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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第 102 章 蟲母覺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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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第 102 章 蟲母覺醒。

夏爾和伊薩羅不得不在城中心區逗留了一夜, 本來說好今天就回去看小藍的,卻出了這麽一檔子事,只能留下。

夏爾心態很好, 事已至此, 反正在哪都是一樣,既然無法隱瞞身份, 那就只好回到蟲族當王了。

這樣好像也不錯, 忠誠是件好事, 如果過於忠誠, 反而成了愚忠, 在蟲族管住這群蟲子不去侵擾人類, 也算是變相的守護吧。

當然了,夏爾要求很高,就算是當蟲母, 也不是哪只雄蟲都能上他的床。

這一晚他們找到了一家新的酒店入住,都不想再遇見賈斯廷, 再鬧出什麽動靜來, 那就更棘手了。

時間緊迫, 他們也爭分奪秒的幹了正事, 一點沒浪費時間, 通常在第二天有戰事的情況下, 夏爾會健身減輕壓力, 現在不能去打仗了, 但是仍然可以“健身”減輕壓力,只不過不再是力量訓練,而是柔韌訓練。

夏爾也沒當過伊薩羅能把他弄得這麽有韌性,該說蟲母的軀體天賦異稟嗎?

他已經習慣用尾巴纏住雄蟲要飯了, 只是和伊薩羅還是習慣用人類的形態,似乎這樣做,能讓他始終記得自己原本是個人類。

在落地窗前戰了兩場後,夏爾汗淋淋地伸出一條白的發光的胳膊,一把抓過光腦,翻過身來,抓住伊薩羅的頭發,氣喘籲籲地笑著,哄著雄蟲:“……不行,伊薩羅,停一下吧,我站不住了……”

伊薩羅平時聽話,這會兒絕對不可能聽話,但還是順從地從背後把他抱起,帶回到床上。

夏爾站又站不穩,摔跤一樣跌過去,護住光腦,嘖了聲,“光腦挺貴的,別摔壞了,你也不賺錢,怎麽一點都不知道珍惜東西?”

“抱歉,我賠給你。”伊薩羅從背後覆蓋著他,仿佛要在此刻和他成為一體,再也分不開,舒服地埋著頭,有力的臂膀把蟲母緊緊摟在懷裏。

夏爾也沒有拒絕,語氣由冷轉柔,“那你可得好好賠,不然我不會選你做王夫。”

伊薩羅回味了一下這句話,想明白了,有點難以置信:“……我可以做你的王夫嗎?”

“不樂意算了。”夏爾懶洋洋地說,“我怕回蟲族有太多雄蟲圍繞過來,我很容易挨個吃一口嘗嘗鮮,怕你會生氣,所以才多了一嘴。就算我不給你名分,也得給小藍名分,他畢竟是我們的孩子。”

這話有開玩笑的意味,伊薩羅聽得出,不過沒計較,輕笑了一聲,語氣也變得柔和:“是,老婆陛下。”

夏爾確認從後面抱著應該不會懷孕,所以他沒給伊薩羅吃藥,他自己也沒做什麽防護工作。

蟲母生理書上沒寫會懷孕,沒寫就是不會懷孕吧?

懷一次是偶然,總不會懷兩次。

伊薩羅深深吸了一口氣,而後喟嘆一聲,緩緩地俯身,雙臂也順勢抱住了青年。

過了會兒,他趴在夏爾身上,粘粘乎乎的樣子,眼睛越過夏爾的耳畔,撩起烏黑的碎發掖回耳後,低聲問:“老婆,在看什麽?”

