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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第 73 章 再次出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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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第 73 章 再次出逃。

伊薩羅…伊薩羅…他有什麽好?不過是一只蝴蝶, 除了美貌,還有什麽?他冷酷無情,對夏爾還能好到哪裏去?

厄斐尼洛的蟲翅在暴風雪中劇烈震顫, 冰晶簌簌墜落, 他打開窗戶,來到夏爾面前。

“陛下, 是我。”

夏爾擡頭, 冷淡地盯著他, 銀尾應激地蜷縮起來, 鋼筆從指間滑落, 在地毯上洇開一片水痕。

“……滾出去。”

夏爾的聲音帶著情熱期發作前的沙啞, 厭倦地望著他,心裏立刻意識到了蹊蹺。

西瑞爾是貴族蜻蜓後裔,對他的照顧細致入微, 連屋外都站滿了侍衛,不可能對入侵者毫無反應。

唯一能解釋的是, 西瑞爾和厄斐尼洛達成了某種協議, 最大的可能是, 厄斐尼洛讓西瑞爾照顧自己, 順便不要讓自己再度丟失。

厄斐尼洛能發現這個地方的話, 其他蟲也會發現。

不行, 這裏待不下去了, 還是要逃出去才行。

今晚就是最好的機會了, 厄斐尼洛來臨,看守不嚴,他可以借用厄斐尼洛的袍子離開這裏。

那蘭波該怎麽辦?他會不會傷心?

算了,還是把蘭波留給西瑞爾吧, 西瑞爾肯定會好好照顧蘭波,等他把所有事情都做完了,他就回來找蘭波。

還要把之前賺到的500w留給蘭波,不能讓蘭波沒錢受委屈,還要讓蘭波用這些錢買一個房子,從西瑞爾家裏搬出去住,估計買完了,也就不剩什麽錢了。

關於蘭波,他有別的安排要做,不會讓蘭波受到危險。

還有,肚子裏的蟲崽也不能要,一定要去打胎。

但這樣的話他就沒錢了啊?

夏爾略一思索,想到了辦法。

他給自己留10w,然後離開西瑞爾莊園,搞到一臺設備,重走老路,冒充蜜蟲在蟲族直播賺錢,然後再去打胎,最後,一個個殺死那些腐敗貪汙的要塞貴族,還銀棘要塞一個清靜,這樣,他就可以去隱居了,隔三差五去找好室友一趟,生活還是很美好的。



夏爾看著厄斐尼洛,心裏是想要利用厄斐尼洛的,但是嘴上不能暴露目的,不動聲色地藏下了內心的想法。

只是重覆了一句:“你怎麽還不滾?”

“對不起。”厄斐尼洛單膝跪在地毯上,長袍下擺浸著雪水,他伸手想觸碰那截顫抖的銀尾,卻在即將碰到的瞬間被狠狠抽開。

厄斐尼洛垂眸,掩了掩眼底的恨意。

他得不到的月亮,卻永遠照著其他雄蟲。

他得不到的戀人,卻在自尉時喊著別的雄蟲的名字。

他一生唯一感到無力的,就是為蟲母陛下守貞,他不能確定自己是否會喜歡蟲母陛下,直到他愛上夏爾,他想他一定會背叛蟻族的期望了,他沒有機會做王夫,他只想要夏爾這一只小蜜蟲。

當小蜜蟲變成了蟲母陛下,他欣喜若狂,滿心都是小心翼翼的期待。

可當夏爾喊出另一個雄蟲時,他才發覺,那股愛意不僅沒有消失,反倒像一把幹柴扔進了烈火裏,他好恨啊,好恨自己為什麽愛上夏爾,為什麽執迷不悟,更恨的是——

“我知道我沒有資格向您提要求,但是我仍然想問,陛下利用我逃脫審判之後,就不想要我了嗎?”

他擡起頭,眼尾帶著淚痕。

“我對陛下來說,只是一個工具?一個可以讓您無罪的工具,一個可以在夜裏取悅您的工具?”

