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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耍什麽花招 林西彩吃過晚飯,帶著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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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耍什麽花招 林西彩吃過晚飯,帶著那些……

林西彩吃過晚飯,帶著那些藥進了空間。

那棟由她精心覆刻的房子原本三室一廳,外加一個書房,林西彩將現實生活中她父母住的主臥和她自己那間房,包括書房在內都設了權限,只留了一間客房可以隨意進出。

而彼時,李慈整個人就躺在那間客房的床上,側躺著,沒有安全感地縮成一團。

許久沒進食,又燒了兩天,當下一副出氣多進氣少的模樣,看起來倒是比在外面那副惡劣虛偽的模樣順眼許多。

林西彩走過去,拿過那些東西給他簡單包紮了傷口,脖子上的抓痕貼了OK繃。

到餵藥的時候,卻有些棘手,他昏迷著,藥片和膠囊塞進嘴裏,根本不知道往下咽,只會皺著眉把藥片吐出來。

林西彩沒了法子,便將膠囊裏的藥粉倒出來,或者將藥片搗碎,用熱水泡了,一股腦灌給他。

床上的人嘴唇幹裂,忽而有了水源倒是微微啟唇有了配合的意思,但很快又被那藥水的味道刺激到,眉蹙得厲害,人未清醒臉上已帶上了怒意。

林西彩不是什麽伺候人的好手,也沒有伺候人的耐性,只管一勺一勺往他嘴裏倒,李慈被那苦澀的水嗆得咳嗽,中間眼睛勉力睜開一瞬,聲音嘶啞中透出些熟悉的惡毒,“想死嗎,去……去找管家結算工資,你被開除了……”

林西彩聞言動作頓了下,像聽到了什麽笑話,旋即將湯匙放到一邊,伸手過去,捏住他的下巴,將剩下的半碗藥一起灌了下去。

李慈被嗆得咳嗽,渾濁的藥水灌進去一半,灑出來一半,身體受驚般縮成一團,而後,眼睛緩緩睜開,好似終於有了焦距,看清了來人。

他定定看著那張清純無害的臉,燈光下,那張漂亮甜美的臉逐漸扭曲,變成了一個讓人捉摸不透的女鬼。

李慈盯著她看了會兒,嘶啞開口:“我要吃東西。”

林西彩依舊沒說話,目光輕飄飄往地上看了一眼。

地上四處散落的,是她扔下的,沒有動過的面包,火腿腸和礦泉水。

林西彩的這一眼中帶著不加掩飾的挑釁和藐視,她原以為他會繼續跟她鬧,但他看著她,只是強撐著身體爬起來,沈默著從地上撿起一個面包,撕開包裝吃了起來。

他吃得很急,還抓起了兩瓶水。

他吞咽那些東西,眼睛卻直勾勾盯著她,虛弱,慘淡,但眼神陰森。

林西彩冷眼盯著他,心知肚明他們兩個人的較量,遠遠沒有結束。

第二日是周六,付昌民給她聯系的醫生回了國,林西彩去做了個全面的體檢,體檢完,到下午的時候,林西彩寫了會兒作業,帶上一個袋子上了街。

算著先前她帶過去的東西已經快吃完了,必須出去再采購一些。

她盤算了一下自己口袋裏的錢,眉不禁微微蹙了下——這可比養一只貓的開銷大多了。麻煩真是在哪裏都是麻煩。

面包泡面饅頭火腿什麽的鼓鼓囊囊采購了一通,拎著東西往回走的時候路過一個理發店,林西彩想了想,順帶進去剪了個頭發。

長長的馬尾辮進去,出來的時候換上了另一種風格。

及肩的發絲柔順垂落,恰到好處地勾勒出臉部輪廓,一張小臉更顯乖巧嬌俏,額前薄薄的齊劉海兒整齊又隨意地落在眉宇間,配上一雙靈動漂亮的眼睛,像一個靈氣逼人的妖精。

林西彩看著鏡子裏的臉,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這張臉似乎跟她原本的臉更像了。

還是原來的發型適合她。林西彩想。

林西彩帶著那些東西回到房間,出來的時候迎面碰到鐘萍,鐘萍望見她,微微怔了下。

她盯著她,隱約覺得女兒身上似乎多了些陌生的感覺,不禁道:“怎麽把頭發剪了?”

林西彩俏皮地撥了下頭發,笑了下,“不好看嗎?”

那點異樣被打散,鐘萍也笑了,“好看,跟個洋娃娃似的。”

鐘萍看她要出門的模樣,“幹什麽去?”

林西彩笑了笑,“去草坪上遛會兒sara。”

林西彩正牽著狗在草坪上玩,金毛在前面蹦蹦跳跳,她則有些心不在焉。

這樣走了一會兒,手上的繩子突然一緊,金毛冷不防拽著她狂奔起來,林西彩驚了一下,一擡頭,便見兩道身影停在不遠處。

付硯修和一個青年,大概是過來找他玩的大學同學,二人看過來,目光落到她身上,皆是一楞。

林西彩料想付硯修不會願意遇見她,又想起上次在語文辦公室她對他的出言不遜,當下牽著狗繩的手強行往後拉了拉,站在原地,遠遠地朝二人禮貌點頭,牽著狗離開了花園。

付硯修的目光隨著她走遠,久久地落在她的背影上,眼神覆雜。

失神間,胳膊被人懟了一下,“剛剛那個小美女是誰啊?你妹啊?”

