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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第 134 章 床上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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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第 134 章 床上床下。

艾斯塔輕手輕腳地退開些, 生怕嚇到兩只毛茸茸的小家夥。

雖然皮糙肉厚的蝶族領主不會被嚇,但剛出生的小蟲母可能會。

艾斯塔對著窗內那團黑毛屁股無聲地行了個禮,轉身悄無聲息地飛走了。

守在門口的斯涅克和銀葉見他回來, 剛想詢問, 就被艾斯塔一個噤聲的手勢制止了。

“陛下在休息,”艾斯塔壓低聲音, “別吵著他。”

斯涅克挑眉, “統帥, 保護陛下是您的責任, 但您不應該趴在窗戶上盯著我們領主閣下和媽媽吧?萬一看到不該看到的怎麽辦?”

銀葉悄悄拽了拽他的胳膊, 對著他搖了搖頭, 示意他別多問,“領主和陛下的相處模式,輪不到我們置喙。”

艾斯塔看這兩只雄蝶在那演, 感覺自己莫名其妙被罵了,似笑非笑地說:“這只黃蝴蝶, 我欣賞你的勇敢, 不過, 雄蟲瓜分蟲母的愛, 是不可更改的規律, 我不得不對陛下時刻關註, 盡管我不是他的王夫, 但這是蛾族的使命所在。”

蛾子放棄了領主權力換來蟲母騎士軍團的稱號, 銀葉不想生事端,立刻拉著斯涅克退下,並且回覆了一句無可指摘的恭維:“辛苦您了,統帥。”

房間裏, 夏爾從伊薩羅懷裏探出頭,豎著耳朵聽了半天,確認外面沒動靜了,用小腦袋蹭了蹭伊薩羅的下巴。

伊薩羅用爪子輕輕拍了拍他的背,像是在安撫受驚的小蟲母,低頭用鼻尖蹭了蹭夏爾柔軟的毛發,夏爾哼唧了一聲,往他懷裏鉆得更深了些。

新生的身體似乎格外容易疲憊,也格外依賴溫暖,變成毛球形態後,這種依賴感更是被放大了無數倍。

他眼皮越來越沈,伊薩羅溫柔地舔了舔他的耳朵,他被舔得很舒服,翻開了肚皮,四只小爪子在半空裏一下一下地收縮抓撓著,伊薩羅看得好笑,用尾巴環住他們倆睡了過去,



俄斯·沃克一夜沒睡,清晨,他頂著黑眼圈,站在帝國艦隊的指揮艙內,調出七份監控視頻。

事件的起因是七天前。

他安插在第一軍校的眼線傳來最新消息,說是找到了蘭波·阿洛涅。

[親愛的俄斯·沃克指揮官,您好。

我聽說您並沒有找到蟲母,我懷疑是夏爾上將在保護它。上將精通帝國的戰術,我們的一切行動很難避開他的視線,或許,這名軍校生是我們破局的關鍵,請查收文件。]

【蘭波·阿洛涅

年齡:18

社會關系:韋恩·阿洛涅指揮官與圖雅·阿洛涅將軍的次子,夏爾·阿洛涅的兄弟

[圖片.jpg]

註:蘭波疑似科研室基因實驗產物,無法找到其1歲之前的資料。】

俄斯當時看見了一張和夏爾神似的臉,出神了很久,才宣布把蘭波帶來前線指揮部。

夏爾一定在蟲族部隊擔任要職,他需要蘭波做籌碼,至少夏爾不會親手炮轟他的弟弟,也許還能提供有關於蟲母的消息。

殺死蟲母和抓捕夏爾一樣重要,任務等級為S+。

那天午後,蘭波趴在草坪的野餐墊上,用激光筆修改著星艦模型的細節,校長把他喊到辦公室,一位軍官卻拿出一塊散發著淡淡異香的手帕,在他鼻尖輕輕一捂,蘭波頭腦一陣昏沈,很快便失去了意識。

但那天也有意外發生。

尤裏安的懸浮車剛駛入軍校,就聽說蘭波被帶走了。

夏爾離開帝國後,他一直在偷偷接濟蘭波,今天本是來約蘭波去看最新的機甲展,作為夏爾最信任的朋友,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蘭波對夏爾意味著什麽。

尤裏安立刻闖進軍校的監控室,用了一點蟲族的小把戲,調取學校的隱蔽監控。

蘭波被帶走了,畫面裏士兵的作戰服編號雖然被刻意抹去,但銀棘城前線要塞的軍徽卻沒逃過他的眼睛。

他每天都在夏爾胸前看上個幾百遍,做夢都認得出來。

所以帶走蘭波的,是俄斯的人?