厄斐尼洛失魂落魄的擡著頭,眸光心碎,奶白色的發絲已經被雪水融化成了一縷縷,貼在臉頰,精心在臉上塗抹的珍珠粉和白珠膏已經花成一片,眼尾的暗妝褪去後,是泛著紅暈的眼睫窩。

他用袖子擦了下雪濕的臟花臉,卻露出一大片白皙光滑的皮膚,說是吹彈可破也不為過,惹得夏爾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幾秒。

想起那一晚,厄斐尼洛洗過澡,出來的那一剎那,白到發光,渾身冒著濕漉漉的清冽香氣,簡直是蟲族罕見的俊美雄性。

厄斐尼洛的白袍濕了一片,跪伏在地,額角輕輕拱了拱夏爾的掌心,挑起他的手掌,讓他攥著自己的白聖角。

夏爾下意識握住了他的角,很圓,很鈍,哪怕戳在手心裏,也不會痛。

厄斐尼洛很享受被青年撫摸著聖角,雙手握住了青年的腰,等他覆蓋在青年的尾巴上時,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因為他閉著眼睛,實在是過於愉悅了。

青年摸他的角,不亞於親吻他的唇。

在那枚尾鉤環越來越勒緊的時候,他才反應過來,立刻屏住了呼吸,生怕青年責怪他的忘形。

他不可以忘形,他是蟲族高高在上的大審判長,他不要在蟲母陛下面前原形畢露。

他應該高貴、典雅、大氣,他要永遠站在高臺上,成為蟲母陛下時常欣賞的那支雪蓮花。

這也沒什麽不行的。

他是王夫的子代,他擁有最純凈的蟻族血統,生下來就是高等種,沒有成為領主只是因為,他不想要和蟲母陛下交/配。

沒有愛的交/配是強/暴。

全族都期待他能討得蟲母陛下的喜歡,所以他的童年一直在嚴苛的教育中度過。

他記事起,耳邊就總回蕩著族老們的叮囑,他是蟻族精心培養的“禮物”,從能握住筆的年紀開始,生活就被排得滿滿當當。

每天天還沒亮,他就要跟著禮儀老師學習如何優雅行禮,連指尖彎曲的角度都有嚴格要求,文化課也毫不輕松,他要背誦蟲族所有領地的地圖,記住每個種族的喜好,還要研讀蟲母養護手冊,了解怎麽照顧蟲母的飲食起居。

有次他因為記錯了蟲母喜歡的花香種類,被關在書房裏重新學習了整整三天。

體能訓練更是難熬,不管烈日還是暴雨,他都要在訓練場練習飛行技巧,翅膀被汗水浸透也不能停下,為了讓觸須更靈敏,他甚至要在布滿荊棘的環境裏穿梭,被刺得傷痕累累是家常便飯。

族蟲們總是對他說:“等你見到蟲母陛下,就知道這些辛苦都值得了。”

可只有厄斐尼洛自己清楚,那些在深夜偷偷哭泣的時刻,那些被訓練壓得喘不過氣的日子,都是為了成為能配得上蟲母的存在。

他沒有童年玩耍的記憶,只有不斷重覆的訓練,和心中那個模糊的“蟲母陛下”的身影。

厄斐尼洛產生了膩煩。

蟲母陛下不一定就要愛上蟻族!蟲母陛下不一定就一定要和蟻族交/配!他們不尊重蟲母陛下!他們把蟲母陛下當成工具。

所以他寧可不當領主,也不願意做那個罪惡的執行者。

就算做,也是雄蟲們做蟲母陛下的工具,那些妄想支配蟲母陛下的雄蟲,都該死!

厄斐尼洛用角蹭了蹭夏爾的尾巴:“之前種種,皆是我的錯,陛下,能不能不要丟棄我?”

“若是做工具,也盼望您能接受我……”

夏爾望著他,不知道他心裏泛起的萬丈驚濤。

夏爾只是需要暫時逃離這裏。

厄斐尼洛,很抱歉,再一次把你當成了工具。

夏爾握住他的角,看了一眼那支鋼筆。

厄斐尼洛想了想,立刻明白,“不可以的,陛下,角的棱角太堅固,會傷害到您。”

“你在想什麽?”

夏爾無奈地松開了他的角,厄斐尼洛微微蹙眉,“那您是想……”

夏爾覺得他的花臉像小醜,笑了說:“你把臉洗一洗不好嗎?”

