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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 2 章 跟展鶴戀愛,很拿得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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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 2 章 跟展鶴戀愛,很拿得出手。……

狗嘴裏吐不出象牙。

姜滿棠腦海裏登時浮現出這句箴言。

心底翻湧的少女羞怯被展鶴潦草幾句給徹底打散了,姜滿棠咬碎一口牙,忍辱負重地說:“不是,我媽媽炸了雞塊,惦記著你一個人在家可能沒吃飯,讓我給你送來。你趁熱吃吧。”

姜滿棠本想把碗放在玄關鞋櫃上就回家,剛一靠近,展鶴便後退側身,單手撐著門向外推開,歪歪頭:“進來說。”

展鶴現在穿得很不方便,樓道裏隨時可能有鄰居經過看見他不得體的樣子,所以撂下這句話,他沒再管她,轉身回臥室換衣服。姜滿棠站在門口猶豫一會兒,扛不住小腿隱隱作痛的傷口,從櫃子裏拿出一次性拖鞋換上。

這家裏的裝潢是梅檸阿姨一手操辦的,具有濃濃的藝術氣息。

姜滿棠猶記得小時候第一次來展鶴家,以為自己誤入了童話仙境,連角落的一盞燈她都稀罕的不得了,無比羨慕展鶴能住在這樣的房子裏。

過去這麽多年,客廳內零零散散的裝飾物換了一批,唯獨沙發轉角這盞落地燈沒動,打開後星星點點的光芒落在地面上,宛如一片璀璨星空。

展鶴換了套捂得嚴嚴實實的真絲睡衣,出來看見姜滿棠趴在沙發扶手那兒,正盯著光圖發楞。

他眼神柔成一灘水,靜靜觀察了幾秒,端起盛著炸雞的瓷碗,從冰箱裏拿了一罐姜滿棠喜歡的鮮橙多。以防擋住她那些地面上的“星星”,他特地從茶幾另一邊繞過去,將東西放下後騰出手輕輕拽她的雙馬尾。

姜滿棠吃痛,捂住後腦勺,猛地回頭瞪他:“煩不煩。”

展鶴不置可否:“一起吃點。”

姜滿棠本來特有骨氣準備起身告辭,一看他把飲料拿來了,到嘴邊拒絕的話立馬咽回肚子裏。她伸手去摸易拉罐,展鶴率先握住罐身,食指勾住鐵環,稍一用力向上拉起轉了個彎兒,隨著滋啦滋啦作響的動靜,他將環兒壓下去後推到她手邊,遞上雙一次性手套。

一套動作行雲流水,姜滿棠眨巴眨巴眼睛,不得不承認被他秀到了。

而且,他的手長得很漂亮。

纖細修長,骨節明晰,還微微泛著粉色。

展鶴察覺她的矚目,轉了轉手腕,納悶:“看什麽?”

姜滿棠裝作若無其事:“沒,走神呢。”

展鶴沒當回事,從抱枕底下拿出ipad,隨便從列表挑了部國外科幻片。

姜滿棠也感興趣,厚著臉皮過去跟他擠一張沙發。

“是今年剛上映的第三季嗎?”

“……嗯。”

展鶴垂下眼瞼,瞧見落在手背上的裙帶,薄紗輕飄飄的,觸感很輕很軟。

他舔了舔幹涸的唇,稍微起身往旁邊坐,給她騰出足夠寬敞的位置。

兩人難得有這麽和諧的獨處時刻,姜滿棠暫時忘記白天跟展鶴發生的那些不愉快,吃飽喝足後,她抱著抱枕陷在沙發裏沈浸式觀影。

客廳的空調溫度的風速適中,吹得姜滿棠眼皮越來越沈,理智叫囂著不能睡,可終於還是沒抗住那股濃濃的困意,靠著沙發的腦袋往旁邊一歪,精準落入展鶴的手掌心。

展鶴用餘光盯了她好一會兒了,姜滿棠犯困的時候一雙圓咕隆咚的眼睛瞇成條細縫,眸子黯淡迷離,小腦袋瓜一磕一磕的,隨時都有可能睡過去。

展鶴的手原本搭在飲料罐子上,擔心待會兒來不及扶住她,慢慢挪到身邊,最後幹脆伸過去候在她臉側,耐心等著她倒下。

所以,與其說是他蓄謀已久,不如說是她主動撞上來的。

這麽一想,他的罪惡感頓時減輕不少。

掌心觸及軟成豆腐似的臉頰肉,展鶴感覺有股電流入侵四肢百骸,手指沒控制住向內收攏,不輕不重地掐了一把姜滿棠的臉,她立即皺緊眉,發出不滿的嚶嚀,玫色的唇瓣向上撅起又抿了抿,像是嬰兒睡夢中下意識的吮-吸反應。

