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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這是什麽bug? 但那點異樣很快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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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這是什麽bug 但那點異樣很快被他……

但那點異樣很快被他強行壓下去。她不是變了,是更會演了,他想。

林西彩回到教室,推開門,一塊橡皮朝著她飛過來,正中額心。

兩個打鬧的男生見狀哈哈大笑,道歉道得敷衍,“對不起對不起,不是故意的…..”

林西彩撿起那塊橡皮正要以牙還牙砸過去,肩膀被人拍了下,數學老師踩著第二節課上課鈴聲走了進來,“上課了,回座位上課。”

林西彩洩了氣,突然煩得要命,自從她來到這裏就沒一件順心的事兒,人人給她添亂,處處給她添堵,這樣亂七八糟的事情一件接一件,已經嚴重影響到了她的主線任務。

這一天糟糕透了。

唯一讓她欣慰的是,謝拾當天沒來。

因為謝拾的缺席,在經歷過一個糟糕的早晨之後,這一天的下半部分她過得還算平靜。

林西彩的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第二天再醒來的時候,心情已然恢覆了十成九。

林西彩照常背著書包出門,照常穿過花園,然後,在同樣的位置看見了那兩個修剪月季的大叔。

林西彩盯著他二人看了一眼,有些意外,這個花池昨天不是修剪過了嗎?

晃神間,人已走到了那個花池旁,其中一個將修剪下來的花笑著遞給了她一朵,“這朵最新鮮,剛剪下來的。”

林西彩楞了楞,機械接過那支花,心中閃過些異樣,卻沒有細想。

從公交車上下來,那種異樣的感覺卻是更強烈了,因為她發現,坐在她旁邊的那個人,好像昨天也坐在她旁邊。

只是這樣嗎?

不。

不對。

不僅僅是這個人,坐在她身後的,坐在她前面的……都是一樣的人。

坐在她前面的是一對祖孫,坐在她後面的是一對情侶,坐在她旁邊的是一個大姐,她甚至還記得左前方一個單手提著購物袋抓著抓環的肌肉男……

車上這些人,她昨天全部見過。

或者換個說法,今天這一車人全是昨天那些。

一種寒意順著脊背向上爬,瞬息間席卷全身——這不正常,這絕非巧合。

可是,可是為什麽…….

林西彩手裏拿著水杯往學校走,思緒亂成一團,在一個拐彎的路口重重撞到了一人身上,對方一聲悶哼,林西彩後退半步,水杯掉到了地上。

手臂被虛虛扶住,林西彩訥訥擡頭,正對上一張斯文俊秀的臉。

那人唇邊掛著與昨日如出一轍的淺笑,蹲下來將水杯撿起遞了過來。

林西彩睜大了眼睛審視那張臉,隨著那個男生將水杯擦好遞給她,輕笑著說出那句“臟了”,那種密密麻麻的寒意直接幻化成了最直觀的驚恐。

她終於知道了,從早上起就感受到的那種異樣究竟是什麽。

是重覆。

從早上開始,這個世界就陷入了某種重覆。

從早上睜開眼一直到現在,發生的所有事,都是昨天發生過的。

今天,在重覆昨天……

林西彩指尖發顫,目光落在手機屏幕上,手機上的日期醒目映入眼簾,讓她整個人直接僵在了原地。

10月16日。

赫然是昨天的日期。

林西彩的臉色過分驚恐,對面的人瞧著她的臉,一聲輕笑,“同學,我長得有這麽嚇人麽?”

林西彩擡眸,喉嚨發啞,“能幫我看下日期嗎?”

她仍存著一分僥幸心理,這點僥幸心理讓她期盼著是她的手機出了問題。

她的驚恐、不安似乎讓對面感到新奇,他盯著她,有點明知故問,“什麽日期?”

林西彩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急需有一個人告訴她這不是真的,“今天的日期,今天是幾月幾號?”

男生隨意瞥了一眼手機,而後繼續旁觀她臉上的神情,“10月16號,星期二。”

隨著那道不鹹不淡的聲音響起,林西彩臉色灰白,楞了半晌,才堪堪找回神智,朝二人擠出來一個極勉強的笑,道謝後離開了。

那道意味不明的視線追著她,一直到她走出很遠。

林西彩整個人處在一種驚魂未定的狀態,回到教室,在座位上坐下,低頭看了眼時間,而後怔怔看向門口。

下一刻,語文課代表抱著作業出現,與她視線相匯,“鐘菲,語文老師在辦公室等你。”

林西彩扯了扯唇角,笑得苦澀。

語文課代表被她笑出了雞皮疙瘩,頗有些莫名其妙。

林西彩走進語文辦公室,在語文老師皺眉問出那一句“怎麽你一個人,家長呢”時,林西彩沒有馬上說話,訥訥望向門口,有一個聲音在心裏機械地播報倒計時。

隨著她在心裏數完最後一個數字,付硯修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頎長的身影,冷淡的神情,連唇角嘲諷的弧度都與昨日如出一轍。

同樣的話,她又聽了一遍,同樣的嘲諷,她又經歷了一次。

面對老師恨鐵不成鋼的批評,和付硯修冷傲疏離的冷嘲熱諷,林西彩已沒了昨日的心虛窘迫,腦中渾渾噩噩,只剩下夢魘般的茫然和疑惑。

為什麽?