厄斐尼洛唰的一下站起來,跑去了衛生間,動作之快,險些摔倒。

夏爾在西瑞爾的抽屜裏找藥,厄斐尼洛出來之後,他把藥給雄蟲,“吃掉它,我不想懷孕。”

厄斐尼洛毫不猶豫地吃下了,重新跪在地上,這一次沒有再等青年提醒,而是主動摘掉了尾鉤的金屬環。

他說過,這枚環只為青年打開,自從青年離開,他就沒有自己動過。

所以解開的時候,稍微有一點痛,但是不影響使用。

“陛下,我開始了,”厄斐尼洛心甘情願地說,“請您好好使用我,用到什麽時間…都沒關系。”



夏爾對他的防備卻沒有因為他的順從而消減,只是因為還不算討厭,所以最後才把厄斐尼洛推開。

情熱期來臨前的燥熱終於消減了,厄斐尼洛離開了他,卻還抱著他不放。

“陛下,尾巴好可愛……”他癡迷地說,“我才知道,原來蟲母的尾巴,是這個樣子的……”

溫暖的壁爐前,汗水也越發多起來。

厄斐尼洛為了配合青年,用的也是蟲尾,雄蟲的尾部漆黑可怕,在纏住蟲母的尾巴時,異常有力,就算蟲母的尾巴鱗片再濕軟,卷緊了,也不會讓尾巴掉下去。

他把小蟲母抱在懷裏親吻,十分憐惜。

可是夏爾卻推開他,淡淡地說:“結束了就離我遠點,我還沒有原諒你。”

肚子裏的小白蟻察覺到父親的氣息,開心地轉圈圈。

盡管知道媽媽不是很喜歡父親,但是他很喜歡父親和媽媽在一起,那讓他感覺,他還有一個家,家裏有愛他的父親和媽媽,他不是單親家庭的小蟲崽。

可是小白蟻也知道,媽媽只是在利用父親。

他聽見媽媽的心聲,知道媽媽又要逃跑了。

夏爾的尾巴在這個時候變成了腿,他支撐著自己站起來,步履蹣跚地走到了衣櫃前,從裏面取出一套新衣服。

要騙走厄斐尼洛的衣服,只能給他拿一套新的。

厄斐尼洛望著夏爾遞來的新衣,喉結艱難地了一下。

他當然明白這是逐客令,可是眸光一亮,驚喜萬分,觸須輕輕顫動,眼底泛起濕潤的光澤,“陛下特意為我準備的?”

夏爾背對著他,冷淡道:“別自作多情,只是不想你弄臟地毯。衣服臟了就換新的吧,現在你就走,不要讓西瑞爾看見。”

換好衣服的厄斐尼洛單膝跪地,握住夏爾的手貼在自己心口,“無論陛下如何利用我,我的心永遠屬於您。”

他的聖角擦過夏爾手腕,在皮膚上留下微涼的觸感,伸手扣住夏爾纖細的手腕,將人拽入懷中,鼻尖貪婪地汲取著對方發間殘留的蜜息。

看著他小心翼翼的模樣,夏爾別過臉。

有些話,還是藏在心裏吧,等一切結束,或許他會好好謝謝這個總是被他利用的笨蛋。

等厄斐尼洛從前門離開了西瑞爾莊園,同一時刻,夏爾從後門離開。

守衛們並不知道這莊園裏住的是誰,西瑞爾閣下每到一處,就換一批侍衛,保密工作做得很好。

領主的事和他們沒關系,今晚風雪也大,他們圍坐在崗亭,迫不及待地把光腦拿出來,湊在一起,循環播放著夏爾曾經的直播片段。

夏爾以前為了賺貢獻點,基本上每隔兩天就做一次直播,這些視頻被拷貝下來,上傳到論壇裏,下載量達到了4656億次。

這些視頻都快被蟲子們盤包漿了,可是又能怎麽辦呢?蟲母陛下消失了啊,無論怎麽樣在“愛媽媽”論壇上呼喚蟲母陛下,陛下都沒回應過。

但是沒關系,就算論壇裏沒有夏爾,熱情的雄蟲們也把論壇經營的有聲有色,他們翹首期盼著夏爾的歸來。

“這段,就是這段!”年輕的蜻蜓守衛激動地指著畫面,“陛下穿著那件銀灰色的制服,腰線這裏,被皮帶勒出一點褶痕,天啊,好喜歡!”