展鶴緊張到渾身僵硬,保持這個姿勢一動不敢動。他屏息凝視,心就快從嗓子眼跳出來,生怕姜滿棠會醒。幸好姜滿棠的睡眠質量一向不錯,哼哼幾聲就將頭轉向另一個方向繼續睡了。

展鶴的心跟著一空,緩緩蜷縮起指尖,掐著手掌也感覺不到疼,反而酥酥麻麻的。

他腦袋一團亂,一會兒想姜滿棠為了唐雨跟他吵架,一會兒想她從來不缺朋友,今天招惹完他,明天就把他拋之腦後跟別人摟摟抱抱。

展鶴垂首在沙發上坐了會兒,回臥室拿來鉛筆,還有一本帶密碼鎖的素描本。

本子看上去有些年頭了,書頁側面泛黃,款式很老舊,封面是迪士尼公主,掛著把粉色的密碼鎖,跟展鶴的氣質格格不入。不過他非常愛惜,每一張紙都平平整整的,沒有卷邊。

扉頁寫著:送給幸福幼兒園小蘋果班的“成長之星”姜滿棠小朋友。

底下還蓋著星星印章。

素描本在姜滿棠手裏沒待夠兩天就轉贈給了展鶴,這是她第一次跟他示好,也是他在這個陌生小鎮成功交到的第一個朋友。

隔天,幼兒園老師布置繪畫課任務,主題是“給好朋友畫的畫像”,展鶴畫了姜滿棠,而姜滿棠卻畫了另一個小女生。展鶴因為姜滿棠“始亂終棄”的行為氣急了,沖她發了很大的火,從此後姜滿棠見到他就繞著走。

現在的姜滿棠仍舊不缺朋友,不管走到哪裏都是最討人喜歡的那個,恐怕早就忘了是她先提出的要做彼此的唯一。因為一句話、一記眼神、一個無意識的舉動感到心煩意亂的人只有他,這樣太不公平了,展鶴想,他永遠不要先姜滿棠一步表現出在意。

-

姜滿棠醒來看見展鶴坐在斜對面的單人沙發上畫畫。

他衣襟開了兩顆紐扣,露出嶙峋鎖骨和一小片瓷白的胸膛,墨發半幹,額前略長的碎發有些擋眼,面部輪廓分明,鼻尖有顆淺褐色的小痣,柔化他淩厲的一面,專註的神情乍一瞧有些病懨,神似她最近追的番劇裏那位深藏不漏的少年。

鉛筆從展鶴指尖靈活地轉了一圈,接著被摁在紙張上。

他頭也沒擡,扣上密碼鎖,不冷不熱地開腔:“醒了啊。”

“……嗯。”

姜滿棠不禁懊惱自己心真大,竟然在別人家裏又吃又喝還睡著了,頓時窘的不行。她將懷裏壓出褶皺的那只抱枕放去一邊,起來抻了抻裙擺,整理亂糟糟的長發,“你忙著吧,時間不早,我得回家了。”

“等會兒。”

他冷不防叫住她。

姜滿棠手握著門把,疑惑回頭。

展鶴回臥室換衣服,穿了件無袖衛衣和深色牛仔褲,不羈且懶怠。

他拎上用袋子裝起的瓷碗,拿鑰匙換鞋,“我送你。”

姜滿棠有些受寵若驚,一瘸一拐的跟著他下樓。

展鶴仗著腿長,以前都是傲氣淩人的走在她前面,這次跟轉性了似的,貼心放慢步調,瞧出姜滿棠行動不便,還主動攥住她胳膊攙扶。

就是人仍舊不怎麽體貼,力道太重,掐的姜滿棠胳膊內側那塊軟肉生疼。

展鶴難得發一次善心,姜滿棠沒舍得拒絕,咬牙忍著,可痛感愈發強烈,很快壓過腿上的傷口,她實在忍不住了,斯哈斯哈道:“松手,我自己能走。”

展鶴看她擰著眉,滿臉的不樂意,似乎很抗拒他的觸碰,可白天在學校裏她跟她那些小姐妹們摟摟抱抱的又是另外一副面孔,他心情也跟著變不爽,從鼻腔裏擠出一聲冷哼,張嘴便懟:“瞧給你能的,你這麽厲害,有本事別受傷。我不扶著你,待會你到家直接變成二級傷殘病患。”

……?

