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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他也配? 林西彩想說點什麽,他卻已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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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他也配 林西彩想說點什麽,他卻已經……

林西彩想說點什麽,他卻已經移開了目光,揚長而去。

雖然沒有真的摔到,這一處小插曲也引來了不少人的註意,兩個跟林西彩關系不錯的女同學圍過來,對著她一頓關切。

體育老師喊了自由解散,林西彩被幾個女孩拉著往草坪上走,人剛在草坪上坐下,便見一女同學湊過來,對著她一臉八卦:“你怎麽做到的?”

林西彩正拍身上的灰塵,聞言擡頭,“什麽?”

女同學想了想,認真道:“你不覺得謝拾對你有一種特別的關註嗎?”

“我馬上要摔個狗吃屎,他順手拉我一把不是很正常嗎?”

“可得了吧,”女同學扯扯唇角,“那種孤僻的怪人,換別人就是在他面前上吊他都不帶眨眨眼的。尤其對女生,跟有那個恐女癥一樣,他居然還拉你,這很不正常好吧。”

“就是,我覺得湘靈說的沒毛病,”另一女同學也附和道,“還有上次運動會的事兒你怎麽解釋?一個大男生特意帶著女生的衣服鞋子,你這邊一說借,他那邊立馬往外掏,連尺碼都是合適的,這合理嗎?”

“哈哈哈是的是的,”湘靈哈哈大笑,一臉促狹,半真半假調侃道,“要不是他性格太怪了,我都有點磕你倆了,你們倆站一起說實話看臉看身材真的很登對。”

“……”林西彩朝著天空翻了個白眼,“請蒼天辨忠奸,事實就是我們說的話,加起來不超過十句……”

“十句?!我天吶,這才不到一個月他已經跟你講過十句話了,他跟我們其他人一個月加起來都講不了十句話!”

林西彩:“……”

“哎哎哎,所以你這個同桌這個月出勤率這麽高,會不會就是因為你?”湘靈捂嘴,浮誇哀嚎,“要真這樣,鐘菲你可把我們大家害慘了。”

“就是,我們已經多久沒在教室自由自在聊過天了,大好的年華憑什麽我們過得這麽壓抑……”

“……”

聽她們越說越離譜,林西彩簡直氣笑了,“這種潑天大鍋也要推給我?你們良心不會痛嗎?”

特別的關註?

林西彩扯了扯唇角,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

上午第四節課是一節數學課,林西彩認認真真跟了一節課,能聽懂的大概只有三成不到,對於高三階段來說,一道覆雜的題,是由好多個一層又一層的基礎知識疊起來的,而那些對於別人來說可能已經算常識的東西,對於她來說卻是第一次見。

老師在講99是怎麽變成100的,她卻連0是怎麽變成1的都要重新學。而偏偏弄明白從0到1這一步是最關鍵的,她現在就卡在了這個地方。

她必須得想辦法了,下周就是新一次的月考了。

像現在這樣一味地強行跟跑根本不行,她現在還停在小白期新手期,必須想辦法找個人帶著她把基礎的東西過一遍。

她的時間沒有很多,這件事很重要,必須要快。

找誰呢,具體要怎麽安排,這是個問題,如果請家教的話,費用上大概是個什麽價位,她們母女倆是否能支撐得住這筆開銷……

中午放學後,林西彩趴在桌子上,心情頗有些挫敗,等教室裏人走得差不多了,才慢吞吞收拾東西往外走。

下樓的時候,林西彩盯著腳下一節一節的樓梯,心思又活泛起來。

體育課上被打斷施法,現在總可以繼續了吧?

在這裏扭一下,摔一跤也很正常吧……

這樣想著,林西彩試探著將腳伸了出去。

然後,未等她一腳踏出,脖子忽然一緊,她的制服衣領被人從後面抓住,一股熟悉的力道將她整個人向後拽了一把。

“咳咳……”林西彩被勒得直咳嗽,眼睛紅彤彤的,當即被逼出了生理性眼淚。

淚眼婆娑一轉頭,又是那張冷寂淡漠的俊美面孔。

林西彩:“……”

這個人是鬼嗎?

怎麽陰魂不散的?

她只是想受點傷,怎麽就這麽困難呢?

純獄系爆改大善人?他是有什麽助人為樂kpi嗎?

而且……她這腳都還沒邁出去呢,咋還搶答上了?