“你懂什麽。”年長的守衛嗤之以鼻,卻偷偷用觸須點了保存鍵,“要看就看喝水那場,水在陛下的嘴唇上亮晶晶的,太好看了我的老婆…”

“誒,聽說了嗎?蟲母養護中心出臺了一系列政策,想把蟲母陛下抓回去,我看那一系列的流程,那根本不是在供養蟲母陛下,而是在培訓生育工具吧?他們真的太惡心了,如果我做領導層,我才不會對蟲母陛下有這麽多支配欲,他們以為他們是什麽東西?一群雄蟲而已,憑什麽管控蟲母陛下的自由?”

其他雄蟲一聽,本來吧,看青年的錄播,心情還是蠻不錯的,但是一聽到這種離譜規定,差點手一哆嗦把光腦扔到雪地裏。

“真不明白他們怎麽想的,要陛下關在聖境學習蟲母課程,還要逼著陛下產蜜,工作,還要生幼崽?他們憑什麽這樣對待陛下?打工牛馬都不至於這麽累!”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蟲母養護中心成立於初代蟲母時期,都是一群沙文主義者,他們滿腦子都是大雄蟲思想,認為蟲母就應該繁殖生育,二代蟲母和三代蟲母的悲劇,就是他們一手造成的。”

“這個機構必須換血!蟲母養護中心可是很重要的,他們會集中養護陛下和孩子們的健康,不要把陛下交到這群雄蟲手上啊!”

“簡直是封建餘孽,他們死不死啊?他們那麽喜歡,怎麽不給自己安裝一個機械孕囊呢?雖然那東西不能懷孕,但是能過癮啊,這群臭不要臉的雄蟲,活該到死那天都得不到蟲母陛下的青眼。”

“我呸,他父的,要是讓我知道哪個雜種敢碰陛下一根手指,我非把他的甲殼一片片剝下來!”

“我要是高等種,我就殺光他們,誰也別想利用我老婆的肚子,真惡心!”

“在夏爾少將做俘虜的時候,他們就沒少為難少將,現在還想壓榨他嗎?最應該做的是彌補我們的過錯啊,我們讓陛下去挖土,去選秀,還審判陛下,天啊,我們是有多過分!”

“是啊,也許就是因為這樣,蟲母陛下才拋棄我們的吧?真想親眼見一次蟲母陛下……”

低等種的雄蟲們義憤填膺地罵了起來,這時候有一個雄蟲咳嗽了一下,把光腦藏了起來。

大家立刻停止交談,在通道的兩側排成兩排不敢,低下頭,不敢去看兜帽裏的臉。

“審判長閣下,您出來了。”

夏爾沒有回答他們,而是再正常不過地走出了大門。

審判長的身份很好用,尤其是袍子上沾滿了雄性費洛蒙的氣味,任何一只雄蟲都會退避其鋒芒。

夏爾就這樣離開了西瑞爾的莊園。

剛才聽到了一些蟲族的事情,他心裏有了別的考量,蟲族目前的情況不適合他,他只要回去,必然會被抓起來生孩子。

還不如趁現在,賺錢打胎。

現在他拿著手裏的十萬元,要去租個房子,直播賺錢。

夏爾循著記憶,來到了邊境三城的交叉地帶,也是邊境地區最出名的三不管區。

三不管區是舊星際通訊基站改造的,租房不查身份證,房間密密麻麻,也沒有人看管,只要在門前掃碼,綁定面容ID,再付至少一個月的租金,就可以拎包入住了。

夏爾在掃碼的時候,隔壁有一個男人一直在看著他。

夏爾沒搭理他,但是那個男人卻走了過去,盯著他的眼睛看了一會,“帥哥,一個人住?”

