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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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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幽漾將劍收好,脫離了危險婷微才敢爬起來跪在宋硯聽面前。

宋硯聽問她:“說說看吧,你都知道些什麽。”

“這孩子又是哪來的?和你們什麽關系?”

“一個月前張媽媽被一輛神秘的馬車接走了,回來的時候身邊就已經跟著這幾個女孩。”

“我真的不知道是哪來的!”

婷微聲音顫抖,生怕宋硯聽為此割走她的肉去餵魚。

“張媽媽們將她交到我手上,叫我在一個月之內和她相處,讓我同她看起來像是親姐妹,說是貴人們喜歡這種。”

“除了這點,我和她什麽關系也沒有啊,冤枉啊殿下。”

婷微的哭喊聲讓櫃子裏躲著的小姑娘很是好奇。

她有點想出去了,可又想著外面的叔叔還沒找到自己,若是她就這樣走出去,叔叔可能會不開心。

“叔叔你還沒找到我嗎?”

她在裏頭又眼巴巴等了好一會兒,這會兒耐不住性子等不住了。

聽見小女孩天真爛漫的聲音和外面婷微的哭喊聲形成鮮明的對比。

宋硯聽瞪了婷微一眼。

接觸到宋硯聽眼中的戾氣,婷微忙閉上嘴,壓低自己的輕泣聲。

宋硯聽盡可能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柔一些,“你藏的太好了,哥哥找不著,你再等等,哥哥馬上就要找到你了。”

小女孩的聲音稚嫩乖甜,“好~”

婷微害怕的眼淚鼻涕流了一臉,可她顧不上這些了,撲在地上求饒,“其餘的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我只是按吩咐做事。”

宋硯聽再次面色陰沈下來,漆黑的眼眸中戾氣橫起。

“那天燈?你可有什麽要同本王解釋的?”

婷微斂眸,冷汗直流,緊張的在不停的舔抿著唇瓣。

“不說?”宋硯聽輕飄飄的瞥一眼幽漾,“那便死。”

幽漾會意摩拳擦掌逼近婷微,“得嘞。”

“別別別!殿下饒命,我說,我說。”

婷微再不敢隱瞞,因著肩上那利索的一劍,叫她清楚意識到了,這個戴面紗一眼絕色的美人不僅面冷,心更冷,動起手來也絕不會手軟。

“張媽媽那天不僅帶回來了她們,還從外頭帶回來了兩個半人高的木箱。”

“我趁人不防時偷偷看過,那兩個箱子裏裝的全是黃金。”

“她讓工匠們連夜趕工,將金塊制成天燈,再裝作是刷著金漆的普通天燈高價售賣。”

“而那天燈上所繪的桃花花朵數量代表...代表她們的…年歲...”

只聽見一聲輕不可聞的陰森冷笑,宋硯聽一直放在手心把玩的那雕刻精致的純金竹形短棍險些被他空手捏斷。

“知道那些黃金哪來的麽?”

不等婷微回話,宋硯聽繼續說,“那是邊疆戰士們以命換來的。”

“好,你們很好。”

“你們不會以為用這樣的方法就能把這些錢洗幹凈吧?”

宋硯聽語調悠長,變得有些病態,“讓我猜猜,是哪個替死鬼替你們將軍糧分換成黃金的呢?”

“殿下饒命!殿下饒命!”

進門時婷微那份從容早在宋硯聽陰翳面色之下的怒火給燒盡了。

她跪在地上,用自己光潔的額頭不斷磕撞地面,額心鮮血淋漓都不見宋硯聽有一絲一毫的憐憫。

“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啊殿下,我只是照吩咐做事,殿下饒命啊!”

宋硯聽冷眼看她,漠然道:“磕夠了麽?”

“那你便死吧。”

彈指之間,他手中金棍順聲飛出,他是硬憑著一股內力生生穿過婷微心口,穿透了她的身子,最後釘在了身後的木箱上。

婷微就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睜著眼倒在了地上。

內力強者,恐怖如斯。

速度快到幽漾都忍不住握緊了手中的劍柄。

她拍拍心口,想起曾經自己也差點得到這待遇,心有餘悸。

“你這辣手摧花的技術,難不成是熟能生巧?”

宋硯聽心緒不好,淡漠回道:“你還想試試?”

“呵呵...不必不必...”

幽漾尬笑著跑到婷微屍身旁,蹲下探了探她的鼻息和脈搏,確實是死透了。

“這要怎麽處理?你讓你的人進來拖走?”

“明目張膽架著她出去?”