全銀棘城都知道,俄斯·沃克表面上是帝國中將,實則一直鉚足了勁要建功立業,闖出一番遠超於夏爾的新事業,如今抓了蘭波,分明是想以此要挾身在蟲族的夏爾,讓夏爾交出蟲母的行蹤。

笑話……夏爾就是蟲母,俄斯這個蠢貨。

尤裏安猛地踩下懸浮車的油門,空氣裏有蘭波留下的雄蟲的氣味,他追蹤而去。

然而俄斯絕非好惹的對手,他發現了尤裏安的跟蹤,但他的本意並不是把蘭波囚禁起來,所以他“請”蘭波和尤裏安一起住進了戰時城鎮。

俄斯打開七天的監控,尋找著蘭波是否有和夏爾單獨聯系的跡象。

“今天是周五吧?”俄斯看了一眼日歷,“周五有舞會,我去參加,順便看看蘭波過得怎麽樣。”



對蘭波來說,所謂的居所,實則是監禁。

這是一座生活著士兵家屬的城鎮,冰雪覆蓋,暖爐和熱啤酒遍地都是,生活物品一應俱全,每周一有動員大會,周二品酒會,周三清談會,周四家屬日,每周五還有舞會,所有人都做好了長期戰鬥的準備,每個人都對戰勝蟲族滿懷希望。

七天前,蘭波第一次走進小城鎮的廣場,就被人喊夏爾上將,喊他的是個抱著孩子的士兵家屬。

女人眼裏的敬畏和懷念幾乎要溢出來,“上將,真的是你回來了嗎?你真的沒有死在蟲族嗎?那群該死的蟲子,我恨死他們了!”

獨屬於哥哥的榮光沈甸甸地壓在他身上,蘭波意識到,人們希望戰勝蟲族,不止是俄斯的動員演講。更深層的心理因素是,人們恐懼戰爭,盼望夏爾回來,重現和平的景象。

“我不是他。”蘭波受不了這種目光,轉身就走,背後的目光卻像針一樣紮著。

他想起小時候總被認錯的場景,那時他會氣鼓鼓地揚起臉,說“我是蘭波,是夏爾的弟弟”,而現在,他連承認身份都成了難以啟齒的事。

今天是周四,又發生了類似的事情。

尤裏安註視著蘭波再次拒絕了一個小孩子的合照請求,然後在街角攔住他。

“小子,他們又把你認成夏爾了吧?俄斯這招真夠陰的,用人們對上將的敬意把你捆在這裏,本來我還想帶你逃跑,現在看來好像不能。”

“我不跑,俄斯算準了我不會鬧。”少年的聲音很輕,“這裏的每一個人都盼著俄斯打贏戰爭,我成了哥哥的替代品。我要是跑了,他們會怎麽想哥哥?夏爾上將不可以有一個逃兵弟弟,我死也要死在這裏,我要為哥哥守護榮光。”

尤裏安看著他過於沈靜的側臉,覺得這對兄弟骨子裏都藏著一樣的執拗,“好啦,真是拗不過你,走,我帶你吃飯去,總不能上將不在的日子裏把你餓瘦了吧?”