夏爾帶著鴨舌帽和口罩,只露出一雙眼睛,冷淡地說:“滾開。”

男人舉起雙手,“別生氣,我只是想和你交個朋友,如果你生活上有任何不方便的情況,隨時來隔壁找我。”

夏爾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把包一扔,夏爾立刻打開了星網,搭建了一個□□,也就是能突破帝國和蟲族局域網限制的梯子,然後在蟲族的直播平臺註冊了一個新的賬號,沒綁定IP地址,這樣有一個好處,就是沒人能知道他的位置。

夏爾將墨色長發隨意地束在腦後,幾縷碎發垂落下來,還拿了一張面紗遮住了臉,將鏡頭對準了自己的喉結蜜腺。

反正也是蜜蟲直播,不用看臉,戴面紗也是防止鏡頭一晃而過照到了臉,被蟲族發現蟲母的身份。

不過,他也沒穿適合直播的衣服,其他小蜜蟲直播的時候都穿輕薄的、鏤空款式的衣服,他就穿著一件丟了扣子的襯衫,真的能行嗎?

夏爾也不知道,先試試吧。

還要取一個新的網名……不如,就叫“菲尼克斯”吧,從火中覆活的不死鳥。

夏爾直接點開了直播按鈕。

畫面亮起的瞬間,他微微調整坐姿,有一段時間不直播,他居然有點不習慣,然後才意識到,觀眾是看不到他的臉的。

為了這次直播,他還準備了接蜜的小瓶子,喉結處的蜜腺不是很高產,但是高產的蜜腺不能出現在初級直播間,要等到他的級別從lv1升到lv10才能解鎖中級直播間,播一些可以擦邊的,同時也可以賺到更多的打賞和金幣。

要接近那些帝國的權貴,殺了他們,就需要很多錢。

打胎也需要錢,他的私人醫生收費可不低,可能還需要一些錢做封口費,省得他對外說男人會懷孕這種事。

-

與此同時,蝶族領地,葉巢城。

不知道別的種族怎麽想,但是他們蝶族上上下下可是無比期盼蟲母陛下能夠回到蟲族,只要能住在蝶族的領地,任何試圖對蟲母陛下不利的雄蟲都得死遠遠的,誰也別想靠近葉巢城。

但是貴族們圍著空蕩蕩的寶座,愁雲滿面。

他們的領主,伊薩羅閣下暫時不能離開蝶族,還被禁足在葉巢宮殿裏,雖然說不至於被其他雄蟲尋仇,但如果真有這麽簡單,貴族們也不至於發愁上火。

伊薩羅閣下白天都在宮殿裏關禁閉,但是晚上的時候就不見了,最核心的幾位貴族都知道,誰也不敢聲張,只能晚上不睡覺守在門口,生怕誰半夜跑進來發現閣下不見了。

樂克是只紅絲尾灰蝶,他們家族的蝶負責領地內的子代繁育工作,他本來是打算今天晚上看子代破殼的,誰知道伊薩羅閣下居然跑了,他只能在這裏守著。

他喪眉搭眼地杵著下巴說,“真不知道閣下幹嘛去了。”

另一旁的西亞是一只天堂鳳蝶,是葉巢宮殿的侍衛長,對領主閣下的生活很了解,聽見樂克的疑問,笑著說:“也許是去找蟲母陛下去了吧,畢竟之前閣下把一個人類小女孩送回了帝國,還把尤裏安的基因送去了帝國,他肯定有辦法把自己偷運過去。”

一位網絲蛺蝶貴族說:“誰知道呢?先看看蜜蟲直播吧,蟲母陛下不見了,我心痛,只有看直播才能轉移註意力了。”

他這一說,其他雄蟲也坐不住了,紛紛哭喪著臉,打開了直播平臺。

樂克是蜜蟲直播的忠實用戶,坐在大家中間,對著光腦直嘆氣,“現在的直播真無聊,不是跳艷舞,就是說騷話,哥哥弟弟叫個不停,看得我都快審美疲勞了。”

他在首頁一眾搔首弄姿的蜜蟲裏往下滑,找到了一個剛剛開播的新蟲主播,不知道為什麽,他一看見這個小蜜蟲就移不開視線,好像血液裏有種東西被喚醒,讓他感受到無比的治愈、快樂、滿足。

一只愛神閃蝶貴族喊起來:“兄弟們,這個小蜜蟲還不錯誒,雖然看不見臉,但是也沒脫的就剩下一塊布。”

