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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嘉緊緊抱著孟初晴，她剛才在樓上已經聽到了他們所有的對話，也看到了簡明晨的那一巴掌是怎麽落到祝嘉辰臉上的。一切都是因為她，可她現在好委屈，好難過。
“嫂嫂…”簡嘉趴在孟初晴肩膀抽泣。
孟初晴拍著她背：“別哭，和我說說怎麽了？眠眠說你生病了，怎麽回事？”
“沒…沒事。”
“什麽沒事？”簡明晨沖到簡嘉面前。“嘉嘉你遇到了什麽事就說出來，要是受欺負了，哥支持你離婚跟我們回家。”
“你閉嘴。”孟初晴瞪他一眼，又趕緊安撫懷裏的小姑娘，“別聽你哥胡說八道，遇到問題我們就解決，生病了我們就去看病，別動不動把離婚掛嘴邊。”
孟初晴又看了眼簡明晨，知道這男人和檀晟互不順眼，打一架就解決的事，非要扯上妹妹，不知道真為妹妹好還是害她。
祝嘉辰捂著臉，連忙附和：“就是，簡明晨你別什麽事都怪檀晟。要真是檀晟的原因，我和溫景恩找把他打成篩子了。是不是溫景恩。”
溫景恩：…粗魯。
簡明晨冷哼一聲，他知道祝嘉辰溫景恩這兩人和檀晟關系好肯定會為檀晟說話，就又問簡嘉：“嘉嘉你說，到底怎麽回事。”
簡嘉看著圍在自己身邊的一群人,怎麽也說不出口自己生病的事情，最後還是檀晟拿出了她的病歷單給孟初晴。
接過病歷單的孟初晴精準的找到關鍵詞：“初步診斷為創傷後應激障礙。”
“這是個什麽病？嚴不嚴重？”孟初晴掃視著病歷單試圖找出其他關鍵詞。在急診科工作這麽多年，她還從來沒有聽過這個病。
可惜這張病歷單皺巴巴的還被沾染的簡嘉的眼淚，字跡已經看不清楚了。
溫景恩無奈搖搖頭：“別看了，我們不能幫助佳佳，這個，只有檀晟能幫忙了。”
他看了眼檀晟。
檀晟的每篇論文溫景恩都有看過，自己對心理學也有一些了解。
提到檀晟，孟初晴和簡明晨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精神病啊？！”
陳眠：“……”
檀晟：“……”
“不是。”溫景恩尬笑一聲，“是一種心理疾病。”
“怎麽會？嘉嘉？是不是真的有人欺負你了？”孟初晴心疼的看著懷裏的小姑娘。簡嘉性子軟，又喜歡藏事要是真的被欺負了八成也不敢說，可是這…誰敢欺負她？
可說到心理疾病簡明晨更慌了，也更肯定小姑娘跟著檀晟受委屈了。他指著檀晟：“肯定就是你檀晟！”
因為除了檀晟，他是在想不到別人了。只有這個男人接觸妹妹的時間最多。
檀晟有苦不知道怎麽說。簡嘉抹了把臉：“沒人欺負我，是我自己…”
“好了，你們別逼她了。”陳眠貼心的拿出紙巾遞過去，“她不想說，就別再問了。”
雖然不是親人，可陳眠卻是最了解簡嘉的那個。
帶她散心的那天，看到小姑娘哭到崩潰，她第一次知道了什麽才是無能為力。
簡明晨也確實沒再逼問而是說：“那不說了，今天跟哥回家住吧。我讓媽給你做的好吃的。”
“我不！”簡嘉想到上次被拒之門外的場景，猛地松開孟初晴跑到檀晟身後，“我不想回去。”
“為什麽？”簡明晨疑惑。
孟初晴被簡明晨吵得頭疼，她制止道：“都別說了。嘉嘉我知道你不想回去。我們不逼你。但也希望，真的遇到了困難能告訴我們。”