夏爾抖著手指,打開了星網,用超絕意志力盯著那些文字,“…你只要別太亂動,我就能看清新聞。”

伊薩羅看了兩眼,只是用很慢的速度動作著,淺淺笑著說:“看上去,星網上對於“帝國與蟲族割地賠上將”的政策也鬧翻了天。”

伊薩羅從他背後直起來,似乎是覺得不妥,於是把他也翻過身來,讓他仰面看著自己,然後緩緩退到了他看不見的地方,幾乎是跪在了地上。

夏爾閉了閉眼睛,再睜開眼,光腦的波段黑一陣白一陣,定了定神,開始翻閱。

【你們註意到夏爾上將最後一次露面的時候嗎?他肚子那裏貌似胖了,眾所周知他體脂率很低,不可能只胖肚子,只有可能是懷孕了。】

【所以沒人懷疑帝國第一上將在被蟲族俘虜期間已經淪為他們的蟲母了嗎?】

【上將前一陣子剛回歸帝國,蟲族就宣布蟲母找回來了,還馬不停蹄地讓蟲母當王,怎麽能有這麽巧的事?我一直和我室友說,這就是因為我們帝國的高嶺之花上將被他們改造成了蟲母,被俘虜期間成為了蟲族宿敵們的妻子。】

【怪不得我看見上將總是想叫媽媽,原來是已經懷了寶寶,有母性了嗎?】

【我在軍部工作的哥哥說,上將那次回來身上帶著好聞的蜂蜜味,咱們又沒有omega,上將攜帶了蜂蜜味信息素,還不能說明我們上將成了蟲族的媽媽嗎?】

【我也想聞聞蟲族的小媽咪是什麽味道……別說,自從上將去了蟲族,蟲族就老實多了,可能是怕媽媽揍他們吧。】

【呵呵,侮辱誰呢?上將效忠帝國這麽多年,這麽可能做敵人的蟲母?】

【你們不了解蟲母,蟲母成熟後,身體就會隨時處在發情期狀態,肚子就沒有空著的機會了。】

【你是說,上將作為懷孕的蟲母,每天開會的時候就挺著孕肚,緊繃作戰服下凸起的不是特制護具,而是輕盈透氣、彈力十足的絲綢內衣?纏了一層又一層拼命收束肚子的輪廓,卻還是散發著甜甜奶香,只為藏住暗中發育的寶寶們?】

【難以想象上將在打鬥中教訓下屬的時候,還要忍受蜜汁飛濺到地上的危機,太社死了!】

【蟲族的寶寶是什麽樣?卵嗎?一顆顆擠在上將肚子裏,那上將的腹肌大概已經從肌肉退化成了溫暖的孕囊吧?】

【那裏面全都是蟲族的卵,一摩擦就會引起身體的敏感,只能忍耐折磨,畢竟不能讓我們知道他懷上了敵人的孩子……】

【胡說,上將是最偉大的蟲母!】

【樓上是蟲族間諜吧?叉出去,這是人類的論壇!】

【那你怎麽解釋當時上將狼狽的逃回來?一定是蟲族對他不好。】

【應該只是有一部分蟲對他好吧,比如那只叫賈斯廷的螳螂。】

【你們沒看到新政策嗎?上將要永遠的留在蟲族了,可惡,上將鞠躬盡瘁,卻被君主無情拋棄了。】

【上將是為了那些可憐的人們才同意的吧?無所謂,就算他成了蟲母又怎樣?我要為他奮戰到底,我要加入蟲族,甚至讓我死了都行,我只想重生在他肚子裏,讓他當我的媽媽。】

夏爾關掉了光腦,“看完了。”

伊薩羅也吃完了,把他的腦袋轉過來,“那就看看我吧。”

夏爾配合著側過臉,和伊薩羅親到一起去,分不開,此刻也不想分開。

和伊薩羅的第一次體驗至今還記在腦子裏,可以說方方面面都很不適應,而這一回伊薩羅卻是從頭到尾都照顧到了,夏爾感慨還是有經驗的蟲子會照顧蟲母。

一直到夜深了,夏爾終於覺出點兒疲憊來。

這不對勁,蟲母這麽神奇的生物,居然會在這種事上感覺到累,夏爾感到很熱,像是運動健身後的餘溫,他沒太在意,以為是情緒波動和疲憊所致。

伊薩羅不覺得累,這兩三天他們倆一有空就做這事,完完全全擁有蟲母使他心理和生理都非常滿足,舍不得停下。

夏爾算是對他的補償,沒說不行,而是試圖調動意志力去壓制,但蟲母的本能無法壓制,以至於連肚子都變得敏感。

難道是又要生了?

