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你愛我嗎

關燈
你愛我嗎

時間很快到了深夜,我孤身一個人在這個世界也沒有其他可以棲身的地方,所以只能在目前黃鶴開的酒店裏窩著。

我又借口跑到了衛生間召喚出系統:“小白啊……那個黃鶴明明已經欠下了3.5個億了,為什麽我的漏洞還是沒有被修補呢?”

小白道:“那肯定是還有什麽細節沒有被發現哦,主人可以再仔細想想呢。”

小白讓我仔細想想,於是我就真的又仔細的想了想,可我絞盡腦汁發現自己真的想不出來,於是試探性的問:“有沒有可能,我已經完成任務了,但是你們的系統壞掉了?”

小白雖然沒有實體,但我顯然從她的語氣中聽到了一絲無語:“不會有這個可能的呢……宿主。”

我沮喪地低下了頭,小白見狀安慰我道:“宿主不要氣餒呢,關卡越往後面難度就會越大的,需要多花一些時間思考也是正常的。”

我點了點頭,清空腦子,開始回憶歌詞的內容。

歌詞中說:“王八蛋黃鶴吃喝嫖賭,吃喝嫖賭欠下了3.5個億。”

吃喝嫖賭……

吃喝嫖賭欠下的3.5個億?!

可現實是黃鶴是給小姨子花錢才欠下的3.5個億,會不會是因為欠債的方式不同,所以也影響到了最後的結果?

想著我便打開了衛生間的門,打算出去找黃鶴好好聊一聊。

然而我一推開門看到的第一幅景象,就是黃鶴背對著我躺在沙發上,西裝和領帶都被他解下來,隨手扔在地上,他現在身上只著一件單薄的襯衫。

黃鶴的身材很精壯,穿著西裝外套的時候看不出來,可他現在躺下了,全身的肌肉緊繃著,身上那件貼身的襯衫頗有要被他撐爆的趨勢。

我緩步向他走近,發現他在顫抖。

救命,他居然還在哭。

這麽愛哭的男人究竟是怎麽當上老板的?我真的很懷疑,平時他的員工要是不服從管教,他是不是就現場給他們哭一個?

我真的是很想罵他,哭哭哭就知道哭,怪不得皮革廠給你開倒閉了,福氣都給你哭沒了。

我正想開口,他大概是感受到了我的靠近,於是轉過身來。

我一下撞上一雙我見猶憐的眼,修長的睫毛上還氤氳著水珠,鼻尖微紅,劍眉微蹙。

他的這副勾欄樣式和他硬朗的五官產生了強烈反差對比,那一刻我煩躁的情緒瞬間煙消雲散。

好啊好啊,要不怎麽說男人的眼淚是女人的興奮劑呢。

雖然我覺得我沒做錯什麽事情,但我還是決定道個歉,別問我為什麽,姐就是想先把他哄開心。

我蹲在他的身邊,開口道:“你別哭了,我下午說那個話不是懷疑你的意思,你為我做了那麽多,我怎麽會不相信你呢?”

很綠茶的發言,我自己聽到都要雞皮疙瘩掉一地。

黃鶴情緒稍微緩和,但顯然還是沒有徹底原諒我,於是我接著開口:“你要是還不開心,要不然我給你叫個小姐吧。”

歌詞裏說吃喝嫖賭嘛,總該是他的興趣愛好。投其所好哄他高興,應該是沒錯的。

誰料黃鶴聽到我的話,剛剛好不容易緩和下來的情緒又被點燃了,只見他一下從沙發上坐起來怒吼:“老娘客,fai戴拿踐踏老子的真心了!”

我不知道自己突然踩到了他哪個雷就炸了,怎麽就踐踏你的真心了?

我蹲在原地不知所措,黃鶴則繼續開口道:“你明明知道我從來沒碰過其他的任何女人!”

我聞言嘴巴張成了一個O型,驚訝到說不出話。

他,從來沒有,碰過,其他任何女人?!

我在腦子裏重覆了一遍他說的話,確保這句話是我想象中的那個意思。

如果他說的話是真的,那麽歌詞裏的“吃喝嫖賭”這句話,目前也還不成立。

我只楞了2秒,連忙張口向他確認:“那你平時賭博嗎?牌九?麻將德州打嗎?澳門什麽的,你都不去玩兒嗎?”

黃鶴終於忍不住,盯著我的眼睛一字一句道:“老子戴拿從來不賭博!”

我覺得自己應該是前功盡棄了。

需要修覆的bug太多了,我得冷靜一下。

所以其實歌詞中講的“吃喝嫖賭吃喝嫖賭欠下了,3點3.5個億。”看起來是兩個bug,但實際上也可以整合為一個。

他只有通過完成‘吃喝嫖賭’造成‘欠下了3.5個億’後者的bug才算被修覆。

除此之外,我不管通過其他任何方法,黃鶴就是欠下35個億,這個歌詞漏洞也不可能被修覆。

我盯著面前這個男人這張偉大的臉,有些無法置信。

長得這麽帥,居然不賭不嫖……

真是個好男人啊!憑一己之力在溫州開了一家皮革廠,哪怕欠債也想著要把錢還上。而且拒絕黃,拒絕賭,拒絕黃賭毒。

就是很可惜,是個戀愛腦。

可是這麽戀愛腦的男人,怎麽會跟他小姨子搞上啊?

你既然已經這麽不走劇情了,偏偏小姨子這條線路你走的板板正正?

夜已經很深了,房間有個陽臺,落地窗的窗簾並沒有拉的很嚴實,我透過縫隙看出去,樓很高。

我想這把游戲我得重開了,但是在重開之前,我還是很想滿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

於是我問黃鶴:“你愛我嗎?”

