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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第 63 章 三次受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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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第 63 章 三次受孕。

夏爾被伊薩羅抱進駐軍招待所, 從拐角處消失後,站崗的軍蟲們轉頭私語:

“餵,那天更衣室裏的影像, 你錄下來了嗎?”

“噓…我在監控室偷錄到了, ”軍蟲聲音壓低了些,“還有今天在器械室的, 但是沒敢看, 執勤太忙, 怕看了耽誤工作……”

墻上影子裏, 一對觸須抖動著, 口水吞咽聲響起。

“監控室那幫雄蟲都傳開了, 都說好看,但是塔諾副官看了之後要求刪除,不過早被偷偷錄了一份, 據說四個視角裏,有一個是正對著夏爾少將的蜜腺拍攝的, 那天少將走後, 統帥也走了, 進去打掃衛生的後勤蟲說, 當時蜜味超濃, 所有雄蟲褲子當場就濕透了……”

“太遺憾了, 我那天怎麽就請假了?真羨慕伊薩羅領主, 能夠抱到美人……”

二樓, 伊薩羅把夏爾放在床上,坐在他身邊,解下他的外套和襯衫,順便檢查了一下他的身體, 看是否有受傷。

這是每天晚上夏爾睡著後,他都會做的一件事。

倒也不是為了做,如果他每天晚上都和小貓做,小貓會惱羞成怒地撓死他,小貓勤於工作,腦回路純潔,而且體力有限,前一陣子又病弱了好久,好不容易恢覆健康體態,這種事能忍就忍一忍,除非小貓要求飽餐一頓,他才會提鉤上陣,要不然他都是忍著,也不去自己解決。

雄蟲們基本都選擇自己解決,但解決多了就濃度不夠,餵給小貓的時候,小貓吃不飽就會沒精神。

雖然這也挺奇怪了,伊薩羅沒聽過說哪個蜜蟲需求雄蟲到了這種境地,不過他總會滿足小貓,所以積攢幾天反而更好。

小貓也會叫累,會半途睡過去,但是雄蟲們、尤其是高等種雄蟲,通常情況下24h待雞,一天7次沒問題,重點只在於蜜蟲是否能接受這個強度,因為蜜蟲不會受孕,所以大部分雄蟲是不會考慮蜜蟲是會能夠承受的,只顧著自己快活。

有些雄蟲,比如說重欲的蟻族,蜂族,這種族群本身就存在母系結構的蟲族,在沒有蟲母的情況下,所有雄蟲也按部就班地工作、學習、儲蓄能量物質,就像有蟲母時一樣。

不過沒蟲母給他們供養,所以底層雄蟲們就把這些多餘的欲.望發洩給了蜜蟲,這些雄蟲通常來講會三班輪、全天24h、接替式的灌溉蜜蟲不存在的“繁殖地”,就像總是讓蟲母的孕囊裏滿載幼卵一樣。

越是好生養的蟲母地位越穩固,那麽越是能讓雄蟲們感到愉悅的蜜蟲,日子過的就相對安逸一些,他們會對蜜蟲用藥,讓蜜蟲時時刻刻處於發.情期,他們再把雄蟲的費洛蒙液(對,就是那個)餵給蜜蟲,等蜜蟲失去反抗能力,他們再進行灌溉。

伊薩羅每次聽見蜂族和蟻族的雄蟲們說起這些“解壓小竅門”,都覺得無比刺耳,他以前對這些事沒感覺,但自從有了夏爾,他總能想到自家這只性.冷淡的小貓,就很討厭這些言論。

是啊,他的小貓總是最好的,這方面需求不高,小小貓也和他一樣幹凈漂亮,是粉紅色的。

伊薩羅很喜歡,每次看到都多看兩眼,小貓會罵他,不過在他控制住小小貓之後,小貓就只能不停地大口呼吸了。

但是,不知道夏爾是不是原本的身體是人類的原因,最近總是很“餓”,需求也高了起來,哪怕是在睡夢中,也在叫著自己的名字。

伊薩羅撫摸著他的肚皮,感覺到一點點的小弧度,想知道夏爾餓不餓,於是把耳朵貼了上去。

不知道為什麽,他的心停跳了一拍,心裏有一股溫熱的血流湧動。

一種很幸福的感覺席卷全身,讓他想要長長久久地貼在青年的肚皮上,再也不想離開。

伊薩羅想不明白為什麽,但是能確定小貓寶寶現在沒有很餓,那他叫自己的名字,一定是在做夢?