“嗯。”簡嘉躲在檀晟身後點點頭，“那你們別告訴媽行嗎？”
“好，不告訴她。”孟初晴把病歷單折起來交給檀晟，“照顧好她，我們先走了。”
檀晟：“放心好了。”
簡明晨：好個屁！
“走吧。都別杵這了。”孟初晴拽著簡明晨先走一步，我景恩看了檀晟一眼也跟著離開。
陳眠見狀推開在她身上蹭的祝嘉辰：“幹什麽？都走了。”
“欸，別走啊都。簡明晨你給我站住，打我的怎麽算。”祝嘉辰追上去。
陳眠看了眼雙眼通紅的簡嘉：“我們先回去了，不開心就給我打電話。”
簡嘉強扯出一抹笑：“好。”
檀晟送走了幾人後看向了站在原地的簡嘉，他走近伸手想要抱住她，簡嘉躲開了。
檀晟眸中閃過一絲失落。簡嘉卻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後走到沙發上蜷縮了起來。
“嘉嘉…”檀晟跟過去，蹲在她身邊和她平視，“真的要和我離婚嗎？”
簡嘉望著他，男人鏡片上倒映著自己的身影。她猶豫了，如果說真的和檀晟離婚了，要怎麽和母親交代呢？
在她心中檀晟一直都是個好女婿，真要離婚了，自己不得到，肯定還要被罵。
簡嘉嘆聲氣：“我…”
“我真的很喜歡你。如果你真的想好了確定要離婚我也不會勉強你。”檀晟故作委屈。
果然簡嘉心軟了：“我…檀晟…”
“我在。”
“這樣是不是對你很不公平？”
“什麽？”
“喜歡我這件事。是不是對你很不公平？”簡嘉眼眸裏藏著自己都看不懂情緒。這段婚姻裏，怎麽看自己都是付出最少得那個。
檀晟在他這裏沒有得到任何有用的價值。
可檀晟從沒這樣想過，他拉起簡嘉的手貼在自己臉頰，輕輕蹭了蹭：“如果嘉嘉覺得不公平，也可以試著喜歡我。”
簡嘉手心被他蹭的癢癢的。
“抱歉。”她抽出手，“這件事我需要一些時間接受和消化。”
簡嘉低下頭，一天之內。她經歷的事情太多了，在沒消化之前，她不想做決定。
檀晟也願意給她時間：“只要不和我離婚，怎樣都行。”
“……”簡嘉抿著唇，她第一次發現檀晟這人有點戀愛腦，不離婚，他都不為自己想一下的嗎？
“那你呢？”簡嘉歪著頭問他，”你的工作…檀晟，我外公已經不在了，我可以努力學著去放下，可是我不能待在你身邊繼續害你。”
“我的工作沒事。倫理審查已經通過了，我對你的治療也都在合法規定內。”檀晟忍不住糾正她，“我的論文通不通過都無所謂，世界上有很多東西都很難被接受的，或許過些時日，就會有人發現它的價值。你不用為我擔心，這是我的決定與你無關。”
“可是…”
“沒有可是！”檀晟重新抓住她的手，“你今天中午碰了塔羅牌，現在有什麽想說的嗎？”
檀晟轉移換題，簡嘉搖頭：“沒有。”
當時只是迫不得已，如果不是檀晟說算出他不喜歡自己就放自己走。怎麽可能去摸牌。
而且，不僅沒走掉，還知道了檀晟喜歡她，真是荒唐。
檀晟笑了聲：“沒事，嘉嘉已經很勇敢了，已經能占蔔了。”
“但那是在不得已的情況下，而是是算我們的…”
“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已經能拿牌占蔔了。我知道你很喜歡這個職業。也知道你希望能繼續幫助別人。”
