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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第 103 章 蟲母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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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第 103 章 蟲母歸來。

艾斯塔統帥終於得到駐守許可, 帶領全新組建的聖光軍團進駐到聖境裏,等待著蟲母的歸來。

蟲母被帝國當成籌碼抵押給蟲族了,消息一如星火燎原, 在短短一個小時之內就傳遍了全族。

聖境前早已經堆滿了蟲族, 山一層海一層,簡直是沸沸揚揚, 但是一點也不顯得亂糟糟的, 反倒是井然有序, 等待著夏爾的到來。

神官站在最前方等待, 但是聖境宏偉主殿的入口大廳處, 厄斐尼洛只能在黑暗處等待。

光潔如鏡的地面上, 他筆直地站在那裏,像一座沈默的白色雕像。

艾斯塔並不理解他,一如不理解試圖獨占蟲母的所有雄蟲。

忠誠的軍蟲從不認為蟲母獨屬於誰, 哪怕是蟲族最高統帥艾斯塔也不敢這樣想。

艾斯塔聽說厄斐尼洛和夏爾有一只未出生的白蟻,以蟲卵的形態存活於夏爾腹中。

夏爾與蝶族的伊薩羅領主也有一只幼嫩的小蝴蝶, 剛剛破卵, 可愛的很。

他進聖境之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看這只小蝴蝶, 看見那小家夥, 真像看見了夏爾一樣可愛。

艾斯塔很喜歡寶寶。

不得不說, 神官把小蝴蝶養的很好, 就算是伊薩羅的孩子, 他也絲毫沒帶有任何偏見, 每隔一個小時就餵一次蟲乳蜜,就算在沒有奶瓶的情況下,他也想出了辦法,把蜜塊凝固, 碾成碎末,一點點灑在小蟲崽嘴巴裏。

艾斯塔親眼看到他一只手抱著小藍蝴蝶,一只手灑蜜渣,一邊餵一邊哄,滿眼都是柔情。

艾斯塔這才把提著的心放下。

畢竟曾經有過很恐怖的事:有一些王夫會偷走蟲母和其他雄蟲生的孩子爭寵,還有些王夫會制造意外事件弄死幼崽,手段殘忍,折肢斷翅,在蟲母傷心的時候趁機與蟲母交/配,搶占蟲母腹中空餘的孕囊位置留給自己的幼崽。

艾斯塔堅決擁護蟲母和幼崽的安危,可是夏爾與自己,卻只有一個越界的吻……還是他用半生軍功、100w貢獻點換來的,其餘的,他不敢做,也不認為自己有資格做。

忠誠,可真像一把枷鎖啊,銬住他的心,讓他不敢袒露心意。

甚至要騙夏爾,摯友之間才可以接吻……

蛾族的王夫曾經受到了前三代蟲母的疼愛,除卻蝶族美麗的翅膀,蛾族的翅膀也別具風格,蛾子們甘於撲火的犧牲精神使他們全族參軍,代價是失去了優雅的外表,全員壯漢,肌肉健碩,也就是說,缺乏美感,總是不安。

神官看上去比艾斯塔輕松多了,他剛剛去聖窟釋放了全部的神授者聖騎士,除了烏蘭。

象征著“悲憫”的烏蘭陷入了沈睡,很長時間內不會再醒來了。

神官垂眼,深知烏蘭如今只存在於夏爾的意識裏,只因他違背了身為神授者、聖騎士、蟲母管家的職責,愛上了蟲母。

一如自己,愛上了不該愛的人。

神官深深呼吸一口氣,對諸位神授者低沈道:

“各位還記得誓言嗎?當蟲母回歸蟲族時,十神授的意識會再次蘇醒,幫助蟲母,守護蟲族。”

慈憐,持靜,寬容,富饒,貪婪,傲慢,色欲,暴怒,貪食。

悲憫已經不在,新的神授者還未出現。

“請各位以烏蘭閣下為警戒,各司其職,再有膽敢囚禁蟲母者,就不是被監獄關押這麽簡單了。”

艾斯塔聽得倍感壓抑,就不打算再聽下去了,這群為蟲母服務的雄蟲還不如大街上要飯的雄蟲快活,同樣渴望蟲母的愛,卻連大聲說出來都不敢。

他離開聖窟的時候看了一眼天空,也許是直覺作祟,總覺得蟲族會因為競選王夫而廝殺出一輪新的血雨腥風。

但願夏爾不要在聖境學習期間受到傷害。

不出艾斯塔所料,當天下午,夏爾和伊薩羅、賈斯廷一同返回蟲族聖境,剛進聖境的花拱門入口,夏爾就看見無數蟲族圍繞在側。

“陛下回來了!陛下回來了!”

