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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比賽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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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比賽第一。

反正和好室友睡一覺而已, 又不會懷孕,夏爾把自己麻痹好了,才暫時把這件小事放在一旁, 開始計劃怎麽能通過明天的群體安撫。

在列出了至少5種方案之後, 夏爾鎖定了效率最高的一種,希望明天會成功。

腦袋裏卻又浮現出伊薩羅的臉, 夏爾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睡都睡了, 以後該怎麽面對面?難道要說, 嘿, 室友, 你的家夥真不錯, 明天晚上再借我用用?

夏爾不敢再想了,蒙著頭就睡了過去,特別沒心沒肺。

-

到了第三次比賽的時間, 夏爾遵照直播協議,用蜉蝣鏡頭連接到自己的主腦上, 通過飛蟲鏡頭, 同步向蟲族直播他的比賽內容。

#夏爾的直播間又開播了#, 星網掀起一陣熱鬧的風暴, 相比於官方平臺的嚴肅, 夏爾的直播間活蟲含量超高, 夏爾一擡頭就能看見虛擬屏幕投放出的各種彩色彈幕, 連眼睛都覺得這幫蟲子吵鬧。

“各位早上好。”

通過千千萬萬個蜉蝣鏡頭, 青年溫和地開口:“今天是第三次安撫直播,想必大家也知道了,我的淘汰率高達99%,很感謝至今還敢買我贏得比賽的你們, 不過星際社會並不提倡過度沈迷於博.彩業,希望大家不要再為我砸錢了,留著錢給自己的生活添彩吧。”

【嗚嗚嗚老婆好溫柔!我不管我就要押你贏!】

【臥槽!少將A爆了!這眼神!是當年橫掃戰場的殺神啊!】

【媽媽問我為什麽跪著看直播!說好的廢物蜜蟲呢?夏爾少將就是唯一的例外!】

【前面的別做夢了,夏爾少將這種戰績,能活著出來就不錯了,聽說這次有十只完全蟲化的雄蟲,蜜蟲死亡率80%,這任務很難的,根本沒有蜜蟲能做到。】



【超新星能量註入——遠征軍艦隊全員為夏爾少將獻上星核禮炮,這波禮物是跨星系的降維打擊哦!】

【泰坦級戰艦模型已送上——百萬晶礦雨,用戶GoldenHive氪穿星際排行榜,有了我的疼愛,希望主播又富又美又高產啦!】

夏爾掃了一眼禮物彈幕,意外地擡起了眉。

看樣子他的直播間正在被銀河富豪包場,按照合同比例分成,這個月他能拿到5000保底貢獻點和70%的打賞,還有直播時額外獲得的所有貢獻點。

目前直播間累計金額已經達到9.5w,貢獻點也被推到了0.5k,夏爾這次是真的有點震驚,他們雄蟲到底對蜜蟲是有多渴望?連罪犯的身份都可以忽略,瘋狂揮霍貢獻點和金錢!

但是有保持理智的雄蟲在潑冷水。

【一直投禮物的歇歇吧,夏爾不一定會贏。】

【就是的啊,不知道你們在激動什麽,他連續兩次倒數第一,也配來參加群體安撫?不如直接去蜜巢當產蜜工具算了。】

【大家跟我一起刷屏,夏爾退賽!夏爾退賽!夏爾退賽!】

直播間的同時在線人數已經高達2億,彈幕吵起來了,夏爾收回目光,不再觀看水深火熱的電子戰場。

他精力有限,現在應該去找艾斯塔統帥,確認要領取的裝備,然後調整好狀態,找到賈斯廷領主,與他商議戰鬥事宜。

不過艾斯塔今天難得沒有和他說話,而是站在全軍前列,心不在焉地翻看考勤表,夏爾不知道該不該去打擾他,因為看起來艾斯塔在訓他的士兵。



艾斯塔不知道為什麽,他心情很焦躁。

也許是……今天早上他清醒的時候,他意識到昨天失控之後,夏爾給他餵蜜了。

而他像個渴望母愛的孩童,趴在夏爾胸前吃個沒夠,還發出了嗚嚀。

艾斯塔閉了閉眼,臉皮滾燙:“昨日訓練總結,第3小隊推進速度比蝸牛還慢,休息時間減半。第12小隊越野的時候把炊事班忘在了沼澤地裏,回去跑操場!”