夏爾還能清晰地感覺到小腹在迅速膨脹,仿佛有無形的手在輕輕揉按那些蟲卵,蟲卵泡了水一樣撐開了孕囊,弄得滿肚子都是蟲族留下的卵,感覺非常怪異。

夏爾低頭看向自己的腹部,好像真的能感覺到那裏比平時更圓潤,也更飽滿了。

緊接著,更無語的事情發生了。

蜜腺受到孕囊的影響,面積在迅速擴大,就算夏爾不想聞,也能聞到一股濃郁甜美的蜜奶味。

蟲母的本能在思念子嗣,原本夏爾的身體為幼蟲準備了很多營養,本該全部餵給小藍,但是夏爾不是個合格的媽媽,小藍不在他身邊,肚子裏懷孕的蟲卵想吃卻吃不到,白白浪費蜜。

伊薩羅當然明白發生了什麽,畢竟他看夏爾猶如看一只透明的蟲母,毫無遮擋。

“小貓,”伊薩羅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和心疼,“你有什麽不好的感覺嗎?”

夏爾淡定的搖頭,“沒有,肚子又大了,還有些硬,裏面的蟲卵漲的發疼,也許這是正常情況。”

只不過沈甸甸的肚子裏,脹感越來越明顯,第二顆蟲卵在裏面快速生長,蠕動,“是小白蟻,可能快要出生了。”

“又要產卵了嗎?真是一刻也不消停。”夏爾自言自語,拍了下肚皮,“能不能等過完明天再說?別像你爸爸似的不懂事。”

小白蟻當然不是不懂事的蟲崽,它立刻就不亂動了,它最怕媽媽把他和厄斐尼洛一起對比,本來就不受寵的它,豈不是天生就背負了罪孽?

嗚嗚嗚寶寶不幹了啦!

夏爾感覺到小白蟻老實了,伊薩羅柔聲說:“腰酸不酸?痛不痛?我替你按按吧,媽媽。”

夏爾下意識想反駁我不是你的媽媽,但一想到剛和伊薩羅生了一個小藍,伊薩羅肯定是為了逗笑自己才這麽說,笑著問:“好大兒,你知道我肚子裏都是誰的蟲卵嗎?”

伊薩羅原本還在笑,聽見這話,笑容裏多了點無奈,“不知道,不想知道,但是不論是誰的,都是蟲族的,你也是蟲族的瑰寶,我照顧其他雄蟲的卵,誰敢說什麽?”

“也是。”其實他也是只心思細膩的雄蟲,夏爾經常被他照顧著,總是忽略了這一點。

夏爾的掌心揉了揉伊薩羅的頭發,他的手掌隨著身體的變化而變得柔軟了一些,原來的薄繭也單薄了許多,可能是許久沒再訓練的緣故。

伊薩羅看著他,心說烏蘭把小貓當成嬌嬌蟲圈養了那麽久,小貓真是手心和腳心都變得嫩,皮膚光滑幹凈,都說人類裏有臭男人,可是變成蟲母的男人不僅膚質好,和正常男人一樣工作運動,好幾天沒洗澡了,也不會臭汗淋漓,反而到處都是蜜味的香氣和汗水,整個像剛剝了殼的蟲母一樣軟。

難道小貓偷偷舔毛了?

