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杖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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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杖九
簡嘉的視線模糊在三張拼起的牌上，淚水砸在死神牌的瞬間，她忽然抓住檀晟的手腕：“可是…如果這些都是你在安慰我呢？”
檀晟反手握住她，將牌和合在一起：“那我們做個實驗，現在抽一張如果是兇牌，就當我剛才說的一切都只是安慰，我以後也不再學習塔羅，如果是吉牌…”
他抵著簡嘉額頭：“你就相信我一次，也相信外公用最後的時間幫你改的好運。好嗎？”
簡嘉明白他的意思，卻始終不敢面對那些圖案。她下意識看向檀晟想拒絕，結果檀晟的捂住她雙眼：“現在我不是檀醫生，是你的丈夫檀晟。而你看不見牌面，所以碰到的任何一張牌，都不算數好不好。”
他握著小姑娘的手腕，帶著她的指尖先碰自己手背：“感受我的溫度。”
然後緩緩移到牌前：“現在把這些溫度傳給塔羅牌。讓它從詛咒變成普通卡片。”
簡嘉的指尖終於碰到死神牌，感受到指尖傳來的觸感，她呼吸一滯，檀晟及時安撫，然後一手牽著簡嘉的手繼續觸摸牌面，另一只手從她眼睛上移開拿起鋼筆在“診療書冊”上記錄。
1月15日晚22：00，患者首次接觸塔羅牌。
心率…
掌心出汗層度……
持續時長…
筆尖在紙上移動，簡嘉眼睛始終閉著。檀晟觀察著她，繼續在本子上記錄。
補充：患者雙手顫抖，但未出現回避行為，建議後續繼續觀察。
與此同時，他關掉錄音結束了今天的“治療”
想法被證實，接下來的幾天，檀晟用著同樣的方法，幫助簡嘉。再錄下視頻。當然簡嘉也不是每天都很配合，也有少數情緒失控的時候，但相比之前看到塔羅牌就崩潰大哭好太多了。起碼她已經摸過牌了。
而檀晟的比之前更忙了。接下來的兩周，他徹夜未眠，白天在醫院，晚上給簡嘉做治療。小姑娘睡著後，又忙著自己的事情。
把這些天的治療視頻逐幀分析。簡嘉觸碰塔羅牌時的微顫振幅，瞳孔收縮，全部被量化轉成數據，與fMRI腦部掃描疊合成三維模式。
某天晚上下班之際，陳奕之臨走之前還看到他辦公室亮著燈。
他上前敲了敲門：“檀主任？”
“進。”
陳奕之推開門看到他正對著屏幕上杏仁核激活圖發呆。
“檀主任？”陳奕之伸手在他眼前晃晃，“想什麽呢？這麽入神？”
“你這是幹嘛呢？”他又指著屏幕上的圖問。
檀晟摘下眼鏡揉了揉眼：“在向科學證明愛為什麽能救人。”
“啊？”陳奕之一臉懵。什麽亂七八糟的，什麽證明愛為什麽能救人？
他腳尖勾著凳子挪到檀晟身邊坐下：“不太懂，請檀主任解答。”
檀晟側眸看他一眼，輕笑道：“這個意思不夠明顯嗎？”
“夠明顯…嗎？”陳奕之撓撓頭，想了想，“您不會又在忙活您太太的事吧。”
從檀晟口中說出的愛，百分之百和簡嘉又關。
“嗯。差不多。”檀晟誠實的過分。
陳奕之正要繼續問個清楚，檀晟催促他：“天氣預報晚上有雨，你還不走？”