看見他的身影,千萬道聲音從不同方向湧來,像被風推著的潮水,重重撞在拱門上又彈回來。

“恭迎陛下歸來!”

“恭迎陛下歸來!”

山呼海嘯般的聲浪幾乎要掀翻夏爾,從遠方一路傳到夏爾腳下,在這片由無數蟲族組成的浪潮最前方,神官站在那裏,身後圍繞著一圈金環一般的神授者們。

他們來迎接蟲母的歸來。

神官今天一定盛裝打扮了一番,身著繁覆莊重的神官袍服,青灰色的長發一絲不茍地束在腦後,臉戴覆面,就像從前一樣,沒有蟲族見過他的真實面貌。

夏爾看著他,神官的目光也第一時間落在夏爾身上,那眼神覆雜得難以言喻,有欣慰,有難以察覺的痛楚,有深埋的渴望,最終都化為一種下意識的克制。

不敢伸出手的愛意,死於非命。

夏爾離得遠,看不到。

神官收斂了情緒,飛到夏爾身前,深深躬身,聲音平穩:“恭迎吾王歸巢,聖境已為您準備好一切,之前中斷的課程將繼續由我向您傳授。另外,九位神授者將會輔助您處理政務,若非您傳召,他們將協助各方領主解決蟲族內部矛盾,不會叨擾您的生活。”

夏爾把神授者理解成幫助蟲母建立政權的高級官員,對此沒有意見,再看神授者們,蟲形各異,卻一同向他施禮,猶如一群歷經風雨的雕塑。

他們不像烏蘭,他們沒有情緒,也許這也是好事吧。

如今夏爾選擇以蟲母身份站在這裏,很難說清有沒有妥協的成分,可惜不站在這,他也沒處去。

但是為難自己是最蠢的,選擇接受一份安全的包裝並不是什麽丟臉的事。

神官把夏爾迎入聖殿,夏爾一瞥眼,看見了恢覆原本容貌的厄斐尼洛,站在角落裏,視線相觸的剎那,他整個僵硬起來,默默低頭,又擡起,滿眼酸澀。

欺騙,不值得原諒。

夏爾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腹中那顆屬於小白蟻的蟲卵,在感知到它生父的氣息後,傳來一陣細微卻清晰的悸動。

小孩子不懂事,大人總該懂事吧?

夏爾面無表情地掠過厄斐尼洛,走進大殿裏,把伸出手的厄斐尼洛甩開。

厄斐尼洛因此知道夏爾沒有原諒他。

一絲妒意上心頭,正無處發洩,剛好,一道溫和卻帶著一絲緊繃的聲音響起。

“學長,你回來了?”

夏爾循聲望去,只見一個身影坐在特制的輪椅上,由一名低階工蟲推著,緩緩靠近他。

紅著臉的雄蟲觸須不停地晃起來,咬著下唇,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盯著夏爾看不停。

梅塞穿著精心熨燙卻難掩身體缺陷的議會高級制服,英俊的臉上努力維持著平靜,但看向夏爾的眼神卻充滿了小心翼翼。

他不知道自己會不會被看出來,因為他輪椅下方覆蓋著特殊的防水布料,以防…以防下/體失禁。

“我來恭賀陛下登基,不知道來晚了沒有?天氣轉涼,小心身體。”

梅塞的聲音很輕,像是怕驚擾了夏爾,夏爾點點頭,“知道了。”

梅塞還想說點別的,想要轉動輪椅來到夏爾身邊,可他看了眼周圍的雄蟲,硬生生停下了轉動的手,默然垂下了頭,攥緊了拳。

他怎麽配在這種場合……站在蟲母身邊?