伊薩羅的心柔軟下來,這時候外面響起了一陣響,像是戰鬥機飛過天空的音爆,夏爾不安地彈動了一下,眉頭輕皺,伊薩羅為了讓他睡得好一些,用精神力阻隔了他的五感,輕輕在他額頭一吻,給他蓋上了被子,關上了燈,轉身離開了房間。

伊薩羅來到一樓,而一樓早已經變成雄蟲們的受難場。

賈斯廷剛進門,所有雄蟲卻如臨大敵,烏利亞用蟲翅擋住黃金蜂,順便把賈斯廷也擋在了危險範圍之外。

黃金蜂最終還是發了瘋病,被夏爾的蜜味誘導著,砸碎了招待所裏的玻璃器皿和相框,蟲翅亂顫著,金發亂成金色的瀑布,沒有一個軍蟲敢上前按住他。

他緊緊咬著下唇,唇角流了很多血,轉瞬間又跌坐在地,雙手捂住耳朵開始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也不想這樣……”

還是烏利亞把弟弟抓起來,按在座椅裏。

他也是蜂族,弟弟黃金蜂更是他一手帶大,他仔細嗅聞著黃金蜂的費洛蒙,又打開他的領口,看到他頸側的蟲紋,黃金雪亮,猶如花綻放。

情動期……

烏利亞難以想象平素乖巧可愛的弟弟居然出了這麽大的事還要瞞著他:“你在情動期,怎麽不告訴我?”

黃金蜂也沒想到情動期來得這樣快,他看著烏利亞,眸子暗沈,水霧彌漫:

“前天…我去看過醫生,醫生說我最近沒吃蜜,精神力暴漲,費洛蒙水平不穩,希望我最近能在家靜養,別到處走,尤其讓我離蜜蟲保護區…蜜巢…基因實驗室…還有軍校、軍營這種地方,最好…快一點找到蜜喝……”

烏利亞沈默了一瞬,曾經負責把蜜賣給黃金蜂的尤裏安死了,黃金蜂就買不到蜜了,瘋癥加重是必然的結果。

“弟弟,你今晚不該來的。”

黃金蜂搖頭,咬著手腕,忍住自己發瘋的沖動,用疼痛倒逼自己冷靜,烏利亞按住他,他大口喘著氣,努力找回一絲理智,猩紅的雙眼看著哥哥,也看著在場的所有雄蟲:

“不行啊…一聽說厄斐尼洛要對夏爾下手,我就忍不住…從雲中城飛了下來……”

黃金蜂不行了,往後倒下去,跌落在黑色漆皮躺椅上。

飽受情熱折磨的黃金蜂不停地絞緊了自己的下肢,平日裏冷白的肌膚這會變得紅潤潤一片,人類美少年般的五官擰成一團,皮質坐墊被汗浸濕。

黃金蜂睜開一雙眼,迷離地看向樓梯上……

他徒勞地張了張嘴,扭動著身體,一小截勁瘦強壯的腹部從寬松的制服底下漏出來。

“別管我…”黃金蜂緩了緩,終於好了一些,艱難地說,“去照顧他吧…”

烏利亞感到棘手,如果不立刻處理黃金蜂,他很可能失控,與在場雄蟲大動幹戈,對今晚的會議沒有好處。

烏利亞低聲問:“你需要蜜蟲嗎?”