我知道我此刻問這個問題顯得非常的無厘頭,但我真的很想知道。

黃鶴此刻正沈浸在真心被我踐踏的憤怒當中,乍一下聽到我這樣的問題,有些沒反應過來。

可當他發現我的眼神沒有一絲玩笑,問的無比認真時,他也換上了嚴肅的神情,道:“愛。”

我沈默了半晌,又問:“那我姐呢?”

我真的很在意這個問題,那個我從來沒有見過的,但一定在這個世界中存在的,我的姐姐。黃鶴的原配。

他聞言似乎想了很久,卻最終沒有想出什麽答案,於是有些煩躁道:“我不知道。”

好一個不知道。

這個男人在我這兒的人設實在是太割裂了,一個對他的小姨子好到爆的出軌男,我還是有點沒有辦法接受。

畢竟我的道德底線還是在那兒的。

反正我打算重開了,心情倒也很坦蕩,於是無畏地迎上他的眼神道:“我就是希望你能好好思考一下,如果你愛著我,那我姐算什麽?以及你是誰,你在哪兒?你為什麽會愛我?”

他好像真的因為我的話陷入了沈思。

說完我就覺得自己有點多事兒,我在幹什麽?不好好完成任務,居然在這兒教育起了一個紙片人?

現下要緊的是重開游戲,讓他沾上吃喝嫖賭,從而欠下3.5個億。

這才是我的最終目的。

想著我往陽臺外沖去,屋外晚風很涼爽,月明星稀,很適合跳樓。

我正打算一躍而下,可惜腿太短,欄桿太高,我卡在了半空。身後的黃鶴幾乎兩步就邁到了我的身邊,把我像拎小雞仔一樣拎了下來。

他眼中充滿了恐慌,好像真的很害怕從此就會失去我,他把我緊緊摟在懷裏,聲音都帶了顫抖:“你怎麽了?我不跟你鬧了,你別嚇我,好不好?”

我試圖掰開他,卻根本抵抗不了他的力量。

我覺得他又哭了,我感受到我肩頭有絲絲濕潤,以及伏在我肩上的啜泣。

我有些無奈,算了,先哄哄他吧,這個樓也可以晚點再跳。

我掙脫不開他,只能一直被他摟在懷裏,頭也回不了,就這樣被他架著道:“你別哭了好不好……”

他抽泣了一會兒,哽咽著開口道:“那你……那你不許再跟我鬧了吶。只要你不跟我鬧,不管你讓我再做些什麽我都願意。”

我聞言眼眸一亮,歪著頭問他道:“真的無論讓你做什麽,你都願意?”

我感受到他的腦袋在我肩膀上重重的點了兩下。

哦,那這樣的話,也許還有機會,在不重開游戲的前提下,再試探一試。

於是我有些艱難的開口問他:“就是……比如……也許……有…沒有可能……你還能再欠3.5個億啊?”

我感受到緊緊摟著我身軀的手慢慢的垂了下去,這應該是黃鶴心此刻如死灰的體現。

我連忙轉過身去面對他,企圖向他解釋:“當然這次我什麽東西都不要啊,不是為了我,是為了你自己。我希望你可以多玩兒一玩兒,放松放松,去吃吃喝喝,嫖嫖賭賭什麽的。”

說到這兒我頓了一下,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接著跟他手舞足蹈地講:“澳門,澳門你去過嗎?黃鶴,要不然你帶我去澳門玩兒吧?我們去賭他個七天七夜!然後你去點模子,點最貴的模子!這樣能不能再欠個3.5億啊?”

“或者那個島我不要了,你把它賣掉?然後我之前那些北京的上海的杭州的房子我都不要了,你通通把它賣掉,能不能再換出來3.5個億我們去吃喝玩樂?”

我想盡一切辦法,希望找到一個不重啟這把游戲,但可以修補這條漏洞的方法。

可我講著講著,發現眼前的男人望著我的眼神已經不能用失望去形容了,而是空洞,看不見底的空洞。

我真該死啊。

我在心裏暗罵自己。

想到這兒我洩了氣,他應該很難再有3.5個億供我揮霍了……

算了,還是重啟游戲吧,不逼他了。

想著我耷拉著肩膀,轉身向窗臺走去。

他一把拉住我的手,我轉過頭去,看到他呆呆的望著我,眼裏又蓄滿了淚水。

“你一定要這樣逼我嗎?你明明知道我已經沒有錢了。”

我覺得這孩子有點兒可憐,於是試圖在離開之前給他一個合理的解釋:“其實說起來你也許不能理解,但是我真的不是在尋死,你明白嗎?就是因為我知道你沒錢了,所以我才要從這兒跳下去。”

“怎麽說呢,這解釋起來很困難,我也知道你會覺得很不可思議,但是你就當是有另外一個平行空間吧,只要我從這兒跳下去,一切就可以從頭再來,我想要的東西也都能夠得到,你也不會失去我,你能理解嗎?”

他緊緊的拉著我的手不放,眼中是無法言喻的晦澀:“你生病了,是不是最近壓力太大了?你先下來,好嗎?”

我長嘆一口氣,知道這根本說不通,我也放棄了與他再做解釋,不想再多糾纏。

只一瞬,我使出了吃奶的力氣一把甩開他的手,然後拼盡全力做了一個大翻越。

終於,我的身體躍出了窗外。

黃鶴在我翻出去的一瞬間試圖抓住我,可是他只抓住了我黃色連衣裙的一片衣角,布料輕薄,他只帶走了一片衣料。

身體下墜的時間裏,我似乎聽到了他撕心裂肺的喊叫。

他好像在說:“我可以。”

可以什麽呢?可以再東拼西湊為我欠3.5個億?

算了吧鐵子,這樣太難為你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