察覺到伊薩羅的心不在焉,夏爾有別的事要求他幫忙,“伊薩羅,小藍不在身邊,你來幫我解決一下。”

伊薩羅思索了一下解決是什麽意思,然而小蟲母已經遮住了眼睛,好像為這句話而感到丟臉。

伊薩羅不覺得這有什麽丟臉,“孩子吃不到,爸爸吃也是一樣。”

左邊吃光了,右邊再續上,總之不會浪費一滴。

第二天上午九點半,議會中心的直播廳已經座無虛席。

全息屏上滾動著“夏爾上將新聞發布會”的標題,黑壓壓的媒體席位座無虛席,長槍短炮的鏡頭齊刷刷對準了前方的主席臺,等待著夏爾的到來。

評論區早已刷成一片紅海,有謾罵政務司的,有心疼夏爾的,還有人在猜測這場發布會背後的交易。

後臺,夏爾站在巨大的落地鏡前,一身筆挺的帝國上將常服,深藍色的面料熨帖地勾勒出挺拔的身姿,肩章上的將星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他拒絕了化妝師,面容調整器已被取下,露出冷峻的容顏。

只是此刻,這張臉上沒有絲毫戰場上的殺伐之氣,只有一種近乎調侃的平靜。

“感謝君主,以後我不必再戴任何遮擋面容的工具了。”夏爾心平氣和地說。

德西拉站在他身後幾步遠的地方,眉頭緊鎖,眼神覆雜地凝視著鏡中的夏爾,“你真的準備好了嗎?”

“嗯。”夏爾整理著袖口,目光平靜地掠過他,“君主還有別的吩咐?”

“夏爾,”德西拉的聲音低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他向前走近一步,“我知道這很艱難,但這是為了帝國,你能理解我嗎?”

夏爾沒有回頭,目光依舊停留在鏡中自己的倒影上,淡淡開口,聲音平靜無波:“陛下,我明白,我會履行我的職責,您不必多解釋什麽。”

德西拉看著他的臉,心頭那股揮之不去的愧疚和某種隱秘的渴望再次翻湧。

…蟲族想要蟲母,他是混合雄蟲血脈的人類,他也想要蟲母。

…說吧,再不說的話,可能一輩子都沒機會再說了。

…青年就要化作一只自由的鳥兒飛走了,從今以後,再也見不到他的臉,再也聞不到他的氣味,你舍得嗎?你甘心嗎?你……

“夏爾!”

夏爾聽見他的喊聲,一怔,回眸看他,“君主還有事?”

德西拉忍不住再次開口,聲音壓得更低:“只要你拒絕,我就同意留下你。”

夏爾直視著德西拉,裏面沒有絲毫波瀾,“君主,我了解您為帝國著想,就算你把我交出去,我也不怨恨您。可是您也該了解我,我一生行事,光明磊落,謊言對我來說是懦夫的行徑。我,不屑於此。”

“我既然答應了蟲族的要求,就會留在那裏。這既是條約,也是我心頭所堅守的底線。也許我說出來您不會相信,我虧欠他們中的一些蟲族太多,這次回去,我不會再回來,一直到我死於蟲族。”

德西拉被這眼神和話語刺得心頭一窒。

為了帝國犧牲夏爾,這決定本身就像毒藥腐蝕著他的心。

看見他自相矛盾的眼神,夏爾不禁輕聲笑了笑。

德西拉在這份笑聲裏意識到,他們是絕無可能的,他配不上夏爾。

哪怕他是君主,可是夏爾已經不再是他的臣民,而是他們的……媽媽。

蟲族的媽媽,怎麽能只施舍某一只雄蟲憐愛?他們睡過一次,他用了些手段,他以為夏爾會恨他,沒想到夏爾照常對待他,甚至比起從前更加溫柔了一些。

“我欠你的,夏爾,你怎麽恨我我都不怪,你去蟲族後,不要背叛我,否則我咽不下這口氣,”德西拉向前一步,抓住了夏爾的胳膊,眼睛裏迸發出神采,“你願不願意答應我,夏爾?”