簡嘉想了想，她確實很喜歡占蔔。如今自己沒有能力了。她苦笑一聲：“可你今天說我的牌不準，所以我想放棄。”
她還記得檀晟之前就有問過她，在占蔔的時候有沒有失誤過。也記得自己的回答：“沒有。”
如果真的有她確實不開心。而現在已經不是失誤了。
是根本不準。就算她徹底好了，能占蔔了，可她連檀晟喜歡她都算不出來。還怎麽去幫助別人？
簡嘉覺得好笑。然而檀晟解釋：“不是不準，是場失誤，世界上沒有完美的人，你的占蔔也不不能做到每一次都很準，就像我們心理醫生，不能像患者保證他們的病到底什麽時候能好一樣。而這次的失誤就是為了證明你沒有害我，沒有害外公，因為那些被你幫助的人從來沒說過你的牌不準之類的話。或許他們都在等著你。”
簡嘉沈默了，她望著檀晟一時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他。
最後只好說：“這件事也給點時間吧。”
檀晟點頭：“好。中午沒吃飯，現在去吃點。今晚早點休息。”
“嗯。”簡嘉乖乖應著，等吃完飯，她要回房間時，突然對檀晟說，“我今晚想睡客房，可以嗎？”
檀晟楞神片刻，接著笑道：“可以，給你接受的時間內，我不會去打擾你。”
簡嘉抱著杯子枕頭去了客房。這是她第一次和檀晟分房睡。之前，誤認為檀晟對她沒感情時，還沒擠在一張床上，現在…
簡嘉裹緊被子，好奇怪。她竟然懷念那個習慣從她後背傳來的體溫。
內心莫名其妙的不舒服，突然床頭的電話鈴聲響起嚇得她又是一顫。半晌才接起：“餵…眠眠…”
“怎麽這麽久才接？在幹嘛？”陳眠聽出她聲音在顫抖。
“沒幹什麽。怎麽了？”
“沒怎麽。心情好點了沒？”陳眠語氣放軟，“今天下午是和檀晟吵架了？”
陳眠問她，從今天見到兩人就覺得不對勁。偏偏當時簡明晨一直吵，她才沒敢吭聲，省的推波助瀾。兩人真的打起來。
簡嘉拉了拉被子，往裏縮：“沒有…”
“說實話！”陳眠一下子就聽出了她在撒謊，“是不是和檀晟的直播有關？”
被陳眠猜到，簡嘉習慣性的沈默。許久才開口：“嗯…是的。”
簡嘉平躺著仰望天花板：“是因為直播。眠眠，你說這是不是因為我。他為了我被這麽多人…”
“停！”陳眠忍不打斷這小姑娘，“怎麽又說這種話？這和你有什麽關系？檀晟的論文又不是你寫的。你也沒按著他替他寫，所以和你有什麽關系？”
“但是他是因為我才這樣的。之前他還在論文裏…”
“和你沒關系。”陳眠又打斷她，“不要把錯誤都往自己身上攬，這在你們玄學中，有一個說法就是一個人遇到那都是他該遇到的。就是那句話怎麽說來著凡事發生皆有利於你？你要是非待把這個錯往自己身上攬，那就承擔的誰的因果。”
陳眠不知道從哪聽到的這些“語錄”就開始拼接上講給簡嘉聽。
簡嘉：“……”
同一時間的門外，檀晟端著牛奶，正要敲門。房間傳來聲音。
“算了，不說這個了。這件事不怪你。”陳眠了解簡嘉的性子，也不想說太多，她明白最好，不明白以後也會明白。
“給你說個事，過幾天和我一起去接金曉茹。”
“接她做什麽？”簡嘉不明所以。
陳眠打個哈欠：“我前些天和她聯系了，她說要去監獄看她前夫問我能不能帶上你。”
“帶上我？”簡嘉忍不住皺了皺眉，似乎在思考什麽問題。
陳眠也跟著笑出聲：“對，帶上你。她啊…唉，所以去不去？”
