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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第 125 章 蟲母餵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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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第 125 章 蟲母餵蜜。

產卵後的身體是比較虛弱的, 更何況還是在營養供應不足的情況下。

生蟲崽比起養蟲崽來說,實在是難的太多,伊薩羅的全職奶爸屬性被點亮, 夏爾感動到熱淚盈眶, 除了餵幼崽吃蜜,其餘的事都交給伊薩羅包辦。

伊薩羅抱著兩只小幼崽的時候游刃有餘, 他們蝶族似乎天生就擅長帶孩子, 眼裏的柔情就算是夏爾看見了也動容。

夏爾每天至少餵蜜十次, 累瘦了一圈, 伊薩羅抱著胳膊在那裏生悶氣, 夏爾好不容易給他哄好了, 他就連續出門三四天,帶回來數不清的肉食,發誓要把小貓養回產卵前有肉的樣子。

第五天, 伊薩羅滿載而歸,夏爾把兩只小蟲崽一邊一只扛在肩上迎接他, 俯身去親他的臉, “你回來了。”

伊薩羅每天都會要一個親吻, 不如主動點給他。

只親了一口, 伊薩羅眼裏就有光, “老婆好乖, 已經知道主動出門迎接老公了。”

夏爾真是懶得和他計較, “嗯”了聲, “也許下次你回來,我會主動在床上迎接你。”

伊薩羅反倒是因為這一句調侃的話紅了臉,摸摸兩只小蟲崽的頭,順便把孩子們放在自己的肩膀上, 讓夏爾可以輕松輕松,“他們還聽話嗎?”

“聽話。”夏爾淡淡笑著,“別操心了,父親。”

伊薩羅微怔,眸光閃爍,耳根泛紅:“父……”

兩只小蟲崽都好奇地看著他們,這個詞天生就有一種禁忌感,好像是雄蟲貼身照顧蟲母的飲食起居,一點點把小蟲母養大,最後把小蟲母照顧成了自己床上的愛人。

小螳螂抓著“父親”的頭發,聞了聞,“父親身上的味道好好聞,你去哪裏啦?”

伊薩羅伸出一根手指,讓小螳螂軟嫩的鐮刀搭在自己的手指上,耐心地給小幼崽說:“父親去打獵呀,給媽媽和寶寶們填飽肚子。”

小螳螂歪著腦袋,鐮刀輕輕蹭了蹭伊薩羅的指尖,“那父親明天還要去嘛?”

小血蜂在旁邊晃了晃觸角,甕聲甕氣地接話:“那父親後天也要去嘛?”

兩只小蟲崽嘰嘰喳喳地問,伊薩羅伸手把肩上的小蟲崽往自己頸窩攏了攏,聲音放得更柔:“不去了,”他指了指地上堆成小山的肉幹,“這些夠我們吃很久,明天我們一起陪媽媽,好不好?”

“好耶!”兩只小蟲崽立刻歡呼起來,小小的山洞裏熱熱鬧鬧,倒真像是一個溫暖的家了。

夏爾靜靜地看著他們,嘴角卻彎得厲害,產卵後的倦意和不能出門的郁悶,好像被這滿室的熱氣和吵鬧悄悄烘散了。

伊薩羅看著他眼裏的笑意,低頭在他唇角又啄了一下,肩上的小蟲崽們立刻捂住眼睛,卻又偷偷從指縫裏往外看,惹得夏爾紅了臉,卻低垂著眼眉沒有躲開。

夏爾一整天都覺得蜜腺漲的很痛,借著火光撩起來看了一眼,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怎麽會腫成這樣子?

蜜多的往外流,止都止不住,兩只小蟲崽剛才吃飽了,居然還漲的厲害。

夏爾把伊薩羅拉到面前,讓他看,“我疼的彎不了腰,你有沒有好辦法不讓我疼了?”

伊薩羅對蟲母的蜜表現出了相當冷靜的態度,“蜜太多的話,吃光就好了。”

夏爾有些為難:“可是孩子們已經吃不下了,你來吃吧。”

果然,兩只小幼崽一副吃飽了就打呼嚕的狀態,伊薩羅的呼吸頓了頓,目光落在夏爾泛紅的蜜腺上,那裏晶瑩的蜜液正順著肌膚緩緩滑落,在火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他喉結微動,卻沒有立刻行動,只是伸出手,指尖輕輕碰了一下,引來夏爾一聲細微的抽氣。

“真的讓我吃嗎?”他的聲音有些低啞,帶著不易察覺的克制,“你的身體缺乏營養,應該把這些蜜保留下來。”

夏爾眉宇間攏著一層薄汗,顯然是忍了許久:“不行,我忍不了了,又脹又疼,像是有東西堵著,你不吃,我自己又吃不到,還不是浪費嗎?你來吃吧,別客氣。”

伊薩羅沒再猶豫,俯身靠近,溫熱的呼吸拂過肌膚,“那我來了,老婆,忍著點。”

夏爾抓著他的頭發,有些擔心,“不會很疼吧?”