蘭波面無表情地跟著尤裏安走了。

晚上,家屬日開始時,蘭波被士兵家屬硬拉進了禮堂,有人熱情地邀請他聊天,他僵硬地擺擺手,退到角落的陰影裏。

俄斯就坐在不遠處的主位上,端著酒杯,目光若有似無地掃過來,像在欣賞一場精心設計的戲劇。

“俄斯一定在等夏爾來。”尤裏安悄悄走到蘭波身邊,壓低聲音,“俄斯要的不是你,他在用你做誘餌,逼夏爾主動從蟲族陣營裏出來,把蟲母的信息提供給他,我們必須保守夏爾就是媽媽的秘密。”

蘭波聽懂了暗語,卻很堅定:“我不會讓自己成為壓垮哥哥的最後一根稻草,蟲族也會因為我而質疑哥哥的立場。好像不論怎麽選,我和哥哥都沒有辦法擺脫兩難的境地。”

尤裏安嘆了口氣,“確實是這樣。”

禮堂中央的樂聲換了調子,有人開始唱起帝國的軍歌,蘭波看著那些臉上帶著疲憊卻依舊明亮的眼睛,又對上俄斯的眼神,別過了頭。

這裏不是監獄,是一個用“期待”織成的牢籠,他們的每一聲“夏爾上將”,每一次敬畏的註視,都在提醒他:你不能逃,你得為你哥哥守住這份人心。

蘭波的手攥得更緊了。

俄斯饒有興致地看著少年,少年顯露出躲避的意思,這很有趣,果然還是個孩子才有的神態。

俄斯看著月光落在少年年輕的臉上,一半是屬於少年的倔強,一半是被迫扛起的沈重,笑著搖搖頭,喝掉杯中的黃油酒。

蘭波是他最欣賞的那種少年,冷硬、強勢、有帝國軍人的風範。

可是一看到他,就會想到他的哥哥夏爾。

阿斯蒙這顆棋子已經廢棄,但是還有蘭波這枚重量級的棋子,他不信夏爾會放任親弟弟被“監禁”。

等著看吧,很快就會有蟲母的消息了,對嗎?



第二日清晨,蛾族艦隊停泊冰雪港內,巨大的母艦如同蟄伏的巨獸,艦體分布著類似恒星的人造光源,空氣中彌漫著雄蟲們築巢期的濃郁氣味,熏得艾斯塔眼睛都紅了。

無數蟲族土兵整齊劃一地行動,他站在一艘主力戰艦的登陸舷梯旁,冷峻地掃視著忙碌整備的工程隊和巡邏士兵。

他的心情卻並不像表面看起來那麽平靜。

自從夏爾結繭期過後,整個蟲族軍團都處於一種高效但緊繃的狀態,想想看,一只新鮮出殼的小蟲母就住在溫暖的宿舍樓裏,他們巡邏的次數比以前多了,檢查也更仔細了,整體效率大幅度提升,生怕給小蟲母罪受。

艾斯塔更是將警戒提到了最高級別。

誰知道夏爾晚上睡覺是變成小毛球的啊?

完全沒有了白天的半點架子,一副毫無戒備心的樣子,仿佛把整個世界的危險都隔絕在了絨毛之外。

這麽軟乎乎的一團,可千萬不能被驚擾到。

所以,他必須確保艦隊每一個零件、每一個士兵都處於絕對最佳狀態,絕不能出現任何紕漏。

同時,艾斯塔的心底深處,也埋藏著一絲難以言喻的焦躁。

他為夏爾的安全感到擔憂,也為夏爾與蝶族領主的愛情而…而向往。

夏爾蛻變後,新生的軀體純凈又強大,無時無刻不在撩動著所有高等雄蟲的本能,尤其是他們這些以守護蟲母為天職的蛾族。

全族的期望沈甸甸地壓在他肩上,艾斯塔卻覺得夏爾離自己很遠,夏爾除了日常工作之外,目光更多地停留在伊薩羅身上,或是對其他王夫,甚至是對神官,都有著獨一無二的信賴。

艾斯塔覺得,夏爾或許並不需要,也不想要他成為身邊親近的雄蟲之一。

他只需要做好一把鋒利的刀,一面堅固的盾,就夠了。

艾斯塔正想著,一股溫和卻不容忽視的精神力波動由遠及近。

所有正在工作的雄蟲都停下了動作,恭敬地向著遠方低下頭顱,觸須敬畏地站直了。

艾斯塔恍然間擡頭,看到夏爾正緩步走來。

蟲母沒有穿繁覆的禮服,只是一身便於行動的銀灰色作戰服,勾勒出纖細卻蘊含著力量的腰線,他新生的肌膚仿佛泛著柔光,黑色的長發簡單地披在腦後,露出清晰冷冽的下頜線和白皙的脖頸。