簡嘉閉上眼想了一下，前幾次金曉茹找她，她都不能幫她，這次反正不是占蔔，去一次也沒關系吧。
“嗯，好。”簡嘉答應了，“什麽時間？”
“她說等我不忙的時候。那就後天吧。”
“好。”
掛了電話後，簡嘉關掉手機閉上眼。
門口，檀晟擡手的重重落下，最後端著已經涼透的牛奶離開。
終於到了約定好的那天。她起了個大早，甚至連一向喜歡早起的檀晟都還在。
分房睡了幾天，第一次看到這小姑娘著急忙慌的樣子檀晟塞給她一杯牛奶故作不經意的問：“要出去嗎？”
簡嘉接過牛奶一飲而盡：“嗯，要和陳眠一起出去。你今天不去醫院嗎？”
簡嘉把空杯子遞給他。檀晟接過杯子，帶著婚戒的無名指不自覺的敲著杯壁：“我今天休息。”
他邊說，邊去看簡嘉的左手，看到同款的婚戒還在他松口氣：“別讓陳眠等急了，路上小心。”
“嗯。我先走了。”簡嘉拎著包離開。檀晟站在客廳窗邊看著她漸漸消失在自己眼底的身影，轉身對李嫂說，“吃好了，收拾一下吧。我出去一趟。”
等到陳眠，簡嘉剛打開車門就感覺到一道熾熱的目光，她下意識的看向後座金曉茹正望著她。
“早上好。”金曉茹嘴角帶笑。她今天特意化了個妝，雖然是淡妝，但勝在最近的狀態不錯，顯得人精神了不少。
簡嘉也是這種感覺。可鑒於她之前的行為，她很害怕下一秒金曉茹又說出幫她占蔔之類的話。
最後出於禮貌。她扯著嘴角應了聲：“你今天很漂亮。”
“謝謝。”
“別誇了，你們都好看。”陳眠點開音樂，選了首比較歡快的歌對簡嘉說，“上車啊吧。我們走。”
“好。”簡嘉系好安全帶，習慣的把頭靠在窗前。她今早氣的早，在音樂下，困意來襲。她打個哈欠閉上了眼。也忽略了跟他們身後的那輛車。
車子駛出市區，沿途的風景向後劃過。樓層漸次稀疏，簡嘉睜開眼時，已經到達了目的地。
陳眠喊醒她：“別睡了，我們到了。”
“嗯？”簡嘉睜開眼，迷迷瞪瞪的去解安全帶，跟在陳眠身後。
周圍的鐵網，讓人感覺不適。在今天簡嘉也終於見到了折磨著金曉茹精神和□□的那個惡魔。
男人穿著統一的囚服，標準的寸頭。簡嘉莫名的害怕，往陳眠身後躲了躲。聽著金曉茹和他的對話。
“餵。”隔著玻璃金曉茹盯著眼前的男人，明明眼底的恨意藏都藏不住了，語氣卻是那麽的平靜，完全沒了之前的那種抓狂。
這讓簡嘉很是震驚。
男人笑道：“沒想到你竟然還會來看我。我記得法庭上那次，你恨不得殺了我。”
“是啊。所以我這次來看你，看你死在這了沒有。”金曉茹冷笑一聲，“比我想象中的好，你還活著。”
聽到這句話，簡嘉突然抓住了陳眠的胳膊。
陳眠：“怎麽了？”
“沒事。”簡嘉深吸一口氣，“這裏好壓抑，我去透透氣可以嗎？有事你在喊我。”
陳眠瞄了眼金曉茹：“行，別走太遠。”
“好。”簡嘉逃離這個地方，她答應陳眠不走太遠。正準備回車上，餘光瞥見不遠處停著的一輛車。覺得有些熟悉，她瞇起眼睛看去，結果下一秒檀晟從車上下來。
兩人目光交匯，男人反光的鏡片下，依舊是那雙深邃的眼睛。像往常一樣，正溫和的望著自己。
簡嘉楞神片刻，還在想檀晟怎麽在這時。檀晟已經邁著長腿像她走來。