哇塞。

姜滿棠瞪大眼睛,百思不得其解,這世界上怎麽會有他這麽尖酸刻薄的人。

不過她腦袋轉的飛快,立馬回嘴道:“別裝了展鶴,其實我都知道的,你壓根兒沒有表現的這麽嫌棄我,還特別想跟我化幹戈為玉帛,對不對?不然怎麽還留著我送的素描本?”

展鶴呼吸停滯一瞬,垂下眼瞼,悄無聲息地註視著她。

姜滿棠沾沾自喜:“想跟我做朋友的人多了去了,如果你願意低頭認個錯,或許我能看在咱們認識這麽多年的份兒上,允許你插個隊。”

“少自作多情。”

展鶴嘖道:“想知道我為什麽特地留著那個本子嗎?”

姜滿棠撅嘴:“一點點想吧。如果你非要說,我可以勉為其難聽一耳朵。”

“用來記仇。等哪天抓住你的把柄,咱們的賬就從第一頁開始仔仔細細的算起。”

展鶴瞳色沈沈,如同無底深淵,稍有不慎摔下去就是屍骨無存的下場。

姜滿棠感覺一陣惶恐,真就順著他的話回憶自己平時的所作所為有沒有可能被他抓住小辮子,沒等想出個所以然,胳膊內側又傳來強烈的痛感。

姜滿棠啊啊亂叫,邊縮肩膀邊拼命推他:“展鶴!你捏疼我了!”

展鶴借著小區路邊昏黃的燈光看清她軟肉上泛紅的指印,像是打開了不得了的禁忌盒子,猛地收回手背到身後,無措地蜷縮起指尖。失控的情緒僅一兩秒便全部收斂,他背對她蹲下,“上來。”

姜滿棠條件反射般的後退一步,滿眼提防:“幹嘛。”

“背你回去。”

展鶴的語氣不情不願地:“我今晚約了祁宏打游戲,你走得太慢,耽誤時間。”

“……”

嫌棄她耽誤事兒還親自送她回家,這不純純有病嗎。要不是考慮到兩人懸殊的力量差距,真打起來自己占不到一點好處,姜滿棠必然給他一記暴栗吃。

不過展鶴堪稱惡劣的態度倒是打消了姜滿棠的心理負擔,她整理好裙擺,向前趴在他背上,跟個大爺似地指揮:“小鶴子,走吧。”

什麽奇奇怪怪的稱呼。

展鶴蹙眉,威脅:“閉嘴。再嚷嚷就把你扔下去。”

展鶴用力往上顛了顛,姜滿棠怕摔,趕緊攀住他的脖頸,腹誹道,好兇的一個人。

展鶴雙手抄過她腿彎,穩穩起身的同時,背脊感受到突兀的柔軟。

他胸腔一震,思緒陷入短暫的空白,剛剛只顧著怎麽才能讓她少走點路,完全忘了這碼事,現在把人放下去也不好找借口,他只能硬著頭皮往前走,每一步都仿佛踏在刀尖上,耳廓逐漸染上一抹緋紅。

姜滿棠天真的以為他熱的厲害,想起他白天在學校輸液,淤青的針頭痕跡殘留在手背上觸目驚心。她好心關懷:“老師說了讓你少做戶外運動,你今晚就不該下樓,在家吹空調追劇多舒服。”

沒成想,展鶴完全不承情:“心靜自然涼,你少在我耳邊吵吵兩句就行了。”

“……”

算了。

姜滿棠低頭看兩人投落在地上完全交疊的影子,心想,還是熱死他吧。

-

展鶴把人送到單元門口,連句禮貌的再見都沒說,直接冷臉離開。

姜滿棠已經舉起的手對著他背影揮了兩下,十分尷尬的收回去了。

回家後姜滿棠先給傷口塗藥,陪爸爸媽媽聊會兒天,回房間休息。她腿上有傷不能碰水,打濕毛巾簡單擦了擦身體,坐在書桌前,繼續追那部在展鶴家沒看完的美劇。

舒琳端著切好的水果和牛奶進來,掌心捂著姜滿棠腦門兒往後推了推:“別離屏幕太近,對眼睛不好。”