就連靠近一步都是奢侈,他原本就不配。

能得到學長一次垂憐,已經不敢再貪圖更多。

想是這樣想,心卻不安分地,不停地把註意力飄向那個人。

梅塞甚至覺得,夏爾內心裏仍然沒把自己當成蟲母,他只是在尋找一個最佳的生存方式,否則他不會露出那種眼神,鋒利的、用笑容來掩飾冷漠的眼神。

是錯覺嗎?也許不是吧,德西拉把他當成交易物品,只要他是聰明的人,就會選擇以蟲母身份回到蟲族,免受內心煎熬,免受身體苦楚。

梅塞露出一個頗為得體的微笑。

可是一擡眼就看見賈斯廷站在夏爾側後方,螳螂刀臂微微收攏,銳利的覆眼警惕地掃視著周圍,伊薩羅則緊跟在夏爾另一側,如同最忠誠的護衛與伴侶,一如既往地不愛顯擺。

梅塞的笑容就顯得格外蒼白。

他們都比他強悍地多,有足夠的資格成為蟲母的王夫,他算什麽東西?

梅塞垂下眼睛,忍著心臟的酸疼,逼自己不要再想了——

“梅塞主席。”

梅塞聽見青年在叫他,猛地擡起頭,“陛…陛下?”

夏爾只是看他情緒不高,不知道他怎麽了,叫他一聲,看他沒事,喚他到身邊來,梅塞渾身一抖,緊緊抿著嘴唇,迫不及待把自己運送過去。

去了,輕喚了聲:“學長?”

夏爾的手隨意地搭在他的肩膀上,就像在軍校時對待他的同學時那樣,用只有他們兩個能聽見的聲音說,“學弟,待在我身邊好嗎?我只有看見你,才覺得自己還是自己,還有來處。”

梅塞修長粗糙的手顫抖著扣住夏爾的手腕,仰面看了他一眼,“陛下……”

夏爾垂眼看著他笑了笑,目光在這群雄蟲身上一一停留片刻,最終落回神官身上,“辛苦老師籌備,我先休息一下,好嗎?”

“是,陛下。”神官再次躬身,側身引路。

他的動作一絲不茍,仿佛在完成最神聖的儀式,唯有在目光偶爾觸及夏爾被華麗禮服勾勒出的腰腹線條時,眼底才會掠過一絲極快被壓抑下去的波瀾。

就在夏爾擡步欲行時,一個毫無情緒起伏、如同精密機械合成般的聲音在他身側響起。

“陛下,登基大典流程已確認,即刻舉行,之後您需要熟悉政務廳、寢宮、育幼室及聖境核心區域,這是初步擬定的宰相及聯合領主府、各部門大臣候選名冊,請您過目。”

夏爾微微一怔,提高警惕,側頭看去。

……不是烏蘭。

一個與記憶中烏蘭有著一模一樣長袍和氣息的蟲族靜靜站在那裏,穿著純白的侍從服,沒有任何屬於烏蘭的狂熱愛戀或偏執占有,只剩下絕對的包容和服從。

他翅膀螢火一般閃爍,一眨眼就來到他身邊。

“我是富饒神授者,他們稱呼我為西西索斯。”

西西索斯擁有蟲族最危險、資源也最豐富的資源星球領空帶,如今依然由他的子代守護著,一如他的種族螢火蟲,瑩瑩之火可以匯聚成星河。

“烏蘭閣下不能親自照顧您了,就由我來侍奉您的起居生活吧。”

夏爾回過神,點點頭:“知道了。”

西西索斯帶領他們走向聖境主殿深處,空氣中彌漫著濃郁的、屬於他的蟲母蜜香,夾雜著雄蟲們各異的信息素,織成一張無形而粘稠的網,讓夏爾有些不自在。

西西索斯敏銳體貼地察覺到了他的不安,笑著說:“陛下,這條路上絕不會平靜,您要學習的,不僅僅是蟲母的生理本能,更是一個龐大而覆雜種族的管理之道,這份名冊您拿好,這是您通往真正王權的第一塊基石。”