黃金蜂的視線緩緩移向他,“不要蜜蟲…如果一定要我離開的話…我要待在夏爾身邊。”

烏利亞深深地盯著他,很清楚他為什麽想見夏爾,“夏爾也是蜜蟲,但是你知道,唯獨他,不行。”

“你怕我弄傷他?”黃金蜂倦怠地閉了閉眼,“我不會的,就把我放在他門口,我不會做什麽,只有在他身邊,我的瘋癥才會好一些。”

烏利亞猶豫了,黃金蜂卻看了看招待所上方的監控,輕聲問:“哥,你別忘了,他是人類戰犯,我是蜂族的領主,曾經我們在戰場上遭遇,我們是仇敵,你阻攔我去見一只蜜蟲,你讓其他蟲族怎麽想你?”

黃金蜂所言有理有據,誰也沒辦法阻攔他,而且軍營的錄像帶每天都會被軍部提交到聯邦審核,今晚的臨時會議,會在明日掀起軒然大波。

八芒心法庭此刻全員加班,議院的所有議員和聯邦委員代表緊急開會,軍方徹夜不眠,所有蟲族都在關註著這場即將到來的審判,連最普通的平民,都在外面游街,拉著“審判夏爾”的橫幅,滿大街游走,喊著整齊的口號,要求公平審判。

今夜,星網視頻上傳量也達到了一個峰值,法庭連夜發公告宣布審判消息,彰顯蟲族勢力足夠碾壓了帝國的英雄少將,一邊打壓他的尊嚴,一邊樹立蟲族的威嚴,給帝國施壓。

今夜是個不眠夜,遍地都是不夜城。

烏利亞看了一眼窗外。

“審判長宣布夏爾受審後,整個蟲族都轟動了,此時此刻,軍營外堆滿了各路媒體行業從事者,等著拍攝夏爾,夏爾的一舉一動都將不再自由。”

烏利亞看著伊薩羅,“伊薩羅閣下,我弟弟他能否上二樓,還要得到你這個監護蟲的同意。”

伊薩羅皺眉,說:“可以。但是把他的電擊項圈調到最大伏,我不希望夏爾少將發生任何生命危險。”

烏利亞點點頭:“謝謝。”

被調到560v電壓後,黃金蜂被哥哥親自帶到夏爾門前。

“別進去,也別碰他。”烏利亞隱忍著蜜香對自己的誘惑,撫摸著弟弟的臉頰說,“你的情熱期太過爆裂,他承受不了,你如果真的在意他,就不要傷害他。”

黃金蜂蹲在地面上,對他揮揮手,趕他走,烏利亞皺著眉頭,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

黃金蜂真的就坐在夏爾門前,嗅聞著那一律蜜香,好像瘋掉的神經就能得到一絲絲彌補似的。

他原本的體型足夠覆蓋半個星球戰場,但是此刻,他保持著金發高挑的少年形態,守在夏爾門前。

-

一樓大廳,臨時會議正式開始。

賈斯廷和烏利亞對坐,梅塞和艾斯塔對坐,伊薩羅坐在最中央,打開了光腦,喚醒了領主理事會的所有成員。

“神官不需要出席蟲母討論以外的會議現場,西瑞爾還在處理黑市的問題,所以暫時也不能趕過來,今天的會議就只有我們幾個蟲,其他領主在線上參與視頻會議。還有一件事,有必要提一下,蘭波被我關起來了,他一看見他哥哥就情緒不穩定,我不允許他參加會議。”

伊薩羅主持大局,將全息投影放到半空中,全部領主俯視著這張長桌,全部正襟危坐,忌憚著伊薩羅那張冷峻的臉。

伊薩羅雙手十指交叉,示意:“梅塞,你現在可以傳達聯邦的意思了。”

梅塞面無表情,把夏爾通過第一項審查的消息公布了,“證據質證階段應該會在1個自然日後進行,和他一起進行精神力對調的雄蟲還沒有公布人選,但我想可能是我,或是黃金蜂閣下、烏利亞閣下。”