“你怎麽在這”還沒說出口。檀晟從兜裏伸出被暖的熱乎的手捂住她被凍的發紅的耳朵：“今天很冷，我來送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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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嘉緊緊抱著孟初晴，她剛才在樓上已經聽到了他們所有的對話，也看到了簡明晨的那一巴掌是怎麽落到祝嘉辰臉上的。一切都是因為她，可她現在好委屈，好難過。
“嫂嫂…”簡嘉趴在孟初晴肩膀抽泣。
孟初晴拍著她背：“別哭，和我說說怎麽了？眠眠說你生病了，怎麽回事？”
“沒…沒事。”
“什麽沒事？”簡明晨沖到簡嘉面前。“嘉嘉你遇到了什麽事就說出來，要是受欺負了，哥支持你離婚跟我們回家。”
“你閉嘴。”孟初晴瞪他一眼，又趕緊安撫懷裏的小姑娘，“別聽你哥胡說八道，遇到問題我們就解決，生病了我們就去看病，別動不動把離婚掛嘴邊。”
孟初晴又看了眼簡明晨，知道這男人和檀晟互不順眼，打一架就解決的事，非要扯上妹妹，不知道真為妹妹好還是害她。
祝嘉辰捂著臉，連忙附和：“就是，簡明晨你別什麽事都怪檀晟。要真是檀晟的原因，我和溫景恩找把他打成篩子了。是不是溫景恩。”
溫景恩：…粗魯。
簡明晨冷哼一聲，他知道祝嘉辰溫景恩這兩人和檀晟關系好肯定會為檀晟說話，就又問簡嘉：“嘉嘉你說，到底怎麽回事。”
簡嘉看著圍在自己身邊的一群人,怎麽也說不出口自己生病的事情，最後還是檀晟拿出了她的病歷單給孟初晴。
接過病歷單的孟初晴精準的找到關鍵詞：“初步診斷為創傷後應激障礙。”
“這是個什麽病？嚴不嚴重？”孟初晴掃視著病歷單試圖找出其他關鍵詞。在急診科工作這麽多年，她還從來沒有聽過這個病。
可惜這張病歷單皺巴巴的還被沾染的簡嘉的眼淚，字跡已經看不清楚了。
溫景恩無奈搖搖頭：“別看了，我們不能幫助佳佳，這個，只有檀晟能幫忙了。”
他看了眼檀晟。
檀晟的每篇論文溫景恩都有看過，自己對心理學也有一些了解。
提到檀晟，孟初晴和簡明晨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精神病啊？！”
陳眠：“……”
檀晟：“……”
“不是。”溫景恩尬笑一聲，“是一種心理疾病。”
“怎麽會？嘉嘉？是不是真的有人欺負你了？”孟初晴心疼的看著懷裏的小姑娘。簡嘉性子軟，又喜歡藏事要是真的被欺負了八成也不敢說，可是這…誰敢欺負她？
可說到心理疾病簡明晨更慌了，也更肯定小姑娘跟著檀晟受委屈了。他指著檀晟：“肯定就是你檀晟！”
因為除了檀晟，他是在想不到別人了。只有這個男人接觸妹妹的時間最多。
檀晟有苦不知道怎麽說。簡嘉抹了把臉：“沒人欺負我，是我自己…”
“好了，你們別逼她了。”陳眠貼心的拿出紙巾遞過去，“她不想說，就別再問了。”
雖然不是親人，可陳眠卻是最了解簡嘉的那個。
帶她散心的那天，看到小姑娘哭到崩潰，她第一次知道了什麽才是無能為力。
簡明晨也確實沒再逼問而是說：“那不說了，今天跟哥回家住吧。我讓媽給你做的好吃的。”
“我不！”簡嘉想到上次被拒之門外的場景，猛地松開孟初晴跑到檀晟身後，“我不想回去。”
“為什麽？”簡明晨疑惑。
孟初晴被簡明晨吵得頭疼，她制止道：“都別說了。嘉嘉我知道你不想回去。我們不逼你。但也希望，真的遇到了困難能告訴我們。”
