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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已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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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已修

姜姮在之後幾日的排練裏被許霽咬得緊,根本沒有多餘時間去想席景頤。晚餐時間過後也是每晚必到的飯菜,只看菜色就知道肯定不是食堂出品。

她也試圖拒絕過,表演是分內之事,教許霽也只是順帶,並且她不想在臺上讓自己的搭檔被流言擊垮。可每次都會因為許霽那雙看起來楚楚可憐的眼睛而拒絕失敗。

自從和許霽組隊,姜姮更加像是住進排練廳,偏偏她的搭檔比她還卷。每天早上剛到練功房就聽到許霽的念唱聲,晚上離開前許霽還在練功房摳細節。

倒是太卷了。

已經威脅到姜姮的卷王身份了。

好在沒過多久,第二場公演如約而至。

現場觀眾依舊是兩百位,公演也依舊是分三天進行。

這回是許霽去抽的,拿出來個數字8,在第一天的末尾。比完剛好能出去和段知音吃頓飯。

“誒,你家屬是不是很久沒來了?”

姜姮今天不需要太早上妝,但起床也睡不著,簡單和許霽過了遍場就陪段知音先來化妝間。

“可能最近太忙了?”

從原本管理幾家子公司到要管理整個集團旗下的所有公司和項目,席景頤要處理的事肯定也比以前多出好幾倍。姜姮自己最近也忙,就算來了也碰面不到十分鐘就得分開回到各自的位置上,繼續努力奮鬥。

“忙到連你都不顧了?”

段知音其實隱隱猜到了這個所謂家屬的身份,原先看在他能天天來給姜姮送餐的份上還能誇幾句,可這幾天表現過於差勁,她都有點要站許霽這頭了。

“我要他顧?”

“噢喲,是是是,阿姮獨美,男人點綴。”

段知音笑著給自己補水,今天到的太早,連化妝師傅都還沒來。給自己上妝也是昆曲演員的一項本領,可段知音沒這本領,手殘的只配坐著幹等化妝師傅來。

可今天還有大把時間,段知音又生出想嘗試的心。挑了兩只油彩放在色盤裏調和,可不是太黃就是太白,甚至還因為筆頭沒有擦拭幹凈,好不容易碰巧調出來的底彩又被紅色汙染。

想了想總算放棄的段知音把調色盤遞到姜姮手裏,“阿姮你幫幫我。”

姜姮熟練地拿出嫩肉色和白色,慢慢調成需要的顏色,“你就不怕我給你化成個大花貓?”

“小時候你不是最會化了嗎?”

抓住字眼的姜姮筆尖一頓,隨後斂下情緒點在段知音臉上。濕潤的粉撲輕輕拍打,閉眼的段知音好像還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失言。

化妝間安靜下來,只有粉撲壓在皮膚後帶起來的沙沙聲。

“姐姐!你剛午餐沒吃,我去外面買了飯團。”門剛被推開,還沒看見人許霽的聲音就擠了進來。

段知音也自然認出了聲音的主人,閉眼調侃道:“你知音姐有沒有份啊?”

“當然有,你愛吃金槍魚嗎?”

甲級兩位女生從節目開始到現在一直黏在一起,許霽也知道,飯團自然也給她帶了,但不清楚她的口味,就隨便給她拿了一個。

段知音搖搖頭,“不喜歡哦,還有什麽啊?”

她睜開眼往袋子裏瞧,除了一個不一樣的包裝外,其他幾個都是金槍魚飯團。

那個特殊包裝是給誰的,段知音心知肚明。

“那我選..這個?”

“這,這個....”

姜姮也討厭吃金槍魚,前幾天做的金槍魚炒飯她沒吃幾口,許霽還是特地避開給她買的。

“啊~那算了。”

“我其實挺愛吃金槍魚的。”

段知音的視線在鏡中人的臉上來回掃視,又生出調侃許霽的心思。

“小許霽,為什麽你管阿姮叫姐姐,卻管我叫知音姐?”

“你們那兒,姜姮這倆字燙嘴嗎?”

許霽臉皮薄,被人調侃幾句就完全會紅溫,只用三秒就能收獲一顆紅燒腦袋。

“嘖”姜姮輕輕戳了一下段知音的肩,“飯團堵不住嘴巴了是不是?”

私下裏調侃幾句也沒什麽所謂,當著人家面,姜姮總感覺跟倆女流氓似的。

“因為不想連名帶姓叫姐姐。”

姜姐、姮姐都太遠了,姜姮姐聽著像普通同事。可姐姐,不管從什麽程度上來說都挺親近的。

許霽從初評時就沒少關註她,能跟她組隊更是想都沒想過。

男孩的回答令兩人一怔,姜姮垂頭開始給段知音上妝,而段知音卻閉著眼,嘴角笑容壓都壓不下去。

氣氛陡然間有些尷尬,可沒過多久抽到第一組的季青白就帶著搭檔進來了。

季青白坐在位置上沒看見化妝師傅的身影,他又上下打量了段知音的妝面,顏色正確,眼紅範圍正確。

他瞪大眼睛開口:“段知音,你終於換手了?”

嘴裏的飯團還沒咽下去,就被季青白嗆聲的段知音心中很是不爽利,斜眼瞪他:“你想死直說。”

“季老師和段老師的關系還真是好啊。”

這回作為巾生的兩人挑選的都是丙級閨門旦,女孩兒們相熟,在化妝間也不覺得尷尬。

段知音下意識反駁,“我跟他好個屁。”

正在調色的姜姮向左瞟了一眼,這種鬥嘴還是小場面,一般只要不提起她的名字,就用不著她出馬。



“說著不來又要來,來了又不肯進去見一面。”秦初生無可戀,“你在作什麽啊席景頤??”