夏爾好像掉入了一個奇怪的深淵裏,深淵的中心是他們之間的君臣誓約,像是愛人之間的呢喃低語,君主親手把他推去蟲族,現在卻來央求臣民的心軟。

夏爾撥開德西拉的手,動作冷淡,可他的眼神那樣柔和深邃,嘴唇一張,像帶著笑的聖父,“君主,帝國上將夏爾·阿洛涅,拜別君主,此生此世,與君訣別,這一生許國不許家,我也沒什麽後悔的,只是我有一個請求,若我死在您前面,只希望陛下為我留一處墳塋。”

“你當真再也不回來了嗎?”

“不回來了。我身為上將,雖然沒有如我所願為帝國戰死,但這顆忠心也已經無愧於帝國,無愧於您的扶持。只希望從今往後星辰璀璨的每一天,我與您都不會在戰場上兵戎相見。”

蟲族曾是德西拉的敵人,如今也是,以後卻不是了。

因為蟲族有了蟲母,有了他的夏爾。

他可以因為夏爾,和蟲族同心和平。

“可是夏爾,任何誓約都是難以分辨對錯的。”

“君主,任何事情都有對錯,就像人有軟肋。您的軟肋變成了我,那我就會變成蟲族的軟肋,你和他們,都殺不了我。”

夏爾轉身走向主席臺,德西拉看著他的背影,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你的軟肋呢?是什麽?”

夏爾略微停頓了一下,沒有回過頭,聲音很溫柔的說了聲,“安穩和平就是我的軟肋。你和蟲族,都是。”

德西拉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識到,自己失去的或許不只是一位上將,夏爾對他而言,從來就不只是一位上將。

夏爾是他的臣,是他的牽掛,也是他在愛人和江山中不得不放棄的那一個選項。

如果,如果夏爾腹中能有一個屬於他們的孩子呢?

一個流淌著皇室與阿洛涅家族血脈的繼承人,會是帝國未來的儲君,不管夏爾被多少雄蟲勾去了,他都有理由讓夏爾回來看看他們的孩子。

這個念頭像藤蔓般瘋長,瘋狂而自私,完全脫離了他帝王的身份,卻又那麽合理。

德西拉知道,夏爾不會同意。

那只驕傲的鳥兒,寧肯折斷翅膀,也不會接受這樣的束縛。

德西拉記得剛剛碰到夏爾時,指尖有意觸碰到的微隆的小腹上,那處肚子被禮服遮掩著,不仔細看根本察覺不到,但是仍然有隆起。

蟲母是懷孕了嗎?

懷上了蟲族的孩子,是很辛苦的事,多虧了這件衣服,否則,真不知道怎樣遮住。

德西拉心頭那點憐惜一掃而光,此時陰鷙地想著,夏爾這個心口不一的,做了蟲母就知道整天尋開心,這裏面怎麽可能只有一只雄蟲的卵?他到底是不在乎,還是本質就是不在意?

夏爾穩步走上主席臺,聚光燈瞬間聚焦在他身上,刺眼的光芒讓他微微瞇了下眼,卻仍然強悍而可靠。

臺下瞬間爆發出壓抑的驚呼和快門聲的狂潮,不乏讚嘆他的容貌,夏爾早就已經習慣了,他無視了那些目光和嘈雜,走到中央位置站定。

巨大的光屏在他身後亮起,上面是帝國國徽和鏡橋城的宏偉藍圖。

多麽諷刺啊,他用自己去換,還要聲明自己願意,要是換一個腦子死板的,估計早就一頭撞死了。

夏爾氣定神閑的,還對著鏡頭笑了笑,那模樣實在是過於迷人了,以至於他拿起講臺上的麥克風,目光平靜地掃過全場,底下還爆發出一陣一陣的掌聲。

德西拉在一旁看著,心裏卻越是恨。

夏爾和從前確實有些不同了,他更游刃有餘,更放得開脾氣,看上去倒像是破罐子破摔,有點寡夫一樣的破碎感,那點冷淡,也美到風情萬種了。

他就這麽想回蟲族,找那些個騷蟲子伺候他睡覺?