君主斑蝶貴族也說:“是啊,你看他的嘴唇形狀很好看,下巴尖尖的,脖子也像天鵝似的,很漂亮,簡直和我們的蟲母陛下一樣完美。”

一提到逃跑的蟲母陛下,雄蟲們面面相覷,不約而同地低下了頭,還有的雄蟲在哭。

樂克看出大家失落的情緒,拍了拍手,“朋友們,堅強起來,不要這樣,蟲母陛下既然想回到帝國去,我們這些做子民的就應該支持他,不管怎麽說,我們蝶族永遠在這裏等待著他回來。”

西亞說:“是啊,各位閣下,不要傷心了,還是看看直播吧,等到伊薩羅閣下回來,各位就可以回家去休息了。”

西亞這樣一說,貴族們的情緒才好了一些。

蝶族天性溫和,很快就調整好了情緒,看著樂克手裏的蜜蟲直播間,跟著樂克看直播,肯定能看到好東西,這幾乎是大家的常識了。

光腦裏的蜜蟲主播正俯身調試設備,墨黑長發垂落肩頭,發間一閃而過的雪白耳垂像是飽滿的白米粒。

鏡頭只能看見嘴唇以下,他素白的綢衫領口自然敞開,露出精致的鎖骨,頸間若隱若現的青筋在冷光下更添幾分誘惑,襯得膚色近乎透明。

蝶們已經看傻眼了,樂克屏住了呼吸,這…這是不是也太漂亮了?清冷大美人款,在蜜蟲中很不常見啊……

“啊,有蟲來了嗎?”

這位主播註意到了直播間有蟲進來了,坐在了話筒前,不太自然地笑了下,“歡迎啊。”

樂克詢問:【新主播?】



夏爾看見了這個ID的屬地在蝶族,想到了伊薩羅,他們蝶族是真的喜歡看小蜜蟲直播啊……

夏爾對著話筒,回應說:“是的,我是一只蜜蟲,是個蟲主播,沒有經紀公司,今晚是我的首次直播,如果有什麽我做的不好的地方,還請各位閣下原諒。”



小蜜蟲的聲音清冷又帶著一絲慵懶,很好聽的語調,並不覺得輕浮,也沒那麽嚴肅。

樂克盯著屏幕,手指不自覺地在評論區快速敲擊:【沒關系!第一次直播緊張很正常,有什麽不懂的都能問我們!】

他剛發送完,直播間的觀眾數量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長。

蜜蟲的直播間就是熱度很高,直播間的類型分為很多種,聊天的,擠蜜的,跳舞的,無論什麽類型,只要雄蟲刷到了就能看兩眼,大多數的雄蟲哪怕不看,也會順手扔一兩個小禮物,然後再刷走。

但是那些路過這個直播間的雄蟲們都留了下來,樂克非常不理解,難道這些雄蟲們都和自己一樣,對這個主播有很親切的感覺嗎?

其他蝶族貴族也紛紛在彈幕刷屏,送出虛擬的蝶翼花環與蜜露禮盒。

【叮!“蝶舞星辰”為您送上1000朵幻彩蝶翼花!】

【蝶族必將成為第一王夫:打賞蜜晶×5200,菲尼克斯老婆,加油加油!】

禮物的打賞界面在鏡頭的左側,特效彈幕在直播間綻放出璀璨的星河,伴隨著提示音。

夏爾的主頁下方,還有一條來自於系統的貼心提示:【當前直播間觀看蟲數256,熱度+1000,升至熱門榜第375名。】

夏爾瞥見打賞欄裏不斷彈出的小禮物,還有幾個零星的金幣,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今天是第一天直播,能有蟲看就不錯了,他雖然不能像其他主播一樣展現才藝,但是他準備了合適的道具用來擠蜜。

“接下來,我要開始我的正式直播內容了。”

他調整著鏡頭,對準了自己的喉骨,“可以看到嗎?”

