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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碑王 她的靈武根本就不是金珀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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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碑王 她的靈武根本就不是金珀火……

“占據身體的亡靈?”

葉陽嘉重覆了一遍林逐月的話, 他又仔細地看了看在賽場上大殺四方、不可一世的姚寒霜,嘟囔道,

“雖然氣質完全不同了, 但我總覺得他不像是被附身了。”

時燦站起身來, 解釋道:“因為附身他的亡靈和他氣息很像。”

“氣息像?”

葉陽嘉問,

“難道他也有個死掉的兄弟姐妹?”

聞覓煙一巴掌拍在葉陽嘉頭上。

“這兇狠程度,一看就是老鬼了。”聞覓煙指著賽場上一副睥睨眾生之姿的姚寒霜,說道, “應該是祖先之類的存在吧。”

林逐月不太懂,她只知道, 姚寒霜身體裏一定有另一個靈魂在作祟。

宮永元已經沖到了賽場邊緣,裁判要攔他,他一把揮開裁判沖上場。

“姚寒霜”站在賽場上,他老大爺似的背起手,用陰鶩的雙眼冷冷的看著施相思和柳南國, 以及被他輕而易舉掀翻的紅豆。

紅豆雖然被掀翻出去,但她並沒有受什麽嚴重的傷害, 馬上就從地上起身,漂浮在牽著手的施相思和柳南國身後,準備再戰。

賽場上,姚寒霜的那些兵馬們,那些身形龐大的動物, 一個接一個地重新站起來。他們站在“姚寒霜”身前, 眼睛泛著幽綠的光芒, 他們的眼神和一開始出現在賽場上時完全不同了,兇狠、陰戾、沒有自我,就像是兵器。

“姚寒霜”朝著施相思和柳南國伸出手——

宮永元抓住了他伸出來的手腕, 心驚道:

“住手,這只是比賽,你要是在這裏殺了人,姚寒霜以後的處境會變得很艱難!”

“姚寒霜”冷冷地看著宮永元,那些眼泛綠光的仙家們,也紛紛回過頭,像是豺狼一樣兇狠地盯著宮永元,隨時要開口撕咬他。

“你好歹也是祖先!他是你的後代!”

宮永元沒有退縮,而是懇求一般地勸道,

“你就算不承認他是堂口現在的弟馬,也應該為他考慮一下!”

面對這懇切地請求和勸告,“姚寒霜”並沒有動容,他只是覺得很煩。他甩開宮永元的手,而後,仙家們齊刷刷跳起,撲向宮永元,他們張著嘴,嘴裏有尖銳的獠牙,不難想象,一旦被撲咬,宮永元將會被徹底撕碎。

就在這時,箭雨一樣的箭鏃射了過來,仙家們為了躲閃,暫時退開。

架著弓的柳南國道:

“雖然不知道到底是個什麽情況,但現在已經不是比賽了,是吧?”

施相思也射出了一箭,這一箭直沖“姚寒霜”面門。

“姚寒霜”用手抓住了這一箭,腳下發力,原地旋轉,將箭重新扔向射箭的施相思。

施相思敏捷地躲開。

“別摻和!快下場!”

宮永元回頭看向施相思和柳南國,說道,

“他不是你們能對付的!你們是想丟掉自己的性命,還是讓紅豆魂飛魄散?”

“姚寒霜”對著宮永元的後背伸出手。

就在此時,一道金色的箭矢穿越賽場,直直地射向“姚寒霜”。“姚寒霜”故技重施地要抓弓箭,但那箭卻直接穿透了他的掌心,釘在他的手掌上。隨即,箭矢化作金色的火焰,從手掌開始向上燃燒。

“姚寒霜”瞇了瞇眼睛,看向箭矢的來源。

林逐月雙腳戰立在觀眾席上,手中握著反曲弓。

她拉開弓,燦金色的金珀火凝成箭矢,要對“姚寒霜”射出第二箭。

金珀火是極陽之火,對亡魂這種陰屬性的靈體具有極強的克制性,不管“姚寒霜”體內的亡靈有多麽強大,只要他是亡靈,就會被這火焰灼傷。

但是,“姚寒霜”揮了揮手,金珀火就被掐滅了。

林逐月瞪大了眼睛。

“姚寒霜”對林逐月伸出手,黑霧撲了出來。

宮永元驚恐地大喊:“快散開!”