到底發生了什麽?

林西彩在心裏拼命召喚系統,但始終沒有人回應她。

她有些煩躁,更多的是絕望,就像一片被隨意丟在海上的孤舟,無人問津,任她自生自滅。

林西彩回到教室,推開門,眼前一白,那塊橡皮再一次朝她飛了過來。

林西彩盯著那塊飛來的橡皮和不遠處調笑的兩個始作俑者,那雙一貫清潤靈動的眸子裏掀起些罕見的戾氣,擡手接住了那塊砸過來的橡皮,並且在老師阻止之前朝著其中一個重重扔了過去。

“拿好你們的東西。”林西彩說。

被砸中的男主當即捂住了腦門,“幹什麽?又不是故意的。”

“是嗎?”林西彩冷笑,“我也不是故意的。”

“你……”

林西彩從二人身側走過,意味不明,“人呢,不會被同一塊橡皮砸兩次。”

兩個男生面面相覷。

一男生搔了搔腦袋:“你在說什麽?”

另一個男生胳膊肘懟了他一下,指了指自己的腦子,擠眉弄眼,露出一個“你懂的”的表情。

林西彩沒心思理會這些,她現在最重要的是弄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為什麽這個世界會突然出現這樣的bug

林西彩坐回座位,像一個冷靜的旁觀者,旁觀著教室裏發生的一切,審視著每一個人的動作、表情。

教室裏所有人的舉止都跟昨天一模一樣,老師講題的語氣和順序沒有絲毫變化,甚至每道題被叫起來回答問題的人都是昨天那一個,每一句臺詞都跟昨天完美疊合,那些本應是隨機出現的課堂笑料,也像是提前設定好的一樣,出現得定時定點,沒有絲毫偏差。

所有人都不自覺賣力演出,嗔笑怒罵間,維持著虛假的鮮活,像一群敬業的npc。

她在他們的臉上看不到絲毫痛苦和疑惑——並且林西彩確信,即便這一天永遠循環下去,他們也不會感到惶恐或者不安。

對於感受不到異常的他們來說,這一天哪怕循環千次萬次,對他們而言也是嶄新的一天。他們會永遠懷著新奇和期待的心情千次萬次地度過這一天。

而她,是唯一的怪胎。

她像一個格格不入的闖入者,五感清醒著,被迫感受這這種令人絕望的重覆和循環。

也許有一天她被這種重覆折磨瘋了,也不會有人知道她是怎麽變瘋的,他們只會以為,她是突然瘋了。

林西彩看了看身側空落落的位置,絕望之餘又閃過一縷詭異的慶幸——

這個人昨天沒來上課,所以陷入循環後的這一天他依然不會來,這是不是意味著,如果循環不停下來,她就一直不用見到這個人?

林西彩扯了扯唇角,能從這種刁鉆的角度找到安慰自己的方法她也的確不是一般人。

林西彩沒精打采,托腮坐在座位上聽課,拋開一切不談,被迫聽了兩遍現場直播課的她,倒是真弄懂了幾個題。

第四節課上課鈴敲響的時候,林西彩正趴在課桌上發呆,教室裏突然變得很安靜。

是那種很突兀的,像被突然按了暫停的安靜。

林西彩以為老師來了,不自覺扭頭望過去。

本是一個再隨意不過的回眸,卻在看清來人的那一刻,動作一僵,瞳孔猛然震了下。

林西彩幾乎瞬間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而後目光直直望向朝著她的方向走來的人,眼神中情緒翻湧,變幻莫測。

謝拾拎著一只背包走進來,一如既往的目中無人,跟她擦肩而過時帶起的微風將她額前的發絲吹動,任她視線灼灼,懶得分過來半點眼神。

對於這樣一個危險分子而言,長久地盯著他的臉並非明智之舉,可此時此刻,林西彩無論如何移不開眼——

從早上到現在,在這一時這一刻,出現了這個重覆裏唯一的變數。

謝拾昨天沒來上課,但今天他來了。

在所有人都沿著之前的行為在循環的時候,只有這個人做出了和昨天不一樣的動作,這說明——這說明他跟她一樣,能感應到這種循環,並且有前一天的記憶。

又或者說,林西彩心中一沈,這種詭異的循環之所以出現……

根本就是這個人的手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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