不軌。”衛昭明理所當然道。
她沒空罵他，連忙服下藥，剛咽下，不遠處的陳叔幾個人一個接一個暈倒。
衛昭明咽下最後一口餡餅：“我們進馬車，看看他們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
馬車裏空間不小，衛昭明偏偏與她擠在角落裏，卻又沒完全挨著，胳膊之間隔了不到一尺。
沈驚瀾無處躲。
許
是看出她的不自在，衛昭明抿起嘴唇，眼裏帶著笑意：“知道阿蘭姑娘不喜歡在下，只是要留意外面的情況，不得不與阿蘭姑娘坐得近一些。”
往常衛昭明陰陽怪氣，沈驚瀾會毫不留情地回懟回去，罵他犯病。
可昨夜裴玄對秦秋好感度有了質變之後，她對衛昭明的感情也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既然回家的可能更大了一些，甚至可以說發生了決定性的變化，那以什麽態度對待衛昭明就不再是一個模棱兩可的問題。
昨晚還趴在人家肩膀上貪戀人家的體溫，今天就決定要與他保持距離，對他好像有點殘忍。沈驚瀾現在心裏有愧，千言萬語，化作尷尬地呵呵兩聲：“理解，理解。”
掀開帷子一角，兩人貓著腰，眼睛抵在縫隙向後望去。
衛昭明整個人撐起，將她虛虛環在懷中，下巴抵在她額前翹起的毛茸茸碎發上，近在咫尺。
這樣的距離，沈驚瀾甚至聽到了他的心跳，而自己的心跳被打亂了節奏，跳得雜亂無章，讓人心慌。
“那個……”
“我知道你不想，但情況特殊，還望阿蘭姑娘稍稍忍耐一下。”
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低沈中帶著清越，直襲頭骨。
沈驚瀾頓時渾身汗毛立起，後背發麻。
明明衛昭明的身體散發著寒意，可她卻出了一身的汗。剛吃下一張餡餅，也許是鹹了些，此刻口幹舌燥，心跳也隨之越來越快。
殺千刀的衛昭明，絕對是故意的。
沈驚瀾忍了又忍，下定決心即使心中有愧也不能被他這樣拿捏。
於是一只玉手悄悄移到他的手臂，趁著他視線被外面吸引，手指一擰，狠狠掐了一下。
“嘶——”
她誇張地瞪大眼睛，故作驚訝道：“哎呀衛公子，真是對不住，我本來想扶著窗戶的，沒想到碰到你的胳膊了。”
哪知衛昭明動沒動沒，依然保持著原來的姿勢，嘴角的笑意甚至更甚：“你主動親近，我求之不得。”
“……”
這人是銅墻鐵壁，油鹽不進，沈驚瀾暗罵了一句“神經病”，決定忽視他。
“陳叔他們暈倒了。”衛昭明沒忘正事，一直留意著外面的動向。
緊接著柳月棠身邊的丫鬟下了馬車，走到陳叔身邊確認後，才扶著柳月棠下來。
沈驚瀾道：“是柳月棠下的藥，昨晚我便覺著她不對勁。”
兩人朝著沈驚瀾這邊走來。
“風荷，去看看那兩位如何了。”
“是，小姐。”
沈驚瀾拉開車軒前的帷幔，下車後皮笑肉不笑道：“不用看了，我們暫時沒被迷暈呢。”
“讓柳小姐失望了，肉餡餅味道不錯，只是裏面的藥貌似藥效不夠猛。”
柳月棠的臉一下子刷白，但很快恢覆了鎮定：“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陳叔不知為何暈倒了，月棠只是想來看看二位少俠是否安好。”
衛昭明道：“我們很好，看來耽誤柳小姐的好事了。”
柳月棠冷了臉：“衛公子慎言，風荷，我們走。”
“且慢！”沈驚瀾叫住她，“柳小姐近日可是遇到了妖怪？”
柳月棠身子一僵。
原著中柳月棠死得很慘，要救她，首先要知道她因何而死。
沈驚瀾突然閉上眼睛眉頭緊鎖，伸出左手，從食指到小指依次掐過，然後睜開眼睛，面露憂愁。
“實不相瞞，本人略通卦象，自第一眼見到柳小姐，便覺得小姐不同尋常。”
柳月棠將信將疑：“你年紀輕輕，又是姑娘家，還懂得這些？”
