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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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待到宴席散去，樊熠說給柳琛雲準備了點東西，便帶著柳琛雲直奔自己住的小樓去了。
“琛雲哥哥酒量真是不淺啊，我聽說你剛來寨中那些阿姐們灌了你十幾盅，方才席上我哥又一個勁兒地要跟你喝酒，我看他都暈乎乎的了，哥哥你還面不改色，毫無醉意呢。”路上，樊熠順口誇道。
柳琛雲:“我倒是聽說你能從山腳一路喝到山頂，論酒量，我倆還不一定誰更勝一籌呢。”
樊熠:“既如此，有機會我們一醉方休，我可想要看看琛雲哥哥醉後會不會跟我哥似的要站到桌上跳舞。”
柳琛雲沒憋住笑，“自然是不會，我若是喝醉，也只是會比平時睡得沈一些。”
樊熠:“是嗎？那我若是喝醉，保不齊會做出什麽招笑的事來，琛雲哥哥可要看著點我。”
柳琛雲:“自然。”
樊熠的小樓離淩峰樓不遠，這會便走到了。
那小樓下的柱子旁拴著一匹通體雪白的馬。馬的前腳邊還有個小小的身影，還穿了件小馬甲，那是—— 一只猴子!!
那小猴子本來乖乖地站在馬邊，看到樊熠走過來，立馬興奮地邊叫邊甩著手跑過來一把抱住他的小腿。樊熠便任由那小東西掛在自己腿上。
“琛雲哥哥莫怪，這小家夥是我幹兒子，叫小歲福，我走馬隊都帶著它，別看它不大點，它能看馬，叫得響，若是有野獸，幾裏之外它就在樹上叫，能幫大忙。”說著彎下腰摸了摸小歲福的頭。
柳琛雲也彎下腰，想看清楚小猴子，不料這小猴子怕生，沖著柳琛雲大叫，嚇得柳琛雲往後一仰差點沒站穩，還好樊熠反應快，及時拉了他一把才沒坐到地上。
“嘿我說你這猴頭，鬼叫什麽呢!”說著樊熠一巴掌拍在小歲福的腦袋上，又轉向柳琛雲問道:“琛雲哥哥，你沒事吧。”
柳琛雲確實是嚇了一跳，不過倒也不會與這小猴子計較。
“無妨，它可能是怕生，我剛離它有些近了。”
樊熠捏住小歲福的馬甲後領，拎小雞似的把它拎了起來。
“怕生？怕什麽生!我是你幹爹，這是我琛雲哥哥，以後就是你幹,幹...幹大伯!”
柳琛雲：“......”
樊熠說著將小家夥面朝柳琛雲。
“認人，下次再嚇你幹大伯腿給你擰下來。”
小歲福知道自己被罵了，蔫蔫兒地看著柳琛雲，離得近了，看清了眼前這個幹大伯長什麽樣，可能是覺得柳琛雲長得好看，它一下子又打起精神來，小手伸進馬甲荷包裏掏啊掏，掏出來個包著糖紙的糖果，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要遞給柳琛雲。
柳琛雲看著這小家夥這副拘謹可愛的模樣，欣然接過糖果，還道了聲“謝謝”。
“這還差不多，算你這小猴頭有眼力見。”說著，樊熠把小歲福放了下來。
不過這次小歲福沒有掛在樊熠腿上了，而是跑到柳琛雲腿邊，掛了上去......
樊熠：“......”
柳琛雲：“......”
“好哇小歲福，哪兒好看往哪兒撲是吧，天天在地上打滾兒身上這麽臟，還不快從你幹大伯腿上下來!”
小歲福抱著柳琛雲的小腿，圓鼓鼓的小眼睛眨巴眨巴，無辜極了。
“我挺喜歡它的，讓它掛著吧。”柳琛雲低頭看著小歲福道。
“你最好給我老實點，敢撓你幹大伯猴屁股給你打成紫的!”