行頭讓小唐送了,門票也找人要了,臨到門口又不肯下車。

秦初懷疑要不是他死死按著,沒準這邁巴赫已經揚塵而去了。

“....你不懂。”

“是,老子是不懂。”秦初強顏歡笑,“但老子知道對喜歡的人應該什麽樣。”

這幾天連反射弧最長的小唐都覺得席景頤不對勁。

冥思苦想幾天,秦初得出個讓他吐血的結論。

“你跟我說實話,是不是不喜歡姜姮了?”

“不可能。”席景頤急於反駁。

這是目前唯一能確定的。如果席景頤不喜歡,就能像陌生人一樣毫無負擔地去跟她接觸,甚至是不用接觸,最後不痛不癢地去民政局離婚。

跟個算盤珠子似的撥一下動彈一下,秦初實在是沒法了,雙手胡亂在空中揮舞:“隨你隨你,你愛怎麽樣怎麽樣。”

傍晚五點,距離姜姮登場還有一支隊伍表演的時間。秦初抽出自己的那張票先進去,席景頤一個成年人,去留都隨心定,就幾句話根本也動搖不了那顆死倔的心。

這次的位置留的依舊是上回的角落,從最後一排繞過去不會影響其他觀眾。

今天的場子沒首場這麽不可控制,粉絲安分很多也分布得很平均,什麽cp都有,甚至連姜姮和她的新cp也有。

秦初是一個人來的,落單的粉絲在線下總是會被特殊照顧。

有幾個好心的女生問了他粉誰,又遞給他一張姜姮的手幅。

秦初擡手給外頭那人發去,又戴上藍牙開始刷視頻。

沒一會兒,周圍掌聲就開始響起,那個在門口糾結半天的男人也終於踏著掌聲走進來在他身旁落座。

“總算舍得進來了?”

“踩點到不是剛剛好?”席景頤一把搶走那張手幅。

照片選得不錯,是首場的謝素秋,眼神靈動,就算在紙上都還是亮晶晶的。

長指戳向紙上人的臉,他已經很久沒見姜姮了,很久很久。

隨著板鼓聲,舞臺燈光隨著節奏一盞盞亮起,紅色帷幕向兩邊拉開。

身著月白素色道姑衣,身披水田紋青色坎肩的陳妙常從舞臺右側雲庭漫步而來。

那點綴著珍珠,用點翠做裝飾的妙常冠就是今早席景頤讓小唐去蘇昆博取來的稀有物。

姜姮身段好,這套行頭穿在身上,再配上手中的拂塵,說是道姑都怕太不中肯,得說是仙姑才行。

在軟硬適中的唱詞裏,昆曲小白秦初拍拍席景頤的手臂,“誒,阿姮今天演的什麽?”

“道姑。”

“哦哦....”秦初用餘光撇向旁人。

席景頤從始至終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陳妙常的念白需要在“嗔、羞、喜”間快速轉換,寫詩時懸筆猶豫,腕部輕顫等細節動作都需要慢慢雕琢,一點點塑造起冷香寒梅的形象。

“我妙常,自見潘郎之後,不覺心神恍惚,情思飄蕩——”

半晌,她又為自己的身世所心傷。伴隨著嗚咽的哭腔,右手撐起水袖,在眼處輕點。哭著哭著,卻又想明白了收斂起傷心的情緒,提起桌案上的筆。

“啊呀,寫什麽好?”

這句念白過於白話,低聲言語中還帶著點姜姮的個人特色。

靈動的雙眼在兩下缽聲後,臉頰上漾出笑意,“有了。”

緊接著是陳妙常邊做詩邊念出詩句,舉手投足件將女子的嬌嗔完美呈現。

在“向幽窗偷彈淚珠”時,身著素色月白長袍褶子的潘必正登場。

秦初皺眉,“這小子他丫的怎麽偷看人寫的詩啊。”

念到“萬縷情絲纏身”這潘必正還得意地大聲笑起來,“莫非天賜我的姻緣也。”

秦初眼睜睜看著那道姑陳妙常小憩被吵醒,臺上兩人唱著唱著跟西吸鐵石似的湊到一塊兒又害羞躲開。拂塵輕輕抵上潘必正的胸口,“秀才們偷香竊玉,意亂心迷。”

陳妙常不信潘必正的甜言蜜語,潘必正拱手道:“我就對天盟誓如何?”說罷,單膝跪地,陳妙常也半蹲下去,手扶在男人肩上,拂塵輕點兩人心口。

席景頤垂下眸子,他都沒給過姜姮一個正式的求婚。

劇情走到末尾,在潘必正從懷裏拿出了那寫著詩句的小本,和陳妙常追逐打鬧中落下帷幕。

恪守清規戒律卻動凡心的陳妙常和有禮卻多次拉扯提升戲劇張力的潘必正,無疑成為第二場公演的獲獎種子選手。

掌聲如雷,簡單的投票環節結束後,秦初和席景頤並肩而出,意猶未盡。

最後坐上邁巴赫副駕才幹巴巴搖頭讚嘆:“這是正經道姑嗎?”

“誒,要不我問下小仙姑要不要一起吃飯?”

“....隨你。”

....死鴨子嘴硬。

秦初今天還偏就不想如他的願,打開手機給姜姮發去條消息,「今天太晚了,就不折騰了,明天有休假的話來找我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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