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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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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

“南柒,不得傷及無辜。”

熟悉的聲音使得幽漾猛然向外看去,雙眸微瞪,睜的圓圓的,盯著木門久久不移,好似想透過木門看清外面來人。

宋雲瀾?!

幽漾驀然回首,對上宋硯聽玩味的眼神,終於明白了他今天雲裏霧裏那些話是什麽意思了。

“驚喜?”

“故人?”

宋硯聽挑眉不可置否,“不是麽?”

“不想見見老情人?”

耳聽著腳步聲越來越近,幽漾來不及多說了,手忙腳亂的跑到了宋硯聽身邊。

“見你妹,張開。”

宋硯聽楞了瞬,“什麽?”

“哎呀!”

幽漾沒時間和他扯東扯西了,什麽面子不面子的都不重要了,命最重要。

她動手硬扒開了宋硯聽抱在胸前的手臂,在門被打開的前幾息坐上了他的大腿,雙臂環住他的頸部,將臉埋入了他的頸窩。

“什麽老情人,活祖宗還差不多。”

宋硯聽的身體陡然一僵,明知她是怕宋雲瀾認出她,才利用自己躲避,耳根還是止不住的發燙。

微涼的肌膚觸碰在他的頸窩,他的體溫卻不降反升,呼吸微微一顫,兩只手懸在空中,放哪都不合適。

懷中人抱的越來越緊,在木門被從外推開的一瞬激的一顫。

宋硯聽雙目晦暗,輕垂而下,唇角微微彎起,滾燙的視線在她掛著玉墜的粉紅耳垂上流連。

他微不可察的輕顫了瞬,將手撫上幽漾腦後,另一只手攬住她的後腰。

兩個禁軍沒想到這尊不好惹的大佛也會在這裏,在飛快的瞄了眼他懷裏抱著的女人之後,匆忙將頭按下去。

他拱手一拜,“玄…參見玄王殿下……”

“參見玄王殿下!”

宋硯聽聞聲側目,銳利目光似刀刃。

“有點膽子,耽誤本王春宵一刻,你說你們兩個是怎麽死比較好呢。”

禁軍直直下跪,“屬下該死,求殿下恕罪,是屬下的疏忽有眼不識泰山,不知殿下身在此處。”

“殿下恕罪!”

“三皇兄,禁軍只是照吩咐做事何必為難他們呢。”

宋雲瀾察覺到這邊的動靜緩步而來,跨入這間廂房。

“下去吧,你們兩個去別的地方搜,三皇兄這兒我來便好。”他揮手示意跪在地上戰戰兢兢的兩個人退下。

“誒…”宋硯聽輕嘆,“還是五弟菩薩心腸呢。”

“不知五弟來此,所謂何事?莫不是背著父皇出宮找樂子來了?”

宋雲瀾不語,在檢查廂房有無異常之時視線無意掠過宋硯聽懷中那道倩影,當即便覺著有些熟悉。

“這位是?”

宋硯聽倒是很想看看他這五弟若是看到心愛的女人在他的懷裏,那表情該有多精彩。

感受到後腰緊攬的大掌漸漸松懈,幽漾仿佛猜到了宋硯聽腦子裏在想什麽,抱的更緊了。

她在宋雲瀾察覺不到的位置,發狠了掐住宋硯聽後頸一塊肉警告他,疼的他倒吸一口涼氣。

宋雲瀾見他露出痛苦之色,上前一步,“三哥這是怎麽了?”

失去了這麽大一樂子,宋硯聽覺著有些可惜,輕瞟了宋雲瀾一眼。

“無礙,府中姬妾,比較怕生,想是被五弟這聲勢嚇著了,平日被我寵壞了,這會兒不願見五弟,失了禮數,見諒。”

宋硯聽口中說著見諒,神色還是那般不羈。

宋雲瀾猜想到方才可能發生了什麽,一時面上不好意思,偏開視線。

心想只是背影相似罷了,她在府中孤立無援,連出府門也困難,她一女子斷斷不可能會來春紅芳這危險之地。

“無妨。”

“不過皇兄為何會帶著府中姬妾來處尋樂子?”宋雲瀾軍營裏摸爬滾打,女色方面一竅不通。

“五弟年紀還小,不懂也正常。”宋硯聽似是為自己報仇,掐著幽漾不盈一握的腰暗自使勁,疼的幽漾齜牙咧嘴。

幽漾可不敢出聲,只好摸上方才掐住宋硯聽的位置揉按安撫了一番,算是她向他求饒了。

宋硯聽收緊臂彎使幽漾貼著自己神色愜意,“等你再長大些,皇兄多送你幾個美人,那時你便明白了。”

宋雲瀾縱然未曾見過那等子事兒,卻也曾在軍營中聽將士們說過。

他意外的是,自己多年未歸,兒時那不怎麽愛笑的三皇兄竟長成了這麽個四處留情的浪蕩子。

他掩嘴幹咳,“多謝皇兄,不必了。”

他既拒絕,宋硯聽也不上趕著。

“你來此想必是為正事來的,皇兄也不為難你們,趕快查,待會兒還有正事要幹呢。”

