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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 62 章 索求獎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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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 62 章 索求獎勵。

梅塞的眼罩暫時被夏爾給摘了下來, 剛好,他的通訊儀響了一下,他想看看消息, 就被夏爾按住了通訊儀。

“把你的通訊儀給我看。”夏爾說, “你敢嗎?”

梅塞柔和地笑了笑,擡手把眼罩戴在了鼻梁上, “有什麽不敢的?我連蟲都是你的了, 你想看什麽就看什麽, 想怎麽看就怎麽看。”

夏爾便用他的指紋打開他的通訊儀, 看到了最上面的一條新消息:

【議會長·霍克斯(屏蔽星網社交賬號的分組, 我討厭的雄蟲):

梅塞, 這一晚上你在幹什麽?為什麽不回我的消息?你和厄斐尼洛在不在一起?他為什麽突然宣布要提前進行審訊?他在濫用他的職權!不過無所謂,這正合我意。

我不管你在幹什麽,立刻回辦公室, 夏爾的標準化審訊流程我已經發給你了,務必要嚴查!狠查!把他們人類祖宗十八代都查出來, 如果他沒有事的話, 你就有事了!】

夏爾擡眉, 打開附件, 那是一個標準化審訊流程表。

第一項就是身份核驗, 先做基因掃描, 其次是履歷提取, 然後定罪名。

由此可見蟲族是有多恨他, 因為他的罪名都已經越過流程直接定好了…

【罪行:依據蟲族法典第17章,將戰俘夏爾·阿洛涅的行為界定為《直接攻擊罪》《資源掠奪罪》《蓄意謀害罪》《生態破壞罪》等4大罪名體系中的重大罪名之首。按照慣例,應判處死刑。】

夏爾給梅塞念了一遍,輕笑著說:“你們蟲族真是高智商生物, 還沒開始流程,就先把罪定好了,我實在是太慚愧了,怎麽配得上這麽嚴酷的罪行?”

梅塞看不見消息,修長蒼白的手指摩挲著握住夏爾的手臂,“這是誰的消息?”

夏爾說:“霍克斯的,他讓你對我第一輪審查,先檢驗我的身份,看看我是不是我,然後給我做人類基因掃描,確認我曾經確實是個人類,最後再大家一起看我的罪行視頻,給我定罪。”

梅塞略一思索,“這是正常的審訊流程,按照慣例來說,你的流程沒必要通過聯邦政府,但是你…你對蟲族來說實在太有威懾力了,又是個蜜蟲,你都不知道我們的婚姻介紹所最近收到了多少封想要和你聯姻的郵件,所以政府方面為了給民眾一個交代,不得不多方監視你的流程,我會通知下去,不會讓參與檢測的蟲為難你的,我也會以工作的名義陪你一起去。”

夏爾想,果然猜的沒錯,聯邦政府把這一套流程托付給了厄斐尼洛和梅塞。

看上去梅塞更難對付一點,畢竟梅塞被炸斷了腿和蟲翅都和自己有直接關系。

但梅塞的性情比厄斐尼洛更加成熟一些,他現在需要給梅塞一點安慰,穩定軍心,不要讓梅塞半途反悔,又回到霍克斯那邊。

夏爾搓了搓胳膊,“天很晚,我困了,現在要找一間酒店開房間,但是你這個樣子去酒店,實在是太顯眼了,而且被蟲發現我們在一起,也對流程不便,要不,我送你回家吧?”

梅塞說:“不用,我帶你回我的指揮艦,就停在港口附近。”

可是他現在蒙著眼睛,也沒辦法找回去,於是夏爾只好推著他,一路走到海港邊。

守艦士兵看見梅塞長官遮住眼睛回來,還以為他眼睛爆盲了,要給他找醫生,但是被梅塞阻止了。

“讓夏爾少將去我的房間,今晚不要來打擾我們。”

士兵們看了一眼夏爾,戰戰兢兢,猶豫不決,很怕長官被大美人迷暈了大腦。

他們本身對梅塞長官的任何決定都沒有意見,因為長官總是冷靜睿智,從不為蜜蟲動心,就算今晚帶一個蜜蟲回來過夜,也不會吃虧。

但如果對方是夏爾的話,那就很有必要擔心一下長官的蟲身安全了,長官不是會爽,而是會死。

“長官,需要我們派駐兵守在你門前嗎?”

