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真龍疑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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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真龍疑雲
我蹲在山崖邊，指甲死死摳進石縫裏。山下那支隊伍越來越近，龍輦上的身影也越發清晰——確實是父皇沒錯，可那張臉上掛著我這輩子都沒見過的詭異笑容。
“師父，您剛說那不是父皇是什麽意思？”老周的聲音繃得像拉滿的弓弦。
老頭沒急著回答，反而從袖子裏摸出個油紙包，慢條斯理地啃起燒雞來。油星子濺到白胡子上，他老人家還咂摸了兩下嘴。
“急什麽。”他撕下個雞腿塞給我，“那具身子是皇帝的，裏頭裝的可不是。”
我捏著雞腿，半點胃口都沒有。山下的隊伍已經停在了山腳，幾個穿著紫袍的術士正在擺弄什麽法器。父皇——或者說那個頂著父皇皮囊的東西——突然擡頭，直勾勾地望向我們所在的山崖。
“他看見我們了！”我後背一涼，雞腿掉在地上滾了幾圈。
老周一把將我拽到巖石後面。他手心全是汗，卻還強裝鎮定：“師父，現在怎麽辦？”
老頭終於舍得放下燒雞，用袖子擦了擦嘴：“看見那些紫袍人沒有？都是紫晶養的狗。”他瞇起眼睛，“你們父皇的魂魄應該還困在紫晶裏，得想法子弄出來。”
我心頭猛地一跳，下意識摸了摸懷裏的玉佩。知影說過，紫晶能囚禁魂魄...
山下突然傳來“轟”的一聲巨響。我偷偷探頭，看見那幾個紫袍人圍著的法器射出一道紫光，正中山體。整座山都跟著晃了晃，碎石嘩啦啦往下滾。
“他們在破封印！”老頭臉色大變，抄起拂塵就往山下沖，“攔住他們！”
我和老周趕緊跟上。老頭跑起來根本不像個老人家，踩著樹梢就往下竄。我學著他的樣子跳上樹枝，結果一腳踩空，要不是老周眼疾手快拎住我後領，非得摔個狗吃屎不可。
“笨死了！”老周罵歸罵，還是把我往背上一甩，“抱緊！”
我摟著他脖子，感覺他耳根子發燙。這家夥明明緊張得要死，還非要逞能。不過現在不是調侃的時候——山下第二道紫光已經蓄勢待發了。
老頭比我們快得多，轉眼就沖到了山腳。只見他拂塵一甩，金光如雨點般射向那些紫袍人。慘叫聲中，法器周圍的紫袍人倒了一片。
可還沒等我們松口氣，龍輦上的“父皇”突然站了起來。他擡手一揮，那些倒下的紫袍人竟然又爬了起來，而且動作比之前更加敏捷，眼睛裏還冒著紫光。
“控屍術！”老周咬牙，“真夠下作的。”
我們剛落地，就被十幾個紫袍人圍住了。這些家夥根本不怕疼，老周一劍削掉某個人的胳膊，那人還能用剩下的胳膊來掐我脖子。我情急之下摸出懷裏的玉佩，沒想到那些紫袍人看見玉佩，居然齊刷刷後退了幾步。
“他們怕這個！”我趕緊把玉佩舉高，“知影，幫幫忙！”
玉佩微微發燙，一縷紫煙飄出來，在空中凝成知影的虛影。她看起來比剛才凝實了些，擡手就灑出一片磷粉。被磷粉沾到的紫袍人頓時慘叫起來，身上冒出滋滋的白煙。
老周趁機揮劍殺出一條路，我們三個直奔龍輦而去。可就在距離龍輦還有十幾步時，地面突然裂開，無數紫晶尖刺竄了出來！
“小心！”
老頭拂塵一卷，把我和老周甩到安全地帶。他自己卻被一根尖刺劃破了道袍，胳膊上頓時見了血。更糟的是，那些血一沾到紫晶，立刻被吸收得幹幹凈凈。
“師父！”老周眼睛都紅了。
“別過來！”老頭厲喝一聲，突然咬破舌尖，噴出一口血霧。血霧在空中凝成個覆雜的符文，猛地壓向龍輦。
龍輦上的“父皇”終於動了。他輕描淡寫地一揮手，那道血符竟然調轉方向，朝我們飛來！
千鈞一發之際，我懷裏的玉佩突然自己飛了出去，在半空中炸開一團紫光。血符和紫光相撞，發出震耳欲聾的爆炸聲。氣浪把我們都掀翻在地，我耳朵嗡嗡作響，眼前直冒金星。
等視野恢覆，我看見龍輦已經碎了，“父皇”飄在半空中，周身纏繞著紫黑色的霧氣。他的臉正在融化，露出下面另一張面孔——赫然是赫連錚的模樣！
“果然是你！”老周提劍就要沖。
“別急。”老頭攔住他，“看仔細了。”
我這才註意到，那張赫連錚的臉也在變化，像是有什麽東西在他皮膚下面蠕動。最後定格的，是一張完全陌生的臉——慘白的皮膚，紫色的眼睛，額頭上還有個晶簇狀的凸起。
“紫晶化身...”知影的虛影飄回我身邊，聲音發抖，“這才是它的真面目。”
那東西開口了，聲音像是千百個人同時在說話：“三蝶血脈...終於齊了...”