屏幕右側也彈出金色邊框的提示框,醒目紅字滾動,那是網友留言的彈幕區。

【蜂族愛拼才會贏:

可以可以,菲尼克斯主播脖子好白,沒有頸紋,路過舔舔~】

【蛾族做夢都愛著蟲母:

菲尼克斯是新主播嗎?之前沒有見過,賬號等級還是lv1呀?】

【我是蜻蜓我驕傲:

真的好漂亮的手,一定是個高等種的小蜜蟲對嗎?好完美的人形擬態。】

夏爾沒有看彈幕在說什麽,彈幕說什麽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在琳瑯滿目的直播間裏,留下他們的註意力。

他要在喉部蜜腺裏擠蜜了。



修長的手指輕輕按壓喉間凸起的蜜腺,薄紗下隱約可見皮膚泛起淡淡的緋色,隨著指尖力度的增加,蜜腺表面逐漸浮現出細密的紋路,微微腫脹。

“啪嗒!”

晶瑩的蜜珠從蜜腺頂端沁出,直播間的燈光打在蜜腺表面,在冷白的皮膚上蜿蜒成一條閃亮的細線。

菲尼克斯偏過頭,露出天鵝般優美的脖頸弧度,喉結隨著吞咽動作輕輕滾動,將蜜珠匯聚成滴。

他的睫毛垂落,在眼下投出細密的陰影,嘴唇微張,溢出一聲若有若無的輕喘,為這場取蜜的畫面添上幾分隱秘。

彈幕瞬間被打賞特效淹沒,而那滴滴珍貴的蜜露,正帶著獨特的甜香,通過鏡頭傳遞到每一個觀看者的感官之中。

菲尼克斯伸手拿起一旁的小銀勺,舀起一滴從蜜腺溢出的蜜露,在鏡頭前輕輕晃動。

“還可以嗎?”菲尼克斯問,嗓音有一些輕潤的沙啞,“希望沒有辜負大家的喜歡。”

【螳螂必將成為第一王夫:

這蜜露的色澤太誘人了!好想嘗嘗陛下……不對,是主播的蜜!】

【蟻族才是蟲母陛下的小寶貝:

好濃!我想做主播的小舔蟲好不好?我宣布從今天開始,最愛的是蟲母陛下,第二就是菲尼克斯寶寶!】

錯把“主播”喊成“陛下”的彈幕很快被新消息淹沒,但主播還是敏銳地捕捉到了。

他垂眸輕笑,喉間溢出的氣音通過麥克風變得格外勾人,“各位喜歡就好。”

這時,一只虛擬的機械蜂鳥銜著紅寶石禮盒撞入畫面,炸開滿屏細碎星光。

【“蟲母陛下的蜜之獵手”贈送終極誘惑禮包!內含:星際游輪一日體驗券+頂級蜜腺養護套裝+超級火箭×10,該用戶專屬榮耀勳章已佩戴!】

【恭喜主播升至lv2等級!】

直播間飄起粉色迷霧特效,遮蓋住小蜜蟲主播的下半張臉。

菲尼克斯盯著禮物感謝欄看了很久,不斷彈出打賞提示,滿屏的彈幕,忍不住笑了下,“謝謝你們。”



看見他的笑,蝶族的貴族們都咽了下口水。

樂克磕磕巴巴地說:“雖說蜜蟲直播間層出不窮,可是一開播就能獲得至少1w禮物打賞的蜜蟲實在是不多見,就算是雄蟲都蟲傻錢多,看見蜜蟲就走不動路,也不至於瘋狂打賞吧?”

西亞算了算樂克送的禮物總數,“你至少貢獻了3000吧?他只是一個小主播啊,可能以後都不會開播了,這些錢都是打水漂。”

樂克咳嗽了兩聲,“這個嘛…既然看不到蟲母陛下,看看小蜜蟲也是好的嘛,長夜寂寞,總要做點事情來打發時間,我們攢那麽多錢幹嘛呀?不能給蟲母陛下花,就只好花給小蜜蟲啦。”

3000塊錢而已,對貴族們來說不算多,能討得美人的喜歡,值得!