夏爾接過來,他才尊敬地彎腰伸手,牽著夏爾,踏上主殿光潔的地面,腳步聲在空曠的大廳中回蕩。

前方,那由巨大瑩白蟲骨和奇異寶石構築的王座靜靜矗立,散發著古老而威嚴的氣息,兩側矗立著烏利亞與黃金蜂,蜂族的一對雙生恭順垂首,將整個正殿映成了金碧輝煌的蜂巢。

西瑞爾奉上蜻蜓族的王冠,河畔寶石熠熠生輝,他戴在夏爾發間,眨了眨眼睛,紳士退下。

夏爾的目光落在王座上,腳步沒有絲毫遲疑。

該來的總會來的,沒什麽可猶豫。

就在他即將踏上王座臺階的瞬間,腹中那顆屬於厄斐尼洛的小白蟻蟲卵再次傳來一陣強烈的悸動,讓他身形微微一頓。

遠處的厄斐尼洛似乎有所感應,身體不易察覺地繃緊了一瞬,猛地擡起了頭,一聲“夏爾”脫口而出。

梅塞冰冷地瞥了他一眼,厄斐尼洛兇狠的眼眸瞇起來瞪了回去。

若非蟲母在場,雄蟲們絕不可能善罷甘休。

神官敏銳地註意到了夏爾的停頓,微微側身,聲音低沈而關切:“陛下,您是不是肚子不舒服?”

夏爾擺擺手,示意無事,穩住呼吸,壓下身體的異樣和心頭翻湧的萬千思緒,擡步,穩穩地踏上了第一級臺階。

只是登基儀式而已,並不能改變什麽,烏蘭早就宣布蟲母為王,只不過一直差一個儀式沒有舉行。

如今,已經無法再逃避了。



學習生活還和原來差不了多少,但是細細觀察,本質上而言是天差地別的。

白日喧囂的恭迎與繁覆的登基禮終於落下帷幕,空氣中屬於千萬蟲族的信息素洪流被過濾凈化,只留下聖境特有的寧靜馨香。

聖境深處,蟲母寢宮,巨大的落地窗外是聖境永不墜落的柔和星輝,室內鋪陳著人類家具,材質溫暖而舒適。

夏爾終於搬離了逼仄的小宿舍,住進了寬敞的宮殿裏,斜倚在由巨大溫潤蟲繭改造的軟榻看書,比窩在小角落裏點著臺燈看書舒服多了。

華麗繁覆的登基禮服早已褪下,換上了柔軟貼身的絲質睡袍,勾勒出修長卻不失力量感的身體線條,尤其那微微隆起的小腹,在睡袍下顯得格外清晰。

只是,夏爾眉宇間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發情期有點嚴重,因此,他要求西西索斯夜晚封鎖寢殿,避免雄蟲聞到他的信息素發瘋。

西西索斯代替了烏蘭的崗位,主動戴上電擊項圈和尾鉤鎖,看上去是個完美的管家,眉眼帶笑,好像任何時刻都游刃有餘,多智近妖。

不用夏爾吩咐,他貼心地在柔軟的大床上鋪滿厚厚的吸水墊,同時接引了大量的檢測設備進入寢宮,時刻監測夏爾的身體情況。

此刻,夏爾就躺在安全舒適的寢殿裏,享受著難得的靜謐時光。

其實也沒那麽靜謐,畢竟他在發情期,最需要雄蟲的時刻,可是成為王之後,就不能隨意選擇雄蟲交/配了。

換一種說法是,必須有合適的理由翻雄蟲牌子。

西西索斯說:“陛下,只要您的發情期數值達到不得不交/配的標準,您就可以要求您的王夫們進來安撫您,否則不論您臨幸了哪一只沒名分的雄蟲,那只雄蟲都會遭到其他雄蟲的群起進攻,這反而從好事變成壞事了。”

夏爾心不在焉地聽著,說實話,他對選舉王夫這件事不太感興趣,“你說了算吧。”

而且他必須躺一會兒就要換一個姿勢,避免壓到肚子,還要避免/流出來的蜜水弄濕吸水墊之外的地方,本就潮濕的床褥就更沒法兒睡覺了。

聽到這話,他擡起眼睛,用被子把自己的腿和第五蜜腺蓋住,心平氣和地說:“有些事我還沒有告訴你,我沒有正式冊封過王夫,所以按照你的標準,沒有一只雄蟲可以在今夜這種時候幫助我。”

“什麽?”西西索斯優美的桃花眼瞪圓了,試圖從夏爾臉上找到開玩笑的痕跡:“您怎麽能沒有王夫呢?一只都沒有嗎?”