“啊？走走，我現在就走。”陳奕之咻的一下起身，他沒看天氣預報的習慣，也沒帶傘，距離停車場還有些距離這大冷天的可不能感冒，“我可不想被淋，您忙完也早點走吧。”
“好。”檀晟嘴上應著。辦公室門關上的瞬間，檀晟指尖重新落在鍵盤上。屏幕上滑動出現一行文字：
“研究表明，特定符號（如塔羅意向）可通過情感聯結激活前額葉皮層，緩解PTSD的過度警覺癥狀…
檀晟手指離開鍵盤片刻，最終敲下論文標題：《符號系統對PTSD患者的情緒作用：基於塔羅意向的認識重構實驗》
而光標在提交按鈕上良久，檀晟忽然輕笑一聲，重重按下。
論文已提交《臨床心理學雜志》屏幕彈出確認的瞬間，窗外一聲雷響，緊接著雨點砸在了窗玻璃上。
他關上電腦，手機缺先震動起來，屏幕上彈出的是簡嘉的消息。
寶貝：【你回來了嗎？下雨了。】
看著小貓旁邊的這句話，檀晟忽然笑出聲。他連忙關掉電腦起身。白大褂衣角擦過桌邊的草稿圖，那是他昨晚手畫的fMRI大腦掃描圖與塔羅牌的疊加分析。下行還有一行小字：這一刻，我與你同是共犯。
檀晟推開門，外面雨聲逐漸被放大，他低頭回消息：“在路上。”
雨下個不停，客廳裏簡嘉窩在沙發上捧著手機盯著檀晟的那句“在路上”低聲呢喃：“怎麽還沒有回來。”
剛說完，門口傳來檀晟的聲音：“我回來了。”
簡嘉聞聲看去，檀晟貼著額頭的發絲還在滴水。見狀，簡嘉皺了下眉，接著拿著毛巾過去：“你淋雨了。”
“沒拿傘，醫院到停車場還有點距離。”檀晟站在原地，微微低頭示意讓簡嘉幫他。
簡嘉拿著毛巾輕輕的幫他擦著發絲。
檀晟享受著她的關系，突然問：“今晚…”
“今晚要檀晟！”簡嘉動作一頓，隨後縮回手，“不要檀醫生…”
檀晟微楞了片刻，忽然被逗笑出聲。看來這小姑娘是誤以為自己是在問她要不要做治療的事情了。
他沒有解釋，而是將錯就錯的逗她：“這麽大反應是最近的治療方法不對讓我們嘉嘉不開心了嗎？”
“……”簡嘉看著他撇了撇嘴。檀晟絕對是故意的。她沒有不開心，只是最近太累了。想休息幾天。
但她才不會這樣和檀晟說呢。
“我是看你最近太累了。想讓你休息一下。”簡嘉握著毛巾一副乖巧的樣子。不過檀晟最近好像確實肉眼可見的憔悴了不少。
他眼底的黑眼圈似乎更重了。簡嘉看著，一陣心疼。
這句話對檀晟果然有用，他笑了聲：“嗯，好。那我就好好休息，如果檀太太有需要，隨時都可以告訴檀醫生。”
“嗯。”
“那現在…”
“你先去吃飯吧。”簡嘉隨手把毛巾掛在一邊，“有什麽其他的事我們一會兒再說。”
檀晟：“好。”
檀晟向餐桌走去。簡嘉望著他的背影默默上了樓。冬天她是一刻也不想離開床。
剛好外面正在下雨。她最喜歡雨天窩在被窩聽著雨聲睡覺了。
檀晟吃完飯沒有聽簡嘉的話趕緊休息。而是回到了書房。
電腦屏幕上浮現出《臨床心理學雜志》的投稿確認頁面。進度條已滿，顯示：
您的研究《符號系統對PTSD患者的情緒作用：基於塔羅意向的認識重構實驗》已提交成功。
檀晟看著“提交成功”四個字深吸一口氣。
如果早點知道他能夠娶到簡嘉，那篇批判玄學的論文他死都不會寫。如今卻要打自己的臉。
想著，他苦笑一聲。
此時的簡嘉窩在被窩聽了半晌的雨聲，莫名睡不著。
雨滴砸在窗玻璃上的聲音，擾亂著她思緒。她摁開手機看了眼，已經很晚了。
可是，她下意識的看向門口。檀晟還沒吃完飯嗎？