“嗯。”簡嘉躲在檀晟身後點點頭，“那你們別告訴媽行嗎？”
“好，不告訴她。”孟初晴把病歷單折起來交給檀晟，“照顧好她，我們先走了。”
檀晟：“放心好了。”
簡明晨：好個屁！
“走吧。都別杵這了。”孟初晴拽著簡明晨先走一步，我景恩看了檀晟一眼也跟著離開。
陳眠見狀推開在她身上蹭的祝嘉辰：“幹什麽？都走了。”
“欸，別走啊都。簡明晨你給我站住，打我的怎麽算。”祝嘉辰追上去。
陳眠看了眼雙眼通紅的簡嘉：“我們先回去了，不開心就給我打電話。”
簡嘉強扯出一抹笑：“好。”
檀晟送走了幾人後看向了站在原地的簡嘉，他走近伸手想要抱住她，簡嘉躲開了。
檀晟眸中閃過一絲失落。簡嘉卻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後走到沙發上蜷縮了起來。
“嘉嘉…”檀晟跟過去，蹲在她身邊和她平視，“真的要和我離婚嗎？”
簡嘉望著他，男人鏡片上倒映著自己的身影。她猶豫了，如果說真的和檀晟離婚了，要怎麽和母親交代呢？
在她心中檀晟一直都是個好女婿，真要離婚了，自己不得到，肯定還要被罵。
簡嘉嘆聲氣：“我…”
“我真的很喜歡你。如果你真的想好了確定要離婚我也不會勉強你。”檀晟故作委屈。
果然簡嘉心軟了：“我…檀晟…”
“我在。”
“這樣是不是對你很不公平？”
“什麽？”
“喜歡我這件事。是不是對你很不公平？”簡嘉眼眸裏藏著自己都看不懂情緒。這段婚姻裏，怎麽看自己都是付出最少得那個。
檀晟在他這裏沒有得到任何有用的價值。
可檀晟從沒這樣想過，他拉起簡嘉的手貼在自己臉頰，輕輕蹭了蹭：“如果嘉嘉覺得不公平，也可以試著喜歡我。”
簡嘉手心被他蹭的癢癢的。
“抱歉。”她抽出手，“這件事我需要一些時間接受和消化。”
簡嘉低下頭，一天之內。她經歷的事情太多了，在沒消化之前，她不想做決定。
檀晟也願意給她時間：“只要不和我離婚，怎樣都行。”
“……”簡嘉抿著唇，她第一次發現檀晟這人有點戀愛腦，不離婚，他都不為自己想一下的嗎？
“那你呢？”簡嘉歪著頭問他，”你的工作…檀晟，我外公已經不在了，我可以努力學著去放下，可是我不能待在你身邊繼續害你。”
“我的工作沒事。倫理審查已經通過了，我對你的治療也都在合法規定內。”檀晟忍不住糾正她，“我的論文通不通過都無所謂，世界上有很多東西都很難被接受的，或許過些時日，就會有人發現它的價值。你不用為我擔心，這是我的決定與你無關。”
“可是…”
“沒有可是！”檀晟重新抓住她的手，“你今天中午碰了塔羅牌，現在有什麽想說的嗎？”
檀晟轉移換題，簡嘉搖頭：“沒有。”
當時只是迫不得已，如果不是檀晟說算出他不喜歡自己就放自己走。怎麽可能去摸牌。
而且，不僅沒走掉，還知道了檀晟喜歡她，真是荒唐。
檀晟笑了聲：“沒事，嘉嘉已經很勇敢了，已經能占蔔了。”
“但那是在不得已的情況下，而是是算我們的…”
“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已經能拿牌占蔔了。我知道你很喜歡這個職業。也知道你希望能繼續幫助別人。”