“據我所知,工蜂們已經在編寫重現黎明戰役的戰場全息投影,也就是說,第二項審判由蜂族輔助進行。”

梅塞敲了敲桌面,冷靜而理智地說:“我不希望是自己,如果真的是我,我也會向審判長提交我的想法。”

精神力對調的話,夏爾也會感受到斷腿的痛,他不想讓夏爾感受一次痛苦,哪怕是在精神世界裏。

烏利亞從來都是坐在主位上的,像這樣參加會議,他不是很適應,不過,他保持了難得的優雅好素質。

他微微瞇起眼睛,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桌上的金屬杯沿,杯壁倒映出他略顯凝重的神情:“也許會是我弟弟,畢竟在黎明戰役裏,他與夏爾的交鋒最多,對戰場細節也最為熟悉。”

梅塞不得不違心地說:“但夏爾剛從疾病中恢覆,精神力還未完全穩固,在精神世界中重現那場慘烈的戰役,不知他能否承受得住,畢竟他也只是一只…普普通通的蜜蟲,如果他是尊貴的蟲母陛下的話,倒是可以承受住雄蟲的精神力。”

賈斯廷原本心不在焉地望著二樓,此刻,英俊的臉瞬間陰沈下來:“絕對不能讓夏爾…讓戰犯出事,即便要進行精神力對調,也必須做好萬全的防護措施,我不管上面怎麽決定,誰要是敢在這過程中動什麽歪心思,就別怪我不客氣。”

艾斯塔揉了揉眉心,深夜,他面容略顯蒼白,不過輪到他發言,他只得擡起眼,黑壓壓的眉深邃壓著眼睛,他的目光堅定而沈穩:

“如今輿論對夏爾極為不利,這是我們一直以來都慶幸的輿論導向,蟲族高層中有不少蟲想借此機會徹底打壓帝國殘餘勢力,我很讚同,我可以在這裏擔保,我們銀十字軍團能做到的,就是在規則允許範圍內,盡可能保護好每一位蟲族公民,不放棄…每一只蟲族。”

投影裏,十位領主們亦是說說笑笑,蟬族領主和蟻族領主在討論夏爾被捕後的精彩場面,黑甲領主則是一臉冷漠,翻看有關於蟲母陛下的科普文章,神官所著的書籍質量高有保障,若有一天也許可以用上。

唯獨緋紅蜻蜓領主西瑞爾若有所思地笑了:“既然程序已定,我很高興能夠處死夏爾,你們呢,難道不高興嗎?為什麽都拉著一張臉,是沒喝蜜的緣故嗎?”

沒有一只雄蟲回應他的話。

西瑞爾笑了笑,非常清楚所有雄蟲的心思,沒有一個願意讓小蜜蟲死的。

他們只是在裝模作樣,糊弄聯邦。

正說著,門外突然傳來一陣騷動,幾個軍蟲慌慌張張跑進來:“有突發情況!有媒體不知從哪得到消息,說黃金蜂領主在情動期見了夏爾,現在星網上全是相關的猜測和謾罵,說夏爾故意勾引黃金蜂閣下,要動搖蟲族的統治秩序!”

賈斯廷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面劃出刺耳的聲響,“果然有蟲在背後搞鬼,肯定是那些想害…想害黃金蜂的家夥,故意洩露消息煽動輿論。”

他眼中燃起憤怒的火焰,轉身就要往外走,卻被梅塞攔住。

“現在出去只會更加混亂,”梅塞沈著臉說道,“當務之急是想出應對之策,我們可以發布聲明,說明黃金蜂閣下只是在情動期受蜜香影響,並沒有發生任何越界行為,同時讓黃金蜂閣下出面澄清,沒有與戰犯有染。”

烏利亞眉頭緊皺,“可我弟弟現在犯病了,能否配合還是未知數,而且就算澄清了,那些別有用心的蟲也不會輕易罷休,他們只會變本加厲地抹黑…我弟弟。”

此時,一直沈默的伊薩羅開口了,聲音低沈而冷靜,“我想要確認一次,這裏坐著的每個雄蟲,想法是不是一致的?”