梅塞淡定地說:“不用,他殺過我一次,不至於再殺我第二次,更何況今晚,是我主動邀請他來的,就算是要欺負,也是我欺負他。”

士兵們只好讓路,順便盯著夏爾看不停。

夏爾對蟲族們的視線差不多免疫了,他們看蜜蟲的時候都是這種表情,只不過在看他的時候,還多了一點恐懼。

他推著梅塞的輪椅走進房間,想了想,把輪椅停在鏡子前。

夏爾的手輕拂過他的臉龐輪廓,“梅塞長官,再回答我一次,我真的可以為所欲為嗎?”

梅塞低聲說:“被你看著的話,我會不好意思做出反應,所以只能像這樣把眼睛遮上,才會對你袒露真實的內心想法。”

“艙室裏很安靜,”梅塞說,“我不想騙你,我的聽覺好像變得敏銳了,有外面的風,我還聽到了電流聲,嗯……你的呼吸也很近。”

夏爾平靜地說:“那就先核驗我的身份吧,我想要這個流程越快越好,我趕時間。你需要機器輔助記錄嗎?”

“需要。”梅塞立刻在口袋裏摸索著,取出記錄儀,打開錄音功能:“……那就開始吧。”

“各位蟲族同胞,你們好,我是梅塞·科裏安,現任交通部長,軍方高級顧問,聯邦議員。現在,我要對人類戰俘進行全身基因解析,確認是否存在偽裝形態。”

梅塞頓了頓,“好像空調有些熱,降低一些好了。”

眼睛看不見之後,其他的感官會被放大,梅塞開始脫衣服,一直脫到最裏面,只剩下一層薄如蟬翼的襯衫。

他還嫌不夠,伸手在桌面上摸索,似乎在尋找水杯,終於被他找到了,這就是他離艦之前沒喝光的水,又被士兵們放了新冰塊,所以很涼。

他舉杯想喝,但是看不見了,杯口不能對準嘴唇,這一擡手,水和冰塊撒了一身,礙於錄音機還在工作,他沒有出聲,只好把襯衫脫掉,然後把那些冰塊都掃落幹凈。

可是一道冰冷的觸感蔓延至胸膛,一塊冰正順著他的肌理滑下,梅塞出於本能“看”了一眼天花板的角落。

這是一個小動作,卻被夏爾敏銳地捕捉到了。

那地方有監視眼。

是艦隊自己可以保存或者刪除的監控片段,否則這段視頻被傳出去,梅塞就可以去死了。

梅塞比夏爾還深知這一點。

但在監控下被夏爾玩……是不是會讓他放心一些?

梅塞扭曲而別扭地想著,抓起夏爾的手,把冰塊塞到他手心裏。

他用口型說:玩我。

……這是證據,我與你勾結的證據,若有一天你厭棄了我,就用這個視頻,定我的死罪。

你弄掉我半條命,剩下半條,你不要也得要。

夏爾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不該配合他演一出戲,但如果這樣能讓梅塞心甘情願通過他的審核,那他也可以演下去。

梅塞把夏爾拉過去,額頭輕貼著他的額頭,一邊低聲呢喃著,一邊用鼻尖摩挲青年的臉頰,癡纏而繾綣,保持著隱忍的克制。

“罪人,告訴我你的姓名、職位,你到蟲族來的目的。”

夏爾被他蹭亂了發絲,依然冷淡地回答:“夏爾·阿洛涅,職位是奧斯坦帝國前任銀棘要塞指揮官,我的目的是接受審判。”

梅塞問:“你最喜歡的東西是什麽?”