“哈哈哈，你對它未免有些太兇了。”
“琛雲哥哥，你別看它現在可憐兮兮的，裝的。”樊熠說著還不忘瞪小歲福一眼。
小歲福仿佛能看懂樊熠的眼色，它只在柳琛雲腿上掛了一會就下來往別處跑了。柳琛雲還想跟上去看看，奈何那小猴子手腳並用竄得可快了，一溜煙便沒影了。
柳琛雲:“它這是去哪兒了？”
“不用管它，多半又是去書慈靈尊的菜園子了，”樊熠看了眼小歲福跑的方向後轉身準備上樓，“我們上去吧，琛雲哥哥。”
樓上，樊熠的房間寬敞明亮，連接著一片大露臺，屋內除了基礎的床櫃外並無過多陳設。
“琛雲哥哥，你看！”樊熠從衣櫃中取出一套與自己身上穿的十分相似的衣服，“這套是白色的，很襯你。”
柳琛雲有些意外，“給我準備的？”
“對呀，一會就是搶花山了，琛雲哥哥穿著這套衣服與我一起去，如何？”樊熠滿眼期待。
“這衣服太幹凈了，一會弄臟了就不好了，我還是就穿我這身吧。”柳琛雲有些尷尬地推脫著，他想著自己身上穿的這件雖也是幹凈的白色，但穿的久了布料已經有點粗糙發硬了，弄臟了也是無妨。
“琛雲哥哥就穿上吧，雪山上溫度低，這套保暖。”
“你是要我也去搶花山？”
樊熠搖搖頭，“不是，我要帶琛雲哥哥去雪山上賞景，我早想好了，這回我哥要參加，我就不去爭魁首了，不然讓他這個一族之長失了顏面肯定沒我好果子吃，我們就慢慢上山，帶些吃食，邊走邊賞景吧。”
柳琛雲:“可這是比賽，我們這樣會不會惹人不悅。”
樊熠:“你放心好了琛雲哥哥，同我們一樣去賞景的人可不在少數，雪域一年也就花山節這幾日會開放供人賞玩，其他時間靈尊們都設了禁制，連本族人都進不去的。”
柳琛雲:“禁制？”
樊熠:“琛雲哥哥不是好奇麽，古越族的神秘之處便在於此，幾位靈尊都並非尋常人，今晚還能見到更神奇的事呢！好啦，哥哥你就快把這衣服換上吧。”
聽著樊熠這撒嬌般的語氣，柳琛雲終還是答應下來。
不過另他吃驚的是，這衣服竟出奇的合身，跟特地到裁縫鋪丈量了尺寸定做的一般。
“樊熠，這衣服......”柳琛雲換好衣服出來，疑惑著想問卻沒問出口。
“怎麽了，不合身嗎？”
“不是，是太合身了......”
“哈哈哈，琛雲哥哥穿起這衣服來簡直比我哥還要像族長。”
柳琛雲借著櫃子上的一方銅鏡打量著自己，這羊絨邊月白色長袍和樊熠那身確實相差無多，只是這套好像做的厚實了一些，穿起來柳琛雲感覺自己臃腫了一大圈。
“琛雲哥哥這套裏面明明多加了一層羊絨，怎麽穿上身還顯得這般修身，莫非那裁縫偷工減料了？”樊熠抱手靠在櫃子一旁用柳琛雲能聽見的聲音喃喃道。
“你不妨再好好看看，腰都這般粗了。”
“琛雲哥哥身段好，這袍子就是再厚點穿上身也是好看的。”
“樊熠，”柳琛雲轉過視線看向樊熠，“我若是真有你這樣的弟弟就好了。”
若是真有個弟弟，也許這二十幾年就不會這般孤單了，漂泊無依之時至少心裏還有個掛念的親人能給予些許慰藉。
樊熠卻突然站直了身子，他不解道，“琛雲哥哥何出此言？”
柳琛雲略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突然有些惆悵，你不必在意，我就是隨口一說。”
“我叫你琛雲哥哥，那就是真把你當哥哥，哥哥以後可再別說什麽若是有個弟弟的話了，沒有若是，你現在就已經有了！你比我哥好多了，我很喜歡跟琛雲哥哥待在一起。”樊熠一本正經向柳琛雲袒露心聲，認真得有些孩子氣。
“好，不說了。”柳琛雲想伸手摸摸樊熠的頭，可手剛擡起來才發現樊熠比自己高出一個頭，自己還得仰頭看他，於是又把手悄悄放下了。
在小樓中略微歇息了一會兒，兩人便動身往山腳去了。路上，如他們一般正準備去參加搶花山的族人們絡繹不絕，大家也都換上了厚實一些的袍子。
正走著，柳琛雲發現了前方有個熟悉的身影，與那身影一道的還有一位姑娘。