有監控在,這話說的很暧昧,但每個蟲都聽得懂。

是與夏爾站在背立面,還是站在同一側,每個蟲心裏都有考量。

“不論如何,”伊薩羅站起身來,在關閉光腦之前,對在場的全部蟲族說,“做你們該做的事,不要等到那一天再後悔。”

他立刻起身上樓去找黃金蜂。

所幸,黃金蜂還坐在門口,昏昏沈沈的,聽見腳步聲還擡起了頭。

少年在月光下的身影被拉長,踉蹌著扶住欄桿站起來,蒼白的臉上綻開病態的潮紅。

少年垂落的纖長金發間,泛紅的眼角滲出一滴淚,蟲翅映出那雙蒙著薄霧的眼睛,明明是優美的弧度,卻因眼尾的暗紅淚痣添了幾分妖異。

他身後的門鎖緊關,伊薩羅檢查過後,才看向黃金蜂說:“你感覺好些了嗎?”

黃金蜂茫然地點點頭,然後望著烏利亞,“…哥,我在哪裏?”

烏利亞上前摟住他的肩膀,對伊薩羅說:“把他交給我吧,我會帶他去樓下做采訪,證明今天晚上他和夏爾都是無辜的。”

伊薩羅並沒有阻攔的理由,所有蟲給他們讓路,看著烏利亞帶著黃金蜂下樓去了。

梅塞嚴肅地對伊薩羅說:“我現在必須回到辦公室審查流程,至少在結果出來之前,我會把消息告訴你的。”

伊薩羅頷首,梅塞走後,艾斯塔躍下窗戶飛走去整頓軍隊,賈斯廷安安靜靜地站著那裏沒有走,一直到只剩下他和伊薩羅。

“別欺負他。”賈斯廷眉眼低垂,嗓音沙啞:“我知道你不喜歡他,但是別傷害他,如果你不要,就把他交由我帶走,我可以做他的監護蟲。”

伊薩羅知道他為夏爾修建了一座城堡,即將為夏爾修建一整顆星球的宮殿,就在隔壁的領主星,登時,嘴角浮起一個並不友善的笑:

“謝謝你的關心,我不會讓他出事的,請你離開。”

伊薩羅目光冷冷地看著他離開,而後進了房間。

他的小貓就快要自由了,不論審判結果成功與否,他會竭盡全力,幫助小貓回到帝國。

-

監控室內。

“這是什麽東西?”

管理員揉了揉眼睛,一段沒有編碼的錄像在一列列影像裏尤其突出,畫面內容是一片黑暗。

可能是機器壞了,失誤錄到了漆黑的房間,畢竟招待所裏的每個房間都有監控,但是在門卡沒放進去的時候是不會運作的,這種事也常有,並不稀奇。

監控室的管理員沒當回事,“現在的機器真是不好用,也不知道生產商怎麽了,這東西不應該是黑市進口的嗎?人類的偽劣產品也太多了,難道都是拼刀刀買來的?”

他點擊了刪除,然後哼著小曲,打開了隨身智腦,看蜜巢的直播。

次等蟲母莫裏斯陛下每天都在蜜巢開直播,他的生活水準實在是太令蟲羨慕了,新鮮的瓜果食材、能源金石、甚至是稀有的各大星球特產,全都放在他的小廚房裏,都是各個種族的蟲族進獻的禮品,被他光明正大地給直播間的所有雄蟲看。

雄蟲們卻不感覺嫉妒,而是非常高興,如果供養不到蟲母的話,那麽能供養次等蟲母陛下也是好的,能看到他吃飽喝足乎,幸福地撐著懶腰,撒嬌地晃足肢,翅膀扇動著在柔軟的大床上做直播,也是一種滿足。

看直播的彈幕也熱熱鬧鬧的,討論個不停:

“唉,什麽時候才能有真正的蟲母出現?莫裏斯陛下再好,終究不是蟲母陛下啊……”

“只有頂級的蟲母陛下才能帶領蟲族再次崛起,當前這些領導者,都難以帶領我們走向巔峰啊!”

