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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結婚之後 最壞的猜測是他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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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結婚之後 最壞的猜測是他死了

邁入夏季的東京帶來了幾分熱意,細碎的日光投射在翠綠的樹葉上,形成斑駁的碎影落在馬路上。

今天天氣不錯,諸伏千穗理帶著她的孩子繪梨衣出來鍛煉,鍛煉完就去繪梨衣的同學推薦的波洛咖啡廳買早餐,母女二人慢吞吞地圍繞著公園在漫步著。

突然一個清潔工驚慌失色地從不遠處跑來,她的神色驚恐,身體還發著抖,說話的聲音也不怎麽利索。

看到千穗理和繪梨衣,清潔工伸手就抓住了千穗理的手臂,因為害怕她抓的十分用力,不知道自己抓痛了千穗理。

“報警!快報警!有碎屍在前面。”清潔工看到垃圾桶裏放著一個黑色袋子解開一看,是血淋淋的肉,嚇得要死,連滾帶爬地跑了出來。

站在千穗理旁邊的繪梨衣一聽,害怕地握緊了千穗理的手,“媽媽......”她從未想過還會有殺人案。

千穗理一邊打報警電話一邊安撫著繪梨衣,“別怕啊,媽媽在。”她輕輕地摸著孩子的頭,然後把她抱在懷裏,給足她安全感。

警察很快趕到,來的人正是警視廳的佐藤警官和目暮警官,千穗理因丈夫景光的好友松田也見過佐藤警官幾次,有時候代景光去給松田和萩原掃墓也碰到過佐藤警官。

“千穗理,你和繪梨衣怎麽在這裏?”佐藤在進入現場之前和千穗理以及繪梨衣打了招呼。

千穗理抱著繪梨衣眉眼溫和地說道:“美和子,我們今天想著天氣挺好出來運動一下,沒有想到碰上這個情況。”

紮著馬尾的繪梨衣摟著千穗理的脖子,乖乖地和佐藤打招呼:“美和子阿姨,早上好。”

佐藤想到千穗理和繪梨衣都是普通人,繪梨衣又是孩子,便喚來了自己的同事讓她給千穗理他們做筆錄,“早上好,繪梨衣。”

“千穗理,你們做完筆錄就可以離開了,繪梨衣,不用擔心喔,有警官叔叔和阿姨在肯定沒問題的。”

千穗理知這是美和子對自己的照顧,笑著點頭道謝,然後便抱著繪梨衣坐在距離案發現場有一定距離的長椅上做著筆錄。

雖說千穗理是報警人,但目擊者其實是那位臉色都白的清潔工,做完筆錄之後,千穗理和繪梨衣便離開了。

千穗理打量著繪梨衣的神色,坐在副駕駛上的女兒默默地抱緊了她的大耳狗,“繪梨衣,你還好嗎?還害怕嗎?”

繪梨衣搖了搖頭,有媽媽在她自是不害怕的,只是怎麽說,她還是第一次面對兇殺案,而且還是碎屍,“媽媽,你說人為什麽要殺人?”她無法理解為什麽要去傷害別人。

千穗理停好車下車牽著繪梨衣走去波洛咖啡廳,看著女兒清澈明亮的眼神,慢慢地說道:“繪梨衣,人的心理不正常、欲望扭曲自然而然就會走入殺害別人的道路。”

“物種多樣,人類也多樣。”

她笑著推開了波洛咖啡廳的門,繪梨衣走了進去,兩人坐在靠窗的位置上,接過了店員遞來的菜單,一擡頭,看見了有著一頭金發的男人,她呆楞了片刻。

沒有想到會在這裏見到丈夫的好友,她當然能夠認出這是丈夫的好友,一頭金發的男人,過於正直認真的警官,似乎一下子又把她帶入曾經的往事中。

她原名叫山本千穗理,由在東都大學教犯罪心理學的小姨撫養,小的時候便認識了初來東京的景光,隨後她認識了降谷,長大之後便認識了松田和萩原以及班長他們。

邁入高中之後,她和景光談起了戀愛,身材高挑的少年對她還是一如既往的好,他們甜蜜地度過了高中生活、大學生活,在二十歲那年,景光向她求婚,儀式很簡單,請了雙方的好友與親人來參加婚禮。

婚後的兩年,千穗理和景光過得很幸福,蜜裏調油的,正當她以為這樣幸福的日子會一直持續下去的時候,景光有一天失蹤了。

他留下的信說要去參加一個任務,讓她這段時間有什麽事情都可以去找松田他們,如果真的搞不定也可以去找高明哥。

也是那一天,千穗理發現自己懷孕了。

她其實沒有很慌張,畢竟有沒有懷孕自己心裏也是有數,只是從未想過當自己要和景光分享這個喜悅的時候,他卻不告而別。

雖然不是不告而別,他也是給自己留了信的。

千穗理看著外面漫天遍野的夕陽,夕陽漸漸西沈,色彩也變得柔和而暗淡,由紅紫轉為淡粉,最後化作一抹淡淡的金黃。

她想,如果自己沒有哥哥和爸爸的支持,自己也是自由職業寫小說,這樣才能有更多的時間照顧繪梨衣,如果自己是普通上班族,固定的上下班時間,要不要留下繪梨衣,她還真的需要再考慮。