我這才發現，我們三個不知何時站成了一個等邊三角形，而那個紫晶化身正好在中央。地上的碎石不知什麽時候排成了一個巨大的陣法，正在隱隱發光。
“師父！”老周驚呼，“這是...”
老頭不但不慌，反而笑了：“傻小子，真以為為師帶你們來這兒是送死的？”他猛地跺腳，“三蝶鎖靈陣，起！”
地面上的碎石同時亮起，三道鎖鏈從我們腳下射出，瞬間纏住了紫晶化身。那東西發出刺耳的尖叫，瘋狂掙紮，可鎖鏈越纏越緊。
“現在！”老頭暴喝，“用你們的血脈之力！”
我還沒明白要怎麽做，脖子後的藍蝶印記就自己燒了起來。老周耳後的劍形印記也在發光，就連知影的虛影都變成了純粹的紫光。三道光芒匯聚到紫晶化身身上，它慘叫得更加淒厲了。
“父皇的魂魄在哪？”老周厲聲質問。
紫晶化身的身體突然裂開一道縫，裏面隱約能看到個蜷縮的人影——正是父皇的樣子！
“阿意...”知影突然在我耳邊說，“玉佩...”
我趕緊掏出玉佩。知影的虛影裹著玉佩飛向那道裂縫，紫晶化身拼命想合攏身體，卻被三色光芒死死定住。
“就是現在！”老頭突然掏出一張金燦燦的符紙拍在地上，“換！”
知影的虛影裹著玉佩沖進了裂縫。下一秒，一道金光從裂縫中射出，卷著個半透明的人影飛了出來——正是父皇的魂魄！
紫晶化身發出不甘的咆哮，身體開始崩潰。可就在我們以為勝券在握時，異變突生——那些崩潰的紫晶碎片突然全部射向父皇的魂魄！
“不好！”老頭想阻攔已經來不及了。
千鈞一發之際，一道黑影突然從斜刺裏沖出來，擋在了父皇魂魄前面。紫晶碎片全部打在了那道黑影上，發出“噗噗”的悶響。
等塵埃落定，我才看清那是個穿著黑袍的人，臉上戴著青銅面具——正是記憶裏那個把蝶形玉佩按進我們後背的人！
面具人緩緩倒下，青銅面具“當啷”一聲掉在地上，露出下面那張臉。
我和老周同時倒吸一口冷氣。
“太...太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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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蹲在山崖邊，指甲死死摳進石縫裏。山下那支隊伍越來越近，龍輦上的身影也越發清晰——確實是父皇沒錯，可那張臉上掛著我這輩子都沒見過的詭異笑容。
“師父，您剛說那不是父皇是什麽意思？”老周的聲音繃得像拉滿的弓弦。
老頭沒急著回答，反而從袖子裏摸出個油紙包，慢條斯理地啃起燒雞來。油星子濺到白胡子上，他老人家還咂摸了兩下嘴。
“急什麽。”他撕下個雞腿塞給我，“那具身子是皇帝的，裏頭裝的可不是。”
我捏著雞腿，半點胃口都沒有。山下的隊伍已經停在了山腳，幾個穿著紫袍的術士正在擺弄什麽法器。父皇——或者說那個頂著父皇皮囊的東西——突然擡頭，直勾勾地望向我們所在的山崖。
“他看見我們了！”我後背一涼，雞腿掉在地上滾了幾圈。
老周一把將我拽到巖石後面。他手心全是汗，卻還強裝鎮定：“師父，現在怎麽辦？”
老頭終於舍得放下燒雞，用袖子擦了擦嘴：“看見那些紫袍人沒有？都是紫晶養的狗。”他瞇起眼睛，“你們父皇的魂魄應該還困在紫晶裏，得想法子弄出來。”
我心頭猛地一跳，下意識摸了摸懷裏的玉佩。知影說過，紫晶能囚禁魂魄...
