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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幣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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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幣王後

剛睡醒的簡嘉此刻捧著手機靠在床頭,看著對面一直顯示消息正在輸入中,她眸中閃過一絲失落。

檀晟昨晚和她說完今天要去見金曉茹後,今天天不亮就已經走了,她當時沒醒,只聽到了窸窸窣窣的穿衣聲和關門聲。

垂眸望著頁面,發現那幾個字還在,簡嘉正決定退出時。檀晟的消息彈了出來。

檀晟:【再回去的路上,等我。】

簡嘉看了眼只回個“好”便起床了。洗漱完下了樓。

樓下,聽到聲音的李嫂從廚房探出頭:“太太醒了,可以吃飯了。”

簡嘉打個哈欠:“嗯,好。”

簡嘉吃完早飯和李嫂聊起天,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臨近中午,簡嘉看了眼時間打個哈欠。她默默看向窗外。

這場雪下了三天,前些天小諾還給她打電話吐槽說雪太厚了,咖啡店院子裏的幾支耐凍的花草被壓的枝幹都斷了。還有小諾上班路上滑倒摔了一跤。

最後她給小諾提前放了假。李嫂幫她掖著毯子,見她視線落在窗外。開口說:“這場雪下的可真大啊,先生一早出去了,這路想必開車都開不了。”

話落,門口傳來了檀晟的腳步聲。李嫂隨之看去:“先生回來了。”

“嗯。”檀晟換下粘滿雪的鞋,“在聊天嗎?”

“嗯,路上雪是不是很厚?”簡嘉扯開毯子剛要起身被李嫂按住。

“我去準備午飯。”李嫂再次鉆進廚房。

檀晟換上拖鞋走到簡嘉身邊坐下後才回答:“有點,所以沒開車。回來晚了些,抱歉。”

“沒事。”簡嘉搖搖頭,擡眸直視著檀晟,看到他眼底的烏青,她眉頭一皺,“你有黑眼圈了。”

說著簡嘉鬼使神差的伸出手撫上他的臉。從檀晟知道她生病後就一直為她忙前忙後。在家是,在醫院也是。而她好像從沒關心過他。

簡嘉心臟莫名被刺痛。一時忘記了自己在幹什麽。直到檀晟輕笑一聲:“怎麽了?”

簡嘉才回過神,當她想拿開手時已經來不及了。檀晟反握住她手腕貼在自己臉頰:“看來是真的想我了。”

簡嘉被調侃的臉一紅,掙脫不開檀晟的手,她只好避開目光轉移話題:“她怎麽樣了?”

檀晟知道這小姑娘問的是金曉茹,如實回答:“她今天的情緒還算穩定。不用擔心。”

簡嘉輕輕點著頭。金曉茹的事情一直像塊石頭壓在她新頭。特別是在秦呈說完她的病情和自己有關後。

她不想再像害死外公一樣去害別人了。

“那你們都聊了什麽?”簡嘉很是好奇,因為陳眠和她說過金曉茹的情況,“陳眠說每次和她聊天,只要提到他前夫,她就失控。這次你……”

“用了一點點小魔法。”檀晟笑著伸出手把她遮擋視線的發絲掛在耳後。

簡嘉好奇心更重:“魔法?什麽魔法?”

她眨眨眼,檀晟這是又偷偷學習什麽了嗎?都魔法了。

檀晟下意識摸了摸兜裏的錄音筆:“暫時保密!”

“好吧。”簡嘉沒再繼續問,只是又打了個哈欠。一到冬天她就渾身沒勁,只想躺著。和檀晟沒聊幾句她又開始犯困。

可快臨近中午,她不好再躺回床上,最後只好先躺在沙發。檀晟見狀,知道她這是又困了。正想讓她回屋先睡會兒,下一秒擱在茶幾上的手機震動起來。

“我的手機。”簡嘉起身,摸過手機接通,“餵。眠眠?”

陳眠整理著著裝,聽到她慵懶的嗓音問她:“剛醒?”

“醒好一會兒了。怎麽了?”

“祝嘉琛告訴我檀晟去見金曉茹了。”

“嗯。已經回來了。”簡嘉看了眼檀晟。

陳眠:“他們聊得怎麽樣?”