“我會輕輕的,不弄疼你。”伊薩羅的動作很輕,舌尖小心翼翼地舔過蜜腺,清甜的蜜液瞬間在味蕾上散開,帶著夏爾獨有的氣息。

夏爾下意識想弓腰,卻被伊薩羅按住後腰,“夏爾,別躲開,是你說的,要我幫你。”

夏爾也沒轍了,任命地閉眼。

雄蟲的信息素順著接觸的地方緩緩滲透進來,帶著築巢期特有的占有欲,像是在舒緩那股尖銳的脹痛。

蜜液源源不斷地湧出來,被伊薩羅耐心地盡數吮去。

伊薩羅也已經很久沒有吃到好東西了,夏爾低頭,看著他顫抖的長睫毛,輕輕撫摸他的臉頰,“那你…慢點吃。”

伊薩羅帶有侵略性的目光在他臉上掃視,沈溺其中,空氣是那樣安靜,只能聽見吞咽的聲音。

夏爾起初還繃緊著身體,到後來,那股脹痛漸漸消散,蜜都被吸出後,連身體都輕松了不少。

小螳螂和小血蜂趴在吊床上,歪著頭看媽媽紅著臉給父親餵蜜。

小螳螂小聲說:“父親吃的好多,我和弟弟就只吃那麽一點點呀……”

小血蜂更好奇了,撲騰著翅膀飛過來,停在夏爾的膝蓋上,用觸角碰了碰他的手,“媽媽,父親也是你的寶寶嗎?為什麽也要吃蜜蜜?”

“父親是……是大寶寶,和小寶寶不一樣。”夏爾被這小家夥弄得臉頰發燙,推了推伊薩羅的肩膀:“差不多行了,孩子們看著呢,你晚一點再繼續吧……”

伊薩羅卻沒停,直到最後一滴蜜被吮盡,才擡起頭,唇角還沾著一點晶瑩,他看著夏爾泛紅的眼角,低聲問:“老婆,現在還疼嗎?”

夏爾意識到他臉上並沒有情/欲的意思,摸了摸他的臉:“不疼了,謝謝你。”

伊薩羅笑了笑,伸手擦掉他唇角的汗漬,又捏了捏小血蜂的翅膀:“小機靈鬼,就你問題多。”

小血蜂扭了扭,不好意思地笑著。夏爾擦了擦,小心地放下衣服,無奈地說:“要是在外面就好了,醫療艙可以處理這種情況,哪用得著這麽……”

“這麽什麽?”伊薩羅故意逗他,手指摩挲著他的後頸,“老婆,什麽?說。”

夏爾被問得說不出話,只能用手肘輕輕撞了他一下:“閉嘴,明知故問。”

伊薩羅笑著,帶兩只幼崽玩耍。

兩只幼崽的出生不是好時機,還錯把伊薩羅當成父親,夏爾看著大蝴蝶帶著一只小血蜂和一只小螳螂滿山洞追逐打鬧,真是……慘不忍睹。

蜂族的尾針對其他種族而言是噩夢,螳螂族的鐮刀亦是,假如帶他們玩的是他們真正的父親,那麽父親們都知道該如何處理幼崽的“無差別攻擊”,但問題是,伊薩羅是蝶族,蝶族的寶寶都是天使寶寶,完全不會攻擊。

於是伊薩羅大意了,被兩只攻擊性很強的幼崽追的滿山洞飛。

夏爾扶額:“……”

大蝴蝶真的很會寵幼崽。

“過來媽媽這裏,不許欺負父親。”

兩只小蟲崽立刻停了追逐,小螳螂的鐮刀還保持著揮砍的姿勢,小血蜂則高興地晃了晃觸角,慢吞吞地爬回夏爾身邊。

夏爾把小血蜂攏進懷裏,指尖輕輕點了點他的尾針:“蜂族的幼崽要學會收力,不然以後會傷到自己。”

又轉向小螳螂,捏了捏他那對還沒長出硬殼的鐮刀,“螳螂寶寶的鐮刀是用來覓食的,不是追著別人打的。”

小螳螂低下頭,鐮刀往身後藏了藏,很委屈的說:“可是父親飛得好快,像花田裏的蝴蝶,忍不住想抓住。”

夏爾失笑,“……”該說什麽,種族天性嗎?