夏爾:“……什麽?”

“我說,你最喜歡什麽?”

梅塞的雙唇自夏爾的臉頰滑下,在他的嘴角邊短暫停留了片刻,察覺到黑發黑眸的大美人並未動情,他有一瞬間的不安:

“如果你回答不上來,我可以替你回答,你是人類帝國最年輕的少將,你喜歡的是殺戮,殺死敵對的蟲族,把他們的生命變成你榮譽墻上的一枚枚徽章,你冷血、無情、暴虐而精通戰術,夏爾,你是我見過最可怕的人類。”

他張開雙臂,似乎在問:能不能…緊緊的…抱著我?

細碎的呼吸鋪在夏爾的脖頸上,猶如狂蜂浪蝶的飛舞,暖風揉碎了氣息,落在他胸前的冰河,被蒸騰成泡沫。

他的身影緊纏著著青年的呼吸起伏,無休無止。

夏爾表現出了一如往常的平靜,他甚至用審視的眼神看著梅塞,眸光無奈,摸了摸他的頭:

“我喜歡的,並不是不停歇的殺戮,我愛和平,可世界就是這麽荒謬,和平要用鮮血來換,沒有和平,就出現了戰爭,可是一旦和平了,就又發生戰爭,這是一個輪回,我只是一個戰爭的機械,我的身份決定我的立場。”

“如果長官有興趣,可以和我回人類的世界看一看,我有一棟房子,幹凈整潔,門口有噴泉,屋後有花園,周圍是勤勞的鄰居,每個人都幸福的生活著,我在蟲族叨擾了很久,不能總是我打擾你,偶爾也想被你們打擾一下。”

梅塞眸中浮現向往,卻不得不用冷硬的語氣說:“我是蟲族,不會沈溺於人類的小恩小惠。”

他拉著夏爾的手,放在他身上,喉頭發出幾聲意味不明的輕響,漆黑的眼罩完全遮住了他的眼睛,讓夏爾不能看到他的神情。

也許失明對梅塞來說可以減輕心理壓力,但對夏爾來說,反而成了一款“國王的眼罩”。

他看不清梅塞是在說真話,還是說假話。

但是梅塞顯然無比動情,也十分傷情,那樣覆雜的情緒在他臉上,竟流露出脆弱的掙紮求生欲。

夏爾只好繼續演下去:“請長官放心,我一定把家裏所有值錢的東西都收起來,不會讓您感覺到我對您有賄賂的意思,省得某些蟲為了向蟲族表忠心,連夜把我的家搬空,打著要審核我的名義,欺負我一個弱小的人類,這樣多不好。”

梅塞的雙唇就在這個時候吻了上來,試圖遏制住難以壓抑的心跳,但因為目不能視物,他只能胡亂地吻在青年的臉頰上、嘴唇上、眼睫上……他的動作著急而顫抖,手忙腳亂中,不慎拉開了青年的衣襟。

他還不忘說迷惑錄音筆的話:“……你是指揮官,沒有值錢的東西,還有一條命…更值錢……”

梅塞的嘴唇親的紅了,把夏爾弄得有些狼狽,尾巴也纏住了夏爾的腿,像是一條蟒蛇,在耳鬢廝磨間,把青年緩慢地吞入腹中。

夏爾仰面,眸光清淺,像要被吃掉了,黑發淩亂地鋪在雪白的面上,無力掙紮,只能被漆黑粗壯的雄蟲尾巴一點點絞勁、拖拽……

但是夏爾很鎮定,也沒有多餘的反應,只是臉頰生理紅。

他抓住了雄蟲的蟲尾巴,制止他的欲望,平靜地垂眸問:“事情一定要做這麽絕嗎?長官,你們蟲族不是一向自詡尊卑分明、社會繁榮開放的嗎?你偽造成普通的軍校生來帝國學習的時候,有人虐待你嗎?有人對你惡言相向嗎?反倒是我,到你們蟲族來,遭遇到的都是無窮無盡的折磨。”

梅塞搖了搖頭。

兩行清淚流下眼罩,掉落在梅塞的下頜角,滴答…滴答…落了下來。

“……你這個狡猾的…罪人……”

為什麽要…讓我心痛?