各大小隊一片哀嚎,“統帥,我們最近真的很累,又要訓練,又要參加次等蟲母選拔的安保工作,我們是特戰隊員,不是小區門口保安!”

“那又怎麽樣?我是統帥,仍然在做保安頭子。”艾斯塔鐵石心腸地低下頭,繼續發威:“026,298,543,你們三個遲到,扣貢獻點20,這個月的假期扣掉兩天,蜜療中心的訓練多加兩天,聽見回話!”

“是!”三個雄蟲差點被氣哭了,“統帥,我們再也不敢遲到了!”

艾斯塔沒有聽見廢話,心情稍微好了點:“知道就好,別怪我對你們嚴格,平時訓練加緊步伐,到了戰場上就能撿回一條命。”

“解散!”

所有士兵逃也似的烏泱泱散開,艾斯塔猛地扯開領口的制服扣,空氣湧入的涼意卻澆不滅心口騰起的燥熱。

等到腳步聲漸漸遠去,艾斯塔才抵著艙壁緩緩滑坐,他的額頭抵在膝蓋上,夏爾的嘆息聲突然在腦海裏響起。

那些帶著痛意的尾音纏繞上來,將他困在比黑洞更幽深的難堪裏。

記憶中,美麗的青年撩開衣服,邀請他的舌尖觸及那些蜜,青年溫熱的呼吸掃過發頂時,他似乎有那麽一瞬間的清醒,但是他沒有拒絕青年的哺餵。

他昨晚到底對少將做了什麽啊?還做朋友呢…哪個朋友會吃朋友的胸?

太丟臉了,不如去死…

士兵們都回到了自己的站崗地點,齊刷刷繃直脊背,沒蟲註意到冰冷高大的統帥,耳尖正在不受控地發紅,心裏盤算著怎麽死比較體面一點。



夏爾當然不會等著艾斯塔來找他,於是主動過去。

“艾斯塔統帥。”

艾斯塔須須一晃,肩膀立刻僵直,耳根也以超光速紅了一大片,連帶著小半張冷白的俊臉也粘滿了紅暈。

青年正低著頭,溫和地看著自己:“你哪裏不舒服麽?”

艾斯塔恍惚間仿佛又看見夏爾垂眸註視自己的模樣…

青年的尖尖,沾著蜜漬,輕輕擦過他唇角…

“我沒事,夏爾少將。”

艾斯塔咬緊牙關站起身來,鏡面艙壁映出他緊繃的下頜線,“你遇到了什麽麻煩事嗎?告訴我,我立刻替你解決。”

夏爾笑著說:“那倒是沒有,我是想說,這次直播的熱度空前高漲,攝制組好像擔心會出安全事故,所以提前要求所有蜜蟲都戴上蜜腺防護罩,有這回事嗎?”

“是的,有,”艾斯塔立刻說,“我叫我的副官給你拿了,不知道他送哪去了,我現在就找他——”

“火氣不要這麽大,統帥,我並沒有責怪你的意思,”夏爾眼中閃過一絲銳芒,“我是想來告訴你,我不想使用蜜腺防護罩。”

艾斯塔皺著眉頭:“可完全蟲化的雄蟲不是你能控制的,你畢竟是人類。”

夏爾輕輕笑著說,“謝謝統帥的關心,但我想,我對我的實力很清楚,我確實用不上,可以送給其他參賽的蜜蟲選手備用,他們比我珍貴多了。”

艾斯塔還想說些什麽。

賈斯廷的身影卻從天而降。

他面無表情地站在面前的時候,夏爾好像看見了暴君的具像化,就這個雄蟲,上次見面的時候問他有沒有主人,還想為他建造一整座星球的宮殿。

可能是個瘋子。

夏爾想,還是個難纏的強勢的暴虐的瘋子。

月蝕邦的子嗣因為他的到來而臣服在地,他目不斜視,來到夏爾面前。

“夏爾少將,又見面了。”

樣貌極為出眾的雄蟲一襲黑衣,唇邊勾勒著一抹紳士的笑意,“我接到了你的通知,請問你需要我為你做什麽?”

夏爾並沒有在他臉上察覺到任何輕蔑的神態,反而,他覆眼中柔和的光芒無法遮掩。

這讓夏爾有些奇怪,“我需要你幫助我,在我安撫掉雄蟲們之後,控制住它們的行為,不要讓他傷害我,或者傷害到其他的蜜蟲。”

賈斯廷卻搖了搖頭,豎起一根手指,輕描淡寫地說,“保護你是一個條件,我也只能許諾給你一個條件。”

這話似乎有些冷血,夏爾接著問,“那麽我想知道,你希望我贏,還是希望我輸?”

