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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 61 章 二次受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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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 61 章 二次受孕。

他們蟲很少用“媽”這個字眼, 除非氣到失去理智。

夏爾都不知道他在生氣什麽,不過是讓他找了一下午沒回應他,又沒砍了他的頭, 至於嗎?

他不是恨我嗎?真奇怪。

夏爾扭過頭, 避開他的視線,他就又把夏爾的目光扭轉回來, 夏爾被迫盯著他的眼睛問:“你要強/奸我嗎?”

厄斐尼洛的視線落在他的臉上, 他的皮膚很白也很薄, 一生氣的時候就紅的很漂亮。

不, 應該說, 青年本來就漂亮, 一生氣就更漂亮。

厄斐尼洛略一思索:“聽起來很有吸引力,可以試試。”

青年有一具完美的人類身體,還有蜜蟲香甜可口的汁液, 不論怎麽看,都是蟲族極品的存在。

他慢條斯理地在茶幾旁的抽屜裏隨手抽出一條攀登繩, 那是他平時模仿人類玩極限運動的時候用的, 夠長, 夠粗, 也夠硬。

用來綁人正合適。

夏爾被繩子勒住了脖子, 立刻將手伸進繩結裏反握住扯開。

厄斐尼洛反應更快, 兩條繩在他背後成結, 打了個松動的活扣。

這時候, 他的尾巴掀開了袍底鉆出來,勒住了夏爾的手臂,把他的手硬生生從脖子處抽離。

厄斐尼洛手指一緊,活扣驟然拉緊變成了死扣, 脖子處的繩子立刻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夏爾的手立刻被別到背後,雙腿並攏跪在沙發上。

“厄斐尼洛,你敢!”

厄斐尼洛握住他的兩只手,輕輕抵住他的腰,把他往前一推,讓他背對著自己,膝蓋深深陷在沙發裏跪著,身體順勢嵌了進去。

再握住他的腰,往後一拉。

“你們人類交/配的時候,是用這種姿勢的吧?”

白銀色的蟻族手指骨殼輕輕刮過夏爾的臉,揉弄著他柔軟的嘴唇。

夏爾一言不發,張嘴咬住了他的手指。

出血了。

厄斐尼洛感到刺痛,但是沒有把手指拿出來,忍著痛,輕柔地撫摸著青年的牙齒,和舌頭。

“也許你知道蜂族的傳統,他們把所有子代都存放在蜂巢裏進行統一撫育,如果蟲母出自於蜂族,那麽蜂巢就會把幼崽放在最核心的蜂巢裏,把那裏變成整個蟲族最需要保護的地方,不論蟲母生下第幾王夫的子嗣,都會被統一收回蜂巢飼養。”

“我們蟻族也是這樣,許多年前我們住在蟻巢,期盼著蟲族唯一的蟲母會從蟻族誕生,那些像我一樣的高等種們每天都在費盡心機想如何討要蟲母的喜歡,我想,如果子嗣們出身在蟻巢,那麽蟻族就會成為蟲族最發達的地區。”

“可惜蟻族從來沒有出過王夫,更別提每只雄蟲都夢想著當第一王夫了。”

“你雖然不是蟲母,但你是夏爾·阿洛涅少將,強/奸你,就好像花費了數月終於攀登至山頂的那一刻,身體和心理都是又刺激又爽快,感覺這世界上再也沒有難事。很多雄蟲都喜歡共享蜜蟲,強/暴蜜蟲,但是我不是那樣的雄蟲。”

厄斐尼洛說:“我說了,今夜是私人時間,白天有其他蟲在場的時候,我是審判長,這是我的工作。但是夜裏只有你我的時候,我只是我,現在你可以把我當成一只普普通通的白蟻,不要再把我當成……審判長。”

厄斐尼洛把杯中的苦酒飲盡,靈活修長的手指旋轉著杯子,低眼說:“把我當成厄斐尼洛吧,一只白蟻,礙於這個身份,我有很多不得不做的選擇,我知道有一些傷害了你,我很抱歉,但是我不能保證以後就不會傷害你。”

厄斐尼洛說這些話的時候,心在痛。

為什麽他的喜歡……不能以正常的方式出現?

為什麽他喜歡夏爾……卻不得不一次又一次地傷害夏爾?