簡嘉視線依舊黏在檀晟身上,兩人四目相對,她搖搖頭:“我不知道。”

她確實不知道,檀晟說保密。她也就沒有想問的欲望了。

陳眠也沒放棄,又問她:“檀晟現在在家嗎?我一會兒過去一趟。”

“在家。”

“行,那一會見,先掛了。”

簡嘉掛了電話,看著檀晟:“眠眠一會兒要過來了,找你的。”

檀晟想了想,點頭:“好。”

陳眠家離這不算太遠,但因為厚厚的雪,在路上耗了點時間。

等她來到後,簡嘉已經睡著了。幸好檀晟在門口等待。

“嘉嘉呢?”陳眠進門就尋找著簡嘉的身影。

檀晟:“睡著了。”

“睡著了?”陳眠忍不住皺眉,就這麽一會時間,她睡著了。可接著她又覺得正常,冬天嘛,有的人也是需要冬眠的。比如簡嘉…

“算了。”陳眠擺擺手,“讓她睡吧。我是來找你的。”

檀晟“嗯”了聲,邀請道:“屋裏坐吧,是為了金曉茹的事?”

“不然呢?你們都說了什麽?她情況怎麽樣?”陳眠像回到自己家,隨意的往沙發上一坐,習慣性的翹起腿。

檀晟倒了杯水遞去:“挺好的,情緒很穩定。”

他咬重“很穩定”三個字。像是故意刺激陳眠。

果然,陳眠眉頭皺的更深。上次她聯系金曉茹的時候,她情緒失控,仿佛隔著屏幕都能把她撕碎一般。現在檀晟說和穩定?搞笑。

不過想到檀晟是個心理醫生,又覺得正常,但她還是沒放棄損他嗯機會。

“很穩定?誰知道檀醫生有沒有給你註射鎮定劑之類的藥劑呢?”陳眠冷笑著反擊。

檀晟不以為意,把水杯遞過去的同時笑道:“鎮定劑之類的藥物,需要在合法監督下使用,這點我覺得陳律師應該知道。”

這番攻擊性不大侮辱性極強的話讓陳眠瞬間沈了臉,她狠狠瞪了檀晟一眼,不想與他在這浪費時間。而且簡嘉睡覺了。

“我知不知道還輪不到檀醫生來說教。還是先說你們都聊了什麽吧。”

“沒聊什麽。”檀晟邊說邊摸著兜裏的錄音筆,然後遞過去,“這個給你,希望有用。”

“這什麽?”

“你不是好奇我們說了什麽嗎?”

陳眠這才接過,輕按一下,金曉茹的聲音立刻傳來,在別墅裏回蕩。

“我想算他什麽時候死,在牢裏待一年太便宜他了。他那樣的人就……”

陳眠連忙關掉,和金曉茹聊了幾次天,她對這個聲音都要起創傷反應了。不是討厭,是每次聽到這些,她都覺得無能為力。

她晃著錄音筆嘆著氣:“她不會全程都在說些吧?”

“沒有。她後面情緒穩定。”檀晟揉了揉太陽穴,“你回頭再聯系她吧。相信她不會再有這種情況了。”

“行。那我拿走了。”陳眠把錄音筆塞進包裏。

又坐了會兒她突然看向檀晟:“嘉嘉的情況你都知道了?”

想到金曉茹的情況,陳眠這才想起來簡嘉的病還沒好。本不想和檀晟說,一想到之前簡嘉說檀晟知道了她生病的事,就又覺得沒什麽。除去醫生的身份,他也是簡嘉的丈夫。

檀晟沈默片刻,淡淡的應道“嗯,知道了。”

“打算怎麽辦?”陳眠又問。

“我申請了倫理審查,現在可以提供治療。”檀晟說。

“倫理審查?”檀晟話落,陳眠神情有一瞬間的驚愕。這個詞,她也在某些負面新聞上看到過。

陳眠下意識瞥著檀晟。她是通過簡嘉認識的檀晟,後來又因為祝嘉辰這才走的近些。雖然不了解這個人,但檀晟怎麽看都不像是會做這種事的人。

陳眠神情覆雜:“嘉嘉知道嗎?”

