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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的天陰沈沈的。中午12點，簡嘉趕在約定時間內來到約定地點。
她推開餐廳玻璃門時，陳奕之正坐在床邊，桌上擺放的咖啡裏，他捏著勺子攪動著杯裏的方糖。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麽，他低笑起來：“您放心好了，我說話一向有分寸。”
簡嘉今天特意換了件灰色毛衣，搭配著黑色牛仔褲。烏黑的頭發被編成麻花辮盤在左側。看到男人，簡嘉走過去。
“閉麥閉麥。來了。”陳奕之看到她突然對著手機噓聲，擡眸時視線正好撞入那雙漂亮且無神的雙眸中。
“抱歉，讓您久等了。”簡嘉嘴角微微揚起，這是她聯系過無數次的成果。
而不遠處，檀晟看到這一幕，手指摩挲起餐刀。數秒後，餐刀在他手中被折彎。
“檀主任，您太太最近很忙嗎？我上次去她店裏沒見到她人。”說話的是上次戴墨鏡的女人，只不過今天她並沒有選擇戴那副墨鏡出來。
檀晟收回目光，松開手中變形的餐具禮貌笑道：“你會見到她的。”
簡嘉在男人對面坐下。
“沒事，我也剛到，嘗嘗這個。味道和你上次送來的有什麽區別？”陳奕之貼心地把旁邊的咖啡推過去，見簡嘉無動於衷，他笑了聲，“放心，沒毒。”
簡嘉依舊沒動，她記得在醫院那天她有說過自己不喜歡美式。當時，這人還就在身邊。
“陳醫生有什麽話就直說。這裏就我們兩個。”簡嘉將那杯美式移出自己的視線。
陳奕之註意到她的動作後輕笑了聲，接著又將服務員端來的甜品遞過去：“沒什麽要說的啊。不是說了嗎？這裏的甜品味道很好，能讓人忘記不開心的事情，請你吃。”
看著被推到眼前的甜品，簡嘉咽了咽口水，她愛吃甜食，猶豫片刻終於叉起蛋糕狠狠咬下。
陳奕之看著她把甜品送入口中，帶到她咽下後才說：“誒，我聽檀主任說。你開了咖啡店。據說店裏還有占蔔活動，現在還有嗎？”
他抿了口咖啡，嘴角噙著笑：“我想算算姻緣。”
隨著他這這句話落下，簡嘉拿著叉子的手一頓，隨後她立刻丟下手中的甜品：“如果陳醫生真覺得我的咖啡好喝，來我店裏我隨時歡迎，如果是其他事那就算了。至於占蔔…”
簡嘉藏在桌下的手攥著衣角：“一個娛樂游戲而已，結束了不會再有了。”
“這樣啊。那還真有點可惜。”陳奕之露出惋惜的表情，“不過。我還聽檀主任說你還有視頻賬號，暫時不提這個活動，你現在幫我算算唄。算我付費咨……”
“陳醫生。”簡嘉忍不住打斷他，“您想看姻緣可以去找那些大師也能去求月老，而不是找我。何況，你們心理醫生不應該相信這個的。檀晟不相信，陳醫生您…？”
簡嘉此刻的態度算不上好。三番五次的被人提起創傷事件，她的心又不是鐵做的，哪裏還受得了。只不過看在這人和陳眠是朋友，和檀晟是同事的份上才沒有翻臉。
可陳奕之不會讀心術，他只會盯著簡嘉的動作，觀察她神情，再繼續攻擊她的傷疤。
“我和檀主任不一樣。我是個例外。大學那會兒我就喜歡和陳眠去廟裏，燒香拜佛，看著財神喊來財。”
“那您求到財了嗎？”簡嘉不甘示弱，她雙眸緊盯著陳奕之，不給對方傷害自己的機會，“求到了就再去隔壁的姻緣殿拜拜？陳醫生拜財神時，難道沒看到功德箱都貼著二維碼嗎？何必把錢花我這裏，又不能積德。”
陳奕之卻毫不在意：“你對我有敵意。”
“沒有，實話罷了。”簡嘉回答。
簡嘉守著心裏的最後一道防線，她不想在大庭廣眾之下失控。