他的步伐仍帶著一點新軀體的緩慢,但眉宇間的冷靜和威嚴已不容錯辨。

“陛下。”艾斯塔立刻行禮,姿態標準得一絲不茍,“您怎麽來了?這裏粉塵多,能量波動雜亂,對您的身體不好。”

“我來看看整備情況,”夏爾的聲音很平靜,“也來看看你,艾斯塔。你很緊張?”

艾斯塔的心猛地一跳,避重就輕地說,“為確保蟲族萬無一失,屬下不敢懈怠。”

夏爾“嗯”了一聲。

新身體的確敏感,站在這裏,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艾斯塔身上傳來的氣息,屬於強大戰鬥蟲族,並不難聞。

艾斯塔下意識地用信息素吸引夏爾的蟲母本能,他看著那雙深邃的黑眼眸,感受到蟲母本能是貪圖享受的東西,它正在細微地騷動,驅使蟲母去靠近強大的雄蟲,並且汲取安撫和力量。

但是至少在夏爾臉上,看不出太多動情的意味。

也許這次引誘失敗了。

“起來吧,”夏爾說,“帶我去看看艦橋的整備情況。”

“是。”艾斯塔恭敬地側身引路,他刻意保持著半個身位的距離,不敢逾越。

他們一前一後走在寬闊的艦內通道裏,沿途的蟲族士兵紛紛跪地行禮,夏爾能感覺到,艾斯塔的精神力始終高度集中,警惕著周圍任何一絲可能的風吹草動,完全沈浸在守衛者的角色裏。

這種絕對的忠誠和專註,讓夏爾心底某一處微微軟了一下。

他知道艾斯塔和蛾族的期望,大概猜到這群蛾子都是怎麽想的。

有史料稱,蟲族共享蟲母,蟲母是蟲族共妻,他們瓜分著蟲母的喜愛,在他身邊或成為王夫,或成為蟲奴、蟲仆、蟲侍,只有第一王夫的位置值得競爭,其餘的位置,他們不在乎,只要能在蟲母身邊,無微不至地照顧他,共享蟲母的生育能力就足夠了。

但由於蟲母不能提供孕囊給所有雄蟲生育後代,所以往往是最優秀的雄蟲才能出現在蟲母身邊。

他就正坐在尊貴的王座裏,被雄蟲們共享。

歷代蟲母都是享受這個過程的,他們的能力強大,一只蟲母可以為數萬只雄蟲疏導精神力,不打仗的時候,蟲母被無數雄蟲精心侍奉著,和他們尋歡作樂,必要的時候,還會隨機臨幸幾只幸運的雄蟲。

這樣的日子過久了,蟲母很難會只愛一只雄蟲。

他們擁有自主擇偶權,那些身份地位最高貴的雄蟲都是他的座下之臣,他們不僅滿足蟲母在床上的欲望,還用更多的花招來哄勸蟲母產下自己的卵。

蟲母們並不抵觸生卵,政務上有第一王夫協助,生活上有無數王夫陪同,軍務有領主和軍部主導,蟲母們剩下的事只有興致來了,找雄蟲孕育新的蟲卵,僅此而已。

蛾族也不例外,他們也想要蟲母的寵愛,所以他們在這一路上都提供了柔順的美人,體貼的服務,強悍的素質,試圖讓蟲母對他們產生青睞。

但顯然,夏爾並不是一個隨便找雄蟲濫情的蟲母。

艾斯塔和夏爾進入空蕩的主艦橋,艾斯塔開始一絲不茍地匯報各項系統數據,他的聲音平穩專業,指向各種儀器的手指穩定有力。

艾斯塔匯報完畢,發現夏爾正靜靜地看著自己,那眼神讓他有些無措,“陛下,是我說錯了什麽,有哪裏不妥嗎?”