簡嘉實在是躺不住了，便掀開被子。她連鞋都顧不上穿就開門跑出去找檀晟。
經過檀晟書房，看到門底滲出的光。她頓住腳。接著就聽到了檀晟咳嗽的聲音。
檀晟手指在鍵盤上打圈。突然書房門被推開的瞬間，檀晟立刻最小化電腦窗口。調整好狀態看向她：“怎麽還沒睡？”
“你不是答應我休息嗎？”簡嘉不答反問。
檀晟起身時警惕的關上電腦：“在收尾一些…醫院值班表。”
檀醫生撒謊臉不紅心不跳。簡嘉也確實沒有懷疑，反倒更加的心疼他，幸好今晚沒麻煩他給自己繼續做治療。
“一定要現在忙嗎？”簡嘉輕聲問，藏在衣袖中的手指不自覺的揪著衣擺，她很少這樣質問檀晟。但是現在…現在是為他身體著想。
“好，不忙了。”檀晟順著她的話，最後又把問題拋給她，“又失眠了嗎？”
“不算失眠，現在還不困。”
“那可以陪我坐一會嗎？”
“不可以！”簡嘉拒絕的幹脆，“你的黑眼圈很重。”
檀晟無話可說了，他確實有黑眼圈了。
“嗯。”他點點頭，正要跟著簡嘉回去休息時，一不小心膝蓋碰到了桌子。桌子被撞的移動了下，緊接著桌面上一層厚厚的草稿紙隨著桌子的移動，全部掉落，散了一地。
這是他打印出的論文初步草稿。竟然忘記收起來了。
檀晟心煩的“嘖”了聲。隨即彎下腰去撿。
見狀，簡嘉跑過去幫忙：“我來幫你吧。”
她穿著毛茸茸的睡衣蹲在地上，白皙的手指撿起一張張草稿紙。收在一起。
忽然，簡嘉的手停在一張紙上。那張紙的底方印著論文標題，但真正讓她楞住的是旁邊用紅色筆圈住和書寫的一行小字。
情感聯結是否歸類為治療變量。
簡嘉皺起眉，不等她反應過來這句話的意思。
眼底突然出現一只手，抽走了紙張：“寫廢的初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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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嘉的視線模糊在三張拼起的牌上，淚水砸在死神牌的瞬間，她忽然抓住檀晟的手腕：“可是…如果這些都是你在安慰我呢？”
檀晟反手握住她，將牌和合在一起：“那我們做個實驗，現在抽一張如果是兇牌，就當我剛才說的一切都只是安慰，我以後也不再學習塔羅，如果是吉牌…”
他抵著簡嘉額頭：“你就相信我一次，也相信外公用最後的時間幫你改的好運。好嗎？”
簡嘉明白他的意思，卻始終不敢面對那些圖案。她下意識看向檀晟想拒絕，結果檀晟的捂住她雙眼：“現在我不是檀醫生，是你的丈夫檀晟。而你看不見牌面，所以碰到的任何一張牌，都不算數好不好。”
他握著小姑娘的手腕，帶著她的指尖先碰自己手背：“感受我的溫度。”
然後緩緩移到牌前：“現在把這些溫度傳給塔羅牌。讓它從詛咒變成普通卡片。”
簡嘉的指尖終於碰到死神牌，感受到指尖傳來的觸感，她呼吸一滯，檀晟及時安撫，然後一手牽著簡嘉的手繼續觸摸牌面，另一只手從她眼睛上移開拿起鋼筆在“診療書冊”上記錄。
1月15日晚22：00，患者首次接觸塔羅牌。
心率…
掌心出汗層度……
持續時長…
筆尖在紙上移動，簡嘉眼睛始終閉著。檀晟觀察著她，繼續在本子上記錄。
補充：患者雙手顫抖，但未出現回避行為，建議後續繼續觀察。