檀晟定了定神,又噙起一分笑意:“知道,我告訴她了。”

“那她什麽時候能好?”陳眠莫名其妙的來了這麽一句。

也成功讓檀晟懵了下。好一會兒他才開口:“不清楚。PTSD的康覆不是拆線治療,我說什麽時候能好就好。”

PTSD這種疾病,從來不像感冒發燒那樣有明確的痊愈期限。

它更像是一團彌漫在神經系統裏的大霧,有時候你以為霧散了天晴了。

可要是霧不散,再來一場雨呢。那些舊傷就徹底被滲透。而心理醫生只會用一些科學的方法,稍加控制些。承諾不了,霧什麽時候徹底散,天什麽時候徹底晴。

檀晟深吸一口氣:“她是我的妻子,我會竭盡全力的幫助她。”

“只是因為是妻子嗎?”陳眠對這句回答有些不滿意,雖然沒錯,但她始終認為兩個人在一起是因為感情所在的,所以她問,“你喜歡她嗎?”

檀晟沒想到這種問題會是陳眠問出來的,反問她:“我說喜歡你相信嗎?”

檀撫摸著口袋裏的塔羅牌,陳眠對他有敵意。靠嘴說出的喜歡,她是不會相信的。

陳眠也確實是如此:“不信。”

她喝完最後一口水,放回杯子:“時候不早了,我走了。嘉嘉醒了就說來過了,改天在約她。”

“嗯。路上小心。”

檀晟看著陳眠離開。直到她背影徹底消失在自己視線。

自己才回到房間,去看簡嘉。

已經是中午了,簡嘉還沒醒。檀晟推開臥室門就看到緊抓著被子,皺著眉的小姑娘。

檀晟見狀,連忙走過去。聽到簡嘉嘴裏喃喃著什麽時。他俯身靠近她。

“不要過來,別過來…”簡嘉額頭布滿了細密的汗珠。

檀晟握住她手,“嘉嘉?嘉嘉?”

“不要!”簡嘉猛地驚醒,她一下子從床上坐起來,大口的呼吸,“不要過來!外公已經被我害死了……”

“嘉嘉!”檀晟捧著他的臉,與她平視,“是我,檀晟。”

“檀晟…”簡嘉急促的呼吸著,模糊的視線逐漸清晰,他才看清眼前的男人,直接撲倒他懷裏,“檀晟,我…”

“做噩夢了是嗎?”檀晟輕拍著她背。

“嗯,我夢到外公了,是我害死的他。是我……”夢裏出現的場景再次浮現在眼前。外公沖下公路的車,以及化成人形的惡魔牌,死神牌,和高塔牌。全都向她伸出手。嚇得她不敢再閉眼。

檀晟感受著她顫抖的身體,拿起她的手輕輕放在自己脈搏。

撫上檀晟手腕那刻,簡嘉手指感受他脈搏的跳動,不自覺的數起數。

“1,2,3…”

數到一百時,她情緒終於穩定下來。只剩聲音有些顫抖:“陳眠她來過了嗎?”

“剛走沒一會兒,我把錄音給她了。”

“什麽錄音。”簡嘉盡量去找話題和檀晟聊天,省的自己一停止說話思考大腦有想起剛才的噩夢。

檀晟當然也察覺的了這點:“我這有備份,嘉嘉要聽一下嗎?”

“嗯。”簡嘉從他懷裏掙紮出來靠在床頭,她抓著被子擋住整個身體,只露個腦袋。

檀晟看著她可愛的小模樣招著手:“那跟我來書房。”

“嗯。”簡嘉下床,跟在檀晟身後。她一只腳剛踏進書房檀晟已經調出了錄音。

檀晟和金曉茹圍繞塔羅的那段話,就這麽鉆進她耳中…

“這是…”簡嘉楞在原地望著檀晟,她好不容易控制住的情緒,再次被牽起。

檀晟回頭拉著她走到桌前坐下:“是我和金曉茹的聊天內容,別怕,只是我們的聊天內容。”

檀晟強調著,沒有關掉錄音。直到錄音播放到他對聖杯三的解釋時,他從兜裏掏出塔羅牌找到提到的那張聖杯三問:“這張聖杯三,是出軌牌?”

看著檀晟抽出牌的動作,簡嘉立刻別過頭:“不是!不全是…只是根據當時的問題做出的解答,不全是的。”

她還記得當時第一次給金曉茹占蔔的升時候抽到的牌,而且自己全都解釋了一遍,怎麽只有這個被記住了。

簡嘉的反應讓檀晟反轉了手裏的牌,他把牌面的圖案對著自己:“對,不全是這個意思。所以嘉嘉怎麽就認為,你為外公抽到的牌帶來的是厄運呢?”