梅塞聲音沒有任何變化,但是夏爾知道他似乎…也許…不…是一定哭了,如果這個時候解開他的眼罩,看看他的眼睛,是不是情緒一定會受到影響?

那麽這場戲…還能演得下去嗎?

夏爾平靜地說:“你還有什麽要問的嗎?還是說,直接進行基因解析,確認我是否是另一個人偽裝的?”

“好……”梅塞輕聲說,嗓音還有一點喘,帶著淚意,“我會用口器刺破你的皮膚,在你的血肉裏提取信息素,因為你已經變成了蜜蟲,所以很難有人能夠模仿你,就算今天晚上你一直和我待在一起,也不要抱有僥幸心理,罪人,我會對你萬分謹慎的。”

他無法找到夏爾,伸出手也不能觸碰到他,夏爾好心伸出了手,卻被他抱在輪椅上,吻住了雙唇。

口器略有些猙獰,只好刺破夏爾的嘴唇,取一點血。

可是夏爾應該痛苦的嚎叫,否則這戲就不真了。

梅塞也無需再壓抑心底的痛苦,代替這冷心冷情的美人,發出一陣陣嗚咽的嘆息。

怎麽不愛我……為何不愛我……要怎樣才能愛我呢……

你見我之前,見過別的雄蟲……你帶著其他雄蟲的氣息走入小巷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了……

是誰,在我蒙著眼睛,坐在黑巷子裏苦等你的時候,占據了你的世界?

為何你不能是我的?……你怎麽就不能只是我的?

微紅的指尖沿著美好的輪廓一點點描摹,好像青年的身型就出現在一片漆黑的眼前。

“噓……”夏爾用微不可查的聲音說。

不能再繼續下去了,如果梅塞的聲音被發現有異常的話,一切就會無可挽回。

夏爾毫不留戀地起身,梅塞的雙腿驟然失去了重量,機械反饋給他不安的信號,他的身體向前探去,嘴唇輕啟,卻不能出聲,急紅了臉。

夏爾用冰在他胸口滑落,來告訴他,自己在他附近。

本意是想用冰來阻止他靠近自己,讓他自己能夠冷靜冷靜,他自己也許沒看見,他的尾鉤已經膨脹到了一個可怕的境地,和那雙俊秀而分布青筋的手背完全貼合。

夏爾看過他全身,知道梅塞平時的尺寸,也知道他現在已經忍到了什麽程度。

梅塞比厄斐尼洛好多了,他可以懷一只幼崽來給厄斐尼洛做局,但是不能用這種方式對待梅塞。

他們不能今晚就做。

可是梅塞對那些冰毫不在意,似乎只要能靠近夏爾,把他凍在冰櫃裏也沒關系。

他恢覆冷靜,對錄音筆說:

“身份審核確認完畢,夏爾的所有作戰視頻我都看過不止一次,我可以擔保,我要求領主方、議會方、法庭方、政府方、軍方,共同提交罪名確認申請,進行第二項大審核工作。”

他張開口,對著音孔說,“記錄者,梅塞·科裏安……於月蝕邦,23:03,星光港口,懸浮指揮艦M667,089房間……”

錄音中斷,錄音筆被他丟手雷一般扔在桌上,向前一跌,身體就從輪椅上跌落下去。

夏爾眼疾手快地抱住他,手卻被他握住,於是冰塊也被他吞進口中。

融化淋漓,蜿蜒的水痕流下嘴角。

他位高權重,可是他殘疾缺憾,再不堪、再狼狽、卻也只能被青年一個人窺見。

他的把柄,只給青年一個人窺見。

夏爾看著他的心甘情願,取出他口中的冰,輕聲問:“第二項是什麽?”