與此同時，他關掉錄音結束了今天的“治療”
想法被證實，接下來的幾天，檀晟用著同樣的方法，幫助簡嘉。再錄下視頻。當然簡嘉也不是每天都很配合，也有少數情緒失控的時候，但相比之前看到塔羅牌就崩潰大哭好太多了。起碼她已經摸過牌了。
而檀晟的比之前更忙了。接下來的兩周，他徹夜未眠，白天在醫院，晚上給簡嘉做治療。小姑娘睡著後，又忙著自己的事情。
把這些天的治療視頻逐幀分析。簡嘉觸碰塔羅牌時的微顫振幅，瞳孔收縮，全部被量化轉成數據，與fMRI腦部掃描疊合成三維模式。
某天晚上下班之際，陳奕之臨走之前還看到他辦公室亮著燈。
他上前敲了敲門：“檀主任？”
“進。”
陳奕之推開門看到他正對著屏幕上杏仁核激活圖發呆。
“檀主任？”陳奕之伸手在他眼前晃晃，“想什麽呢？這麽入神？”
“你這是幹嘛呢？”他又指著屏幕上的圖問。
檀晟摘下眼鏡揉了揉眼：“在向科學證明愛為什麽能救人。”
“啊？”陳奕之一臉懵。什麽亂七八糟的，什麽證明愛為什麽能救人？
他腳尖勾著凳子挪到檀晟身邊坐下：“不太懂，請檀主任解答。”
檀晟側眸看他一眼，輕笑道：“這個意思不夠明顯嗎？”
“夠明顯…嗎？”陳奕之撓撓頭，想了想，“您不會又在忙活您太太的事吧。”
從檀晟口中說出的愛，百分之百和簡嘉又關。
“嗯。差不多。”檀晟誠實的過分。
陳奕之正要繼續問個清楚，檀晟催促他：“天氣預報晚上有雨，你還不走？”
“啊？走走，我現在就走。”陳奕之咻的一下起身，他沒看天氣預報的習慣，也沒帶傘，距離停車場還有些距離這大冷天的可不能感冒，“我可不想被淋，您忙完也早點走吧。”
“好。”檀晟嘴上應著。辦公室門關上的瞬間，檀晟指尖重新落在鍵盤上。屏幕上滑動出現一行文字：
“研究表明，特定符號（如塔羅意向）可通過情感聯結激活前額葉皮層，緩解PTSD的過度警覺癥狀…
檀晟手指離開鍵盤片刻，最終敲下論文標題：《符號系統對PTSD患者的情緒作用：基於塔羅意向的認識重構實驗》
而光標在提交按鈕上良久，檀晟忽然輕笑一聲，重重按下。
論文已提交《臨床心理學雜志》屏幕彈出確認的瞬間，窗外一聲雷響，緊接著雨點砸在了窗玻璃上。
他關上電腦，手機缺先震動起來，屏幕上彈出的是簡嘉的消息。
寶貝：【你回來了嗎？下雨了。】
看著小貓旁邊的這句話，檀晟忽然笑出聲。他連忙關掉電腦起身。白大褂衣角擦過桌邊的草稿圖，那是他昨晚手畫的fMRI大腦掃描圖與塔羅牌的疊加分析。下行還有一行小字：這一刻，我與你同是共犯。
檀晟推開門，外面雨聲逐漸被放大，他低頭回消息：“在路上。”
雨下個不停，客廳裏簡嘉窩在沙發上捧著手機盯著檀晟的那句“在路上”低聲呢喃：“怎麽還沒有回來。”
剛說完，門口傳來檀晟的聲音：“我回來了。”
簡嘉聞聲看去，檀晟貼著額頭的發絲還在滴水。見狀，簡嘉皺了下眉，接著拿著毛巾過去：“你淋雨了。”
“沒拿傘，醫院到停車場還有點距離。”檀晟站在原地，微微低頭示意讓簡嘉幫他。
簡嘉拿著毛巾輕輕的幫他擦著發絲。
檀晟享受著她的關系，突然問：“今晚…”
“今晚要檀晟！”簡嘉動作一頓，隨後縮回手，“不要檀醫生…”
檀晟微楞了片刻，忽然被逗笑出聲。看來這小姑娘是誤以為自己是在問她要不要做治療的事情了。