夏爾把書簽夾在書頁裏,略顯無奈,“你能不能別大驚小怪的?我沒有正式的王夫很正常,我剛回來,還需要時間適應,不可能現在就冊立王夫吧?”

西西索斯卻搖頭,“不,為了鞏固王位,您必須盡快選出心儀的王夫,您就別管了,這事交給我來辦,從明天開始,所有蟲族都要抓緊開始王夫大選!”

夏爾語塞:“不用這麽著急,我的發情期剛開始,至少還有十五天的時間才能結束——啊!”

西西索斯半跪在夏爾身側,指尖帶著恰到好處的力道,沿著他腰側的曲線緩緩按壓,“先不說那個,我想問您,這裏還是會酸脹嗎?您今天站了太久,蟲卵在腹裏也會不安穩,按一按能讓您舒服些。”

夏爾靠在軟墊上,緊繃了一天的身體漸漸松弛下來,喉間溢出一聲微不可聞的喟嘆,“是……是不太舒服,重一點,用力按……”

西西索斯的動作始終帶著一種精準的體貼,指腹碾過腰後那片僵硬的肌膚,他每按一次,就細心詢問一回,夏爾嗯了一聲,後背放松地靠在軟榻上。

白日裏的喧囂和緊繃感,似乎正隨著這輕柔的力道一點點消散,越來越舒爽,簡直快要睡著了。

“謝謝,西西索斯。”夏爾輕聲道,聲音帶著一絲慵懶,“你很專業,人類最優秀的按摩師也不過如此。”

“職責所在,陛下,您能舒適,便是聖境的富饒。”西西索斯微笑,目光越過蟲母白皙粉紅的腰,落在夏爾被子下面的腿,“您的腿疼不疼?我為您舒緩一下。”

他的請求得體而自然,讓人無法拒絕,夏爾微微頷首,撩起了自己的被子,把腿給他按。

西西索斯按腿的時候,小心地繞過避開第五蜜腺的位置,沒占小蟲母的便宜,只用柔軟的毛巾擦拭不小心溢出的蜜,將蜜保存下來,留給小藍蝴蝶食用。

小藍蝴蝶還不能出育兒室,神官和蝶族那位死而覆生的伊薩羅閣下會照顧他的。

寢殿門外,兩道身影隱在廊柱的陰影裏。

厄斐尼洛與梅塞沒話說,只是偶然路過蟲母寢宮。

他們這些雄蟲仍然在聖境接受課程教育,因此必要的體面還需要維持。

厄斐尼洛的目光落在西西索斯低垂的側臉上,尾音卻帶著篤定的冷峭:“走了一個烏蘭,來了一個西西索斯,一樣不是省油的礦燈。”

梅塞坐在輪椅上,這個角度看不見寢殿內的景象,卻能清晰地聽見西西索斯溫軟的詢問,以及夏爾偶爾溢出的輕哼。

那些細微而性感的聲響像針一樣紮進耳朵,讓他喉頭發緊。

“西西索斯閣下很會照顧蟲母,”他的聲音低得暗湧的潮水,“他是富饒神授者,領地遼闊,子民眾多,比我這種連站都站不穩的廢蟲配得上多了,你不會是覺得,陛下會越過這樣優秀的雄蟲,看上你我這樣的廢物吧?我警告你,厄斐尼洛,不準許你再欺辱他,我是可以殺了你的。”

西西索斯有權有勢,身體康健,完美,強大、溫柔、優雅,擁有富饒的力量,能給予蟲母最舒適的照料,不像他這樣坐在輪椅上,連基本的自理都成問題。

他甚至不敢靠近,生怕自己身上任何一絲不潔的氣息會褻瀆了蟲母,西西索斯的存在,讓他連卑微地仰望都顯得那麽可笑。

他有什麽資格去嫉妒?