梅塞艱難地吞咽了一下,低聲說:“證據質證階段。你很難通過…要由工蜂先將人類戰艦殘骸、武器系統等物證進行生物化處理…在審判場重構犯罪現場的全息投影。”

“然後…由受害者陳述,接入受害者的神經感知,開啟共享系統,讓戰俘…也就是你,實時體驗被攻擊時的痛苦與恐懼。”

“最後…給你開啟反證程序,允許你通過腦波翻譯器,調用我們的大數據庫,提交你看到的被襲擊影像…我們會根據機器的能量波動數據…斷定你和受害者是否有一方說謊……等這些都做完了,你就可以請律師,為你辯護了……只是我怕你請不到律師,所有蟲族都希望你去死……”

他的腦回路十分清晰明了,夏爾一聽就聽懂了,事實上不是很難,但如果要他體會某一位受害者的驚恐記憶,那他也會把帝國士兵被蟲族殺死時的恐懼心理一並還回去。

這樣才公平。

夏爾若有所思地說,“我知道了,謝謝。”

梅塞卻抓住他的手腕,低聲說:“學長,我做的,你還滿意嗎?”

夏爾怎麽能說不滿意?“你辛苦了,演完這一出戲,你也好好休息吧,晚安。”

“別走。”

梅塞扯出一個很淡很淡的笑,“滿意的話,獎勵我一下吧。”

【要吃掉這個雄蟲嗎?一天晚上如果有兩次進食的話,會大補哦!如果一晚有十次進食的話,你的蟲翅和蟲尾會美到難以形容,整個蟲聖潔又溫柔,所有雄蟲都無法抵擋你的魅力哦!】

【不過他能給你的受孕率不穩誒,在0%和100%之間搖擺,此刻的閾值是80%,正在向100%飛奔!】

【做蟲母的話,子嗣越多越好,你的孕囊如果懷滿了蟲族的孩子,不僅會身體健康,還會得到蟲族和幼崽們的保護哦!要不要考慮一下,再撩撥一下,拉高他的閾值呢?】

夏爾很冷靜,甚至在這種話題的討論時,也是異常冷靜:我想我的身體已經很疲憊了,不能再接受一次受孕了。

【是哦,你還沒有完全與我的基因融合,對蜜蟲身體來說是有一點勉強。不過看上去,貌似已經很快全部融合了呢……】

[你還在哄我媽媽給我生弟弟嗎?你離我媽媽遠點,否則我出生的話,不會饒過你的!]

大蝴蝶的寶寶、小藍蝴蝶崽崽非常不開心地把想法傳遞給媽媽:[媽媽,你放心,我不會讓它為難你,就算我和它一起死,我也不會讓它傷害媽媽。]

夏爾下意識摸了摸肚子:你是…小藍嗎?

[這是媽媽給我起的新名字嗎?好哦,崽崽喜歡小藍這個名字!從今天開始,崽崽就是小藍。]

小白的聲音弱弱響起:[媽媽,我呢……我也想有自己的名字……]

夏爾聽到這道聲音,知道是小白蟻了,下意識想:你不是小白嗎?

他甚至都沒意識到自己在給不喜歡的幼崽起名字,像個真正的媽媽一樣。

[誒?小、小白嗎?好聽……小白喜歡,媽媽好,好媽媽,小白也喜歡…喜歡媽媽。]