-

夏爾垂眸瞥了眼右下角跳動的在線蟲數,已經攀升至1024。

對於初來乍到的新人主播,這樣的熱度已然足夠。

雄蟲們的註意力很短暫,大部分雄蟲是來看熱鬧的,願意花錢打賞的還是在少數,他們的獵奇心理如同轉瞬即逝的流火,過早透支神秘感,不過是飲鴆止渴。

夏爾不想第一天開播就出鏡很久。



“今晚的直播,就到這裏。”

菲尼克斯放軟聲線,尾音裹著蜜腺殘留的甜香像是在麥克風裏化開。

話音未落,滿屏彈幕瞬間炸開,打賞特效如煙花般遮蔽了大半畫面。

【不要走!】

【再擠一滴蜜!】

【菲尼克斯老婆看看我!】

紅色的催促彈窗幾乎要撐破屏幕邊緣,而“蝶族必將成為第一王夫”更是甩出三個“永恒星辰”禮盒,每個禮盒都能強制主播開啟十分鐘專屬直播。

可是夏爾依然下播,哪怕違反直播規則被扣了10分,也不能次次滿足雄蟲們的願望。



樂克的光腦“啪嗒”掉在地上,他盯著漆黑的屏幕,觸須不停顫抖:“怎麽會突然結束?我還沒來得及問他多大了,有沒有喜歡的雄蟲啊……”

西亞望著貴族們失魂落魄的模樣,忍俊不禁,“一只小蜜蟲就把你們迷成這樣,要是蟲母陛下出現在你們面前,你們還不得昏過去?”

樂克說:“我至於那麽沒出息嗎?我當然是先和他握手再暈倒啊!你們沒註意我的網名嗎?第一王夫必定出自我們蝶族啊!”

蝶族們一起望向緊閉的宮殿大門,“唉,也不知道伊薩羅閣下到底去哪裏私會了,明天早上能不能回來?”

宮殿外全天24小時都有審判庭的工蟻督查監管,白天是會每隔1個小時就進來檢查一次的。

他們本打算夜晚也這樣,但是遭到伊薩羅閣下的死亡威脅後,被迫改為大門緊鎖,代替檢查。

-

夏爾統計了一下今晚直播的總收入,1萬1500元,想要靠近帝國的高官權貴們是遠遠不夠的,更別提打掉那麽多蟲崽了。

當然,最好的方式是向西瑞爾借,但他不能,西瑞爾已經新建了一個伴侶身份證,看樣子做好了長期在帝國停留的打算,夏爾好不容易才擺脫他,怎麽可能回去。

夏爾把這些錢都存在卡裏,打算洗洗睡了。

貴族名單都在他腦子裏,他就算是想立刻就解決他們販賣毒品搞亂邊境的亂象,現在也是有心無力,不如睡覺。

屋子裏有單獨的洗漱間,夏爾洗臉,刷牙,看著自己的臉色,很紅潤健康。

夏爾擰開水龍頭,冰涼的水流沖刷著手背,也澆滅了直播間殘留的燥熱。

鏡中的倒影蒙著層水霧,喉間蜜腺還泛著淡淡的粉,提醒著他這場首秀的意外成功。

他扯下束發的皮筋,墨色長發如瀑垂落,這時候,敲門聲響起了。

夏爾通過貓眼看到,是隔壁的鄰居。

夏爾沒開門,冷冷開口:“睡了,有事?”

門外傳來重物抵在門板上的聲響,顯然對方正將整個身體貼了上來。

“帥哥,別這麽冷淡嘛,開開門又不會少塊肉。”

隔壁鄰居說,“你要不是逃犯,就是誰家偷跑出來的情人,開門,鬧大了動靜,沒人能保你。”

“我可是和三不管區的督查局有親戚關系,想查你身份還不簡單?”

門外傳來窸窸窣的摩擦聲,像是他在用工具撬鎖,“在這個弱肉強食的地方,想要活下去,僅僅隱藏身份遠遠不夠。”

夏爾煩躁地撓了撓頭發,“你很煩你知道嗎?”

門外的人楞了楞,“寶寶這是在撒嬌呢?”

夏爾冷著臉說:“我剛洗完澡,不想動手打人。”

金屬工具插入鎖孔的刺耳聲響傳來,“還洗澡了?好乖啊,只要你乖乖聽話,我保證,以後三不管區,我罩你。”

門板開始微微顫動,鎖芯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響,夏爾擰了擰手腕,打算卸掉他一條胳膊助助興。

“別人家嬌生慣養的小貓,你也敢隨便欺負?”

一道風塵仆仆的聲音響起,冷漠卻極具低沈的磁性,“說吧,想怎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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