“前面那是程安？來了寨中就不見他蹤影，還以為他回縣衙了。”柳琛雲道。
“他不喝酒，應該是去和孩子們坐一桌了，旁邊那是莫羽，吟茴靈尊的女兒，可是個一手能舉起兩個程安的颯爽豪傑，程安這手無縛雞之力的模樣，莫羽一直把他當妹妹看的。”樊熠介紹道。
柳琛雲:“那程安他？”
樊熠:“那小子喜歡莫羽，可又沒膽子說出來，就給人家當妹妹當得不亦樂乎咯。”
柳琛雲笑了聲，“莫羽姑娘就從沒發現出端倪？”
樊熠:“沒有，她以為程安是個斷袖，還一個勁兒給程安介紹男子呢。”
“這......”柳琛雲一時語塞，竟覺得程安可憐起來。
山腳下，幾乎全寨的人都來了，男女老少，好不熱鬧。
霽勝齊和靈尊們站在最前方，上山的路口處兩位靈尊一人站在一邊手裏拉著一段紅綢擋在路上。
“柳大人！大人！大人！”
柳琛雲聽見有人叫自己，往四周看去，正瞧見程安在人群中朝自己這邊擠過來。
“大人，你也來參加這搶花山啦！”程安擠到柳琛雲面前，莫羽也跟在後面，“這是莫羽，我們是...是好朋友。”
“見過柳大人。”莫羽道。
“莫羽姑娘不必多禮。”
“這山間地形覆雜，大人一會若是需要幫助，可來找我。”
樊熠:“有我在，不用勞煩莫羽姐姐，姐姐帶著程安已經夠麻煩了。”
“樊熠，你！你什麽意思？！”程安怒道。
“字面意思，哈哈哈哈。”樊熠被程安這急得跳腳的模樣逗得大笑起來。
柳琛雲也忍俊不禁。
“鏘——！！！！”
一聲鑼響響徹雲霄，所有人的目光都往一處聚集，霽勝齊走到那紅綢前，“鮮花已置，能者可得，花山齊聚，雪域爭鋒！”語罷，他剪斷紅綢，大家便朝著山上蜂擁而去。
“我們也走吧，琛雲哥哥。”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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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琛雲哥哥酒量真是不淺啊，我聽說你剛來寨中那些阿姐們灌了你十幾盅，方才席上我哥又一個勁兒地要跟你喝酒，我看他都暈乎乎的了，哥哥你還面不改色，毫無醉意呢。”路上，樊熠順口誇道。
柳琛雲:“我倒是聽說你能從山腳一路喝到山頂，論酒量，我倆還不一定誰更勝一籌呢。”
樊熠:“既如此，有機會我們一醉方休，我可想要看看琛雲哥哥醉後會不會跟我哥似的要站到桌上跳舞。”
柳琛雲沒憋住笑，“自然是不會，我若是喝醉，也只是會比平時睡得沈一些。”
樊熠:“是嗎？那我若是喝醉，保不齊會做出什麽招笑的事來，琛雲哥哥可要看著點我。”
柳琛雲:“自然。”
樊熠的小樓離淩峰樓不遠，這會便走到了。
那小樓下的柱子旁拴著一匹通體雪白的馬。馬的前腳邊還有個小小的身影，還穿了件小馬甲，那是—— 一只猴子!!
那小猴子本來乖乖地站在馬邊，看到樊熠走過來，立馬興奮地邊叫邊甩著手跑過來一把抱住他的小腿。樊熠便任由那小東西掛在自己腿上。
“琛雲哥哥莫怪，這小家夥是我幹兒子，叫小歲福，我走馬隊都帶著它，別看它不大點，它能看馬，叫得響，若是有野獸，幾裏之外它就在樹上叫，能幫大忙。”說著彎下腰摸了摸小歲福的頭。
柳琛雲也彎下腰，想看清楚小猴子，不料這小猴子怕生，沖著柳琛雲大叫，嚇得柳琛雲往後一仰差點沒站穩，還好樊熠反應快，及時拉了他一把才沒坐到地上。
“嘿我說你這猴頭，鬼叫什麽呢!”說著樊熠一巴掌拍在小歲福的腦袋上，又轉向柳琛雲問道:“琛雲哥哥，你沒事吧。”
柳琛雲確實是嚇了一跳，不過倒也不會與這小猴子計較。
“無妨，它可能是怕生，我剛離它有些近了。”
樊熠捏住小歲福的馬甲後領，拎小雞似的把它拎了起來。
“怕生？怕什麽生!我是你幹爹，這是我琛雲哥哥，以後就是你幹,幹...幹大伯!”