夏爾向前走了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被拉近,近到艾斯塔能清晰地聞到新生蟲母身上那股甜蜜的香氣。

夏爾問出自己的疑惑,“你做的很好,但我想說的不是這個。我看懂了你們的暗示,你知道你的族民都怎麽想的嗎?”

艾斯塔並沒有退縮,他剛好也想說明白:“我知道,這也是我的授意,我希望您能在緊張的戰鬥中也感到一絲愉快。”

“艾斯塔,”夏爾的聲音很輕,“你想和我在一起嗎?”

艾斯塔的手指插.進了夏爾的黑發間,有些無法控制自己的情感,“蛾族世代守護蟲母,為您戰死是我族無上的榮光,得到您的寵愛,也是一樣……陛下,為什麽總是離我那麽遠?”

艾斯塔又逼近一步,幾乎要貼到夏爾身上,他呼出的溫熱氣息拂過夏爾的下頜,“抱我吧,抱抱我,我願意為您效忠,不論在床上,還是床下。”

夏爾仔細分辨著他話裏的意思,“你是今天才有這個想法,還是隱藏已久?”

“一直愛您,從未改變。”艾斯塔看著他的身體,無一不在沖擊著他的視覺和嗅覺,挑戰著他引以為傲的自制力。

夏爾並沒有反駁,而是張開手臂抱住了他,低聲說:“我還沒有想好,我剛和阿斯蒙離婚,同意了伊薩羅的求愛,現在,又要陷入蛾族的陷阱裏,我可能什麽承諾都給不了你。”

艾斯塔聲音沙啞得厲害,“我知道,陛下屬於伊薩羅閣下,屬於蟲族其他的王夫,可是我不想掩飾愛意,我想要你的疼愛,承諾不重要。”

“這很難說。”

夏爾說,但是艾斯塔的指尖輕輕擡起,碰了碰夏爾的嘴唇,順從心意親了下夏爾的臉頰,夏爾只是閉了閉眼,沒有說拒絕。

艾斯塔勇敢地追問,“陛下,願意讓我服侍您一夜嗎?”

夏爾考量的並不是單純的愛或不愛,蛾族的忠誠也是有代價的,他可以拒絕艾斯塔,也可以不拒絕。

“我的新身體太脆弱了,你大概率會傷到我,”夏爾環住了他的脖頸,將他的身體更緊地貼向自己,“給我一個保證,我的騎士,如果我同意,未來的無限光陰裏,你會傷害我嗎?”

這句話徹底擊潰了艾斯塔所有的防線,他強忍著沖動問,“我不會傷害您。但您的王夫會接受我嗎?”

“我需要你,勝過於他們接受你。”

“那你接受我嗎?”艾斯塔其實一點也不在乎他們,他只要夏爾的回答。

“我不接受的話,也不會站在這裏和你聊這些。”

艾斯塔小心地問,“如果我們有孩子呢?”

夏爾說:“那你就要好好考慮一下了,普通雄蟲和蟲母生育的幼崽沒有地位,而有卓越貢獻的雄蟲與蟲母生育的幼蟲,未來的道路總歸是和那些可憐幼崽不一樣的,如果你知道烏蘭的事情,你應該更能理解我在說什麽。”

艾斯塔不在乎蟲母混雜著軍事實力考量的回答,他低吼一聲,再也無法克制,猛地低下頭,狠狠攫住了那雙近在咫尺的、仿佛邀請他品嘗的唇。

這個吻毫無技巧可言,充滿了侵略性和長期壓抑後爆發的瘋狂,帶著微澀的氣息。

他知道蟲母身體太柔軟,禁不住狂風暴雨。

“就算您會後悔今天的所作所為,我也一樣會謹記,”艾斯塔的手臂如同鐵箍般緊緊環住夏爾纖細的腰肢,幾乎要將他揉進自己的身體裏,“我會讓您懷上我們的蟲卵,未來的蛾族軍團將會成為您的利劍,我們的孩子們,會是銀河戰場裏最鋒利的武器,蛾族,至死效忠於您。”

夏爾並沒有推開他,“你的想法是對的,我讚同。”