付硯修收回視線,“不是。”

那人聞言一楞,旋即想到什麽,驚道:“那這個是……這就是你家阿姨那女兒?”

付硯修沒有否認。

“所以就是這女娃娃想趁你之危?”身側的人擡頭張望著,忍不住詫異,“怎麽跟視頻裏的人不太像啊,眼神多幹凈啊,可不像能幹出這種事的人。”

那人頓了頓,笑了下,語氣中染上幾分調侃,“話說回來,長成這樣,用得著用那種下作手段嗎?”

他的話再一次勾起了付硯修對那件事的回憶,連帶著也勾起了對那個人那種熟悉的厭惡感,付硯修語氣冷下來,“越是好看的東西,越經不起推敲。”

“但是長得好看就有被原諒的權利,”身側的人一陣爽朗大笑,“本來我可同仇敵愾了,現在突然覺得好像沒那麽替你生氣了…..”

付硯修看過來,眼神中透出些許茫然:“一個常年考第一的人,摔一跤後開始考倒數了,這合理嗎?”

“天下之大,無奇不有。”身側的人搖頭晃腦,隨口應道,“摔壞腦子的話,這也不是不可能。”

付硯修薄唇緊抿,沒說話。

是麽。

他可不信。

他倒是要看看,她究竟要耍什麽花招。

林西彩晚飯是跟付家人一起吃的,吃飯的時候付昌民問了她的身體情況。醫生也在,跟他們同步了她的情況,說根據體檢結果來看,她身體很健康,各項身體指數高於常人,沒有任何問題。

付昌民有些驚訝,又問了關於她成績的一些情況,醫生顯然也不能解釋,只說可能是心理原因。

這個結果在林西彩預料之中,真的查出什麽才不正常,當下也只能乖巧表態,說不要為她擔心,她回努力趕上來的之類的。

沒想到付昌民直接提議道,反正付硯修要給付雪繁補課,讓她也一起。

此言一出,付家兄妹立即看了過來,林西彩有自知之明,不等他二人開口,急忙道,“不用麻煩硯修哥,我現在的基礎太弱了,得從最最基本的東西學起,我跟雪繁進度可能不太一樣。”

“雪繁什麽水平你還不清楚麽,你基礎弱,她基礎就強?”付昌民看了女兒一眼,半嗔怪半寵溺,“說不定你倆現在正同一水平了,硯修正好一教教兩個。”

付雪繁一臉氣鼓鼓,忍不住反唇相譏,“那我也沒考倒數啊,誰跟她同一水平。”

付雪繁和林西彩當下都看向付硯修,兩個女孩出於各自不同的原因,當下都希望這個拒絕是由付硯修說出來的。

付硯修沒有看二人,抿了口茶,卻是點了點頭,當著所有人的面應了下來。

林西彩蹙眉,在那人雲淡風輕的優雅中,生出幾分不安。

但這件事就這樣被付昌民拍了板,第二天正是周日,第二天下午,她便被叫到了前院。

事已至此,林西彩倒也放平了心態,她正愁沒人點撥,現成的資源不用白不用,便帶上課本去了前院別墅的一個書房。

付硯修是帶了試探的心思的,結果不到半個小時,被兩個人氣得腦子發昏。

本來一個不開竅不成器的付雪繁就夠他煩的了,現在這樣的人才一下子變成了兩個。甚至另一個更可怕,一問三不知,一道題巴不得讓他從石器時代開始講。

“是我講得不夠清楚嗎?”

“不是,是我沒聽懂。”

“從哪一步開始沒聽懂?”

“第一步。”

“……”

“第一步這個公式怎麽來的?”

“……”

付硯修盯著她,“你故意的吧?”

林西彩張了張嘴,又閉上,一雙大眼睛透出些懵懂。

付硯修對上那雙眼睛,突然生出些心煩意亂,語氣冷下來,習慣性帶上了幾分尖銳的嘲諷:“你不會覺得愚蠢是一件很可愛的事情吧?如果你是打算用這種方式引起誰的註意,那就太可笑了。”

“……”

林西彩覺得自己來到這裏就是個錯誤。

她竟然有那麽一瞬間還真指望著這個人能給她點幫助,這才是她今天最愚蠢的想法。她怎麽忘了呢,這個人是最想要羞辱她的人,只怕在他眼裏,她哪怕只是在呼吸都是在勾引他。

林西彩利落起了身,在付硯修的註視下,微微笑了下,將同樣的嘲諷還給了他:“你不會覺得自戀是一件很可愛的事情吧?如果你是打算用這種方式引起誰的註意,那同樣很可笑。”

說罷,撿起桌上的課本,揚長而去。

付雪繁楞楞看著她的背影,驚詫過後,慢半拍怒道:“哥你看她,她以為她在跟誰說話!這個沒有教養的……”

付硯修蹙了蹙眉,楞怔片刻,彎腰撿起了散落在地上的,她方才寫下習題的草稿紙。

他將那幾頁草稿紙拿在手中,沈默片刻,看向付雪繁:“鐘菲以前的筆記本,或者練習冊,你這裏有嗎?”

“誰會留她的東西!”

付雪繁一臉惱怒,隨即想了想,又說,“……好像是有幾張卷子。”

“拿給我。”付硯修說。

片刻,付雪繁拿著一沓東西遞給了他,面露不解:“你要這個幹什麽?”

付雪繁註意力沒在這上面,付硯修接過那疊東西,看著兩種明顯不同的字跡,腦中有什麽轟然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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