伊薩羅落回地面時翅膀還在微微發顫,他捋了捋被小螳螂抓亂的頭發,又拍掉沾在衣角的草屑,看向夏爾時眼裏卻全是笑意:“他們力氣倒是不小,差點把我按在山壁上欺負。”

伊薩羅走過來,伸手揉了揉小螳螂的腦袋:“下次父親教你們怎麽飛,不過現在要先乖乖聽話。”

他說著,視線落在夏爾身上,見他臉色比剛才好了些,才松了口氣,“我去把肉幹熏好,再煮點熱湯。”

夏爾點點頭,看著他轉身去處理獵物的背影,又低頭看了看懷裏睜著圓眼睛的小蟲崽們,突然在想,賈斯廷和烏利亞要是知道兩只小幼崽叫伊薩羅當父親,會不會四只蟲一起追著蝴蝶打?

……那太可怕了,實在不行,讓小藍也幫忙吧。

吃完了飯,要休息了,伊薩羅把孩子哄睡,來和夏爾分析今天獲得的電臺情報,然而就在這種時刻,洞外陡然傳來一陣不同尋常的轟隆聲。

夏爾立刻警覺地擡起頭,瞬間繃緊神經,“這裏離凡爾拉特主峰很遠,難不成俄斯真的把邊境雪山給炸了?”

伊薩羅:“不,這片平原離雪峰很遠,就算要炸也不會炸到這裏,一定是定點爆破。”

大地仿佛在痛苦地低吟,山洞頂部的石壁簌簌落下幾縷灰塵,冰墻也發出牙酸的“嘎吱”聲,表面瞬間蔓延開新的裂痕。

夏爾狠狠拍了拍電臺,可是破舊的電臺又犯故障了,沒有具體的消息可以聽,“怎麽又壞了?一點情報都沒有得到,這肯定不是俄斯下達的命令,到底怎麽回事?”

“我去看看。”伊薩羅迅速放下勺子,幾步竄到冰墻外一看,外面的風雪聲被一種更龐大、更沈重的碾壓聲覆蓋,白茫茫的雪開始滾落下來,伊薩羅瞳孔緊縮,飛身而回!

“是轟炸,也是雪崩。”伊薩羅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規模很大,沖擊波可能會直接掃過我們這片區域,我們的山洞位置低窪,很危險。”

他迅速環顧山洞,當機立斷,背後巨大的蝶翼“唰”地展開,流光溢彩的鱗粉在昏暗的山洞裏如同灑落的星辰,一只手抱起夏爾,另只手抓起兩只小幼崽揣進懷裏,“抱緊父親,我們走!”

伊薩羅的蝶翼奮力扇動,帶起強勁的氣流,吹得篝火明滅不定,夏爾一把抱住他的脖頸,就在這時,洞外沈悶的轟隆聲驟然變成了震耳欲聾的咆哮,仿佛千軍萬馬裹挾著萬噸冰雪傾瀉而下,大地劇烈地顫抖起來,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震動都要猛烈!

“哢嚓——轟隆!!!”

洞口那面夏爾辛苦壘砌的冰墻,在恐怖的沖擊波和隨之而來的冰雪洪流面前,如同紙糊的一般瞬間崩塌!

巨大的冰塊混合著渾濁的雪水,泥漿和碎石,如同決堤的洪水,瘋狂地湧入山洞!

洪流瞬間吞沒了火堆,篝火“嗤”地一聲徹底熄滅。

唯一的光源只剩下伊薩羅蝶翼上散落的微弱磷光,黑暗和刺骨的嚴寒如同巨獸般撲了進來……

難道這次真的要死在這裏了?

夏爾在這一刻想的居然是,和伊薩羅死在一起,好像也不錯,但是在死之前,一定要把兩只小幼崽拋上去。

然而伊薩羅在洪流湧來的最後一刻,用盡全身力氣將夏爾的上半身死死護在懷裏。

“我的寶寶貓,你不能死……”

伊薩羅咬緊牙關,從齒縫裏擠出這幾個字,巨大的蝶翼如同最堅韌的護盾般向前合攏,將夏爾包裹在內。

同時,他腰腹發力,高等種強大的力量爆發,硬生生頂住雨雪,拖著夏爾向山洞地勢稍高的角落滾去!