“普通蜜蟲再好,也比不上傳說中的蟲母陛下嗚嗚嗚…寶寶忍不住要掉小珍珠了…”

“想對著蟲母陛下瑟瑟,不想對著假蟲母瑟瑟,哼!”

管理員流下兩行面條淚,心碎地點頭,“這正是我想說的!不行,我要發一條彈幕,歌頌我心目中的蟲母陛下!”

管理員深深沈浸在彈幕裏,和其他蟲族一起暢享著蟲母的溫柔,以至於沒有時間去思考那段漆黑的錄像裏到底隱藏著什麽秘密。

輪廓上掛了一個時鐘,滴答滴答地走動,此刻,時間指向淩晨3:30,月光在鐘表的時針投下陰影,在細碎的光電波折之間溜走,驟然間,時間在空間裏流逝、波折、起伏、而後,仿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倒退。

管理員原路退著走回門口走廊,月亮從中天落回到剛升起的隱晦中,烏雲在天空中散開,蟲蛙尚在睡眠,一樓已經關閉的燈火重新照亮大廳,黑夜,再次返回至暮色籠罩大地之時。

時間回到2個小時前。



一樓大廳喧囂不停,窗外是水洩不通的蟲群,攝像機哢嚓哢嚓的聲音令蟲心煩,想要撕碎什麽,抒發心中的不安。

二樓,黃金蜂在黑暗裏擡起了眼,他混沌的雙眸望向緊閉的門,他心念一動,解開門鎖,精神力波動的那一剎,監控失靈,又在轉瞬的下一秒,變成了漆黑。

躁動被掩飾,一如黃金蜂渾渾噩噩的神志。

他犯了瘋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因此他伸手推開那扇門時,情動期指引著他,走向了床上“熟睡”的青年。

青年並未意識到有蟲闖進他的房間,他五感被屏蔽了,因此睡的很沈。

黃金蜂並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他只知道面前有一具完美的軀體,散發著甜蜜的清香。

是蜜,他確信。

夏爾有他頸間電擊項圈的鑰匙,他親手給夏爾的,所以,能解。

黃金蜂憑借本能找到鑰匙,解開了自己的電擊項圈,覆眼已經變成了沒有焦距的金紅色,此刻的他完全在憑本能做事,他想要吃蜜,就要去吃。

他跪在了青年膝蓋邊,茫然無措地找尋著“蜜罐子”的方位。

他很快就找到了。

他已經很久沒有嘗過高純度的蜜了,精神力在舒緩地流走,金色的長發緩緩流動著光澤,鋪散在地面上。

他不停渴飲著蜜,望著沈睡的美麗青年,深知不會得到任何回應。

不過這也無妨,他本身也不記得“語言”是什麽東西了。

蜂族的蟲翅將青年籠罩,黃金蜂低頭,看著青年清冷的面容,目光沈溺,甚至連親吻也忘記。

他幾乎是憑借本能地,將自己越來越難以忍受的部分,托付給了青年……

青年在睡夢中也不得安寧。

黑色羊絨圍巾松松垮在頸間,露出一截蒼白的鎖骨。

他像是被一遍一遍拖進深淵裏,灼骨的熱意順著脊椎攀附而上,濃稠黑暗中,無數枯手纏繞著他的軀幹,碎發淩亂地垂落,遮住了那雙總是含著冷意的眼睛,即使在睡夢中,也保持著疏離的弧度。