謝拾看著她,表情較之在操場上的時候更加難看,好像更不開心了——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似乎還壓著一股莫名的火氣。

“你在幹什麽?”他問。

這是一個問句。

比起疑問,卻更像是質問。

林西彩楞了楞,違心擠出一抹笑,“沒站穩,差點摔跤。真是多虧了你,又救了我一次。”

那人薄唇緊抿,似乎不想理她,有些別扭地松開她,自顧自拽裏拽氣走在了前面。身形高大挺拔,如松,如柏,透出生人勿近的寒涼與冷淡。

林西彩扯了扯唇角,不想過分糾結他無緣無故的發瘋,當下也不再言語,安安靜靜跟在他後面下樓梯。

卻不料剛走了三兩步,那人又突然止住腳步,回了頭。

林西彩沒有防備,一個剎車不及,直沖沖撞進了他的懷裏,額頭磕在了他下巴上,又熱,又痛。

她受了驚,下意識後退,腳步卻被臺階絆了一下,身體失去重心作勢向後倒。

然而未等她落地,腰間一緊,她整個人重新跌回了那個冷淡的懷抱,睜開眼,她的視線所及,是他微微滾動的喉結。

兩個人離得太近,她懷疑她呼出的每一口氣,都能掃過他的脖頸。

這樣的聯想讓她身體有些僵,她的視線上移,卻見那個人眼睫低垂,彼時正淡淡看著她。

他垂目睨著她,以一個俯視的視角在審視她。

他的眼神有些奇怪,赤粿,直白,理性,像一把冰冷的手術刀,在試圖解剖她的靈魂。

那目光在她臉上流連,卻終究染上幾許茫然,像是用盡解數,仍看不透她。

天真單純到有些愚蠢的,是她。

心機深重手段陰森的,也是她。

一個人,為什麽可以割裂成這個樣子?

這究竟,是個什麽樣的人?

她像一汪看似清澈的水,純粹得仿佛一眼能望到底,可她會變色,他永遠猜不到這汪水下一秒會是什麽顏色。

在他覺得她是個草包的時候,她會突然做一些出乎他意料的事情,在他以為她是個聰明人的時候,又會突然做一些愚不可及的事情。

就比如現在。

為了區區一個李慈,她竟然想要弄傷自己。

他的目光突然不可自抑地冷了幾分,胸口中閃過些久違的連他也不能理解的惱怒,李慈算個什麽東西,他也配?

林西彩被他盯到發毛,被他突然變得尖銳的眼神嚇了一跳,有些不明所以。

“這就是你解決問題的辦法嗎?”謝拾盯著她,原本清越好聽的聲音覆上一層寒霜,“你是白癡嗎?”



林西彩被這句話氣得腦子裏嗡得一下,幾乎一片空白。

這個人,腦子是不是有點問題?

東一句西一句,上來就人身攻擊?

林西彩盡力穩住情緒,一張俏臉都氣得紅了幾分,強忍住罵街的沖動,“……你確定是在跟我說話嗎?我們好像沒什麽過節吧?還是我忘了?”

她做好了戰鬥的準備,那個人卻沒有接招的打算,當下哼了一聲,轉身揚長而去。

林西彩:“……”

不能生氣。

不能生氣。

他精神狀態都癲成這樣了,讓讓他吧。

林西彩深呼一口氣,最後看在運動裝運動鞋的份兒上決定不跟他計較。

……

中午用過午餐,回到教室,林西彩在座位上坐下,伸手在抽屜裏掏紙巾的時候,發現抽屜裏多了一包東西。

林西彩楞了楞,將那一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拽出來幾分,低頭看清裏面的東西,不禁動作一滯。

裏面是許多藥,消炎的,退燒的,內服的,外用的,藥膏,藥片,還有紗布繃帶……她能想到的,想不到的,這裏面應有盡有。

是比她需要的還要多的藥。

林西彩先是一喜,然而剛爬上眉梢的喜色很快變成了不安。

這些東西,是誰送的。

對方怎麽知道她正需要這些?

林西彩下意識望向旁邊的座位,她這個瘋同桌人都還沒來,顯然不太會是他,那會是誰呢?

林西彩不動聲色將那些藥小心裝進了背包裏,神情古怪。

林西彩在桌子上趴了一會兒,下午第一節課快上課的時候,身側一方陰影打下來,她那位同桌姍姍來遲。

林西彩站起來讓了位置,謝拾從她身側走過去,在自己的位子上坐了下來。

林西彩待他坐好後,慢吞吞在自己的位子上坐了下來。她忍不住去看他,試圖在他臉上找到些許破綻,但一如之前的很多次,她什麽情緒都沒找到。

沈默片刻,她終是忍不住道:“你有沒有買什麽東西。”

謝拾點了點頭,“嗯。”

林西彩看過去,眼神莫名:“買什麽了?”

然後,在她期待又忐忑的目光中,他的手伸進口袋,從裏面掏出一個飯團,放在了桌上。

林西彩:“……”

誰關心你吃什麽啊。

當她沒問。

謝拾似乎看了她一眼,唇角微微揚起一抹弧度,轉瞬即逝,當著她的面撕開了那個飯團,在她身邊優雅斯文地吃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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