興許也不只是睡覺,他們蟲族花樣多,肯定比人類玩的花,繭分/身什麽的,連自己都玩的溜。

夏爾的聲音透過麥克風傳遍整個帝國:

“感謝各位出席。關於鏡橋城計劃,以及我將駐留蟲族的消息,想必大家已經有所耳聞。在此,我正式聲明——”

話說著呢,夏爾攥緊了講臺邊緣,臉上還很正常地侃侃而談,其實已經發情了。

蟲母的發情期是有規律性的,開始到結束有一個漫長的過程,今天算是發情期的前一個周期日,比較迅猛難以忽略。

他現在很想要找一只雄蟲做一場,滿足一下飽腹需求,而後揚長而去,不需要負責。

即將卸任上將,他感受到的居然是……自由。

這心理很有意思,自由是不受到束縛,從前他做上將,不想受到蟲族的束縛,如今是做蟲母,不再受到官銜的束縛,誰也管不了他,他真的可以做自己了。

夏爾嘴角微微擡起,繼續說道:“我自願前往蟲族,並非交易,而是為了促進兩族和平。鏡橋城的建立,是帝國發展的必然……”

臺下的記者們專註地記錄著,只有後臺的德西拉,猛地擡起頭,貪婪又近乎本能地深深吸了一口氣。

那是蟲母發情期獨有的氣息,勾動著他身體裏潛藏的蟲族基因,讓他幾乎控制不住想要沖上講臺去的沖動。

君王死死盯著屏幕上夏爾冷靜的側臉,這個他親手推開的人,此刻正用最平靜的語氣,說著他最不愛聽的話。

而自己卻只能站在這裏,看著他走向蟲族的懷抱。

夏爾正在講話,聲音平穩有力,闡述著“自願駐留蟲族”的“必要性”,“為了帝國未來”的“犧牲精神”,非常得體。

他看起來依舊冷靜、強大、無懈可擊。

是懷孕的蟲母,是生產過的媽媽,是懷著蟲卵的蟲族之王。

為什麽不能讓他也叫一聲“媽媽”?

發布會持續了半小時,夏爾回答完最後一個問題,起身敬禮。

他轉身離場時,腳步已經有些虛浮,上下都濕透了,強作鎮定剛走進後臺通道。

結束了,可以找自由去了。

夏爾剛打算離開這裏再也不回來,一只手就猛地抓住了他的手腕,將他拽進旁邊的休息室。

夏爾掙紮著,擡頭對上德西拉猩紅的眼睛。

“……”夏爾面上平靜,喉結上下聳動,面帶笑意問:“我想我已經和您道別過了,君主,這是什麽意思?”

“你發情了。”德西拉的聲音沙啞得厲害,手臂一收,抱住他肚子,“還懷了孕。”

夏爾淡淡一笑,“是啊,早就懷孕了,我懷了很多蟲卵,一直沒告訴您,抱歉啊。”

帝王低下頭,鼻尖幾乎碰到夏爾的頸窩,嗅著那混合著發情信息素和淡淡孕味的氣息,難以克制心裏的渴望,“這些蟲卵都是誰的?”

夏爾就算是知道,也不想告訴他,笑著說:“你猜。”

帝王原本已經接受了自己的無恥和自私,卻沒想到自己還能更無恥更自私一點。

看著珍貴的蟲母被當成交易品送出去,看著蟲母懷了別的雄蟲的孩子,還要看著蟲母對著全帝國撒謊……

誰來告訴他,他該怎麽冷靜?

他將夏爾按在墻上,察覺到夏爾這會兒太多水了。

“因為我嗎?”德西拉垂下眼,飛速掃過,眉眼不自覺帶上一些傷痛:“你這裏。”

夏爾看著他眼底的偏執,“也有可能,畢竟我現在急需雄蟲幫忙疏導。你行嗎,君主?”