山下突然傳來“轟”的一聲巨響。我偷偷探頭，看見那幾個紫袍人圍著的法器射出一道紫光，正中山體。整座山都跟著晃了晃，碎石嘩啦啦往下滾。
“他們在破封印！”老頭臉色大變，抄起拂塵就往山下沖，“攔住他們！”
我和老周趕緊跟上。老頭跑起來根本不像個老人家，踩著樹梢就往下竄。我學著他的樣子跳上樹枝，結果一腳踩空，要不是老周眼疾手快拎住我後領，非得摔個狗吃屎不可。
“笨死了！”老周罵歸罵，還是把我往背上一甩，“抱緊！”
我摟著他脖子，感覺他耳根子發燙。這家夥明明緊張得要死，還非要逞能。不過現在不是調侃的時候——山下第二道紫光已經蓄勢待發了。
老頭比我們快得多，轉眼就沖到了山腳。只見他拂塵一甩，金光如雨點般射向那些紫袍人。慘叫聲中，法器周圍的紫袍人倒了一片。
可還沒等我們松口氣，龍輦上的“父皇”突然站了起來。他擡手一揮，那些倒下的紫袍人竟然又爬了起來，而且動作比之前更加敏捷，眼睛裏還冒著紫光。
“控屍術！”老周咬牙，“真夠下作的。”
我們剛落地，就被十幾個紫袍人圍住了。這些家夥根本不怕疼，老周一劍削掉某個人的胳膊，那人還能用剩下的胳膊來掐我脖子。我情急之下摸出懷裏的玉佩，沒想到那些紫袍人看見玉佩，居然齊刷刷後退了幾步。
“他們怕這個！”我趕緊把玉佩舉高，“知影，幫幫忙！”
玉佩微微發燙，一縷紫煙飄出來，在空中凝成知影的虛影。她看起來比剛才凝實了些，擡手就灑出一片磷粉。被磷粉沾到的紫袍人頓時慘叫起來，身上冒出滋滋的白煙。
老周趁機揮劍殺出一條路，我們三個直奔龍輦而去。可就在距離龍輦還有十幾步時，地面突然裂開，無數紫晶尖刺竄了出來！
“小心！”
老頭拂塵一卷，把我和老周甩到安全地帶。他自己卻被一根尖刺劃破了道袍，胳膊上頓時見了血。更糟的是，那些血一沾到紫晶，立刻被吸收得幹幹凈凈。
“師父！”老周眼睛都紅了。
“別過來！”老頭厲喝一聲，突然咬破舌尖，噴出一口血霧。血霧在空中凝成個覆雜的符文，猛地壓向龍輦。
龍輦上的“父皇”終於動了。他輕描淡寫地一揮手，那道血符竟然調轉方向，朝我們飛來！
千鈞一發之際，我懷裏的玉佩突然自己飛了出去，在半空中炸開一團紫光。血符和紫光相撞，發出震耳欲聾的爆炸聲。氣浪把我們都掀翻在地，我耳朵嗡嗡作響，眼前直冒金星。
等視野恢覆，我看見龍輦已經碎了，“父皇”飄在半空中，周身纏繞著紫黑色的霧氣。他的臉正在融化，露出下面另一張面孔——赫然是赫連錚的模樣！
“果然是你！”老周提劍就要沖。
“別急。”老頭攔住他，“看仔細了。”
我這才註意到，那張赫連錚的臉也在變化，像是有什麽東西在他皮膚下面蠕動。最後定格的，是一張完全陌生的臉——慘白的皮膚，紫色的眼睛，額頭上還有個晶簇狀的凸起。
“紫晶化身...”知影的虛影飄回我身邊，聲音發抖，“這才是它的真面目。”
那東西開口了，聲音像是千百個人同時在說話：“三蝶血脈...終於齊了...”
我這才發現，我們三個不知何時站成了一個等邊三角形，而那個紫晶化身正好在中央。地上的碎石不知什麽時候排成了一個巨大的陣法，正在隱隱發光。
“師父！”老周驚呼，“這是...”
老頭不但不慌，反而笑了：“傻小子，真以為為師帶你們來這兒是送死的？”他猛地跺腳，“三蝶鎖靈陣，起！”
地面上的碎石同時亮起，三道鎖鏈從我們腳下射出，瞬間纏住了紫晶化身。那東西發出刺耳的尖叫，瘋狂掙紮，可鎖鏈越纏越緊。
“現在！”老頭暴喝，“用你們的血脈之力！”
我還沒明白要怎麽做，脖子後的藍蝶印記就自己燒了起來。老周耳後的劍形印記也在發光，就連知影的虛影都變成了純粹的紫光。三道光芒匯聚到紫晶化身身上，它慘叫得更加淒厲了。
“父皇的魂魄在哪？”老周厲聲質問。
紫晶化身的身體突然裂開一道縫，裏面隱約能看到個蜷縮的人影——正是父皇的樣子！
“阿意...”知影突然在我耳邊說，“玉佩...”
我趕緊掏出玉佩。知影的虛影裹著玉佩飛向那道裂縫，紫晶化身拼命想合攏身體，卻被三色光芒死死定住。
“就是現在！”老頭突然掏出一張金燦燦的符紙拍在地上，“換！”
知影的虛影裹著玉佩沖進了裂縫。下一秒，一道金光從裂縫中射出，卷著個半透明的人影飛了出來——正是父皇的魂魄！
紫晶化身發出不甘的咆哮，身體開始崩潰。可就在我們以為勝券在握時，異變突生——那些崩潰的紫晶碎片突然全部射向父皇的魂魄！
“不好！”老頭想阻攔已經來不及了。
千鈞一發之際，一道黑影突然從斜刺裏沖出來，擋在了父皇魂魄前面。紫晶碎片全部打在了那道黑影上，發出“噗噗”的悶響。
等塵埃落定，我才看清那是個穿著黑袍的人，臉上戴著青銅面具——正是記憶裏那個把蝶形玉佩按進我們後背的人！
面具人緩緩倒下，青銅面具“當啷”一聲掉在地上，露出下面那張臉。
我和老周同時倒吸一口冷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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