陳奕之手指重新落在銀勺上。
咖啡裏的糖徹底被攪化開。陳奕之笑了：“你的情況陳眠有和我說過。但說的不多，創傷應激障礙。”
“是。”這點簡嘉沒有隱瞞，她很快承認，片刻後又說，“你們心理醫生接觸過那麽多人，應激障礙這種情況不是很正常嗎？”
陳奕之不可置否：“特定性恐懼很常見，但是……”
他扔下銀勺，揚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對占蔔工具產生創傷條件反射，倒很少見呢。”
聽到這句話的簡嘉眉頭一皺，眼前的一切又開始模糊。
她盯著被她推在一旁的咖啡，塔羅牌裏的惡魔牌時再次浮現出時，她豁然站起身來：“我沒太明白您的意思陳醫生，如果沒有別的事情，我就先走了。”
“等等！”陳奕之喊住她，而後撿起桌上的手機，“我這有個人，想介紹給你線下認識。”
陳奕之故意咬重“線下”二字，舉起手機說：“檀主任，您可以過來了。”
檀晟？
簡嘉聽到熟悉的稱呼，下意識的轉身，卻正巧對上身後檀晟的目光：“檀醫生？你…”
“嘉嘉。”檀晟握著手機這才掛斷和陳奕之的電話。
“你們…”簡嘉目光來回在檀晟和陳奕之身上掃視，回憶這剛才陳奕之的一切舉動和語言，她心裏明白了個大概。她狠狠瞪了檀晟一眼，正要走時，聽到一聲：“蒹葭老師？真的是你。”
女人從檀晟身後出來，一把抓住簡嘉的袖口，她看著簡嘉眼眸中藏不住的激動和喜悅：“剛剛檀醫生還在說，如果我積極配合治療就會見到你。現在…”
“是你。”簡嘉一眼就認出了這個女人，當年在還在線上占蔔的時候，連麥到一個女人。占蔔到對方的丈夫出軌和家暴後的一個月，女人帶著一身傷再次通過平臺找到她。
可簡嘉占蔔有個原則。她在賬號的個人簡介處寫著：塔羅不治病。當她隔著屏幕發現女人手腕的自殘痕跡時，她才推薦了檀晟。但沒想到的是，她竟然通過了檀晟又找到了自己。
簡嘉扯出被她攥著的衣袖，聲音不自覺的壓低：“我現在不占蔔了。”
“咳咳，太甜了。”
斜對面，陳眠嘗了口祝嘉辰遞來的甜品，剛到嘴裏，她眉頭一皺，吐進了垃圾桶。結果一擡頭看到斜對面的身影。
“嘉嘉？陳奕之？他倆怎麽在這？”陳眠瞇著眼睛，確定自己沒看錯，她放下刀叉向窗邊走去。
祝嘉辰見狀，也跟上去：“誒，你幹嘛去，等等我。”
“嘉嘉。陳奕之。”陳眠打招呼，走近發現檀晟也在，還有…
“金女士？您也在啊。”陳眠眸中閃過輕微的詫色。今天是什麽日子？出來吃飯遇到的全是熟人。
女人看到陳眠，眸中一喜：“陳律師，好巧啊。”
“是挺巧的。你這是…？”陳眠好奇。
“這是我的主治醫生。我請他吃飯。”女人看了眼檀晟，又看著簡嘉，“這位是之前…”
“檀晟？你怎麽在這？太巧了。”祝嘉辰插進來拍了下檀晟肩膀。看到陳奕之問，“這誰啊。”
見到陳眠，陳奕之起身和她打招呼：“嗨，好久不見啊老同學。”
說著犯賤似的拋個媚眼。
陳眠：“上周才見過，別來這套啊。你這是…”
她指了指檀晟和簡嘉。
見到全是熟人，簡嘉再也忍不住了。原來自己才是那個小醜。她拎起自己的包，頭也不回的離開餐廳。
“嘉嘉。”檀晟追了上去。
陳眠一臉懵，她問陳奕之：“怎麽了這是？是不是你欺負她了？陳奕之。”
陳眠說著要動手，卻被祝嘉辰攔住：“幹嘛呢，動手算你倆互毆了。”
陳奕之衣領被陳眠揪著：“松手松手，我沒欺負她，請她吃飯呢。帶她來吃讓人開心的甜品，你要不要來一口啊。”
陳奕之把簡嘉吃了一半的甜品推過去，祝嘉辰一把拉走陳眠到一邊：“這人誰啊？我怎麽不認識。”
“我大學同學。你能認識？”陳眠瞪他。