沈驚瀾食指放在胸前搖了搖，神秘莫測道：“人不可貌相。”
“你不僅遇到了妖，還與妖有一段情。”
柳月棠額頭頓時冒出細汗。
“然，人妖相戀自不被家人所容，不僅如此，他們逼迫你嫁給權貴，為家族謀利。”
“所以你想逃。”
“可柳姑娘離家遠行，為何你的心上妖不來保護你呢？”
她打量著柳月棠的神情，並未因她的話而產生波動。
沈驚瀾斂眸，進一步道：“我剛才還算到，他是一只桃妖。”
柳月棠瞳孔驟縮，不易察覺地後退一步，臉上依然維持平靜：“我不懂你在說什麽。”
“我從未見過什麽桃枝妖，更不會對妖生情，請阿蘭姑娘不要胡言亂語，毀人清譽。”
沈驚瀾勾起嘴角：“柳姑娘怎知他是桃枝妖呢？”
“不是你說……”柳月棠頓住。
“我只算到他是桃妖，可沒算到他是桃枝妖，”沈驚瀾幽幽道，“柳姑娘，你命裏有一劫，或許我們可以幫你。”
中午日頭正盛，溫熱的風吹起一地沙塵，瞇住眼睛，惹得人心煩躁。
柳月棠白皙的額頭被曬出幾滴汗，她緊盯著沈驚瀾，想從對方淡然的表情看出破綻。
“你為何要幫我？”
沈驚瀾道：“因為我善。”
身旁傳來一聲細小的“撲哧”聲，衛昭明沒忍住，緊抿住嘴，但笑意彌漫至眼睛，怎麽繃緊表情都藏不住。
沈驚瀾瞪了他一眼，轉而笑意盈盈對柳月棠道：“你看起來弱柳扶風的樣子，卻敢為了一只妖離家出走，被人販子拐走差點沒命，卻楞是連滴淚都沒落，這份氣魄我阿蘭打心眼裏佩服。”
“我算命一向很準，不忍看柳小姐遭此大劫。”
她一向會演戲，此番言辭懇切，竟真把柳月棠唬得一楞一楞的。
就在她以為柳月棠會答應時，身後的風荷扯扯柳月棠的衣袖，小聲道：“小姐，別忘了他們是除妖師。”
柳月棠剛剛放下的防備心立刻重新拾起，皺眉道：“且不說你說的是真是假，你們身為除妖師，卻不覺人與妖有情不妥，反而刻意接近，恐怕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你們想通過我捉妖，除掉他。”
“柳小姐，”衛昭明開口，“若我們意在捉妖，只需暗中跟蹤你，何必苦口婆心同你說這些？”
“可……”柳月棠還在猶豫。
沈驚瀾上前一步逼近她，盯著柳月棠的眼睛目光凜然：“我看到你與那桃枝妖雙雙慘死，你若不信，可以賭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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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枝妖，柳月棠。
沈驚瀾撩開馬車的帷子，向後望去，柳月棠的馬車徐徐跟在後面。
柳月棠是這一單元的關鍵角色，應當與桃枝妖有密切聯系。
靈光一現，終於想起：陵州商賈之女柳月棠愛上桃枝妖長林，卻被迫嫁給官宦之家，一人一妖最後雙雙慘死。
“【系統提示】：恭喜你想起關鍵劇情，解鎖新任務！”
沈驚瀾冷不丁被嚇一跳：“恭喜”跟“新任務”這兩個詞不矛盾嗎？
系統沒有過多交流，眼前直接顯示出一行金色小字：“【新任務】：拯救柳月棠，成功會獲得意外驚喜。”
意外驚喜……沈驚瀾腹誹，真的是驚喜而不是驚嚇嗎？
新的一行金色小字出現：“任務失敗沒有懲罰，你將有三秒鐘時間思考是否接受任務。”
“三……”
“二……”
“接受！”
沈驚瀾一口應下。
“你剛才說什麽？”駕馬車的衛昭明掀開帷簾，探頭問道。
“哦哦，沒什麽，”沈驚瀾胡謅了個理由，“我是說，已經是晌午了，不如我們停下歇息會，順便也等等裴大哥和秦姐姐。”
衛昭明頷首：“也好。”
他們提前備了幹糧，陳叔又給了他們兩個肉餡餅，雖然已經冷掉，但好歹還有肉吃。
沈驚瀾下了馬車斜靠在車身，一邊啃著餡餅一邊斜眸打量著不遠處柳月棠的馬車。