柳琛雲：“......”
樊熠說著將小家夥面朝柳琛雲。
“認人，下次再嚇你幹大伯腿給你擰下來。”
小歲福知道自己被罵了，蔫蔫兒地看著柳琛雲，離得近了，看清了眼前這個幹大伯長什麽樣，可能是覺得柳琛雲長得好看，它一下子又打起精神來，小手伸進馬甲荷包裏掏啊掏，掏出來個包著糖紙的糖果，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要遞給柳琛雲。
柳琛雲看著這小家夥這副拘謹可愛的模樣，欣然接過糖果，還道了聲“謝謝”。
“這還差不多，算你這小猴頭有眼力見。”說著，樊熠把小歲福放了下來。
不過這次小歲福沒有掛在樊熠腿上了，而是跑到柳琛雲腿邊，掛了上去......
樊熠：“......”
柳琛雲：“......”
“好哇小歲福，哪兒好看往哪兒撲是吧，天天在地上打滾兒身上這麽臟，還不快從你幹大伯腿上下來!”
小歲福抱著柳琛雲的小腿，圓鼓鼓的小眼睛眨巴眨巴，無辜極了。
“我挺喜歡它的，讓它掛著吧。”柳琛雲低頭看著小歲福道。
“你最好給我老實點，敢撓你幹大伯猴屁股給你打成紫的!”
“哈哈哈，你對它未免有些太兇了。”
“琛雲哥哥，你別看它現在可憐兮兮的，裝的。”樊熠說著還不忘瞪小歲福一眼。
小歲福仿佛能看懂樊熠的眼色，它只在柳琛雲腿上掛了一會就下來往別處跑了。柳琛雲還想跟上去看看，奈何那小猴子手腳並用竄得可快了，一溜煙便沒影了。
柳琛雲:“它這是去哪兒了？”
“不用管它，多半又是去書慈靈尊的菜園子了，”樊熠看了眼小歲福跑的方向後轉身準備上樓，“我們上去吧，琛雲哥哥。”
樓上，樊熠的房間寬敞明亮，連接著一片大露臺，屋內除了基礎的床櫃外並無過多陳設。
“琛雲哥哥，你看！”樊熠從衣櫃中取出一套與自己身上穿的十分相似的衣服，“這套是白色的，很襯你。”
柳琛雲有些意外，“給我準備的？”
“對呀，一會就是搶花山了，琛雲哥哥穿著這套衣服與我一起去，如何？”樊熠滿眼期待。
“這衣服太幹凈了，一會弄臟了就不好了，我還是就穿我這身吧。”柳琛雲有些尷尬地推脫著，他想著自己身上穿的這件雖也是幹凈的白色，但穿的久了布料已經有點粗糙發硬了，弄臟了也是無妨。
“琛雲哥哥就穿上吧，雪山上溫度低，這套保暖。”
“你是要我也去搶花山？”
樊熠搖搖頭，“不是，我要帶琛雲哥哥去雪山上賞景，我早想好了，這回我哥要參加，我就不去爭魁首了，不然讓他這個一族之長失了顏面肯定沒我好果子吃，我們就慢慢上山，帶些吃食，邊走邊賞景吧。”
柳琛雲:“可這是比賽，我們這樣會不會惹人不悅。”
樊熠:“你放心好了琛雲哥哥，同我們一樣去賞景的人可不在少數，雪域一年也就花山節這幾日會開放供人賞玩，其他時間靈尊們都設了禁制，連本族人都進不去的。”
柳琛雲:“禁制？”
樊熠:“琛雲哥哥不是好奇麽，古越族的神秘之處便在於此，幾位靈尊都並非尋常人，今晚還能見到更神奇的事呢！好啦，哥哥你就快把這衣服換上吧。”
聽著樊熠這撒嬌般的語氣，柳琛雲終還是答應下來。
不過另他吃驚的是，這衣服竟出奇的合身，跟特地到裁縫鋪丈量了尺寸定做的一般。
“樊熠，這衣服......”柳琛雲換好衣服出來，疑惑著想問卻沒問出口。
“怎麽了，不合身嗎？”
“不是，是太合身了......”