祝嘉辰：“不像好人，別和他走那麽近。”
“你在教我做事？”陳眠拍開他抓著自己胳膊的手，“對了，嘉嘉。”
祝嘉辰：“你別管了，檀晟在呢。”
簡嘉離開餐廳，在路邊攔出租車時，追上來的檀晟一把拉住她，往懷裏帶：“嘉嘉。”
男人的溫度傳來，簡嘉再也忍不住了，憋了好久的眼淚湧出眼眶：“你放開我檀晟，我討厭你。你和他們一起欺負我。”
簡嘉在他懷裏掙紮著。
檀晟拍著她背，安撫著小姑娘的情緒：“對不起，是我不好。”
“我討厭你。”簡嘉頭埋在他懷裏，淚水將他衣衫浸濕，“你為什麽總是這樣，為什麽總是想揭開我的傷疤。我討厭你檀晟。”
“對不起嘉嘉。別討厭我。”檀晟緊緊抱著她，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愧疚。
他靠著她外公的遺願來得償所願。現在怎麽能傷害她呢。
“別討厭我嘉嘉。我只是想弄清楚你生病的原因。”檀晟落在小姑娘肩膀上的手握成拳。
良久，他強壓下心中起伏。開口說：“這何嘗不是我的傷疤呢，你留給我一張模糊不清的病歷單，把痛苦留給自己，逼我做一個旁觀者，我的心也會疼啊。”
男人溫潤的嗓音裏盡是苦澀與無奈。他治愈了無數患者。唯獨對她束手無策。
簡嘉擡起眼眸：聲音哽咽：“那就是我的原因嗎？你明明可以不管我的。”
“可我是你的丈夫啊。是一個醫生。我的職業道德不允許我對病人的痛苦視而不見。”望著小姑娘紅彤彤的眼眶，檀晟心臟像被什麽尖銳物品刺疼了一下，他指腹擦過她眼尾，“而我的丈夫身份不允許我的妻子在我面前落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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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的天陰沈沈的。中午12點，簡嘉趕在約定時間內來到約定地點。
她推開餐廳玻璃門時，陳奕之正坐在床邊，桌上擺放的咖啡裏，他捏著勺子攪動著杯裏的方糖。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麽，他低笑起來：“您放心好了，我說話一向有分寸。”
簡嘉今天特意換了件灰色毛衣，搭配著黑色牛仔褲。烏黑的頭發被編成麻花辮盤在左側。看到男人，簡嘉走過去。
“閉麥閉麥。來了。”陳奕之看到她突然對著手機噓聲，擡眸時視線正好撞入那雙漂亮且無神的雙眸中。
“抱歉，讓您久等了。”簡嘉嘴角微微揚起，這是她聯系過無數次的成果。
而不遠處，檀晟看到這一幕，手指摩挲起餐刀。數秒後，餐刀在他手中被折彎。
“檀主任，您太太最近很忙嗎？我上次去她店裏沒見到她人。”說話的是上次戴墨鏡的女人，只不過今天她並沒有選擇戴那副墨鏡出來。
檀晟收回目光，松開手中變形的餐具禮貌笑道：“你會見到她的。”
簡嘉在男人對面坐下。
“沒事，我也剛到，嘗嘗這個。味道和你上次送來的有什麽區別？”陳奕之貼心地把旁邊的咖啡推過去，見簡嘉無動於衷，他笑了聲，“放心，沒毒。”
簡嘉依舊沒動，她記得在醫院那天她有說過自己不喜歡美式。當時，這人還就在身邊。
“陳醫生有什麽話就直說。這裏就我們兩個。”簡嘉將那杯美式移出自己的視線。
陳奕之註意到她的動作後輕笑了聲，接著又將服務員端來的甜品遞過去：“沒什麽要說的啊。不是說了嗎？這裏的甜品味道很好，能讓人忘記不開心的事情，請你吃。”