簡嘉想了想，她確實很喜歡占蔔。如今自己沒有能力了。她苦笑一聲：“可你今天說我的牌不準，所以我想放棄。”
她還記得檀晟之前就有問過她，在占蔔的時候有沒有失誤過。也記得自己的回答：“沒有。”
如果真的有她確實不開心。而現在已經不是失誤了。
是根本不準。就算她徹底好了，能占蔔了，可她連檀晟喜歡她都算不出來。還怎麽去幫助別人？
簡嘉覺得好笑。然而檀晟解釋：“不是不準，是場失誤，世界上沒有完美的人，你的占蔔也不不能做到每一次都很準，就像我們心理醫生，不能像患者保證他們的病到底什麽時候能好一樣。而這次的失誤就是為了證明你沒有害我，沒有害外公，因為那些被你幫助的人從來沒說過你的牌不準之類的話。或許他們都在等著你。”
簡嘉沈默了，她望著檀晟一時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他。
最後只好說：“這件事也給點時間吧。”
檀晟點頭：“好。中午沒吃飯，現在去吃點。今晚早點休息。”
“嗯。”簡嘉乖乖應著，等吃完飯，她要回房間時，突然對檀晟說，“我今晚想睡客房，可以嗎？”
檀晟楞神片刻，接著笑道：“可以，給你接受的時間內，我不會去打擾你。”
簡嘉抱著杯子枕頭去了客房。這是她第一次和檀晟分房睡。之前，誤認為檀晟對她沒感情時，還沒擠在一張床上，現在…
簡嘉裹緊被子，好奇怪。她竟然懷念那個習慣從她後背傳來的體溫。
內心莫名其妙的不舒服，突然床頭的電話鈴聲響起嚇得她又是一顫。半晌才接起：“餵…眠眠…”
“怎麽這麽久才接？在幹嘛？”陳眠聽出她聲音在顫抖。
“沒幹什麽。怎麽了？”
“沒怎麽。心情好點了沒？”陳眠語氣放軟，“今天下午是和檀晟吵架了？”
陳眠問她，從今天見到兩人就覺得不對勁。偏偏當時簡明晨一直吵，她才沒敢吭聲，省的推波助瀾。兩人真的打起來。
簡嘉拉了拉被子，往裏縮：“沒有…”
“說實話！”陳眠一下子就聽出了她在撒謊，“是不是和檀晟的直播有關？”
被陳眠猜到，簡嘉習慣性的沈默。許久才開口：“嗯…是的。”
簡嘉平躺著仰望天花板：“是因為直播。眠眠，你說這是不是因為我。他為了我被這麽多人…”
“停！”陳眠忍不打斷這小姑娘，“怎麽又說這種話？這和你有什麽關系？檀晟的論文又不是你寫的。你也沒按著他替他寫，所以和你有什麽關系？”
“但是他是因為我才這樣的。之前他還在論文裏…”
“和你沒關系。”陳眠又打斷她，“不要把錯誤都往自己身上攬，這在你們玄學中，有一個說法就是一個人遇到那都是他該遇到的。就是那句話怎麽說來著凡事發生皆有利於你？你要是非待把這個錯往自己身上攬，那就承擔的誰的因果。”
陳眠不知道從哪聽到的這些“語錄”就開始拼接上講給簡嘉聽。
簡嘉：“……”
同一時間的門外，檀晟端著牛奶，正要敲門。房間傳來聲音。
“算了，不說這個了。這件事不怪你。”陳眠了解簡嘉的性子，也不想說太多，她明白最好，不明白以後也會明白。
“給你說個事，過幾天和我一起去接金曉茹。”
“接她做什麽？”簡嘉不明所以。
陳眠打個哈欠：“我前些天和她聯系了，她說要去監獄看她前夫問我能不能帶上你。”
“帶上我？”簡嘉忍不住皺了皺眉，似乎在思考什麽問題。
陳眠也跟著笑出聲：“對，帶上你。她啊…唉，所以去不去？”
