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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浮世山海 浮世繪卷真正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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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浮世山海 浮世繪卷真正的力量……

工作人員拿起喇叭, 對著火焰連天、一片狼藉的賽場大喊:

“所有人都從賽場上下來!”

“你喊個屁!閉嘴!”

林逐月難得地爆了粗口,她伸手點了下浮世繪卷上僅有的圖案之一,下一刻, 兩把纖長的、藍紫色妖刀出現在她手中,

“我現在當然能下場, 但我下場後你們控制得住姚寒霜身體裏這個死老登?”

工作人員噎住了。

林逐月懶得搭理他,舉著刀沖上前去。

“那是絕刃吧?浮世繪卷能覆制靈武?”

時燦也召出絕刃,準備下場, 卻被塗山雲林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摁住。這老東西平時看著就知道吃吃喝喝玩他那堆破爛古董,邋裏邋遢的, 沒想到力氣竟然這麽大。

宮永元也被結界擋住,無法下場,只好大喊:

“林逐月!用刀背!仙家是動物,族群意識很強,如果他們之中有哪個死了, 就算他們是被碑王控制了才被你殺的,你也會和他們結下不共戴天之仇!”

林逐月看著周圍已經失控, 眼睛冒著綠光的仙家們,嘆了口氣:

“……別強人所難啊。”

被包圍時,殺出重圍並不那麽困難。

但要是解除被包圍狀態,還要保住敵人的性命,這就是個難題了。林逐月相信, 就算是時燦親自來, 也做不到這種事。

遲疑之間, 仙家再度向她撲來。

那只名為胡椒的、比人體型還大的狐貍,幾乎是直直地沖著林逐月的脖頸來的,如果林逐月稍有松懈, 就會被咬住脖子,血濺三尺。

林逐月道:“昭安!”

頭發花白,著一身黑衣,手中拄著拐杖的半透明老人出現在林逐月面前。他看向撲過來的白狐,臉上帶著得體的、慈和的微笑。

觀眾席上又一次沸騰了。

“亡魂!是亡魂啊!”

“林逐月能夠操縱亡魂!這也是浮世繪卷的能力嗎?”

隨即,眾目睽睽下——

蒼老的老人掄起拐杖,一杖將狐貍打飛出去。

但傳承已久的堂口的優勢就在於兵馬多,大白狐貍飛出去,就有更多的動物撲上來。

林逐月也懶得再演,她擡起手,黑霧在身前凝聚成巨大的黑影,這是她在預選賽中從九班的臥龍那裏收走的鏡仙。

鏡仙與昭安配合,將仙家們抵擋在外。

林逐月這才得以捂住傷口喘息。

該怎麽做?

她要做什麽事情,才能夠破局呢?

鏡仙轉眼間就被擊碎,昭安的狀態雖然還好,但他無法攔住從四面八方奔向林逐月的仙家們。林逐月本能地以金珀火包裹了全身,但這對仙家們並不好用,他們即便被燒得疼痛不已,也還是能勉強撐住,對林逐月進行撕咬。

“林逐月!”

時燦掙開了塗山雲林的桎梏,三步並作兩步跳下觀眾席,用絕刃在結界上開了個一人能通過的口子,並由此進入了賽場,用刀背掃開正在撕咬林逐月的仙家們,

“走開,走開啊——!”

時燦一咬牙,刀柄在手中一轉,改以刀鋒對敵。

會和仙家結下不共戴天之仇?

這還是在乎這種事的時候嗎?

從他們傷害林逐月的時候開始,時燦和他們之間就已經有了不共戴天之仇了。

既然已經是你死我活的情勢了,那就殺光吧,全部殺光吧。只要殺得足夠幹凈,會恨他們,會與他們結仇的仙家就不存在了。

時燦左手的刀捅進狐貍的胸口,他似乎覺得不夠,抽刀後,又以右手的絕刃貫穿了狐貍的腦袋。頭蓋骨本應是最堅硬的東西之一,但在妖刀絕刃下,就如同紙一樣脆弱。

大約是沒想到時燦真的會下死手,“姚寒霜”神色變了變,讓圍在時燦和林逐月身邊的仙家們離遠了些。

林逐月捂著流血的脖子坐起來,她喘著粗氣,茫然地看著擋在身前的時燦。

時燦背對著她,問道:

“如果能開殺戒,你能保護住你自己嗎?”

林逐月肯定地回答道:“可以。”

時燦握緊了手中的刀,說道:

“那你自己保護自己,我去殺了那個混蛋。”

說完,時燦腳下用力,朝著“姚寒霜”沖去,他手中的雙刀變為單刀。但他的力量沒有因此減弱,他左手的手心抵在劍柄上,能夠更加用力地將右手中的絕刃送進敵人的胸膛。

“姚寒霜”擡手往旁邊一擋。

他的動作很輕松,就像彈了個響指。

絕刃卻遭到巨力的扭曲,不得不偏向一側。

“絕圓盾。”

時燦認出了“姚寒霜”使用的東西,

“這是姚寒霜的靈武,還是你的?”