中央空調的暖風吹過,他無意識地蜷了蜷手指,骨節泛著淡淡的冷白。

手腕上的銀色腕表滑到袖口外,冷光在他蒼白的皮膚上流轉,他安靜得像一幅畫,唯有偶爾顫動的睫毛,證明著這是一個真實存在的人,而非冰雕玉琢的藝術品。

然而這只是表面。

更深的,只有黃金蜂能感受到。



黃金蜂意識到了青年在不適,覺得自己似乎有些太心急了。

可是青年的抗拒沒持續多久,至少在黃金蜂看來,青年的眉頭是皺著的,但是別的地方很誠實。

黃金蜂感覺自己是被青年“喜歡”著的,所以,他貼心地餵了很多無色無味的營養液給青年,一次又一次,全部餵了進去。

青年似乎很喜歡這些營養液,他沒有任何動作,但是呼吸卻陡然加快了一些,似乎在睡夢裏也感受到了什麽事情正在發生。

黃金蜂有些沮喪,因為美人不和他說話,也不給他回應,冷冰冰,好寂寥,讓他感覺是那樣孤獨,覺得自己好像在愛一具屍體。

於是他只好把營養液再多一些餵給青年,青年像是被嗆到了,終於有了一點點異樣的吐氣,黃金蜂才感受到了一絲被需要的滿足。

黃金蜂開始放任自己享用這一刻。

少年總是急躁的,金發如瀑砸落,在清冷而溫柔的青年那裏,他顯得是那樣沒耐心、不溫柔、一意孤行,華麗的外表是掩飾惡劣行徑的利器,然而在青年的一個舉動之後,他驟然變得柔和體貼起來。

青年雖然沒有說話,但不會說話的地方告訴他,他在需要他的餵養。

黃金蜂沒有在飛蛾撲火一頭熱,青年比他想象中的更需要雄蟲滋養。

黃金蜂察覺到意識更加模糊,他眼前晃動,像是地震了……

以至於結束後,青年連衣服也沒有亂,只是他看上去,連同月色也糊塗一塌了。

黃金蜂細致地將自己喜歡的對象收拾得漂漂亮亮,這完全是出於蜂族的本能行為,他們會為交/配對象做好一切準備工作,不論是事發生前還是後。

只不過黃金蜂沒有做太多準備,他連自己在做什麽都不太清楚,不過仍然是自在地進去了。

他不知道為什麽,他也不會記得今夜發生的春事。

屋子裏什麽都沒有改變,好像什麽都沒有發生。

黃金蜂用鑰匙把自己脖子上的電擊項圈鎖上,輕輕飛離了房間,鎖上了門,坐在門口。

他望著月亮,感覺自己好像得到了一輪月亮,但是沒有掛在天上,而是掛在了心裏。

然後他看見了烏利亞上樓,腦袋在那一刻突然痛起來,以至於晃晃悠悠站起來,向那群和他同樣位高權重的雄蟲們跌跌撞撞地走過去。

-

時間回到淩晨3:35。

那段錄像已經被銷毀在電子垃圾箱裏,沒有蟲會知道這段錄像背後是什麽。

就連夏爾也不知道,自己的孕囊裏,已經落進了一只先天瘋癥的小蜜蜂。

黑夜裏,月光下,伊薩羅守著心愛的小貓,擔心到睡不著覺,他看著小貓,靜靜觀察著變化。

今夜的小貓比起往常更加美麗,像是在發著光,黑發卻以可觀測到的速度緩緩生長,很快,黑色的長發如墨水一般鋪平在身下,清冷的面容如同月光冷秀昳麗。

他的五官愈發精致立體,即便闔目沈睡,冷白肌膚仍泛著玉質般的光澤。

黑發鋪展在純白被褥間,發尾不經意地垂落床沿,偶爾被夜風卷起幾縷,又輕輕掃過他棱角分明的下頜。

他在生長,以很快的速度生長。

伊薩羅不知道該如何解釋這個發育現象,只是知道若他以這樣的面目面對全蟲族直播,可能所有蟲族都要盯著他的臉看不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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