剛還安慰她的檀晟,現在主動把話題引到這上面。這讓簡嘉怎麽也沒想到支支吾吾道:“我…我抽到的是…惡魔牌,死神牌,高塔牌…”

“惡魔牌的原意是沈迷。束縛,物質欲望。死神牌的意思是結束,消亡,不可逆轉,高塔是崩塌,劇變創傷。對嗎?”每章牌的意思檀晟早已經爛熟於心。

聽到敏感詞的簡嘉輕輕點了下頭,聲音也跟著低了下去:“嗯,但是…但是惡魔牌就是我害死外公然後被命運鎖住的證明。我燒塔羅牌的那天,下了場雨,雨把火澆滅了。外公在世的時候就說過,做不成一件事是上天不讓你做成。它就是提醒我,是我害死的外公,讓我永遠不能忘記,要贖一輩子的罪。”

簡嘉聲音哽咽。

檀晟貼心的遞去紙巾,同時打開錄音,接著不死心的繼續說:“可是,惡魔的鎖鏈根本沒扣死啊,明明可以掙脫開,為什麽要束縛著自己沈淪呢?”

簡嘉結接過紙巾的手一頓。檀晟順勢擡起她下巴:“看著我嘉嘉,你知道我們心理學管這叫什麽嗎?”

“叫什麽?”

“習得性無助。”檀晟說著拉開抽屜,拿出簡嘉那副焦黑的塔羅牌,從中翻出簡嘉提到的三張牌,把那只剩下半部分的惡魔牌,順著鐵鏈處撕成兩半,“現在鐵鏈徹底斷了。還覺得這是命運的證明嗎?”

簡嘉看著被檀晟撕碎的惡魔牌,瞪大了雙眼,她燒焦都不願丟掉的牌就這麽被檀晟撕碎了。

看著散落在桌面的碎片,簡嘉呼吸急促的強迫自己指向另一張死神牌:“還有死神牌,是我抽到了死神,招了來死亡。”

檀晟聞言摳起死神牌,指著圖案:“別怕嘉嘉,看著這張牌,死神舉起的旗幟上有什麽?”

簡嘉強迫自己去看死神牌:“白色五瓣玫瑰。”

“那白色五瓣玫瑰代表什麽呢?”

“生命,新生和希望。”

“對。所以在你抽到的牌裏這張牌的真正意思是,外公走向了更好的存在形式。”

檀晟回想起最後一次見到簡嘉外公的時候。他比自己爺爺還要大一歲,兩位老人身體狀況一年比一年差。

就拿簡嘉外公說,有時候意外死亡總比患病在床,最後看著在自己面前死去要好些。

檀晟指腹抹去小姑娘眼角的淚:“外公身體一年比一年差,就是沒有這場意外,也會有死去的那一天。人都會死的。而外公只是□□不在了,但對於你的愛,始終存在這個世界上。而你抽到的這些牌,是因為你比別人早預知到了外公太累了。需要休息。”

簡嘉聞言,眼淚終於從眼角滑下。檀晟的這些話是她從來沒想過的。

“但最後一張是高塔,雷劈踏了他逃生的路。”簡嘉的眼淚砸在了牌面,與焦黑的邊緣融合。

檀晟撿起只剩下上半部分的高塔牌:“萬一是高塔遮住了星光呢。塔塌了才能被看見。”

簡嘉止住眼淚:“為什麽會是星光?”

檀晟神情嚴肅起來,雖說高塔後的星光是他的想象,不過他還是認真的和簡嘉解釋起來:“心理學上有個概念叫創傷後成長。這個概念放在玄學中講也可以說成換大運,懂行的人常說在好的大運來臨之前會遇到很多事情,挫折,痛苦壓力。而這些事情都會逼著你成長,有沒有一種可能我們嘉嘉目前就是這種情況呢?或許高塔不是詛咒,是外公用最後的時間為你換了運。”

檀晟說完從自己的那副牌中找出這三張牌拼在一起:“惡魔牌是打破束縛,死神牌和高塔是溫柔告別,是重生。他們拼起來就是外公最後想對你說的話,別困在原地,放下痛苦。前面有好運正在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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