看著被推到眼前的甜品，簡嘉咽了咽口水，她愛吃甜食，猶豫片刻終於叉起蛋糕狠狠咬下。
陳奕之看著她把甜品送入口中，帶到她咽下後才說：“誒，我聽檀主任說。你開了咖啡店。據說店裏還有占蔔活動，現在還有嗎？”
他抿了口咖啡，嘴角噙著笑：“我想算算姻緣。”
隨著他這這句話落下，簡嘉拿著叉子的手一頓，隨後她立刻丟下手中的甜品：“如果陳醫生真覺得我的咖啡好喝，來我店裏我隨時歡迎，如果是其他事那就算了。至於占蔔…”
簡嘉藏在桌下的手攥著衣角：“一個娛樂游戲而已，結束了不會再有了。”
“這樣啊。那還真有點可惜。”陳奕之露出惋惜的表情，“不過。我還聽檀主任說你還有視頻賬號，暫時不提這個活動，你現在幫我算算唄。算我付費咨……”
“陳醫生。”簡嘉忍不住打斷他，“您想看姻緣可以去找那些大師也能去求月老，而不是找我。何況，你們心理醫生不應該相信這個的。檀晟不相信，陳醫生您…？”
簡嘉此刻的態度算不上好。三番五次的被人提起創傷事件，她的心又不是鐵做的，哪裏還受得了。只不過看在這人和陳眠是朋友，和檀晟是同事的份上才沒有翻臉。
可陳奕之不會讀心術，他只會盯著簡嘉的動作，觀察她神情，再繼續攻擊她的傷疤。
“我和檀主任不一樣。我是個例外。大學那會兒我就喜歡和陳眠去廟裏，燒香拜佛，看著財神喊來財。”
“那您求到財了嗎？”簡嘉不甘示弱，她雙眸緊盯著陳奕之，不給對方傷害自己的機會，“求到了就再去隔壁的姻緣殿拜拜？陳醫生拜財神時，難道沒看到功德箱都貼著二維碼嗎？何必把錢花我這裏，又不能積德。”
陳奕之卻毫不在意：“你對我有敵意。”
“沒有，實話罷了。”簡嘉回答。
簡嘉守著心裏的最後一道防線，她不想在大庭廣眾之下失控。
陳奕之手指重新落在銀勺上。
咖啡裏的糖徹底被攪化開。陳奕之笑了：“你的情況陳眠有和我說過。但說的不多，創傷應激障礙。”
“是。”這點簡嘉沒有隱瞞，她很快承認，片刻後又說，“你們心理醫生接觸過那麽多人，應激障礙這種情況不是很正常嗎？”
陳奕之不可置否：“特定性恐懼很常見，但是……”
他扔下銀勺，揚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對占蔔工具產生創傷條件反射，倒很少見呢。”
聽到這句話的簡嘉眉頭一皺，眼前的一切又開始模糊。
她盯著被她推在一旁的咖啡，塔羅牌裏的惡魔牌時再次浮現出時，她豁然站起身來：“我沒太明白您的意思陳醫生，如果沒有別的事情，我就先走了。”
“等等！”陳奕之喊住她，而後撿起桌上的手機，“我這有個人，想介紹給你線下認識。”
陳奕之故意咬重“線下”二字，舉起手機說：“檀主任，您可以過來了。”
檀晟？
簡嘉聽到熟悉的稱呼，下意識的轉身，卻正巧對上身後檀晟的目光：“檀醫生？你…”
“嘉嘉。”檀晟握著手機這才掛斷和陳奕之的電話。
“你們…”簡嘉目光來回在檀晟和陳奕之身上掃視，回憶這剛才陳奕之的一切舉動和語言，她心裏明白了個大概。她狠狠瞪了檀晟一眼，正要走時，聽到一聲：“蒹葭老師？真的是你。”
女人從檀晟身後出來，一把抓住簡嘉的袖口，她看著簡嘉眼眸中藏不住的激動和喜悅：“剛剛檀醫生還在說，如果我積極配合治療就會見到你。現在…”
“是你。”簡嘉一眼就認出了這個女人，當年在還在線上占蔔的時候，連麥到一個女人。占蔔到對方的丈夫出軌和家暴後的一個月，女人帶著一身傷再次通過平臺找到她。
可簡嘉占蔔有個原則。她在賬號的個人簡介處寫著：塔羅不治病。當她隔著屏幕發現女人手腕的自殘痕跡時，她才推薦了檀晟。但沒想到的是，她竟然通過了檀晟又找到了自己。