只是因為他們身份的鴻溝嗎?

厄斐尼洛叛逆的想:那麽在夜裏,我也可以做我自己。

“我是蟲族最高法院的大審判長,我有至高無上的權力,無論是領主,還是貴族,我都有資格審判他們,包括你。”

“但是只有我們的時候,我要求你來審判我,隨你的心意。”

厄斐尼洛把繩子解開,塞到夏爾手裏,輕輕揉著他手腕上那一點點的紅痕,孱弱的青年皮膚很細,遠比蟲族要細,很難想象這樣一只蜜蟲如果淪落成某個家族的共享蜜蟲,會被蹂/躪成什麽樣子。

厄斐尼洛不想讓自己喜歡的蜜蟲淪落成其他貴族的吸蜜工具,那晚神官殺了那麽多雄蟲,厄斐尼洛看見他們眼裏骯臟的欲/望了,他們想要吃夏爾的蜜,他們也不想想他們夠不夠資格。

“武器給你了,想怎麽報仇,隨便,只是我明天還要上班工作,不要弄死我就可以。”

夏爾看了看手中的繩子,又看了一眼厄斐尼洛。

雄蟲非常坦誠的衣裝,剛剛沐浴過的清香,近乎完美的人類外形,蟻族纖長的雪翅,還有那條瑟瑟發抖的……毛絨尾巴。

夏爾甩開他的手,站起身,面對著他,然後一腳把他踢進沙發裏,在他身前“啪啪”地拉扯著繩子,在心裏丈量著長度。

“輕飄飄幾句話就要我信你?你這個蟲在我這裏沒有誠信度,你要把我關進監獄,現在來祈求我的原諒?我是機器人還是工具人?我沒有思想,還是沒有腦子?”夏爾輕描淡寫地問,“審判長,我怎麽知道你不是在貪戀我的蜜?要我相信你,你的誠意還不夠。”

厄斐尼洛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尾巴,顫顫巍巍地窩在了孱弱蜜蟲的手心裏,像是在討好小蜜蟲。

不爭氣的東西。他心裏暗罵了一句。

夏爾沒留情面,直接用繩子捆住他的尾巴,一直勒到了他的尾根,厄斐尼洛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麽,臉頰紅了。

“別離我的尾根太近,”他低聲說,“我還有一個環,不能碰。”

“什麽環不能碰?”夏爾冷淡地問,“我要你自己碰一個試試。”

厄斐尼洛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夏爾垂眼望著他:“你剛才問我把你當什麽。”

“我把你當成笑話。”

厄斐尼洛目不轉睛地瞪著他。

夏爾卻漠然地看著他,“我是蜜蟲,不是蟲母,你這樣主動讓我感覺很奇怪,以前你的所作所為,我都認為你對我有恨意,有敵意,我理解。但是我也看出你今晚的意圖了,你想私下賄賂我,用美色誘惑我,只因為我的蜜蟲身份,對嗎?”

厄斐尼洛想說“不是”,但他怎麽解釋,他心裏恨著的、卻念念不忘喜歡著的,是他的審判對象?

是他的敵人?

他甚至只能承認,是的,他就是貪圖夏爾的蜜。

夏爾繼續說:“雖然我不知道你的目的是什麽,但既然選擇色.誘我,那就要付出代價,我也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人,你折磨我,我也會折磨你。”

厄斐尼洛瞳孔抖動著,變成了豎瞳。

他本該感到憤怒的,可是夏爾的語氣是那樣冰涼、冷漠、散發著久居上位者的矜貴,和蟲族所有貴族一樣,分明只是一只普通的蜜蟲,卻有一種……神明的光芒。

“媽媽……”厄斐尼洛情不自禁地叫。

夏爾心中陡然一凜。

隨後意識到,這是雄蟲的幻覺,不是被認出來了。

【此刻受孕率為100%,提醒,這個雄蟲很好吃哦。】

【他的營養物質濃度很高,因為從來沒有蟲吃過哦,我想,他這麽討厭,也應該成為你的食物才對吧?】

【放心,他的基因會誕生高智商子嗣,有望成為蟻族的下一位領主,你狠狠吃,沒問題的。】

夏爾根本不想考慮蟻族的下一任領主和自己有什麽關系,根據帝國繪制的蟲族地圖來看,蟻族的領地在一片低海拔地區,裏面如同迷宮,被囚/禁在那裏的話,可能這輩子都逃不出來了,和厄斐尼洛在一起,很有可能是那樣的結果。