“姚寒霜”再次揮手。

觀眾席上發出驚呼聲。

所有嵌著鋼鐵的墻面都被拆了下來,高高地飛在天上,一開始只有幾百塊,然後上千塊……數量多得數都數不清……

“這才是我的靈武,萬金陣。”

“姚寒霜”臉上帶著殘忍的笑意,他高高擡起手,又重重地落下。扭曲的鋼管和仍在落渣的土石,以比自由落體迅速得多的速度砸落下來,不一會兒,時燦和林逐月就會被這些東西堆成的山壓住。

時燦在它們落下來的瞬間,就下意識地回頭,一邊劈開石頭和金屬,一邊奔向林逐月。

“大仙你家祖宗怎麽這麽兇狠啊?”

聞覓煙焦急地看著場上的現狀,問,

“他之前打你的時候,好像沒拆你家房子吧?”

“因為他現在想奪舍。”

宮永元嘆了一口氣,說道,

“奪舍的時候,要麽時機合適,要麽對方重傷瀕死。”

林逐月一手捂著脖子,一手操控著浮世繪卷,浮世繪卷變大了許多,在她上方鋪開,保證不會被石頭砸到。

時燦松了一口氣,腳步也慢了下來。

但就在這時,“姚寒霜”像是幽靈一樣無聲靠近時燦的背後,並且伸出了莫名地變得尖長的手指甲。

林逐月喚道:“時燦!”

時燦回過身來,用絕刃擋住“姚寒霜”。

但那些斷裂扭曲的鋼管,竟在此時從墻磚中被拔出,凝成了一股,直直地朝著時燦刺去。時燦用另一把刀去劈它們,它們的形態卻發生了變化,死死地咬住了絕刃的刀背。

林逐月視野已經逐漸變黑,並且出現了許多金色的星星。

這是要暈倒的前兆。

不能暈,林逐月。

打贏這一架之前,絕對絕對不能暈掉。

可是,她究竟該怎麽做,才能贏呢?

林逐月捂著脖頸,單膝跪地,強撐著意識。

但是,周圍的打鬥聲不再傳入雙耳。

她擡起頭,發現自己此時已經不在賽場,而是在天城某處有些熟悉的宅子裏。

天很藍很藍,一絲雲彩都沒有,院子裏也沒有長滿雜草,而是按比例種植、並且定期修剪的草坪。在不大不小的院子裏,有著一座給孩子玩的滑梯,旁邊還有秋千和木馬。

背後傳來聲音:“打架打輸了?”

林逐月回過頭,看見院子裏不知何時多出一張躺椅,和她五官相似的青年正把手裏喝了沒幾口的西瓜汁放在旁邊的桌子上。

林逐月睜大了眼睛:“爸……”

淩言,這個人毫無疑問就是淩言。

青年食指抵在嘴邊:“噓。”

制止林逐月說話後,他一個用力坐起身來,起身去屋子裏找東西。不一會兒,他從屋子裏搬出來一大堆書籍,擺在林逐月面前的小圓桌上。

“我不是你想的那個人,我只是浮世繪卷的一縷意識,常年沈睡,只有關鍵時刻才會蘇醒過來。”

青年把所有的書攤開,說道,

“浮世繪卷是非常強大的靈武,在打架時不會占據下風,你沒打贏,只是因為你不會用。在你看來浮世繪卷有什麽能力?”

林逐月回答道:“嗯……覆制、收錄?”

“這只是次要的能力。”

青年把書推給林逐月,手也伸出手,

“浮世繪卷是畫卷,畫卷可不是用來覆制和收錄的,它存在的本意,是描繪並實現你腦袋裏那些天馬行空的東西……來吧,我告訴你,這一仗該怎麽贏。”

賽場上,林逐月睜開眼睛。

時燦還在和“姚寒霜”纏鬥,兩個強的要命的家夥幾乎把賽場拆了,而觀眾席那邊也已經開始疏散。

時燦對狀態看起來不怎麽好的林逐月說道:

“再撐一會兒,增援馬上就到。”

林逐月搖了搖頭,說道:

“不必等增援了。”

時燦不知道她是什麽意思,但無暇回頭看她。

林逐月張開手臂,遮擋在頭頂的浮世繪卷中,一尾又一尾金色的小魚游出,它們擺了擺尾巴,立刻變身為兇獸。

這下無論是時燦還是“姚寒霜”,都不得不擡頭去看了。

形似猿猴,白首紅腳。朱厭。

形似赤豹,五尾一角。猙。

形如貍貓,白首,吞噬日月。天狗。

……

時燦一一辨識著這些兇獸,都是《山海經》中數一數二的兇獸。

“浮世繪·山海!”

林逐月伸手指向訝異不已的“姚寒霜”,道,

“鯤鵬,吞噬他身體中的惡靈!”

似魚似鳥的巨獸從浮世繪中沖出,一邊吞噬著石磚和鋼鐵飛上高空,又旋轉著墜落,張開巨口,以吞噬龍蛇的姿態將“姚寒霜”和一部分賽場吞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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