他沒有解釋，而是將錯就錯的逗她：“這麽大反應是最近的治療方法不對讓我們嘉嘉不開心了嗎？”
“……”簡嘉看著他撇了撇嘴。檀晟絕對是故意的。她沒有不開心，只是最近太累了。想休息幾天。
但她才不會這樣和檀晟說呢。
“我是看你最近太累了。想讓你休息一下。”簡嘉握著毛巾一副乖巧的樣子。不過檀晟最近好像確實肉眼可見的憔悴了不少。
他眼底的黑眼圈似乎更重了。簡嘉看著，一陣心疼。
這句話對檀晟果然有用，他笑了聲：“嗯，好。那我就好好休息，如果檀太太有需要，隨時都可以告訴檀醫生。”
“嗯。”
“那現在…”
“你先去吃飯吧。”簡嘉隨手把毛巾掛在一邊，“有什麽其他的事我們一會兒再說。”
檀晟：“好。”
檀晟向餐桌走去。簡嘉望著他的背影默默上了樓。冬天她是一刻也不想離開床。
剛好外面正在下雨。她最喜歡雨天窩在被窩聽著雨聲睡覺了。
檀晟吃完飯沒有聽簡嘉的話趕緊休息。而是回到了書房。
電腦屏幕上浮現出《臨床心理學雜志》的投稿確認頁面。進度條已滿，顯示：
您的研究《符號系統對PTSD患者的情緒作用：基於塔羅意向的認識重構實驗》已提交成功。
檀晟看著“提交成功”四個字深吸一口氣。
如果早點知道他能夠娶到簡嘉，那篇批判玄學的論文他死都不會寫。如今卻要打自己的臉。
想著，他苦笑一聲。
此時的簡嘉窩在被窩聽了半晌的雨聲，莫名睡不著。
雨滴砸在窗玻璃上的聲音，擾亂著她思緒。她摁開手機看了眼，已經很晚了。
可是，她下意識的看向門口。檀晟還沒吃完飯嗎？
簡嘉實在是躺不住了，便掀開被子。她連鞋都顧不上穿就開門跑出去找檀晟。
經過檀晟書房，看到門底滲出的光。她頓住腳。接著就聽到了檀晟咳嗽的聲音。
檀晟手指在鍵盤上打圈。突然書房門被推開的瞬間，檀晟立刻最小化電腦窗口。調整好狀態看向她：“怎麽還沒睡？”
“你不是答應我休息嗎？”簡嘉不答反問。
檀晟起身時警惕的關上電腦：“在收尾一些…醫院值班表。”
檀醫生撒謊臉不紅心不跳。簡嘉也確實沒有懷疑，反倒更加的心疼他，幸好今晚沒麻煩他給自己繼續做治療。
“一定要現在忙嗎？”簡嘉輕聲問，藏在衣袖中的手指不自覺的揪著衣擺，她很少這樣質問檀晟。但是現在…現在是為他身體著想。
“好，不忙了。”檀晟順著她的話，最後又把問題拋給她，“又失眠了嗎？”
“不算失眠，現在還不困。”
“那可以陪我坐一會嗎？”
“不可以！”簡嘉拒絕的幹脆，“你的黑眼圈很重。”
檀晟無話可說了，他確實有黑眼圈了。
“嗯。”他點點頭，正要跟著簡嘉回去休息時，一不小心膝蓋碰到了桌子。桌子被撞的移動了下，緊接著桌面上一層厚厚的草稿紙隨著桌子的移動，全部掉落，散了一地。
這是他打印出的論文初步草稿。竟然忘記收起來了。
檀晟心煩的“嘖”了聲。隨即彎下腰去撿。
見狀，簡嘉跑過去幫忙：“我來幫你吧。”
她穿著毛茸茸的睡衣蹲在地上，白皙的手指撿起一張張草稿紙。收在一起。
忽然，簡嘉的手停在一張紙上。那張紙的底方印著論文標題，但真正讓她楞住的是旁邊用紅色筆圈住和書寫的一行小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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