夏爾只想要今天晚上得到情報,別的無所謂。

“展示給我看。”夏爾歪著頭,眸光陰沈,“如果你夠誠意的話,我想,你的媽媽會饒恕你的。”

厄斐尼洛如同一個破碎的玩具,被夏爾的話擊打得粉身碎骨,他慢慢地解開了長袍,將那枚銀亮的環展示給夏爾看。

夏爾曾經有過一個很卑劣的想法,他知道這很卑劣,甚至有點像個反派才會有的思維,但絕對是可以幫他逃避刑罰的,那就是利用蟲母的身體,引誘審判長,把審判長拉到自己陣營裏,或許也可以懷他的蟲崽,用這個蟲崽,交換一條命。

但是夏爾本身是不太認同自己的性別的,要他這麽做,不亞於把他的骨頭都搗碎再重新拼接一樣,他不想用這樣的手段維系生命。

這個孩子沒有出身在愛裏,就不應該出生。

厄斐尼洛閉著眼睛,似乎不敢直視這樣的自己,卻說:“你有沒有想過,用身體來換取免刑?”

夏爾心說這種事還能心有靈犀嗎?

他義正嚴辭地說:“這是違法的,大審判長,我勸你不要這麽想。”

厄斐尼洛卻握住了他的腿彎,把他拉到自己身前來,“但是我想過。”

“我想用我的身體取悅你,換取你對我的免刑。”

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讓夏爾不那麽恨他的方式。

既然其他雄蟲可以肆無忌憚的示好,他為什麽不可以?他的身份對夏爾來說這樣特殊,本該是最方便獲取夏爾的喜愛的。

他們都仇恨夏爾吧,仇恨著蟲族的敵人,也都想把自己的身體留給未來的蟲母陛下消受,成為蟲母的第一位正式王夫,享受無上的榮耀,能成為蟲母陛下心愛的雄蟲,死也無憾。

可是他們都和他一樣,無法自控地淪陷在這個冰冷的人類眼中……

事實上,厄斐尼洛的袍子只是下面掀開了,上面還保持著深V的狀態,他向後仰著,起伏則更加明顯。

夏爾只要一垂眸,就能看到他蓄意制造的美景。

“試試我,好嗎?”厄斐尼洛低聲說,“你也看到了,我的資本,不比某只雄蟲差勁,我也會讓你很舒服。”

“某只雄蟲”四個字咬得緊,劍指某只蝴蝶。

高等種們沒有尾鉤不優越的,雄蟲們雖然不會把長度掛在嘴邊,但暗暗的比較時時刻刻都在發生。

夏爾說:“我本以為今天晚上和你見面會大吵一架,或者拼個你死我活,你才能把帝國發生的事告訴我,誰知道你居然……做出這種決定。”

“我也覺得不可思議,”厄斐尼洛說,“但我的心是這樣想的,只要你願意給我一次。”

厄斐尼洛不等他回答,就把他拉到自己的腿上坐好,慢慢地解他的褲帶,一點緩沖的時間都不給他,夏爾那一瞬間真的動搖了,他想,他該怎麽辦?現在出去找梅塞?他的事還沒辦完,現在拒絕審判長,他的罪就更深,厄斐尼洛的陰狠手段他看見了,說給他加罰貢獻點就加罰貢獻點,從0加到100w,從100w又加到200w,接下來是不是還有300w,400w?

艾斯塔統帥給了他那麽多貢獻點,是夠數了,但是如果厄斐尼洛還要更多,他拿什麽還?或許,厄斐尼洛的主動要求是一件好事,至少他不會再糾結是否要依仗自己的性別優勢,厄斐尼洛替他做好了選擇,夏爾想到這裏,對自己產生了深深的恐懼,他猛地扇了一把自己的臉,低聲喝道:“別再想了。”

厄斐尼洛臉色一變,拉住他的手,“你要想什麽?”