簡嘉扯出被她攥著的衣袖，聲音不自覺的壓低：“我現在不占蔔了。”
“咳咳，太甜了。”
斜對面，陳眠嘗了口祝嘉辰遞來的甜品，剛到嘴裏，她眉頭一皺，吐進了垃圾桶。結果一擡頭看到斜對面的身影。
“嘉嘉？陳奕之？他倆怎麽在這？”陳眠瞇著眼睛，確定自己沒看錯，她放下刀叉向窗邊走去。
祝嘉辰見狀，也跟上去：“誒，你幹嘛去，等等我。”
“嘉嘉。陳奕之。”陳眠打招呼，走近發現檀晟也在，還有…
“金女士？您也在啊。”陳眠眸中閃過輕微的詫色。今天是什麽日子？出來吃飯遇到的全是熟人。
女人看到陳眠，眸中一喜：“陳律師，好巧啊。”
“是挺巧的。你這是…？”陳眠好奇。
“這是我的主治醫生。我請他吃飯。”女人看了眼檀晟，又看著簡嘉，“這位是之前…”
“檀晟？你怎麽在這？太巧了。”祝嘉辰插進來拍了下檀晟肩膀。看到陳奕之問，“這誰啊。”
見到陳眠，陳奕之起身和她打招呼：“嗨，好久不見啊老同學。”
說著犯賤似的拋個媚眼。
陳眠：“上周才見過，別來這套啊。你這是…”
她指了指檀晟和簡嘉。
見到全是熟人，簡嘉再也忍不住了。原來自己才是那個小醜。她拎起自己的包，頭也不回的離開餐廳。
“嘉嘉。”檀晟追了上去。
陳眠一臉懵，她問陳奕之：“怎麽了這是？是不是你欺負她了？陳奕之。”
陳眠說著要動手，卻被祝嘉辰攔住：“幹嘛呢，動手算你倆互毆了。”
陳奕之衣領被陳眠揪著：“松手松手，我沒欺負她，請她吃飯呢。帶她來吃讓人開心的甜品，你要不要來一口啊。”
陳奕之把簡嘉吃了一半的甜品推過去，祝嘉辰一把拉走陳眠到一邊：“這人誰啊？我怎麽不認識。”
“我大學同學。你能認識？”陳眠瞪他。
祝嘉辰：“不像好人，別和他走那麽近。”
“你在教我做事？”陳眠拍開他抓著自己胳膊的手，“對了，嘉嘉。”
祝嘉辰：“你別管了，檀晟在呢。”
簡嘉離開餐廳，在路邊攔出租車時，追上來的檀晟一把拉住她，往懷裏帶：“嘉嘉。”
男人的溫度傳來，簡嘉再也忍不住了，憋了好久的眼淚湧出眼眶：“你放開我檀晟，我討厭你。你和他們一起欺負我。”
簡嘉在他懷裏掙紮著。
檀晟拍著她背，安撫著小姑娘的情緒：“對不起，是我不好。”
“我討厭你。”簡嘉頭埋在他懷裏，淚水將他衣衫浸濕，“你為什麽總是這樣，為什麽總是想揭開我的傷疤。我討厭你檀晟。”
“對不起嘉嘉。別討厭我。”檀晟緊緊抱著她，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愧疚。
他靠著她外公的遺願來得償所願。現在怎麽能傷害她呢。
“別討厭我嘉嘉。我只是想弄清楚你生病的原因。”檀晟落在小姑娘肩膀上的手握成拳。
良久，他強壓下心中起伏。開口說：“這何嘗不是我的傷疤呢，你留給我一張模糊不清的病歷單，把痛苦留給自己，逼我做一個旁觀者，我的心也會疼啊。”
男人溫潤的嗓音裏盡是苦澀與無奈。他治愈了無數患者。唯獨對她束手無策。
簡嘉擡起眼眸：聲音哽咽：“那就是我的原因嗎？你明明可以不管我的。”
“可我是你的丈夫啊。是一個醫生。我的職業道德不允許我對病人的痛苦視而不見。”望著小姑娘紅彤彤的眼眶，檀晟心臟像被什麽尖銳物品刺疼了一下，他指腹擦過她眼尾，“而我的丈夫身份不允許我的妻子在我面前落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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