簡嘉閉上眼想了一下，前幾次金曉茹找她，她都不能幫她，這次反正不是占蔔，去一次也沒關系吧。
“嗯，好。”簡嘉答應了，“什麽時間？”
“她說等我不忙的時候。那就後天吧。”
“好。”
掛了電話後，簡嘉關掉手機閉上眼。
門口，檀晟擡手的重重落下，最後端著已經涼透的牛奶離開。
終於到了約定好的那天。她起了個大早，甚至連一向喜歡早起的檀晟都還在。
分房睡了幾天，第一次看到這小姑娘著急忙慌的樣子檀晟塞給她一杯牛奶故作不經意的問：“要出去嗎？”
簡嘉接過牛奶一飲而盡：“嗯，要和陳眠一起出去。你今天不去醫院嗎？”
簡嘉把空杯子遞給他。檀晟接過杯子，帶著婚戒的無名指不自覺的敲著杯壁：“我今天休息。”
他邊說，邊去看簡嘉的左手，看到同款的婚戒還在他松口氣：“別讓陳眠等急了，路上小心。”
“嗯。我先走了。”簡嘉拎著包離開。檀晟站在客廳窗邊看著她漸漸消失在自己眼底的身影，轉身對李嫂說，“吃好了，收拾一下吧。我出去一趟。”
等到陳眠，簡嘉剛打開車門就感覺到一道熾熱的目光，她下意識的看向後座金曉茹正望著她。
“早上好。”金曉茹嘴角帶笑。她今天特意化了個妝，雖然是淡妝，但勝在最近的狀態不錯，顯得人精神了不少。
簡嘉也是這種感覺。可鑒於她之前的行為，她很害怕下一秒金曉茹又說出幫她占蔔之類的話。
最後出於禮貌。她扯著嘴角應了聲：“你今天很漂亮。”
“謝謝。”
“別誇了，你們都好看。”陳眠點開音樂，選了首比較歡快的歌對簡嘉說，“上車啊吧。我們走。”
“好。”簡嘉系好安全帶，習慣的把頭靠在窗前。她今早氣的早，在音樂下，困意來襲。她打個哈欠閉上了眼。也忽略了跟他們身後的那輛車。
車子駛出市區，沿途的風景向後劃過。樓層漸次稀疏，簡嘉睜開眼時，已經到達了目的地。
陳眠喊醒她：“別睡了，我們到了。”
“嗯？”簡嘉睜開眼，迷迷瞪瞪的去解安全帶，跟在陳眠身後。
周圍的鐵網，讓人感覺不適。在今天簡嘉也終於見到了折磨著金曉茹精神和□□的那個惡魔。
男人穿著統一的囚服，標準的寸頭。簡嘉莫名的害怕，往陳眠身後躲了躲。聽著金曉茹和他的對話。
“餵。”隔著玻璃金曉茹盯著眼前的男人，明明眼底的恨意藏都藏不住了，語氣卻是那麽的平靜，完全沒了之前的那種抓狂。
這讓簡嘉很是震驚。
男人笑道：“沒想到你竟然還會來看我。我記得法庭上那次，你恨不得殺了我。”
“是啊。所以我這次來看你，看你死在這了沒有。”金曉茹冷笑一聲，“比我想象中的好，你還活著。”
聽到這句話，簡嘉突然抓住了陳眠的胳膊。
陳眠：“怎麽了？”
“沒事。”簡嘉深吸一口氣，“這裏好壓抑，我去透透氣可以嗎？有事你在喊我。”
陳眠瞄了眼金曉茹：“行，別走太遠。”
“好。”簡嘉逃離這個地方，她答應陳眠不走太遠。正準備回車上，餘光瞥見不遠處停著的一輛車。覺得有些熟悉，她瞇起眼睛看去，結果下一秒檀晟從車上下來。
兩人目光交匯，男人反光的鏡片下，依舊是那雙深邃的眼睛。像往常一樣，正溫和的望著自己。
簡嘉楞神片刻，還在想檀晟怎麽在這時。檀晟已經邁著長腿像她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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