賈斯廷只是沈默了一瞬間。

“我只希望你活著,輸贏不重要,正如我所說,你到蟲族來只是個意外,我不希望這樣的意外越來越多。”

“夏爾。”

他轉過身,語氣戲謔,“你的生死,我來負責,別蟲的生死,由蟲神負責。”

夏爾在心裏反覆咀嚼著這句話,如果其他雄蟲對蜜蟲的態度是生命的必需品,那麽賈斯廷對蜜蟲的態度一定是能離多遠是多遠,他根本不在乎其他蜜蟲的生命,他只在乎承諾。

這些高高在上的初代種,總是有和其他雄蟲截然不同的倔強,夏爾也不再指望他什麽了,反正自己也能保護那些柔弱的小蜜蟲。

事實上,他應該袖手旁觀的,蟲族死或者不死,跟他沒有關系。

但是這些蟲族也沒有錯,他並不喜歡濫殺無辜,哪怕是猙獰可怖的蟲族,有時候,這些蟲子們的想法十分單純可愛,並不惹人討厭。

轟——

所有蜜蟲進入賽場之後,後退的路被堵死,測試場閘門打開。

然而沒有雄蟲出現。

突然,監控屏爆出刺目紅光:【警告!十名實驗體全部暴走!】

緊接著,十道黑影裹挾著血腥味撲來,首當其沖的雄蟲覆眼猩紅,尾部的倒鉤直取夏爾咽喉。

後腿剛觸到黏膩的地面,他的手掌已經精準扣住雄蟲關節處的軟甲。

夏爾借力旋身躍起,膝蓋重重磕在雄蟲顎刃關節。

這是蟲族外骨骼最脆弱的部位之一,軍靴裹著強化合金的靴底毫不留情地碾向那簇蠕動的覆眼,爆裂的組織液濺上他半張臉,溫熱又腥甜。

預想中的哀嚎並未響起。

完全蟲化的雄蟲只是搖晃著撐起三對鐮刀狀前肢,破碎的覆眼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再生,新長出來的晶體泛著病態的玫紅,它胸腔發出低沈的嗡鳴,震得夏爾耳畔發麻,尖銳口器幾乎要戳進他鎖骨凹陷處。

“乖。”

夏爾的聲音裹著安撫的顫音,染血的手指輕輕搭上劇烈起伏的蟲甲,“乖寶寶,乖寶寶…”

雄蟲突然僵住,連揮舞的螯肢都懸在半空。

夏爾順著對方背部隆起的棘刺緩緩撫摸,指尖沾到的黏液像活物般纏上來,“媽媽在這裏陪著你,不要害怕。”

令所有蟲族都毛骨悚然的一幕發生了。

他們聽不見聲音,只能看見這頭能掀翻星際戰艦的兇獸,竟將巨大的頭顱埋進人類的懷裏,八對足爪小心翼翼地收攏,唯恐傷到懷中的人。

而斷成兩截的尾針正笨拙地卷住夏爾的衣角,像在索要安撫。



沒有蟲知道夏爾做了什麽,只知道那個嬌小柔弱的人類伸出了手,恐怖的雄蟲就低下了頭。

他張開了懷抱,雄蟲就嬌羞地扭捏成了一團繩結。

這樣的畫面只在這一處上演,而其他地區則充斥著蜜蟲的哭喊和尖叫,他們有的被抱住了腿無法動彈,有的被激動的雄蟲拖回自己的巢,很長時間都沒有再出現。

但是沒有死亡事件發生,也許是這些雄蟲也太渴望蜜蟲了,所以就算它們很急切,也只是想把小蜜蟲抱回巢裏舔舔抱抱,也許還會草草。

但是衡量比賽是否獲得勝利的標準,並不是這麽簡單的。

在賽場的最深處,有300枚金色的蛋,只有以最快的速度拿到這些蛋,才能避免被淘汰。

但是最危險的也在最深處。

夏爾堅定地往深處走去。

-

賈斯廷不被允許進入賽場,他只能在場外,和艾斯塔一起,看著遠處夏爾的身影化作懸浮通道盡頭的一個光點。

身旁,艾斯塔身上飄散的蜜香愈發濃烈,甜得近乎刺鼻,賈斯廷偏頭狠狠嗅了嗅,指節捏緊,金屬圍欄在他掌心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艾斯塔統帥,他剛才抱你了嗎?”