“伊薩羅!”夏爾抓緊他的肩膀,“放手,你的翅膀會骨折斷裂,會把你疼死的!”

“不放……死也不放。”伊薩羅只顧著抱緊夏爾,蝶翅被摩擦到磷光不在,冰冷渾濁的雪水泥漿瞬間淹沒了他們,水位急速上漲,巨大的沖擊力拍打在伊薩羅的蝶翼上,沈重的碎石和冰塊不斷砸落,伊薩羅悶哼一聲,默默承受著沖擊。

夏爾被他緊緊護在懷裏,能清晰地感受到伊薩羅身體的緊繃和微微的顫抖,以及蝶翼承受重擊時傳來的震動。

突然,一塊磨盤大的冰塊從洞頂墜落,直直砸向夏爾!伊薩羅瞳孔驟縮,想也沒想就側身擋了過去——

“砰!”

沈重的撞擊聲伴隨著骨骼碎裂的脆響,伊薩羅悶哼一聲,右肩瞬間塌了下去。

劇痛讓他眼前發黑,可手臂卻絲毫沒有松懈,反而抱得更緊了。

“伊薩羅?!”夏爾驚怒交加。

伊薩羅不聲不響,將夏爾半抱半扶地塞進巖壁間一道狹窄的石縫裏,這裏地勢稍高,洪水暫時漫不到。

他立刻蜷縮起身體,用自己殘破的蝶翼和沒受傷的左臂,勉強在石縫口搭起一個簡陋的屏障。

然而山洞要塌了!

夏爾整個人往下掉,伊薩羅猛地推了夏爾一把,自己卻因為用力過猛,身體不受控制地滑向下方的洪水裏。

夏爾回身去抓他,伊薩羅也朝他伸出手,他們雙手緊握,夏爾控制不住地被伊薩羅帶著往下掉。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伊薩羅用沒受傷的左手抓住了石縫邊緣的一根枯樹根,他死死攥著樹根,半個身子浸在冰冷的水裏,右臂無力地垂著,卻還是艱難地擡頭沖夏爾笑了笑:

“……老婆,我愛你,你先走,我有辦法出去,但我要是死了,你別忘記我。”

話音未落,洞頂的裂痕徹底崩開,無數的巖石和冰塊傾瀉而下,夏爾不顧一切地抓住他的手,拼了命地把他拽住,怒吼:“別說什麽死不死的,我不允許你死,誰敢要你的命?抓住我的手,給我活下去!”

夏爾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強勁力量,把他往上甩,伊薩羅眸中的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可怕的堅毅。

他胳膊輕輕把夏爾往下一拉,借著這一點助力騰空飛起,反手就把夏爾抱在懷裏,抓緊了幼崽,不顧一切飛出了山洞!

漫天風雪裏,伊薩羅忍著右肩的粉碎性骨折疼痛,頂著雪風一直飛,一直越過小雪峰,不知道飛了多久,終於看見了廢棄工廠的蹤影。

這意味著快要進入城區,暴風雪減弱了不少,伊薩羅在劇烈的飛行中導致右肩骨裂迅速修覆,充血、腫脹、疼到他滿身冷汗,咬牙堅持,若非疼痛提神,他可能早就凍死在半路上了。

一直飛到了丘陵地帶,風雪減弱了不少,夏爾想讓他停下,他偏不聽,硬是抱著夏爾飛到了徹底沒有風雪的地方,雷達顯示他們距離坍塌的山洞已經700公裏以外,時間過去三小時以上,又繼續飛行了至少200公裏。

這對一只蝴蝶而言,等同於飛躍一整條海峽。

夏爾難以形容內心深處的震撼,不只是為了伊薩羅的毅力,而是在人類對蟲族的研究中,任何雄蟲都無法飛躍超過500公裏以上的距離,這可是暴風雪的天氣,伊薩羅的跨越證明了人類是多麽淺顯,對於蟲族,還有無數的猜想課題沒有被證實,而促使伊薩羅做到這一切的,是根植於蟲族本身的求生欲望?是伊薩羅身為蟲族現存唯一的SS級雄蟲的實力?……還是別的什麽說不清道不明的原因……

是因為,愛嗎?