“看什麽看得這麽起勁？”衛昭明學她的樣子亦斜靠著，順著她的目光向後望去。
沈驚瀾道：“這個柳小姐也不下車來活動活動筋骨。”
“大家閨秀，也正常。”
“這裏離陵州多遠？”
“大概要四五日路程。”
沈驚瀾道：“那真是奇了，陳叔一路追到這裏柳小姐才失蹤，一個不願意下馬車拋頭露面的大家閨秀，為何會離家出走一路南下？”
她收回在柳月棠身上的目光，狠狠咬了口肉餡餅。
“為何？”
“剛才我在車裏掐指一算，這個柳月棠與妖有一段情，離家出走恐怕跟這個妖脫不了幹系。”
“你覺得人和妖可以在一起嗎？”
沈驚瀾一口沒咽下差點噎住，喝了口水緩了緩才道：“你的重點錯了吧？柳月棠若真是為愛離家出走，也許她現在根本不願與我們一起去陵州。”
衛昭明自顧自道：“那就是說你覺得可以。”
沈驚瀾冷了臉：“衛昭明，你腦子清醒一點，不要滿腦子情情愛愛。”
他瞇起眼睛笑得十分無害，從懷裏掏出一個白色的小瓷瓶，倒出兩粒棕色綠豆大小的藥丸，遞給沈驚瀾一粒。
她不解：“這是什麽？”
他答道：“解迷藥的，餡餅裏被下了迷藥。”
沈驚瀾楞住，嘴裏的餡餅咽下去也不是吐出來也不是：“？？你怎麽不早說？”
“這餡餅味道不錯，不吃可惜了，我有解藥，也不怕他們意圖不軌。”衛昭明理所當然道。
她沒空罵他，連忙服下藥，剛咽下，不遠處的陳叔幾個人一個接一個暈倒。
衛昭明咽下最後一口餡餅：“我們進馬車，看看他們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
馬車裏空間不小，衛昭明偏偏與她擠在角落裏，卻又沒完全挨著，胳膊之間隔了不到一尺。
沈驚瀾無處躲。
許
是看出她的不自在，衛昭明抿起嘴唇，眼裏帶著笑意：“知道阿蘭姑娘不喜歡在下，只是要留意外面的情況，不得不與阿蘭姑娘坐得近一些。”
往常衛昭明陰陽怪氣，沈驚瀾會毫不留情地回懟回去，罵他犯病。
可昨夜裴玄對秦秋好感度有了質變之後，她對衛昭明的感情也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既然回家的可能更大了一些，甚至可以說發生了決定性的變化，那以什麽態度對待衛昭明就不再是一個模棱兩可的問題。
昨晚還趴在人家肩膀上貪戀人家的體溫，今天就決定要與他保持距離，對他好像有點殘忍。沈驚瀾現在心裏有愧，千言萬語，化作尷尬地呵呵兩聲：“理解，理解。”
掀開帷子一角，兩人貓著腰，眼睛抵在縫隙向後望去。
衛昭明整個人撐起，將她虛虛環在懷中，下巴抵在她額前翹起的毛茸茸碎發上，近在咫尺。
這樣的距離，沈驚瀾甚至聽到了他的心跳，而自己的心跳被打亂了節奏，跳得雜亂無章，讓人心慌。
“那個……”
“我知道你不想，但情況特殊，還望阿蘭姑娘稍稍忍耐一下。”
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低沈中帶著清越，直襲頭骨。
沈驚瀾頓時渾身汗毛立起，後背發麻。
明明衛昭明的身體散發著寒意，可她卻出了一身的汗。剛吃下一張餡餅，也許是鹹了些，此刻口幹舌燥，心跳也隨之越來越快。
殺千刀的衛昭明，絕對是故意的。
沈驚瀾忍了又忍，下定決心即使心中有愧也不能被他這樣拿捏。
於是一只玉手悄悄移到他的手臂，趁著他視線被外面吸引，手指一擰，狠狠掐了一下。
“嘶——”
她誇張地瞪大眼睛，故作驚訝道：“哎呀衛公子，真是對不住，我本來想扶著窗戶的，沒想到碰到你的胳膊了。”
哪知衛昭明動沒動沒，依然保持著原來的姿勢，嘴角的笑意甚至更甚：“你主動親近，我求之不得。”
“……”
這人是銅墻鐵壁，油鹽不進，沈驚瀾暗罵了一句“神經病”，決定忽視他。