德西拉咽了下喉嚨,“我……可以,媽媽。”

媽媽?夏爾一笑,有意思,原來德西拉是思/春了,真能裝正經啊。

“我要聲明一點,”夏爾擡手推開他,豎起一根手指,似笑非笑地點著他的肩頭,“帝王,你我之間,從你同意把我交易給蟲族的那一刻起,就結束了,現在和你說話的我,不再是夏爾上將,而是夏爾。你明白嗎,君主?”

“……我明白,陛下。”德西拉溫馴地低下頭,攥著夏爾的手,低聲應承。

夏爾淡淡地笑著,眼神也變了,他看著德西拉,不像是看到君主,倒像是看一只小蟲子,“可是我不會娶人類的帝王做我的王夫,你只能和我有露水的情緣,其他的,我什麽也給不了你。比如現在,我很需要你幫我解決問題,這條件你也接受嗎?”

“……我接受,陛下。”

這一次,帝王的力道大得驚人,仿佛要將青年蟲母揉進骨血裏,再也不想掩飾心裏的渴求了,湊近了,近似於哀求道:“我什麽都有,唯獨沒有你,疼疼我吧,媽媽…陛下…不要拋棄我,我知道錯了。”

德西拉心甘情願放低姿態,徹底敗在蟲母的孕尾下,做了一名俯首的蟲臣。

夏爾意有所指地說:“誰又能知道,失去不是另一種形式的擁有呢?”

休息室的門被死死鎖上,隔絕了外面的世界,德西拉抱著夏爾坐到鏡子前,迫不及待地摘他的綬帶,解他的制服扣子。

夏爾能清晰地感受到德西拉身上傳來的、屬於蟲族的侵略性氣息,以及他自己身體裏越來越洶湧的熱意,心裏報覆式的想,這真是個憋瘋了的男人……哦,是憋瘋了的雄蟲。

德西拉身為君主,日子過得還不如普通男人,他和後宮裏一個妃子也沒有,釋放起來,也是時間很長的,話很少,很沈穩的性子,不像雄蟲所以招人喜歡。

多可愛的小蟲子,他以前怎麽就沒看出來?早知道這樣的話,早早就利用了,也不至於今天惹出這麽多麻煩事。

算了,都是命而已,從前他沒得選,現在他有的選,當然是自由價更高了。

德西拉親了他的嘴,差點把他的唇瓣磨出血,親得快要翻白眼了,才把蟲母依依不舍地放開,低低喘著氣說:“陛下,以後你有時間的話,能來帝國看看我嗎?或者我去看你。”

德西拉依依不舍地看著夏爾,心中暗恨,肯定不是錯覺,夏爾卸職後反而變得十分迷人,他笑著親他的嘴,分開後,氣喘籲籲的樣子也說不出的很性感,讓德西拉很是癡迷。

可是恨夠了就很愛,本來就是他對不起夏爾,現在他心甘情願讓夏爾作賤他,還怕夏爾不願意作賤他呢。

夏爾似乎還真的認真考慮了一下這個提議,然後抓了一把帝王的頭發,迫使他看向自己,臉上帶著笑,眼睛裏一點笑意也沒有,“看你表現吧,畢竟你剛才的舉動已經扭轉了我們之前的誓約,從今以後,我們王不見王,若要見面,就以蟲母和雄蟲的方式來吧,你說好嗎,君主?”

德西拉聽懂了,心跳免不得加速,倍感舒適,毫無心理負擔地跪在地上,行了個蟲族參見蟲母的禮節,這也是他才學會的。

然後他膝行到夏爾的尾巴邊,再次貼上青年的蟲母尾巴,沈穩地允諾道:“以後您是君,我是臣,我都聽您的,我的陛下,我的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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