宋雲瀾在廂房裏頭轉了一圈,確認沒什麽異常,除了鼻尖那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之氣,讓他心中生疑。

他轉念一想,皇兄特意來此找樂子,且聽他話的意思,這屋裏頭不應該只有一個女子。

除了懷裏那個,此處最少應該還有一個。

可他已將廂房內都查了個遍,未曾見到旁人。

“皇兄不是來此處尋樂子的麽?怎麽不見旁的姑娘。”

說到這兒宋硯聽似是被打開了話匣子,對著宋雲瀾倒苦水。

“以為這上元節會有不少新美人,未料想一路行船,沒一個瞧的上眼的。”

“我還花了大價錢買了天燈,以為是什麽絕世美人,人送過來一看,清湯寡水的索然無味,還沒我這小小姬妾貌美。”

“那送過來的姑娘我不過說了她幾句就哭哭啼啼的聽了心煩,我就把天燈賞給她,叫她滾了。”

“你若是喜歡那一款,皇兄這就叫那張媽媽把人找過來,送到你府上,算皇兄同你許久不見的見面禮如何?”

“不必了。”宋雲瀾心中疑慮消淡了些,“皇兄不理朝堂之事,臣弟對此略有耳聞。”

“那臣弟也幹脆在皇兄面前明說了吧。”

“這搜船涉嫌與軍糧貪汙一案有關,皇兄還是今早帶著寵妾回府吧。”

“軍糧為何在春紅芳這享樂的地方?”宋硯聽洋裝驚奇。

宋雲瀾封口不再多說,“事關機密,臣弟不便多說。”

“行吧,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回府。”宋硯聽調整姿勢,將手臂穿過幽漾的腿彎,對宋雲瀾提了提眉眼。

“回避。”

宋雲瀾明知不可能,可越看越感覺這背影很像她,腦中回想起她一時忘了移開眼。

宋硯聽覺得他此時的出神很有意思,不用猜都知道他在想什麽。

他有心逗他,故意將側臉貼在幽漾的耳朵上,當著他的面言語暧昧。

“寶貝,我五弟也想一觀你的風情怎麽辦?正好你衣裳未穿好,咱們也別吝嗇,給他看一看你的風光也沒什麽。”

這人有病吧,她衣服穿的好好的,他幹嘛嘴賤刺激宋雲瀾。

幽漾上半身緊貼著宋硯聽被他攔腰抱起,為了把自己藏好,她也是鉚足勁把臉往宋硯聽的胸口埋。

耳邊低沈好聽的聲音一下竄進了幽漾的耳蝸,癢癢的引的她渾身發軟,聽著他口出狂言,毫無威力的一拳敲錘在他的心口。

宋硯聽眼神裏滿是狡黠,假似惋惜的悠悠道:“不願啊?”

“那沒辦法了五弟,佳人不願啊,這小妮子你皇兄我還挺喜歡的,在這關頭可不能惹她生氣呢,不然不理我了,皇兄我啊可就沒地去嘍。”

“只能等下回皇兄給你找個別的當做賠禮了。”

宋雲瀾緩過神來自覺失禮,匆忙低下頭背過身去。

“是臣弟唐突。”

“好弟弟,都是兄弟不必介懷呢,往後出息了別忘照顧照顧我這無用之人呢。”

宋硯聽抱著幽漾大笑離去,眼底卻沒有一絲笑意。

只有活到那個時候,你才有資格和我一爭。

宋硯聽離去以後,南柒從外頭進來,“殿下咱就這麽讓玄王殿下走了?”

“多年未見,我早已不清他到底變成了什麽人。”

以他三哥這風流的性子,出現在此處合情合理,可他總覺得有些奇怪。

回宮之後調查進度一直停滯,昨日忽然之間有了線索直指春紅芳。

若此事不是他的手筆,那便是有人想要把自己調查的方向引到他的身上。

“派人跟著他,莫要打草驚蛇。”

南柒拱手:“是。”

……

宋硯聽一路抱著幽漾眾目睽睽之下從船上下來上了馬車。

幽漾在宋硯聽懷裏嘟囔著:“你要抱到什麽時候,放我下來。”

一旁引的牽著馬車在路邊等待的蒼栩險些捧不住下巴。

他行禮,“主子。”

宋硯聽瞧了他一眼,充耳不聞幽漾的話,徑直鉆進車廂,對著駕車的蒼栩吩咐:“回府。”

馬車行駛之後,宋硯聽才分神看向坐在左邊的幽漾。

“有人跟著。”

幽漾聞言神色一肅,挑開窗框上的簾子向外看去。

大街上人太多,論她耳朵再怎麽靈光也聽不出跟蹤的人在哪。

放下簾子她問宋硯聽,“宋雲…啊不,你五弟是不是你找人引過來的?”

“是又怎樣?”宋硯聽漫不經心道,“不過你既然已經知道了宋雲瀾的身份,居然沒有同他相認這點我倒是挺意外的。”

“你救了他,利用這份恩情,借他的權勢助你脫離幽府的苦海不好麽?”

“誰知道不是一個苦海跳進另一個苦海……”幽漾小聲嘟囔。

宋硯聽沒聽清,“你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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