“哈哈哈，琛雲哥哥穿起這衣服來簡直比我哥還要像族長。”
柳琛雲借著櫃子上的一方銅鏡打量著自己，這羊絨邊月白色長袍和樊熠那身確實相差無多，只是這套好像做的厚實了一些，穿起來柳琛雲感覺自己臃腫了一大圈。
“琛雲哥哥這套裏面明明多加了一層羊絨，怎麽穿上身還顯得這般修身，莫非那裁縫偷工減料了？”樊熠抱手靠在櫃子一旁用柳琛雲能聽見的聲音喃喃道。
“你不妨再好好看看，腰都這般粗了。”
“琛雲哥哥身段好，這袍子就是再厚點穿上身也是好看的。”
“樊熠，”柳琛雲轉過視線看向樊熠，“我若是真有你這樣的弟弟就好了。”
若是真有個弟弟，也許這二十幾年就不會這般孤單了，漂泊無依之時至少心裏還有個掛念的親人能給予些許慰藉。
樊熠卻突然站直了身子，他不解道，“琛雲哥哥何出此言？”
柳琛雲略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突然有些惆悵，你不必在意，我就是隨口一說。”
“我叫你琛雲哥哥，那就是真把你當哥哥，哥哥以後可再別說什麽若是有個弟弟的話了，沒有若是，你現在就已經有了！你比我哥好多了，我很喜歡跟琛雲哥哥待在一起。”樊熠一本正經向柳琛雲袒露心聲，認真得有些孩子氣。
“好，不說了。”柳琛雲想伸手摸摸樊熠的頭，可手剛擡起來才發現樊熠比自己高出一個頭，自己還得仰頭看他，於是又把手悄悄放下了。
在小樓中略微歇息了一會兒，兩人便動身往山腳去了。路上，如他們一般正準備去參加搶花山的族人們絡繹不絕，大家也都換上了厚實一些的袍子。
正走著，柳琛雲發現了前方有個熟悉的身影，與那身影一道的還有一位姑娘。
“前面那是程安？來了寨中就不見他蹤影，還以為他回縣衙了。”柳琛雲道。
“他不喝酒，應該是去和孩子們坐一桌了，旁邊那是莫羽，吟茴靈尊的女兒，可是個一手能舉起兩個程安的颯爽豪傑，程安這手無縛雞之力的模樣，莫羽一直把他當妹妹看的。”樊熠介紹道。
柳琛雲:“那程安他？”
樊熠:“那小子喜歡莫羽，可又沒膽子說出來，就給人家當妹妹當得不亦樂乎咯。”
柳琛雲笑了聲，“莫羽姑娘就從沒發現出端倪？”
樊熠:“沒有，她以為程安是個斷袖，還一個勁兒給程安介紹男子呢。”
“這......”柳琛雲一時語塞，竟覺得程安可憐起來。
山腳下，幾乎全寨的人都來了，男女老少，好不熱鬧。
霽勝齊和靈尊們站在最前方，上山的路口處兩位靈尊一人站在一邊手裏拉著一段紅綢擋在路上。
“柳大人！大人！大人！”
柳琛雲聽見有人叫自己，往四周看去，正瞧見程安在人群中朝自己這邊擠過來。
“大人，你也來參加這搶花山啦！”程安擠到柳琛雲面前，莫羽也跟在後面，“這是莫羽，我們是...是好朋友。”
“見過柳大人。”莫羽道。
“莫羽姑娘不必多禮。”
“這山間地形覆雜，大人一會若是需要幫助，可來找我。”
樊熠:“有我在，不用勞煩莫羽姐姐，姐姐帶著程安已經夠麻煩了。”
“樊熠，你！你什麽意思？！”程安怒道。
“字面意思，哈哈哈哈。”樊熠被程安這急得跳腳的模樣逗得大笑起來。
柳琛雲也忍俊不禁。
“鏘——！！！！”
一聲鑼響響徹雲霄，所有人的目光都往一處聚集，霽勝齊走到那紅綢前，“鮮花已置，能者可得，花山齊聚，雪域爭鋒！”語罷，他剪斷紅綢，大家便朝著山上蜂擁而去。
“我們也走吧，琛雲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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