宋硯聽的表情像是在問幽漾:你腦子沒病吧。

“切。”幽漾撇嘴氣鼓鼓的。

反派吃炸藥了嗎對她火氣這麽大幹嘛。

她提起婷微的屍身扔進了一旁的空箱子裏,腳一踢,箱蓋合上。

她撣撣手裏的灰塵,“搞定。”

目光觸及木箱上的純金竹形短棍,幽漾卯足了勁兒才將其拔出,湊近一瞧,箱身都因這一擊,延伸出去好長一條裂痕。

幽漾把它拿在手裏玩,盯著宋硯聽的人手把裝著屍身的箱子搬離,連帶著染了血的地毯也換走了。

心血來潮她也想試試像宋硯聽那樣使用它,只可惜不管她怎麽擺弄都沒有模仿出個樣子來。

一點也不好玩。

幽漾把竹棍還給宋硯聽,轉身去一旁衣櫃前。

湊近便聽見小女孩綿長的呼吸聲,應是等太久等睡著了。

幽漾把軟劍收回腰間,動作輕緩的打開櫃門將陷入沈睡的小女孩抱出來。

看著懷裏小姑娘恬靜的睡顏,“其他四個怎麽辦?你有派人去救嗎?”

宋硯聽估摸著時辰應是差不多了,他起身將掛在架上的披風取下丟給幽漾。

“包起來,一會有人來帶她出去。”

“我可不是什麽救世主,我的人現在還不能暴露,阻止一二還是可以的。”

宋硯聽饒有意味的瞧了眼幽漾,“她們真正的救世主或許馬上就要來了。”

幽漾三兩下用披風把懷裏的小女孩裹得嚴嚴實實。

她沒有看懂宋硯聽這怪異眼神的意思,“你都這麽厲害了,還有誰能比過你呢?”

宋硯聽笑而不語,這時候廂房的木門從外被叩響。

“主子。”是蒼林的聲音。

他收到屬下傳遞的消息,躲過人流趕過來。

他自門外聽到宋硯聽的授意,推門而入。

眼前所見竟讓他有一瞬的錯愕。

屋裏的兩個人穿著同色的衣裳,加之幽漾懷裏還抱著個孩子,懷裏的孩子身上蓋的還是自家主子的披風。

他有一種強烈不真實的感覺。

他關上門,在門外閉上眼深呼吸,重新推進去。

還是一樣的場景。

蒼林:“……”是真的啊?

他頂著宋硯聽怪異神色行禮,“主子……”

宋硯聽懶得猜他腦子裏在想著什麽亂七八糟的,指著幽漾懷裏睡得正香的女孩,“把孩子帶出去。”

幽漾把孩子塞到他懷裏,蒼林看著懷中瘦小的小姑娘,腦子一抽,“屬下這就帶著小郡主回去。”

幽漾:“?”

宋硯聽:“?”

“腦子有病去找太醫,不然你這腦子出去我都怕旁人說我苛待下屬。”

“屬下這就回去找個太醫。”蒼林抱著懷裏的女孩從廂房臨河一邊的窗口逃也似的踏水離去。

幽漾幹咳一聲,適時的換個話題。

“你到現在還沒告訴我,你今天來這裏的真正目的。”

“軍糧。”宋硯聽這次不瞞著了,“運送去邊疆的軍糧十成有八成被貪了,聽說這裏有線索我就來了。”

“謔。”幽漾一副我看著你裝的的表情戲謔道:“真的只是有線索才來的,而不是每年都來?”

宋硯聽幽幽的睨了她一眼,“你膽子是越來越大了,嗯?”

幽漾意識到自己幹了什麽蠢事,懊惱的按下上揚的唇角,“不敢不敢。”

她這人有點太自來熟了,這才相處多久,就忘了這反派只是看著不正經,實則是個瘋子。

她賠笑討好道:“您是老大,您繼續說,小的絕不再多嘴。”

“聽那女人所言,被貪的軍糧現已經被分成多份並且換成了金子,這樣不就已經可以了麽,何必多此一舉再把黃金換成銀票呢。”

幽漾不懂裏面的彎彎繞繞,覺得錢和金子都是拿來用的,沒什麽差別。

宋硯聽反問幽漾:“可若是有人查到這金子來路不明呢?”

“這麽大一個疑點可經不住有心之人調查,幕後之人也不會這麽不謹慎。”

“幕後之人為了讓這筆來路不明的金子更幹凈,於是選擇今天實行這個計劃。”

“想必他們計劃是將純金制成的天燈裝作是塗上金漆的普通天燈,通過高價售賣,不僅可以將臟錢變現,還能多賺上一筆。”

“春紅芳乃是京城之中首屈一指的青樓,能多年不倒,背後之人勢力繁雜,若是把那臟錢混到這裏頭,滾兩圈誰還查的出是哪來的呢。”

幽漾神色凝重,“可那幾個小女孩是怎麽回事?”

目前所有得知的消息都是與軍糧貪汙案有關,沒成想竟還牽連出這麽一樁懸案。

那日張媽媽到底去了哪,又從哪帶回去的小女孩?

陡然間,船廊中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和炸炸呼呼的怒喝聲。

“一間一間的給我搜,一個都不許放過!”

幽漾一驚,雙耳一動,對方來勢洶洶,竟帶了不下百人。

她看向宋硯聽,後者似是早有預料,悠哉悠哉的回視她。

“有故人來訪。”

“殿下屬下已經派人圍住了整搜游船,準保一只蒼蠅都逃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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