“陳叔他們暈倒了。”衛昭明沒忘正事，一直留意著外面的動向。
緊接著柳月棠身邊的丫鬟下了馬車，走到陳叔身邊確認後，才扶著柳月棠下來。
沈驚瀾道：“是柳月棠下的藥，昨晚我便覺著她不對勁。”
兩人朝著沈驚瀾這邊走來。
“風荷，去看看那兩位如何了。”
“是，小姐。”
沈驚瀾拉開車軒前的帷幔，下車後皮笑肉不笑道：“不用看了，我們暫時沒被迷暈呢。”
“讓柳小姐失望了，肉餡餅味道不錯，只是裏面的藥貌似藥效不夠猛。”
柳月棠的臉一下子刷白，但很快恢覆了鎮定：“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陳叔不知為何暈倒了，月棠只是想來看看二位少俠是否安好。”
衛昭明道：“我們很好，看來耽誤柳小姐的好事了。”
柳月棠冷了臉：“衛公子慎言，風荷，我們走。”
“且慢！”沈驚瀾叫住她，“柳小姐近日可是遇到了妖怪？”
柳月棠身子一僵。
原著中柳月棠死得很慘，要救她，首先要知道她因何而死。
沈驚瀾突然閉上眼睛眉頭緊鎖，伸出左手，從食指到小指依次掐過，然後睜開眼睛，面露憂愁。
“實不相瞞，本人略通卦象，自第一眼見到柳小姐，便覺得小姐不同尋常。”
柳月棠將信將疑：“你年紀輕輕，又是姑娘家，還懂得這些？”
沈驚瀾食指放在胸前搖了搖，神秘莫測道：“人不可貌相。”
“你不僅遇到了妖，還與妖有一段情。”
柳月棠額頭頓時冒出細汗。
“然，人妖相戀自不被家人所容，不僅如此，他們逼迫你嫁給權貴，為家族謀利。”
“所以你想逃。”
“可柳姑娘離家遠行，為何你的心上妖不來保護你呢？”
她打量著柳月棠的神情，並未因她的話而產生波動。
沈驚瀾斂眸，進一步道：“我剛才還算到，他是一只桃妖。”
柳月棠瞳孔驟縮，不易察覺地後退一步，臉上依然維持平靜：“我不懂你在說什麽。”
“我從未見過什麽桃枝妖，更不會對妖生情，請阿蘭姑娘不要胡言亂語，毀人清譽。”
沈驚瀾勾起嘴角：“柳姑娘怎知他是桃枝妖呢？”
“不是你說……”柳月棠頓住。
“我只算到他是桃妖，可沒算到他是桃枝妖，”沈驚瀾幽幽道，“柳姑娘，你命裏有一劫，或許我們可以幫你。”
中午日頭正盛，溫熱的風吹起一地沙塵，瞇住眼睛，惹得人心煩躁。
柳月棠白皙的額頭被曬出幾滴汗，她緊盯著沈驚瀾，想從對方淡然的表情看出破綻。
“你為何要幫我？”
沈驚瀾道：“因為我善。”
身旁傳來一聲細小的“撲哧”聲，衛昭明沒忍住，緊抿住嘴，但笑意彌漫至眼睛，怎麽繃緊表情都藏不住。
沈驚瀾瞪了他一眼，轉而笑意盈盈對柳月棠道：“你看起來弱柳扶風的樣子，卻敢為了一只妖離家出走，被人販子拐走差點沒命，卻楞是連滴淚都沒落，這份氣魄我阿蘭打心眼裏佩服。”
“我算命一向很準，不忍看柳小姐遭此大劫。”
她一向會演戲，此番言辭懇切，竟真把柳月棠唬得一楞一楞的。
就在她以為柳月棠會答應時，身後的風荷扯扯柳月棠的衣袖，小聲道：“小姐，別忘了他們是除妖師。”
柳月棠剛剛放下的防備心立刻重新拾起，皺眉道：“且不說你說的是真是假，你們身為除妖師，卻不覺人與妖有情不妥，反而刻意接近，恐怕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你們想通過我捉妖，除掉他。”
“柳小姐，”衛昭明開口，“若我們意在捉妖，只需暗中跟蹤你，何必苦口婆心同你說這些？”
“可……”柳月棠還在猶豫。
沈驚瀾上前一步逼近她，盯著柳月棠的眼睛目光凜然：“我看到你與那桃枝妖雙雙慘死，你若不信，可以賭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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