夏爾有些怔然。

兩個幼崽在肚子裏交流,活生生的…軟乎乎的…脆生生的嗓音…也許,還會有毛茸茸的蟲崽崽形態……

是活著的,兩條小生命啊……

會甜甜地叫媽媽…會霸氣地保護他……雖然很幼稚,但是一片真心……

夏爾咬了咬嘴唇,閉上眼睛,腦袋空前地亂了。

不行…不能再想了……要打掉,一定要打掉……

夏爾睜開眼睛,剛才那一瞬間的動容仿佛沒有存在過。

在梅塞看不見的前方,夏爾看著鏡子裏的雄蟲,狠了狠心,也是為了能讓梅塞心裏平衡一點,他說:“你要獎勵,我可以給你,因為今晚你實實在在地幫助了我,謝謝你,梅塞學弟。”

“你就保持著戴眼罩的狀態,不論你做什麽,我都允許你,這是我給你的獎勵,今晚僅此一次。”

梅塞坐在地上,機械下肢交疊在一起,在褲管下顯得空空蕩蕩。

梅塞不能自主站立,如果他還在輪椅上的話,倒是可以通過機甲插片短暫站立片刻。

但是夏爾從來沒見他站起來過,所以猜測,如果不是必要情況下,他應該死活不肯站起來的。

“……”

夏爾的金屬搭扣發出被解扣的清脆聲響,在那之後,梅塞張開了口。



夏爾抓住了梅塞的頭發,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的眼罩。

眼罩之下,一定是一雙極其動情的眼眸。

雄蟲們都非常懂得如何讓蟲母感到愉悅,梅塞也不例外。

當然都是理論課範圍,他們誰也沒有接觸過真正的蟲母,蟲母的王夫們都殉葬了,蟲族就沒有蟲母死後還能活著的王夫,所以一切學識來源於神官編寫的九年義務制教材。

對梅塞來說,他會把夏爾當成蟲母伺候,盡心盡力,無所謂勞累。

自己的體驗……可以放在最後,也可以沒有感官體驗,只有精神體驗,也夠他一晚上都亢奮到睡不著覺了。

夏爾很慶幸梅塞看不見自己的臉,因為鏡子裏的自己,並沒有太大變化,似乎並沒有情動。

夏爾突然很想知道此刻梅塞的表情是什麽樣的,擡手摘掉了他的眼罩。

不出所料,他的覆眼豎成一條線,一片春情。

梅塞就這樣和夏爾對視,繼續細致周到地服務著。



十分鐘後。

鏡子裏的梅塞還在喘著氣,剛才一直無法呼吸順暢,這會終於重新獲得了呼吸氧氣的自由。

可是他一臉滿足又甘願,濕潤的眸子流露著強烈的情感,“學長的,很好…好吃。”

然後,他從後背緊緊地抱著夏爾的腰,似乎是貪戀這份溫暖,所以不舍得放手,“謝謝,我喜歡這個獎勵…讓我感覺到你是鮮活的,你是願意的…我做的還不錯吧?”

餘韻之中,夏爾險些站不穩,面容尚能保持理智,可是耳邊早已是一片嗡鳴。

卻有一道聲音闖進一片白光與霧障,使他的眸底更加模糊:

“……我知道今夜這一切都是利用,我也知道你想要逃走。”

“但是學長,我不在乎,只要你能快樂,我就不問值不值得。”

-

伊薩羅在塔諾副官那裏得知,夏爾根本就沒有加班,而且下午統帥就放了他的假,不知道是不是提前得知了第二天要開啟正式審判流程的緣故。

我的小貓在騙我。

伊薩羅想,貓貓又長能耐了,應該被抓回家,狠狠蹂/躪。

“艾斯塔呢?”

伊薩羅在軍營門口,態度冷酷:“告訴他,我要見他。”

塔諾對領主們尤其是蝶族的領主非常忌憚,立刻去傳信,艾斯塔正在指揮室裏,不得不從憤怒裏抽身,來見蝶族領主。

“伊薩羅閣下,你有事?”

他語氣不善,伊薩羅也沒多平和:“夏爾少將在哪?”