在現場的正式靈師不約而同地起身,他們神情嚴肅,默念咒語,金色的結界在賽場邊緣升起。

包括傅星緯在內的三名靈師動作迅速地跳下觀眾席,來到賽場上。

傅星緯喊道:“所有人撤離到結界外!”

裁判和場務人員扭頭就逃。

傅星緯和另外兩名同事扛起宮永元、施相思和柳南國就往結界外面跑。所幸“姚寒霜”的目標並非他們,而是觀眾席上的林逐月,他釋放出的黑霧沒有追著宮永元,而是直接撲向結界。

“咣當”一聲,結界震顫,金色的符文如同粉末般撲簌撲簌掉落。

將宮永元和雙胞胎姐妹放在觀眾席後,傅星緯和兩名同事立即投身到維持結界這件事情上。

“堅持住,等靈師府的增援過來。”

傅星緯面色覆雜地看著場上的姚寒霜,說道,

“調取他的資料,搞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

宮永元失魂落魄地踩著臺階,來到同班同學面前。

“之前在你家把你打傷的就是這個嗎?”

葉陽嘉指著場上的“姚寒霜”問道,

“這到底是個什麽東西?為什麽仙家會聽他的?”

“他是碑王。”

時燦說道,

“出馬堂口不止有胡黃灰白柳這種動物仙,地府還在的時候,為了處理一些事情,出馬堂口要與地府往來,所以堂口中還有鬼仙。鬼仙被分為兩類,一為清風,二為碑王。清風的來歷沒什麽特別的,碑王就比較特殊了,碑王生前一般是弟馬。很多堂口中的碑王,都是弟馬的祖先。”

“雖然地府被封印了,但在東北地區,傳承比較久的堂口,還是保留有清風和碑王的。”

聞覓煙神色覆雜地看著仍在賽場上的姚寒霜:

“也就是說,那個附身在姚寒霜身上的亡靈,是堂口曾經的主人?”

“他是姚寒霜的祖先吧?為什麽要這樣對待姚寒霜?”

“堂口出了些問題……”

宮永元嘆了口氣,如實相告,

“弟馬不是普通人類,他們不在生死簿上,因此無法投胎。在死後,他們能走的路,只有當碑王,修行,成仙,如此才可脫離輪回之苦。”

“可是,靈氣衰微,鬼的飛升之路斷絕了。這對這位盼望成仙的祖先來說,是要命的打擊。但那時人的飛升之路尚未斷絕,雖然也很微弱,但總好過一點希望都沒有,他就開始搶奪弟馬的身體……”

時燦問:“現在就算是人也沒有飛升的機會了吧?”

宮永元點點頭,目光覆雜地看著場上的“姚寒霜”,說道:

“是啊,但他剝奪過太多人的生命和意識,自身的意識已經迷蒙不清了,就只剩下了成仙的執念,並且依靠執念在行動。哪怕他的願望已經無法實現了,他還是對姚家的晚輩糾纏不清。”

“我表弟作為姚家人,最大的倚仗就是仙家,可糾纏他的碑王也曾是弟馬,而且碑王本來就是管理堂口的,仙家在我弟被附身的時候根本不聽他的。”

時燦抱起手臂,說道:

“怪不得呢,我早聽說過你媽靈力比你舅強,結果繼承出馬堂口的是你舅,我還以為你家重男輕女,弟馬的位置其實是個皇位。”

“……我媽為了不成為弟馬,十二歲就離開了延邊,十九歲就結婚。”

宮永元自嘲地笑了一下,說道,

“我還有另一個舅舅,為了不出馬,跳海了。”

時燦感慨道:“真慘烈啊。”