“嗯嗯嗯。”姜滿棠沈浸入劇情,敷衍地應和。

舒琳見狀,叮囑姜滿棠註意時間,別熬太晚,便離開了。

姜河和舒琳夫妻倆對姜滿棠的教育方式以引導為主,極少強硬幹預她的生活。

他們對姜滿棠有百分百的信任,認為女兒已經這麽大了,懂得學業才是當下緊要任務的道理,只要姜滿棠心中有數,自然能忽略身邊的誘惑,所以他們從來沒有收過她的手機,還在她房間裏安裝了電腦,方便她查閱學習資料,休閑時刻打打游戲、看看劇更是一點問題沒有。勞逸結合嘛。

對比身邊其他高中生,姜滿棠擁有支配電子產品的權力,過得簡直是神仙日子。

而她在這方面的自制力確實很強,平時隨身攜帶手機僅僅是為了遇上緊急情況方便聯系家人,從沒因為手機分心,也不會在學習時間拿出來瞎玩。

不過,最近這部手機有了新的用處,幫助唐雨和祁宏的聯絡感情。

唐雨喜歡上祁宏的原因很簡單,高一上學期期末的一場籃球比賽,祁宏以帥氣逼人的扣籃姿勢直接抓住一顆少女心。當然,散發魅力的男生本人並不知情,唐雨暗戀人家整整一年半,話沒說上一句,聯系方式也沒有,平時在校園裏遇見祁宏只敢拉著姜滿棠躲角落裏偷瞄。

眼瞅著大家馬上升高三,這段緣分能不能成全靠最後這一年了,姜滿棠為朋友的幸福果斷出擊,憑借自己朋友眾多、人脈夠廣,順利打聽到祁宏的Q-Q號以及他目前的情感狀態,單身,且,心無所愛。

這下子,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唐雨擔心直接用大號添加祁宏,萬一被拒絕了,之後在學校見面會尷尬,於是用姜滿棠的備用手機號註冊一個小號,以游戲好友的身份接近祁宏。唐雨是住宿生,隔三差五寢室就得接受一次全面檢查,所以不敢帶手機來學校,平時便用姜滿棠的手機和祁宏聯系。

拖拖拉拉到高二最後一個學期馬上結束,唐雨總算下定決心當面向祁宏告白,時間定在下周一,升旗儀式結束後,趁著操場上人多,她叫走祁宏的時候就沒那麽惹眼了。

唐雨發語音說完詳細的行動計劃,請求姜滿棠陪著自己一起去。

姜滿棠翹著二郎腿,邊吃水果邊含糊不清地回覆:“這不合適吧,我一外人在場,影響你發揮怎麽辦?”

“你不來才影響我發揮,我一個人沒底氣。”

一設想周一告白的場面,唐雨就心臟砰砰,緊張的手腳冰涼:“不行不行,我太害怕了。我是不是應該再矜持一段時間?萬一被他當面拒絕,恐怕連朋友都沒得做了……”

“現在不說,等畢業大家各奔東西,你更別想找到他人。”

姜滿棠將牛奶一飲而盡,特豪爽地道:“怕什麽,豁出去告白總比憋肚子裏讓自己不痛快強。如果祁宏答應了,正好讓你如願,不答應也沒關系,反正學校的帥哥又不止他一個。”

不知怎的,姜滿棠眼前浮現出展鶴專心畫畫的樣子,心情難免有些感慨。

如果他的性格沒那麽惡劣,講話沒那麽惡毒,人再謙虛低調一點,姜滿棠一定會勸說唐雨放棄祁宏去喜歡展鶴算了,他不止臉優秀,身材好,成績更是名列前茅。跟他談戀愛,很拿得出手。

可惜喜歡這種事,誰說了都不算。

偏偏是祁宏招唐雨喜歡,那能怎麽辦。

姜滿棠安撫說:“周一我肯定陪著你,你只管放心大膽的去做。”

“……嗚嗚嗚,棠棠你真好。”

唐雨感動的一把鼻涕一把淚,剛只顧著講自己的事情,這會兒突然想起來問:“你和展鶴還沒和好嗎?”