“愛”,這種人類揮霍如土的情感,這種從來不認為蟲族也擁有的珍貴的情感?

伊薩羅緩緩墜落在一處有破舊房屋的城區,這地方看上去離戰區不遠,因為已經可以看到戰艦的蹤影了。

寬大美麗的蝶翅在冰雪之下如同堅固堡壘,伊薩羅的手臂已經凍僵,保持著環抱夏爾的姿勢無法改變,夏爾費力地從他的桎梏中脫離,最後一絲熱氣消除,伊薩羅掙紮著擡眼,看著夏爾,他似乎想笑,可凍死的嘴角連翹都翹不起來。

“真好…我的小媽媽…你還活著……”

伊薩羅的眼睫毛掛了霜,白的像雪地裏凍僵的蝴蝶標本,嘴唇凍到發紫,雪白的長發包裹著身軀,夏爾的心像被冰錐狠狠紮了一下,他撲過去抱住伊薩羅冰冷的身體,聲音都在發顫:“別睡,伊薩羅,不準睡,我們安全了,你聽到沒有!”

他用力搓著伊薩羅凍得僵硬的手臂,又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裹在他身上,可他也被凍得快要死了,那點溫度根本不夠。

懷裏的雄蟲已經沒了力氣,像被風雪抽幹了所有生氣,只剩下一雙眼睛還在盯著夏爾,眼眶盈盈濕潤,慢慢閉上。

“你不是要養胖我嗎?”夏爾抓起他沒受傷的左手,按在自己臉上,試圖用體溫喚醒他,“你看看我,我還瘦著呢,你要是睡了,誰來給我打獵?誰來陪我曬太陽?誰跟我回家啊?”

伊薩羅的眼皮動了動,似乎想睜開,卻被濃重的疲憊拖了回去,他的呼吸微弱得像風中殘燭,

夏爾的眼淚不受控制地砸在伊薩羅凍白的臉上,他意識到自己哭了,在這種天氣裏不能哭,可他不想隱忍這個,他突然想起什麽,猛地扯開自己的衣服,讓溫熱的蜜腺貼向伊薩羅冰冷的唇瓣。

剛分泌出的蜜液帶著稀薄的體溫,甜膩的香氣在空氣中散開,伊薩羅的鼻尖微蹙,似乎聞到了蜜香。

“吃點…伊薩羅,吃點就有力氣了。”夏爾的手指按住他的後頸,一下又一下地按摩著他僵壞的肌肉,“你不是說要養我嗎?先把自己養精神了再說,快點吃啊……”

伊薩羅的喉結艱難地動了動,似乎本能地吞咽了一下。

那點醇厚的暖意順著喉嚨滑下去,像一點星火落在幹枯的柴草上,讓他渙散的眼神有了瞬間的聚焦。

他看著夏爾泛紅的眼眶,看著他不顧一切的樣子,用盡力氣擡起手,指尖輕輕碰了碰夏爾的臉頰:“別哭……像只被雨淋濕的小貓……我好心疼……”

話音未落,他的手就重重垂了下去,徹底沒了動靜。

“伊薩羅!”夏爾瘋了一樣搖晃他,可懷裏的雄蟲再也沒有回應,夏爾的手放在他鼻子底下,發現還有鼻息,立刻把他背起來,就算自己也快要跪在地上了,也死扛著一口氣,雙腿抖動著,往最近的一處房屋裏走去。

懷裏的兩只小幼崽也凍得不行,要不是高等種的後代,估計已經死在了風雪中。

夏爾咬牙切齒地想,千萬別讓他知道是誰下了這個轟炸蝶族大平原的指令,這地方並非戰區,只是蝶族的棲息地,如此狂轟濫炸,絕對是和蝶族有仇吧?

夏爾的眼睛在雪地裏產生了短暫的雪盲癥,視線裏的一切都變成模糊的白,腳步像踩在棉花上,每一步都耗盡全身力氣,他憑著最後一點意識摸到一間房屋的門板,用肩膀狠狠撞上去!