聞覓煙指了指場上的“姚寒霜”,問:

“怎麽辦?我看就這架勢,靈師府那邊的人過來也搞不定。”

宮永元目光黯了一下,看向林逐月。

“剛剛你也看到了,金珀火對他效果不大。”

時燦連忙把林逐月攔到自己背後,說道,

“自己想辦法解決,別指望我搭檔為你弟拼命。”

“金珀火的確效果不大。”宮永元道,“可是你搭檔又不是只有金珀火。”

林逐月怔了一下。

時燦的表情變了,他嚴肅且銳利地盯著宮永元,問道:

“你沒失憶?”

宮永元沒有理會時燦,而是看著時燦側後方的林逐月,說道:

“林逐月,卦象說,能救他的人是你,所以他才從延邊,來到了這裏。朝鮮分校的校規很死,他作為一個高等部一年級的學生,如果不轉學,是無法參加今年的四校聯賽的,大概要再過四年,才有機會見到你,可他沒法再挺四年了。”

“那個碑王越來越強了,不出四年,碑王就會完全奪走他的身體了。”

“算我求你,救救他。”

宮永元用懇求的表情看著林逐月,說道,

“只要你救他,什麽事我都答應你,我可以站在你這邊,宮家也是。”

林逐月擰著眉毛,說道:“抱歉,我做不到。”

“你……”

“我理解你想救弟弟的心情。”林逐月對宮永元搖了搖頭,“但是,如果我現在在這麽多人的註視下暴露靈武,一切就都完了。”

時燦問:“他沒有辦法自己恢覆理智嗎?以前他發狂,你們是怎麽處理的?”

“以前我們……”

就在這時,一只手從後方推來。

林逐月被推了一把,上一秒還在觀眾席,下一秒就出現在賽場上了。

穿著花褂子,兩手揣在兜裏的塗山雲林悠哉悠哉地站在林逐月原本的位置。

時燦怒道:“老狐貍,你幹什麽?”

“你們看不出來嗎?那個老鬼已經盯上小姑娘的身體了。”

塗山雲林輕描淡寫地說道,

“她不下去,老鬼就會上來。而且,那個姚寒霜之後會被禁賽,靈師府說不定也能找到能解決問題的外援。淩家的小姑娘如果錯過了這次機會,就沒有下一次了。”

時燦深知現在不是吵架的機會,拔腿就往下方跑。

但他跑了沒兩步,塗山雲林就出現在他面前,擡高腿朝他踢去。

時燦召出絕刃,問:“老東西,腿不想要了嗎?”

賽場上,林逐月仍舊很懵逼,但她正在迅速地將自己調整到應戰狀態。

碑王直勾勾地盯著林逐月,他一擡手,仙家們就受到命令,鋪天蓋地地朝她奔來。

林逐月企圖以紙結界進行防禦,可紙結界才剛剛成型,就立刻被撞成了碎紙片。金珀火為了保護主人而出現,它點燃了仙家的皮毛,可是仙家們似乎不怕燙也不怕疼,橫沖直撞地撲向她,將她撲倒在地,用尖銳的牙齒撕咬她的四肢——

他們避開了林逐月的脖頸,不知道是不是碑王想要活的。

但撲咬持續了沒有多久,烏泱泱的仙家們就被撞開。

一輛燃燒的公交車從地面向高空飛起,而後調轉車頭,朝著地面上的“姚寒霜”墜落而去。

林逐月站起身來,她身上全是血汙。

“姚寒霜”避開公交車後,那輛直直撞在賽場上的公交車,化為金色的花瓣朝著林逐月的方向聚攏,又凝聚成一幅展開的長畫卷,圍繞在林逐月身邊。

“……浮世繪卷?”

“她的靈武根本就不是金珀火!”

“她在欺騙所有人!”

時燦對塗山雲林吼道:“這下你高興了?”

他從兜裏摸出手機,解鎖後撥了時英韶的電話,在電話接通後說道:

“爸,出事了,林逐月的靈武暴露了,控制靈師府的計劃提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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