唐雨之所以會知道他們吵架,還是因為姜滿棠今天實在被展鶴氣的不輕,課間十分鐘拉著唐雨小小吐槽了一下。不過,姜滿棠一想展鶴身體不舒服還願意背她回家,熱得耳廓泛紅,便大人有大量的決定原諒他這一次。

“沒什麽大事。我們從小就吵,已經習慣了。”

“……這樣啊。”

兩個女生又聊了會兒八卦,不知不覺間到了晚上十一點半,姜滿棠困倦地打了個哈欠,跟唐雨說了晚安,將手機放一邊充電,端起果盤和牛奶杯出去。

客廳內一片漆黑,夫妻倆已經休息了。

姜滿棠躡手躡腳的走進廚房,把東西放入水槽,打算明早睡醒再洗。

摸黑回臥室的途中經過電視櫃,姜滿棠看見擺在那兒的一副兒童繪畫,是她六歲時的大作。雖然在幼兒園繪畫評選活動中得了倒數第一,但姜河非常滿意,專門找人裱起來,放在家中最顯眼的位置。

……那會兒,她真的很喜歡畫畫來著。

把白紙塗成五顏六色,心情也會變得很好。

猶記得六歲那年,梅檸阿姨帶著展鶴回到故鄉,當時兩家住在舊小區,是對門鄰居。

姜滿棠喜歡交朋友,經常去找展鶴玩,他小小一個人,五官精致的像個瓷娃娃,脾氣卻傲得很,下巴尖一擡,帶著一股睥睨眾生、高高在上的勁兒。他非常聰明,幼兒園老師教的內容聽一遍就會了,性格沈穩,不似其他男孩子那樣大吼大叫,到處亂跑,畫畫尤其厲害。

姜滿棠從來沒見過這樣的人,一下被吸引住了,幾次三番去跟他示好,想交個朋友。

他們也的確親近了一段時間。

有一次姜滿棠拿著美術作業去找展鶴幫忙修改,結果展鶴長眸一瞇,特不近人情地嗆她:“我沒義務幫你改畫,還有,我不跟畫畫不好的人做朋友。”

“……”

美術課倒數第一的姜滿棠感覺一把利劍正中胸膛。

被展鶴當眾毫不留情的拒絕讓姜滿棠很是下不來臺,氣得小臉通紅,憋著一肚子的火不知道怎麽發作,撂下狠話再也不搭理他。可讀初中那會兒,有女生不知從哪兒打聽到他們住在同一個小區,家長的關系很親近,猜測他們肯定也很熟絡,於是經常托姜滿棠給展鶴轉送禮物或者情書,一向好脾氣的姜滿棠通通拒絕。

提起展鶴,姜滿棠的評價向來只有一句話:裝,很裝,非常裝。再加上親眼見識過展鶴那批追求者的狂熱程度,她不想惹麻煩,從此對他敬而遠之。

萬萬沒想到,他倆現在又被捆綁在一起了。

不過吐槽歸吐槽,姜滿棠摸著良心保證,展鶴除了性格有點瑕疵,本性其實並不壞,更不會閑的沒事在背後說人壞話。所以,他到底為什麽對唐雨這麽大成見呢?

姜滿棠擁著被子嘆口氣,放棄思考先睡覺。

至於那些想不明白的事情,以後總會有答案的。

-

周一升旗儀式結束,唐雨急吼吼地拉著姜滿棠實施計劃,結果第一步就出了岔子,解散後的操場鬧哄哄的,別說找祁宏,連本班級的隊伍在哪兒都找不見了。

沒辦法,她們只好去教學樓堵人。

中途唐雨突然肚子疼,將情書塞給她,捂著小腹沖進一旁的衛生間。

姜滿棠正要跟過去看一看情況,餘光瞥見祁宏和一群男生打打鬧鬧往這邊來,立馬將情書藏到身後。

這層樓全是理科班,祁宏看見姜滿棠出現在這兒,怪納悶地:“找展鶴?”

姜滿棠訕訕笑了一聲,沒承認,卻也不方便直接否認。

“喲,稀客——”

身後緊接著傳來一道清冽的男音,懶懶地拖著長腔,聽上去格外欠揍:“在操場上站了半個多小時,現在還有勁兒爬上樓找人,看來你腿傷的還是不夠厲害。”

展鶴往她跟前兒一站,高個子特有壓迫感,“有何貴幹?”

可惜,姜滿棠對他散發的男性魅力毫無感覺,為了唐雨還未完成的人生大事,她努力控制著情緒,忍辱負重道:“來找你,一起吃晚飯。”

展鶴眼底滑過一絲意外,很幹脆地說行。

“那我沒別的事了,再見。”姜滿棠往衛生間的方向偷瞟,發現唐雨遲遲沒出現,當即準備開溜。

“等會兒——”

展鶴直接薅住她校服衣領,不由分說的把人拽回來。

他眼尖地瞥見她藏在背後的粉色信封,一揚眉,饒有興趣地發問:“手裏拿的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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