艾斯塔心裏一陣煩躁:“去了龐貝島,見審判長。這會兒應該結束了會面,在回家的路上。”

如果是厄斐尼洛,那伊薩羅大概猜到了是什麽事。

西瑞爾領地裏的黑市一直關閉著,圖蒙協會幫助西瑞爾尋找毒/品根源,協會的會長厄斐尼洛一直恨小貓,這次找小貓,應該也是想告訴小貓這件事,再讓小貓著急傷心,趁機威脅小貓。

也只有這個原因,才讓小貓寧可騙自己也要去見厄斐尼洛,然後一不小心惹怒了審判長,觸發了審判流程。

不可以,誰都不可以欺負他的小貓。

伊薩羅面無表情地召喚了蝴蝶,天藍色籠罩了軍營,所有的軍蟲立刻原地蹲下,這些蝴蝶翅面上有毒粉,他們躲都來不及。

“去找他。”

“不惜一切代價,出問題,算我的。”

蝴蝶們沖天而起,流星一般砸去,卻在半途遇見了梅塞的指揮艦,迫使這艘艦降落在軍營。

夏爾跳下懸浮梯,像是迫不及待想離開了似的,腳底卻有些虛浮,畢竟,此時已經是淩晨1:45。

夜風一吹,他眼睛一冰,逼出兩滴淚水。

跌倒時,他還下意識扶住了小腹,瞄準了摔倒位置。

然而下一刻,似有流星閃過,他放松了身體墜落,落入伊薩羅的蝶翅中。

“伊薩羅…”

夏爾只說了三個字,就陷入了沈睡。

伊薩羅抱著他,像抱一只在懷裏蜷成一團的小貓,頓時什麽都顧不得了。

小貓一定被厄斐尼洛欺負的夠嗆,看見他時,黑眸登時濕潤了一剎。

小貓肯定是哭了。

像是在外面受到了委屈,流浪了很久,終於回到家裏,躺在主人懷裏,一邊哭一邊喵喵叫,連須須都在顫抖。

嗯,雖然,他的小貓確實被欺負的夠嗆。

被人家哄著上了床,還懷了人家的幼崽。

梅塞坐著輪椅在夏爾後面走出來,看見伊薩羅和艾斯塔,冷淡地說:“伊薩羅閣下,為何攔我的艦?”

“攔的不是你,是夏爾少將。”

伊薩羅聲音放輕了,打橫抱起小貓,“他怎麽會遇見你?給我一個解釋。”

伊薩羅把小貓開了一些的領口合上,蝶翅抵禦著夜寒,“一晚上看不見他,我很生氣,解釋不清楚的話,後果很嚴重。”

梅塞和艾斯塔停在原地。

他們本該走過去看看夏爾的情況,但是夏爾的監管蟲、伊薩羅領主的一句話把他們撂在這。

法律上來說,他們無法繞過監管蟲,私自和人類戰俘見面。

他們已經在違規,不能再違規了。

全蟲族都知道夏爾少將進入審判程序裏,今夜,整個蟲族無眠。

以至於烏利亞和黃金蜂來的時候,只看見了夏爾蝶翅後的一雙小腿。

烏利亞來看夏爾,可他不喜歡和領主打交道,來的路上看見了賈斯廷,他就已經被激起了情緒,現在又見到了伊薩羅。

高等種們幾乎從不會面,除了弟弟黃金蜂,伊薩羅是他最不想遭遇的敵手。

黃金蜂聞到了夏爾殘留的蜜味,感覺神經受力一般紊亂,他隨便找了一根圍欄靠著,面上平常,鼻腔卻灌滿了蜜味,努力讓自己保持清醒,不要臨時發瘋。

各懷心事的雄蟲們站在臺階下,誰也不說話。

只有伊薩羅抱著小貓走進軍營的招待所,腳步沈穩:“夜深了,你們來得倒是及時。”

“我知道你們都是來見他的,可惜今晚不行,他要睡覺。”

他的眉眼端莊溫柔,眸色卻暗沈危險:

“我送他進去,等我回來,再一一料理你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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