夏爾沒有好臉色給他,“我只是在想,你真是蟲族的好審判長。你要做的話可以做,但我不會給你什麽正面回饋。”

厄斐尼洛臉上浮現出一種求而不得的自虐傾向,他本以為可以用示弱的態度獲取夏爾的心軟,可是夏爾對他……並無一絲憐憫,無論他怎麽做,用盡一切手段,強制、囚禁、追蹤、盯梢,都不肯讓溫柔籠罩他,反而清冷地像是天邊的懸月,他再怎麽討好,也不會為他折腰。

可是這輪明月,卻一次又一次地照耀著其他雄蟲,處處留情,似乎等待他的,只剩下冷寂的、被踐踏的一顆心。

“沒關系。”

厄斐尼洛輕聲說:“就算你不喜歡我,也沒關系,只要你留下來,給我這一次,我可以饒恕艾斯塔統帥的暗箱操作,可以對伊薩羅的一切行為視為不見,也可以讓聯邦政府對你放松監控,甚至,我可以利用我的權勢,幫你逃脫刑罰。”

他很清楚,這是夏爾願意睡他的唯一理由。

也是他對夏爾來說的……唯一價值。

夏爾消化著他的話,揪著他的頭發,平靜的問:“聽上去很誘人,如果你被發現,會怎麽樣?”

“死。”厄斐尼洛語氣平和,“能坐在審判長這個位置上,我還不至於愚蠢到那種程度,被發現了的話,我就說,是我強你了,我會罪加一等,你會無罪釋放,還會獲得所有蟲族的心疼,這對你是有利的。”

厄斐尼洛發了狠,把夏爾往自己身上抱。

……

“好溫暖。”他長舒了一口氣,輕聲說,“和你的冷淡完全不一樣,不過,我都喜歡。”

夏爾閉上了眼睛,這個面對面的狀態,他不想看見厄斐尼洛的眼睛。

……

厄斐尼洛察覺到了他只是把自己當成工具,在使用自己。

但是他有點著急,似乎是想吃。

“別太急,”厄斐尼洛嗓音沙啞,似乎那環對他來說太難受了,卡得他不敢做大動作,“戴著環,對我來說是不太方便,但會讓你的體驗更好一些,感受快樂的時間,也會延長許多。”

“不,”青年始終都沒有看他,卻命令道:“我不需要那樣的東西,我餓了,你摘掉環,快一點餵我。”

夏爾不敢仔細思考,因為現在他的身體,離開了雄蟲,就不行。

餓了的時候,一分一秒都很難忍耐,偏偏他總是在餓,似乎是肚子裏的小蟲崽非常高需求,促使著他去尋覓食物。

夏爾不敢想如果有一天他離開雄蟲,身體會怎麽樣。

“餓?”厄斐尼洛輕聲重覆,怎麽會餓?沒吃飽飯,還是有別的隱喻?

他看向夏爾的肚皮,小肚子是有一點點凸起,難道是真的餓了?

他只能把金屬環摘掉,瞬間,他屏住一口氣,差點被撲面而來的腎上腺素擊碎了神經,他幾乎是喟嘆出聲,所有的經脈都在狂嘯著,慶賀自由。

青年也皺起了眉頭,似乎感受到撐,終於睜開了眼睛,眼眶濕了。

青年拒絕再說話,厄斐尼洛緩了緩神,輕柔地抹掉他的淚,仔細看著他的那裏,搖了搖頭,“你用這裏和我做,我是沒辦法餵你的,餵了也是白餵。”

“要用前面,有蜜腺的那個,你才能吃進去。”

……

夏爾終於跪不住了,要倒在茶幾上時,厄斐尼洛卻把他輕輕放在了茶幾上。

“軍訓結束了嗎?不管怎麽樣,你的貢獻點也夠了,已經提交了後臺審核,沒問題的話,我明天就發布公告,提前進入正式審判流程吧。”

厄斐尼洛流著汗,還在喘,卻俯身下去,癡迷地親吻著夏爾的腰線,聲音微不可察,“接下來的每一天,我想見到你…時時刻刻…都想見到你……”