朽壞的木門“吱呀”一聲破開個洞,夏爾把伊薩羅拖進去,後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墻壁上,才終於支撐不住滑坐下來。

“媽媽…”

“媽媽呀…”

“嗚嗚嗚……媽媽,好冷,好冷……”

小螳螂和小血蜂嗚咽著,把尾針縮成一團,拼命往夏爾懷裏鉆,夏爾顫抖著解開自己的襯衫,將兩只小家夥塞進懷裏焐著,“不怕了,不怕了,媽媽在。”

夏爾都沒意識到自己已經認可了媽媽的角色,他摸到伊薩羅的蝶翼邊緣,發現那些流光溢彩的鱗片幾乎掉光了,露出底下蒼白的薄膜,像被揉皺的紙。

那只驕傲的、總是游刃有餘的大蝴蝶,此刻像被暴風雪撕碎的枯葉蝶,了無生氣地蜷在冰冷的地面上。

夏爾不能讓他睡在這裏,小屋子裏有簡單的家具,包括床。

夏爾把他放到床上,打開燈,奇跡發生了,伊薩羅右肩塌陷的輪廓恢覆了原貌,只是裸露的皮膚呈現出可怕的青紫色,他凍僵的嘴唇微張,氣息微弱得幾乎無法察覺。

仔細聽能聽清他的呢喃,“小貓……小貓……”

夏爾忍不住吻了吻他的唇,“我在這裏…伊薩羅…我在……”

懷裏的小螳螂用小鐮刀輕輕勾住夏爾的手指,小血蜂也掙紮著從夏爾懷裏探出頭。

小螳螂撲扇著同樣凍僵的小翅膀,靠近伊薩羅的臉,用稚嫩的觸角去觸碰他冰冷的鼻尖,“嚶嚶…父親,你快醒醒,告訴崽崽,這是哪裏呀?”

“父親,別睡著了,陪我玩呀……”小血蜂甕聲甕氣地叫著,聲音裏充滿了幼崽本能的恐懼和依戀。

夏爾安撫著兩只幼崽,顧不上自己凍僵的四肢傳來的陣陣燒熱的痛,爬到了伊薩羅身邊,顫抖著手,解開裹在伊薩羅身上的自己的外套。

那點微薄的熱氣早已散盡,夏爾毫不猶豫地再次解開自己胸前的衣襟,將溫熱的蜜腺重新貼上伊薩羅蒼冷的嘴唇。

“吃下去,求你……”夏爾的手指用力按壓著蜜腺周圍,試圖擠出更多帶著體溫和生命能量的蜜液。

蜜順著伊薩羅裂開的唇縫滲入,但大部分都滑落在他凍僵的下頜上。

“醒醒,伊薩羅……”夏爾幾乎要絕望了,蜜液混合著淚水,一滴一滴落在伊薩羅慘白的臉上。

-

阿斯蒙得知俄斯成功轟炸了蝶族平原,在辦公室裏望著窗外,一言不發。

下屬在外叩門:“教官,俄斯傳來消息,說未發現那只SS級雄蟲的屍體,那片平原炸得連塊完整的蝶翼都找不到,他就算是SS級雄蟲,掉進雪崩裏也只剩渣了,還要增派人手搜山嗎?”

“不必了。”阿斯蒙擡眼看向躬身匯報的下屬,語氣聽不出喜怒,“你們炸掉的不過是片空殼子,伊薩羅要是這麽容易死,也不配被稱為蟲族新一代最值得期待的領主。”

他走到地圖前,指尖重重戳在蝶族平原與丘陵地帶之間的空白處,“傳令下去,讓你的人守住所有通往丘陵的隘口。”

下屬點點頭,走了。

“廢物。”阿斯蒙低罵一聲,不是罵俄斯,而是罵自己,他要的從來不是伊薩羅的命那麽簡單。

他要讓夏爾親眼看著,他所珍視的蝴蝶如何在絕境中掙紮。

要讓夏爾知道,只有站在他身邊,才能得到真正的安穩。

他要將夏爾從伊薩羅身邊奪回來,哪怕用最極端的方式。

他不在乎代價,只要最後站在夏爾身邊的是他,哪怕雙手沾滿鮮血,也在所不惜。



夏爾不知道怎麽樣才能讓伊薩羅快速地熱起來,伊薩羅是蟲族,並非人類,單純的保溫並不有效。

否則的話,伊薩羅怎麽可能一天都睡不醒?

夏爾不得不想到了一些邪門歪道的辦法,為了伊薩羅,他可以拋棄臉面。

“乖,先去睡覺好嗎?媽媽想和父親單獨待一會。”

夏爾哄著小蟲崽睡覺,然後回到伊薩羅身邊,解開他身上全部的衣物,爬到他腰腹上面,溫柔而緩慢地坐了下去。

如果這種方式可以讓伊薩羅恢覆生命體征,他願意一直坐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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