新身體敏感得超乎想象,僅僅是這樣一個吻,就讓他的腿慢慢變成了尾巴。

艾斯塔的吻從嘴唇蔓延到下巴,脖頸,留下濕漉漉的痕跡和細微的啃噬感。

“輕點,艾斯塔。”夏爾忍不住制止。

這聲音像一盆冷水,稍稍澆醒了艾斯塔。

他動作猛地一頓,看著夏爾被吻得紅腫的唇和泛著水光的眼睛,以及被自己笨拙動作弄出紅痕的皮膚,覆眼中閃過一絲慌亂和自責。

“對不起,陛下,我太粗魯了。”他試圖後退。

夏爾卻抓住了他的手,引導著他,放在自己臉上,眼神帶著命令:“繼續吧,我的統帥。”

艾斯塔不再猶豫,小心翼翼地托起夏爾,將他放在主控臺上,用盡可能輕柔的力道,卻依舊難掩熱情。

艾斯塔一邊近乎虔誠地親吻著身下這具造物主的傑作,一邊不斷地釋放出安撫性的信息素,低聲哄著:“很快就不難受了,陛下,我的陛下…放松,全部交給我……”



艾斯塔覺得自己像是在做夢。

他竟然真的擁有了至高無上的蟲母。

那份深埋心底的、從未奢望能實現的暗戀,此刻以最原始的方式得到了回應。

這份認知讓他更加瘋狂,也更加溫柔,動作間充滿了無盡的迷戀和守護欲。

當流星劃過銀河的時候,一切平息。

艾斯塔緩慢地拉開主控臺的燈光裝置,看著眼神渙散的蟲母癱軟在控制臺上,巨大的滿足感和後知後覺的憐惜席卷了他。

他垂下頭,聲音帶著沙啞和無比的鄭重:“陛下,我罪該萬死,僭越了您。”

一只微涼柔軟的手輕輕放在了他的頭頂,打斷了他的請罪。

夏爾撐起有些酸軟的身體,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高大統帥,平日裏的冷硬此刻似乎都柔和了許多。

他能感受到艾斯塔精神海中那澎湃的、幾乎要溢出來的忠誠和愛意,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強烈和直白。

“起來吧,艾斯塔。”夏爾的聲音還帶著一絲慵懶的沙啞,“你沒有罪。”

他頓了頓,補充道,像是陳述一個事實,又像是一個承諾:“以後也不必總是跪著,在我面前,你可以輕松一點。”

艾斯塔猛地擡頭,覆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狂喜和震撼,“真的可以這樣嗎?”

“我從不開玩笑。”夏爾對他淺淺笑了一下,那笑容褪去了平日的冷峻,帶著柔軟和疲憊,卻美得驚心動魄。

艾斯塔的心臟劇烈地跳動著,他站起身,小心翼翼地將蟲母抱下來,替他仔細地清理,穿戴整齊,每一個動作都輕柔得像是在對待幼崽。

夏爾倒是覺得,從這一刻起,某些東西徹底改變了。

艾斯塔,蛾族的統帥,蟲母世代忠誠的侍衛,在成為陛下伴侶雄蟲之一的這一刻起,他的忠誠與守護,被賦予了全新的含義。

對蟲母的“占有”,讓他更加忠心,也更加貪婪地守護著蟲族,直至生命盡頭,乃至永恒。

艾斯塔猶如勝利的將軍,把蟲母抱出了星艦。

蛾族們沒有親眼看到統帥服侍蟲母的一幕,但是可以聞到氣味,足以證明,蛾族成為了蟲母陛下更親密無間的武器,蟲母臨幸了他們的統帥。

蛾族心滿意足地跪在地上,勝利的榮光披灑在他們的肩上。



夏爾從艦隊離開後,去了神官那裏借書。

神官總是有無盡的事要忙,最近,他在負責與帝國的談判部分。

西西索斯和烏蘭來到了軍營,但是只有西西索斯在整理各領地提交的政務表格,烏蘭身為蟲母聖騎士之首,只需要監督他們倆工作,一直以來都是如此。

自從夏爾來找神官借閱書籍,他的眼神就沒有離開過夏爾,一直到夏爾抱著書準備離開,他才叫住了夏爾。

“陛下,今晚有時間嗎?”