其實已經餵進去了,而且剛吃完,小肚子很鼓,青年的眉梢也在跳動,眼皮累到睜不開,不知道是吃飽了太過於餮/足,還是吃的太多了撐的慌。

但是厄斐尼洛不想放開青年,甚至用一對堅硬的抱肢將青年禁錮在懷抱裏,撥開他鬢邊的濕發,把他當成甜食一樣舔了起來。

汗是甜的,五個蜜腺也都是甜的。

最後的最後,青年忍不住用膝蓋夾他的頭,疲憊地擡起眼皮問他:“現在…告訴我…你掌握的情報…如果你敢騙我,我就把今晚的事說出去,對你來說,和一個蜜蟲睡沒什麽,可是要看是和哪個蜜蟲睡的。”

厄斐尼洛知道,人類的軍部高層都不是吃素的,做事情豁得出去,“我也沒想騙你,我可以明說,伊薩羅也知道這件事,他似乎通過某種方式,告訴了你們的德西拉陛下,但是這位帝王卻沒有任何作為,還大肆允許毒/品進入蟲族境內,甚至不惜犧牲邊境人民的性命。”

“其實我還不知道原因,後來我的密探告訴我,他希望用拖延的方式,逼我們就範,把你放回去,解決毒/品的源頭。”

“我想他知道誰是大毒梟,但他隱瞞了事實。據說他也變成了蟲族,還進入了成年期,也許他需要一只蜜蟲幫他度過發情期,那個蜜蟲就是你。”

夏爾的腦子比尋常還要轉的更快。

加文。

只有加文能做到這一點。

夏爾頓時火上心頭,推開厄斐尼洛,跌坐在沙發裏,面無表情地拿起自己的衣服穿上。

厄斐尼洛坐在地上,舔著手指,似乎還在回味。

門被敲響了,厄斐尼洛立刻把他抱進裏面的房間,夏爾瞪了他一眼,他輕聲安撫道:“我等下就回來。”

夏爾皺眉:“胡說八道,誰在擔心你?”

雄蟲卻摸了摸他的臉頰,自己披著衣服去開門。

“誰?”

秘書官一進門就被濃烈的氣味給撩起來了,餘光看到地毯上丟著一枚金屬電擊環,再看看皮膚發紅的審判長,嗓音裏那樣濃烈的不滿,衣衫不整,立刻意識到自己打擾了審判長的好事。

房間的門開了一條縫,裏面有一抹雪白一閃而過,像是一只蜜蟲。

“閣下,深夜叨擾,實在抱歉。”秘書官行禮時,觸須不安地動彈,“但議會長要求您立即簽署處決令,我不敢不來請示您。”

“說。”

厄斐尼洛對待公事的態度非常正經,他把秘書官迎進了門。

秘書官麻利地展開全息投影,聯邦政府猩紅的徽標下浮現一名雄蟲的檔案:第三軍團新兵,照片裏的年輕蟲,觸須還帶著稚嫩的弧度。

厄斐尼洛掃過罪名欄刺眼的【叛族罪】,冷笑一聲:“他背叛什麽了?難道他也愛上夏爾少將了?”

秘書官一聽這話,臉卻詭異的一紅:

“不需要證據,議會長希望雇傭兵組織把屍體運到夏爾少將的住所,他還偽造了一份通訊記錄,就在這個儲存器裏,這份記錄能證明他們長期勾結,他讓我把證據交給您,因為他知道您十分仇恨夏爾少將,除了您,他不放心任何蟲辦這件事。您看,是不是要答應他?”

厄斐尼洛起身,蟲翅在背後展開成威懾的扇形,秘書官立刻站的筆直,“您別太興奮了,我知道您一直想要殺死夏爾少將,您這回心願得償了,開心嗎?”

“開心。”

厄斐尼洛平靜地拾起存儲器,“我非常開心,告訴他,這件事不用他操心了,交給我吧,我一手操辦,雇傭兵也不需要,我親自去。”

秘書官也不知道為何審判長這樣平靜,居然都沒有笑,其實他也覺得這個舉動不公平,但是真應該離開了,再不走,他怕審判長殺了他。

厄斐尼洛關上門,立刻回到房間,卻發現窗戶開了,夏爾也不見了。

這裏可是頂樓!

厄斐尼洛趴在窗邊往下看,看到了一根繩子通往了下面一層敞開的窗戶裏,眉頭緊皺。

夏爾也太瘋了,這麽高就敢往外面跳!

