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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結婚之後(捉蟲) 媽媽,他是個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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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結婚之後(捉蟲) 媽媽,他是個笨蛋……

千穗理其實一直在想如何和繪梨衣說關於景光的事情。

繪梨衣一直沒問過關於自己的父親是誰,但孩子沒問不代表不用說,她知道這件事遲早要說的。

但是話到嘴邊,看著繪梨衣笑嘻嘻地鉆進自己的懷裏,抱著自己小聲說道:“媽媽,我有你就夠了。”

說完,繪梨衣又跑出去和少年偵探團說去野外冒險。

千穗理讀懂了繪梨衣的話語的含義,對於她來說,最重要的是自己,父親不重要。

她開著車回到並盛的竹壽司,繪梨衣一下車就像撒歡的小狗一樣,沖進壽司店,大聲地喊著:“歐吉桑,我們回來了!”

很快便傳出了老爸的聲音,“噢!繪梨衣,有沒有想念歐吉桑?”

千穗理拿著蛋糕走進壽司店的時候,奈奈阿姨和家光叔叔也在吃著壽司,奈奈阿姨看著圍著山本爸爸轉悠,惹得奈奈阿姨說綱吉君什麽時候才能結婚,什麽時候才能有小孩。

聽著這些話,她莫名其妙地感覺到了心安,雖然是一如既往地催婚催育,但這就是普通人的生活啊,“奈奈阿姨,家光叔叔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啦,千穗理,繪梨衣真是越來越可愛了。”奈奈笑著說道,到了這個年紀她的確眼饞別人家的孫女了。

特別是阿綱還沒有結婚,他的朋友山本君都已經結婚了。

“千穗理,你打算呆多少天?”因為他們到達的時間已經是中午,山本爸爸迅速地為千穗理和繪梨衣捏了壽司,煮了他們最喜歡的湯。

還是回家好,千穗理看著奈奈阿姨正在照顧著繪梨衣,回家了她都不用照顧小孩呢。

無論什麽時候,只要一回家,她就是可以做自由自在的山本千穗理啊。

山本爸爸看著自己的女兒和外孫女,眼裏的心疼一閃而過,身為父親他還是心疼自己的女兒,愛屋及烏,也心疼自己的外孫女,“好,老爸這兩天給你做你喜歡的飯菜。”

此時,千穗理沒有想到危險迫在眉睫。

在並盛這兩天,千穗理帶著繪梨衣串家走巷的,和京子、小春敘舊,京子後來成為了一名警察,小春則是成為了教意大利語的老師,他們看到繪梨衣也是喜歡的不行,小春說希望自己以後生的孩子像繪梨衣一樣好看。

這是繪梨衣第一次見孕婦的模樣,她眨著眼睛,擡頭小聲地問道:“小春阿姨,我能摸一下肚子嗎?”

小春笑著摸了摸繪梨衣的頭,“當然可以!請!”

雖說千穗理是在東京由小姨撫養長大,後來長大以後有假期也會回並盛,然後便認識了京子和小春。

並盛的兩天很快便結束,千穗理帶著山本給的各種特產和繪梨衣踏上回東京的路上,在行駛的途中車子突然側翻,她下意識地繪梨衣護在懷裏,車輛失控地直撞,沖破了欄桿。

“媽媽.......”繪梨衣的聲音帶上了幾分哭腔,饒是再怎麽大膽的小孩遇上了危險自然也是害怕的。

千穗理也很怕,臉色都變得蒼白,但此時再怎麽害怕,她還有繪梨衣,她不能害怕,“沒事,媽媽在,我們不會有事的。”

此時,山本安排的保鏢終於派上了用場。

彭格列的下屬以很巧妙地方式逼停了車輛,在油箱準備爆炸的那一刻,下屬艾米麗救下了千穗理和繪梨衣。

由於山本在十年後的世界裏經歷了父親、妹妹、外甥女和妻子皆被密魯菲歐雷家族殺害,他投放在日本的保護家人的下屬是最多也是最密的。

他可以為了朋友踏入從未了解過的世界,但他的家人和愛人沒有必要為了他涉險。

千穗理一臉震驚地看著突然出現的外國女人,怔楞了片刻後連忙感謝,“謝謝你救了我們,不知道你如何稱呼?”

艾米麗剛想自我介紹一番,話都到嘴邊了,想起了自己頂頭上司說他的妹妹不清楚自己的真實身份,一直以為是在跨國企業工作,是一名普普通通的社畜。

於是艾米麗露出營業微笑,“沒事,我叫艾米麗。”

她只是一個見義勇為的外國人。

艾米麗送他們去彭格列名下的醫院進行了一個詳細的檢查,沒事之後便送他們回家,千穗理覺得有些奇怪,但她的確能夠感受到這個熱情的外國女人對自己沒有任何惡意。

“媽媽,她好奇怪喔。”繪梨衣不解地說道。

千穗理輕輕地嗯了一聲,她開了門和繪梨衣走進玄關,換好鞋子,只是可惜老爸給自己的特產了,踏進客廳的時候,母女二人一同地定下腳步。

千穗理不可置信地看著站在照片墻的男人,身形修長,裁剪得體的襯衣勾勒出他的身形,“hiro?”她輕聲地喚了一句。

她的丈夫當然能認出來,相識相愛結婚,他們走過了那麽多年怎麽可能不認識面前這個男人是景光。

站在她一旁的繪梨衣疑惑地擡頭看著驚訝的千穗理,隨後又把目光落在背對著他們的男人身上,“媽媽,hiro是誰?”