夏爾站住腳,盯著他,“你要和我約會?烏蘭,我並沒有原諒你。”

“我沒有奢求過你原諒我。”烏蘭聞到他身上來自於陌生雄蟲的濃烈信息素,眼珠被燒紅了,“而且,就算你現在懷著我的蟲卵,我也不會以此要挾你和我約會,只是,蟲卵需要父親的氣息滋養,其他王夫都做不到滋養蠍子的幼崽。”

烏蘭說的有道理,但是夏爾不想理會。

烏蘭沒有等來夏爾的回答,只好不顧夏爾的抗拒,拉著夏爾離開了會議室。

剛出了這扇門,夏爾就給了他一巴掌,“你到底要幹什麽?”

只是對於烏蘭來說,小蟲母的手掌軟綿綿的,打在臉上並不疼,還很癢,“只想和你待一晚上,也不行嗎?”

烏蘭攥著他的手放在心口上,將他強行抱進懷裏,夏爾起初還在掙紮,只是烏蘭的懷抱在寒風裏過於溫暖,夏爾想到他們之間的仇也差不多報完了,沒了抵抗的力氣。

他累了,打了個哈欠,困的眼皮睜不開,趴在烏蘭的身上,低聲說:“你要帶我去哪?提前說明,我沒力氣走很遠。”

烏蘭的胸口起伏了幾下,他心裏把此時的夏爾當成蟲母幼崽,很喜歡這種親密無間的感覺,嗓音放的很柔,看著帝國的方向,“今晚帝國在舉辦交誼舞會,我們也去看看熱鬧,順便打探一下虛實。”

夏爾擡眼,看著他的目光,“我不會跳舞,你是在用無痛混進帝國基地來討好我嗎?”

烏蘭淡淡地在他唇邊吻了吻,“這對我來說有一定風險,但很容易。顯然用戰略思維來討好你,比邀請你參加舞會要有效得多。”

夏爾這才意識到烏蘭的詭計,“你在邀請我參加舞會?”

烏蘭的手指輕拂過夏爾的臉,夏爾的身體比起大腦更熟悉烏蘭的撫摸,還沒等意識反應過來,肩頸的肌肉已經先一步放松,緊繃的下頜線悄悄柔和下來,連呼吸都不自覺地放緩了些。

等夏爾後知後覺地想擡手抓住那只手時,指尖已經滑到了他的下巴,帶著點癢意輕輕一點。

烏蘭無法把視線從夏爾臉上移開,好看的眸子裏布滿濃郁得化不開的眷戀。

夏爾卻很警覺身體的沈溺,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卻在他的胸膛上貼緊了,“我不能和你單獨去,我要叫上伊薩羅和老師。”

烏蘭的眸光在聽見伊薩羅時暗了暗,卻沒有反駁,溫柔地說:“聽你的。”

然後,烏蘭聽見他慵懶地說:“我先睡一覺,到了叫我。”

夏爾變成黑毛小蟲躺在烏蘭的胸口裏,烏蘭調整了姿勢,讓懷裏的小蟲母躺得更穩當些。

黑毛球像是找到了最舒服的窩,小爪子往他衣襟裏鉆了鉆,毛茸茸的尾巴尖還輕輕掃了掃他的鎖骨,帶著點無意識的親昵。

月光透過雲層灑下來,在那團黑毛上鍍了層柔和的銀邊,連每一根絨毛都看得清晰,軟得像是一捧會呼吸的雲團,烏蘭低頭,鼻尖碰到溫熱的絨毛,聞到夏爾身上屬於蟲母的清甜味,混著雄蟲的凜冽氣息。

兩種味道在他懷裏交織,竟奇異地融洽,像在無聲宣告著這個小蟲母如今被多少雄蟲放在心尖上。

他喉間低低地笑了一聲,從前和他不死不休滿身尖刺的夏爾,如今會毫無防備地在他懷裏睡成一團毛球,這大概是連烏蘭自己都沒敢想過的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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