厄斐尼洛無聲地捏著那枚存儲器,放進了自己的貼身口袋,暫時還不能銷毀,但不能被其他蟲看見。

房間裏還彌漫著夏爾留下的氣息,他仰著頭,回味了片刻,然後去客廳裏把電擊環撿了起來,重新給自己戴上。

從今以後,他這枚環不會再摘了,除非是夏爾要他摘,他才會摘。

放棄蟻族成為王夫這個決定非常叛逆,如果蟻族知道了,肯定會斥責他,畢竟,他們把他當成下一代蟻族的領主,還是蟲族的大審判長,這樣完美的身份,在他們心裏就像高嶺之花一樣的存在,很多子代把他當成偶像,但他知道自己不配。

這具身體交給了夏爾,就不能再交給蟲母陛下了。

“請原諒我,陛下。”

他雙手交疊放在胸膛,對虛空行了一個禮,額頭聖角的珠鏈滑落,卻不再聖潔。

-

夏爾走在星光海岸邊,摸著肚子,心亂如麻。

不知道…這裏是不是又懷上了一只雄蟲的幼崽,還是一只死對頭的幼崽……

不,或者說,這不是個幼崽,而是一個脫罪的工具,一個威脅厄斐尼洛的工具。

它甚至都不會出生,夏爾一定會讓它死在肚子裏。

這對它…是不是很不公平?

不被祝福的誕生,被媽媽視作工具和累贅,甚至連父親都不知道的存在,它能做的,僅僅是幫媽媽獲取自由之身。

它會恨嗎?

夏爾不知道。

[不會…]

心底突然想起一個微弱的聲音,夏爾嚇了一跳。

這是誰在說話?

【這不是說話,而是母體和幼崽的精神力交流。】

【我剛才說過你100%能受孕,發散出精神力的這個就是小白蟻,其實它還沒有掌握語言,至少要在五個月後才能成行,但是它的精神力通過你的大腦反射區,形成了你能聽得懂的文字,所以他在和你對話。】

那麽,它一定會知道自己不是被祝福的。

夏爾皺著眉頭,心裏的感覺很覆雜。

[小白崽崽永遠愛媽媽,不愛父親,只要是媽媽想要的,是媽媽的心願,小白都會支持…]

[永遠愛媽媽…]

夏爾看著天空,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他永遠不可能愛上厄斐尼洛,所以這孩子只是一個工具對嗎?

可是為什麽,厄斐尼洛那樣難纏的雄蟲,會有這樣一個天使的崽崽?

[不許你叫我的媽媽!]

另一道聲音突然出現,[那是我的媽媽!我討厭你!]

夏爾瞇了瞇眼:“……”

所以,伊薩羅那樣溫柔的雄蟲,居然會生出一只霸道的崽崽嗎?

【多一個幼崽,你對雄蟲的需求就越大,你產的蜜也會更多,你會成為蟲族無法抵抗的媽媽。】

夏爾把這些聲音拋在腦後。

這兩個幼崽,等他回到帝國,就會打掉。

他要做一個局,一個聯邦無法破解的局,這個局最關鍵的一道防線厄斐尼洛已經被攻破,接下來,是梅塞。

-

拐進那個暗巷,梅塞還坐在那裏。

夏爾輕手輕腳地來到他身邊,梅塞卻鼻尖一動,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學長,你回來了?”

梅塞沒有問他去幹什麽了,也沒有問他憑什麽把自己丟棄在這裏。

夏爾蹲在他面前,直截了當地問:“你要什麽?”

梅塞一怔:“學長這是什麽意思?”

夏爾是他的偶像,他要的,只是他的喜歡。

“學長,我剛才接到緊急通知,明天你的審訊流程就要開始了,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梅塞焦急地說,他臉上還蒙著眼罩,所以只能用手胡亂的摸索著。

直到夏爾攥住他的手。

這是第一次,學長主動拉他的手。

他聽見學長說:“你要去見審判長嗎?”

梅塞沒有遲疑地點頭:“是。”

夏爾輕聲說:“不要去見他了,如果你願意的話,跟我走,你這麽聰明,應該能猜到我的意圖,我也只給你一次機會選擇站在誰那一邊。”

梅塞看著他的眼睛,沒有問理由。

“我說過我雙腿缺失,所以行為不能自控,如果做出錯誤的選擇,也是有情可原。”

他只用了一秒鐘就做了決定,“帶我走吧,我是你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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