把孩子帶到這個世界上是要對孩子負責的。

後來,她很久沒有見到景光的朋友了,很久以後,她在新聞看到二十六歲的松田陣平為了保護公眾而犧牲,二十八歲的班長死於車禍,娜塔莉因此自殺。

她帶著繪梨衣去掃墓的時候,聽到了僧人說這幾年來的人越來越少了,錯愕了片刻,看著墓碑上熟悉的名字,萩原、松田、伊達,突然在想,不管如何她還是希望景光能夠好好地活著。

畢竟沒有什麽比活下來更重要了。

繪梨衣看著波洛咖啡廳的菜單,想起了步美說的三明治很好吃,和她的媽媽做的一樣好吃,一直覺得自己的媽媽做的三明治是最好吃的她要嘗試一下。

“叔叔,你好,我要一份三明治、一杯熱牛奶,媽媽你要吃什麽?”被千穗理培養的大膽的繪梨衣在任何場合都不會怯場。

千穗理笑著點了自己和繪梨衣喜歡吃的早餐,然後把菜單交換給了降谷,“就這些了,謝謝。”

她以為自己會觸景生情,但很顯然沒有,往事已經成為記憶,重要的是眼下。

降谷完全沒有想到會在這裏見到景光的妻子諸伏千穗理。

他和景光開始執行任務的時候就很少見到她了,不見也挺好的,最起碼身為普通人的她被景光保護的很好,不需要也沒有必要面對黑衣組織這些事情。

只是,景光偶爾也會提到她,當然沒有說出名字,不過兩人都懂。

後來,景光犧牲了。

他不知道怎麽面對千穗理。

千穗理和景光的感情他看在眼裏,他不知道要怎麽向她說景光犧牲的事情。

他第一次膽小地不敢去找千穗理。

一過,便過了七年,再次見到千穗理,竟然是她帶著一個女孩出現在波洛咖啡廳。

降谷的目光落在了正在和千穗理有說有笑的繪梨衣,這個孩子有著藍灰色的眼眸,眼眸是眼角上挑的瑞鳳眸,模樣長得像千穗理,但眉眼之間總是有景光的神韻在。

他不敢猜測這個孩子是不是景光的孩子。

菜上來了,繪梨衣咬了第一口三明治,眼裏的驚訝一閃而過,這個味道竟然與媽媽做的三明治味道一致,“媽媽!這個三明治的味道竟然和你做的三明治味道一模一樣誒!”

她當然感到驚訝,畢竟舅舅和歐吉桑做的壽司都不一樣,世界上哪有人做飯會做出一模一樣的味道。

舅舅也問過她,竹壽司到底是誰做的好吃?

她咬著外公做的壽司笑了一下,“舅舅,我手心手背都是肉,不好回答。”

千穗理笑了笑,眉目彎彎的,笑容帶上了幾分母性,垂眸看著碟子裏的三明治,三明治的味道一樣是正常的,因為都是景光教他們做的三明治。

雖然他已經離去很多年了,但有些習慣、有些事情已經影響了她和零。

“可能剛好是巧合吧,我們吃完早餐今天回去並盛看一下歐吉桑?”千穗理笑著問道,她也有點想念老爸做的壽司了。

見狀,降谷覺得繪梨衣很有可能是景光的孩子。

降谷知道在此刻,他並不好貿然上前打擾千穗理和繪梨衣的生活,因為他現在不僅僅是降谷,也是安室透,也是波本。

千穗理並沒有上前去相認,她知道景光是警察,景光的好友降谷出現在這裏說不定在執行什麽任務,雖然她很想問他是否知道景光的蹤跡。

她真的很想知道景光的蹤跡,和他相處那麽年,她知道他不是什麽負心漢,也不是什麽渣男,所以他那麽久不回來肯定是有原因的。

最壞的猜測是他死了。

肯定是陷入了什麽案件中,無法脫身,無法離開,或者甚至死了,因為案件特殊無法對外公開。

千穗理打算付款的時候,繪梨衣站在櫃臺面前看著琳瑯滿目的蛋糕,拉了拉她的衣角,臉上露出了甜甜的笑容,“媽媽,我們回去看歐吉桑是不是要買一些蛋糕?”

“我們順便還要去看奈奈歐巴桑和京子阿姨他們了!”她抱著千穗理擡眸眨著藍灰色的眼眸撒著嬌。

千穗理忍不住一笑,“繪梨衣,其實你直接說你想吃蛋糕,媽媽也會給你買的。”

“媽媽我愛你。”

“媽媽也愛你。”還有,爸爸也愛你,親愛的繪梨衣。

千穗理突然在想,如果景光沒有離開,或許他們是最幸福也很平凡的一家三口。

繪梨衣這個愛吃蛋糕的小孩選了一個六寸的抹茶牛奶蛋糕,還選了一個海鹽奶油流心蛋糕,“媽媽,我選好了!”

千穗理笑著點頭,她準備付款的時候,站在櫃臺的降谷看著她們母女二人,輕聲說道:“不用了,今天的早餐和蛋糕是我請你們。”

繪梨衣不明所以地看向了千穗理,她想為什麽會突然請吃早餐,很奇怪誒。

千穗理卻知道實情,她笑著接受了降谷的好意,“好,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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