聞言,景光轉身看著千穗理和繪梨衣,上前半步朝著千穗理伸出手,卻害怕因很久未見,自己又失蹤那麽久,她會討厭自己,終究又停了下來。

他有很多事情想和她說,想和她說對不起,失約那麽多年,他不是一個好的丈夫,也不是一個好的父親。

他怕千穗理會厭惡自己,不敢上前。

千穗理看在眼裏,她想說景光真是大笨蛋.......無論如何,他只要能夠活著回來就好,“過來吧,我抱抱你。”說罷,她便伸手把景光抱在懷裏。

身材高大的景光可憐巴巴雙手緊緊地環住了千穗理的腰肢,腦袋在她的肩頸處蹭來蹭去,平日的堅毅與冷靜在這一刻全部化為了柔軟。

他以為他的妻子會討厭自己,他也做好了被討厭的可能性。

“千穗理.......”景光輕喚著千穗理的名字,像是終於找到了溫暖的港灣。

“只要你能夠平安回來就好,你還活著就好,hiro。”千穗理知道景光不是負心漢,也絕不會丟下自己一走了之,他肯定是有事情纏身無法回到她的身邊。

千穗理松開了景光,俯身看向迷惑的繪梨衣,小女孩疑惑地看著眼前這個與自己有著同樣的藍灰色眼眸的男人,心裏浮現了一個猜想。

七歲的繪梨衣並非不好奇自己的父親,家裏的相冊也有他和媽媽談戀愛時期的照片,只是她不想提起,也不想媽媽因為這個男人而生氣落淚。

在未來的日子裏,她和媽媽好好生活就好了。

“你是爸爸嗎?”繪梨衣擡眸打量著景光,眼前的男人倒是和照片上的男人區分有點大,怎麽說,她覺得眼前的男人更加滄桑了。

千穗理聞言,臉上驚訝的表情一閃而過,她沒有想到繪梨衣認出了景光,“繪梨衣.......”

沒想到,繪梨衣轉身看向千穗理,對於父親的突然的回家,她沒有過多的反應,沒有反感、沒有憤怒,一如既往地像從前一樣,“媽媽,我先去洗澡了,明天還要上學。”

“繪梨衣.......”千穗理當然知道繪梨衣這樣肯定不對勁,她的女兒在生氣。

生氣也正常的,面對失蹤多年突然回家的父親,生氣也是正常的。

繪梨衣轉身跑上二樓回到自己的臥室,關起門來,不願意見到突然回家的景光。

她的媽媽當然可以輕松原諒她的父親,但她做不到。

她知道自己很別扭,也在發脾氣。

景光面對繪梨衣的冷漠有些手足無措,不過要是換作自己,面對突然回來的父親自然也會生氣與憤怒。

他終究還是對不起千穗理和繪梨衣。

他也想過如果自己不是公安,或許真的早就和千穗理過上了一家三口平凡又幸福的日子。

可惜沒有如果,入警之後,成為公安之後,他一直帶著榮譽的使命為國家和人民服務。

“hiro,我先和繪梨衣談一下的,你待會告訴我這幾年發生什麽事情了吧。”千穗理看著有些失落的景光伸手摟住他的腰,靠在他的肩膀上問道。

她的女兒,她很清楚。

千穗理從小就培養繪梨衣的獨立技能,洗完澡的繪梨衣出來便看見站在浴室外的她,拿著她最愛的抹茶冰淇淋,“繪梨衣,和媽媽聊一聊吧。”

繪梨衣沈默著走進房間,打開了冰淇淋的蓋子,輕聲說道:“媽媽,他都走了那麽多年,為什麽要突然回來了?”

她能夠理解成年人總是有不容易的事情,各有難處,既然他都已經走了那麽多年為什麽還要回來呢?

她在媽媽藏起來的相冊裏看到了一張景光穿警服拍的照片,猜想著他不回來或許是因為工作的問題,她理解,也尊重他的工作。

只是,她不希望有任何人打擾到她和媽媽的生活。

千穗理沈默了片刻,聽著她話語裏多少帶上的埋怨,摸了摸她的頭發,說道:“繪梨衣,爸爸的職責所在,他身為警察為了任務而失蹤,沒有辦法,你怨恨他、不喜歡他都是正常的。”

她理解繪梨衣的抗拒,也不會強硬地要求孩子體諒景光的不容易,景光他們不容易,她和孩子也不容易。

如果沒有爸爸和哥哥的支持以及幫助,她並不敢生下繪梨衣以及養育她長大。

“只是,媽媽想和你說一下我和爸爸之間的故事。”千穗理一向很有耐心,說話的語調也是溫溫柔柔的,讓繪梨衣根本無法對她發脾氣。

繪梨衣咬著勺子,看著眉眼彎彎的千穗理,無奈地嘆氣,“媽媽,你說吧。”

千穗理緩緩地說起她和景光之間的事情,如何相識、相愛最後步入結婚的殿堂,最後因任務失蹤歸期未定,也提到了景光為了追查殺害父母的兇手,最後為了救兇手,與兇手一起從火場中跳出來。

“繪梨衣,我不是要求你一定要原諒他,只是想要告訴你,他是個很有正義感的人。”

“媽媽,他是個笨蛋!”繪梨衣看著千穗理,她總感覺自己的媽媽對他有十米厚的濾鏡,唉情人眼裏出西施。

千穗理笑了一下,沒有和繪梨衣繼續爭論下去,“好吧,他是笨蛋。你吃完冰淇淋要記得刷牙,早點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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