他低下頭,視線落在輪椅下的防水布料上,頓時耳尖泛起熱意,混雜著難以言說的自卑,悄悄退開了。

厄斐尼洛如同最虔誠也最痛苦的苦修士,筆直地跪在冰冷的地面上,無聲等待著夏爾的一眼。

盡管希望渺茫,但他依然要這樣做。

寢宮內,西西索斯正換了個角度為夏爾按腰,門忽然被輕輕推開。

神官走了進來,懷裏抱著幾本厚重的課本,臉上沒什麽表情,仿佛只是來履行授課的職責。

他把課本放在榻邊的小桌上,覆面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線條緊繃的下頜,“陛下,該上課了。”

西西索斯識趣地停了手,起身行禮:“神官閣下。”

神官沒看他,目光落在夏爾身上,翻開課本開始講解,西西索斯識趣地退到一旁,為神官騰出位置。

神官將課本攤在夏爾面前的矮幾上:“蟲母生理課已經結束了,下面的課程枯燥乏味,有關於政治,如果您想要做只負責生育的蟲母,我現在就走。但是我不想讓您那樣選擇,所以,我們今天講各領地新建蟲巢的資源分配體系。”

他的講解條理清晰,邏輯縝密,可落在夏爾耳裏,卻總覺得那聲音裏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神官也不想這樣。

可是來見夏爾,白天好不容易強壓下去的渴望,像破土的藤蔓,悄無聲息地纏繞上來。

他也想伸手去撫平腰腹的那片緊繃,想聽見夏爾在自己觸碰下舒展的呼吸,哪怕只是一瞬間的親近也好。

夏爾擡眼時,剛好撞見他垂眸翻書的瞬間。

神官的睫毛在覆面下投出一片陰影,握著羽毛筆的手卻在微微發顫,連筆尖落在紙上的墨痕都歪了半分,像是在極力克制著什麽。

夏爾忽然想起白日裏神官迎他入殿時的眼神,想起他眼底一閃而過的波瀾。

他心裏微動,“等等,這裏有點難懂,老師,講慢一點好嗎?”

這聲音很輕,帶著發情期的芬芳。

神官翻書的動作猛地一頓,像是被燙到一樣。

他擡起頭,覆面下的嘴唇動了動,卻沒說出話來。

夏爾的指尖輕輕覆了上來,帶著一點安撫的意味,碰觸了一下神官垂在身側,緊握成拳的手背。

“老師,你是不是累了?”夏爾親切地問。

指尖相觸的瞬間,神官像被電流擊中,渾身一震,猛地抽回手,課本差點被帶得滑落。

他後退半步,聲音裏終於洩露出一絲不穩:“我、我無礙。陛下如果感覺累,今天的課程就先到這裏,我明天還會再來。”

話音未落,他甚至顧不上合上那本攤開的厚重典籍,也顧不上維持神官應有的儀態,猛地轉身,莊重的神官袍服下擺帶起一陣急促的風,身影眨眼間就消失在寢宮門口。

門“哢噠”一聲虛掩著,外面傳來他略顯倉促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西西索斯看著那扇門,眼底閃過一絲了然的笑意。

蟲母遲鈍,他可不遲鈍,他能感受到神官那份深埋的渴望,那份被重重職責和身份束縛得幾乎要窒息的感情。

連那個永遠冷靜自持、如同神像般不可侵犯的神官都失控了,蟲母的魅力,誰能抵擋?

他走上前,輕輕合上那本被遺落的典籍:

“神官閣下大概是太緊張了,聞到您的發情期氣味難以自控,他可能也需要一點安撫呢。”

夏爾望著門口,“你說的對,我這幾天應該閉門不出,避免打擾到其他雄蟲的學習生活。老師的情況比較特殊,必須每天和我見面,我不想讓他再把尾鉤鎖戴上,也不想給他戴電擊項圈,他畢竟是我的老師。西西索斯,你有什麽辦法?”

西西索斯略一思忖,表情嚴肅地說:“我明天帶他去做對抗蟲母發情期的訓練,這方面我有經驗,我曾經在訓練上拿了第一名。”

夏爾揉了揉眉心,對西西索斯道:“好吧,但現在我想洗澡,渾身濕漉漉的到處都是蜜和奶,你能幫忙嗎?”

“我能,陛下。”西西索斯恭敬應道,“不過我記得您有蟲仆?是叫做厄斐尼洛對嗎?我明天不在,您的寢宮又不能允許雄蟲隨意進出,所以我想,他可以伺候在您身邊。”

西西索斯想起一件事:“但是他必須和我一樣戴電擊項圈,否則沒資格進入寢殿,目前這裏是全封閉式的。當然,如果您心疼他的話,也可以拒絕。”

“不拒絕。”夏爾冷淡的說:“就是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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