艾斯塔沒有說話,事實上他在出神。

賈斯廷被這份死寂激怒,舌尖抵著犬齒來回研磨,皮革手套擦過艾斯塔的肩甲,帶著某種近乎苛刻的審視。

“統帥,你身上的蜜味濃得像泡在蜂巢裏。”

“除了吃蜜或者交.配,你不會被浸泡得這麽甜。”

艾斯塔仍然沒有說話,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蜷縮,指腹無意識摩挲著戰術服的褶皺。

似乎是在回味著什麽。

賈斯廷確認,這是一個不要臉的雄蟲。

賈斯廷驟然間意識到了什麽。

“是你吃了他的蜜?”

賈斯廷突然攥住他的衣領,溫熱的呼吸噴在對方泛紅的耳尖。

艾斯塔無法否認。

當艾斯塔僵硬的沈默代替了回答,賈斯廷忽然松了手,後退半步時扯出個意味不明的笑,金質耳墜隨著動作晃出冷光,“艾斯塔。”

他的尾音像毒蛇吐信般蜿蜒,“你強迫他,吃了他的蜜。”

艾斯塔猛地擡頭,銀灰色眼眸裏翻湧著不知名的情緒,他突然向前一步,“賈斯廷,是你不讓我把他介紹給你認識的。”

“你來到能源中轉區的第一天,我就問你要不要見他,你說沒必要。”

“賈斯廷,你自己拒絕見他,拒絕成為他的第一個朋友,你沒有資格怪我。”

不久之前的一顆子彈回旋而來,正中賈斯廷的眉心。

賈斯廷居然無法反駁眼前這個刻薄的雄蟲。

-

緊接著,彈幕瘋狂刷新的藍光映在直播間屏幕上,出現了很詭異的一幕。

雄蟲沒有攻擊夏爾,但是銀十字軍團的統帥和月蝕邦的領主卻扭打在了一起。

-

伊薩羅也沒能看到如此震撼的一幕。

他正在前往聖境懺悔的路上。

他為他的行為而不齒,他屢次三番射在夏爾的身體裏,而夏爾是個沒有孕囊的人類男性蜜蟲,他這是在欺負夏爾,所以,趁著今天夏爾參加比賽,他要去向蟲母陛下懺悔,晚上再回去接夏爾回家。

夏爾不許他去,說不希望他再出現在直播間裏。

伊薩羅沒有問為什麽,他不想表現成一個癡纏的雄蟲,尤其是在夏爾睡過他之後。

他想表現地大度一點,不被夏爾討厭,順便向神官進修一下,如何在床上討好蜜蟲的招式。

在這方面,伊薩羅某些觀點和賈斯廷不謀而合,他不擔心夏爾是否會贏得比賽,他甚至不希望夏爾能贏,畢竟贏得次等蟲母選拔的話,則會成為萬眾矚目的明星蜜蟲。

不過,對伊薩羅來說,無論夏爾是不是會攢夠200w貢獻點,他都會想盡一切辦法送夏爾回家生活一段時間。

當然,是在他的全程保護下。

他不會允許夏爾獨自回帝國,帝國那位的陛下等著要夏爾和蘭波的命,他要保護好他們,哪怕付出生命。

-

聖境一如往昔,一大片一大片雪白純潔的薄荷花開滿了原野,在微風中搖曳出清冽的香氣。

伊薩羅獨自來到聖壇前,藍紫相間的寬闊蝶翼收斂在背後,觸角低垂,像是背負著某種沈重的罪孽。

進入聖壇需要繁雜的工序——凈身、焚香、禱告。

在蟲母陛下還活著的時候,他們這些領主是不被允許踏入此地的。但現在,蟲母陛下已經不在了,他們偶爾會被準許來到這裏,向神官訴說自己的思念與懺悔。

這是伊薩羅第一次來,經過三道工序的處理,他換上了白袍,來到聖壇前。

門口的雄蟲侍從恭敬地行禮,低聲道:“夢幻之主閣下,神官大人已在聖壇內等候。”

伊薩羅微微頷首,跟隨侍從穿過長長的回廊。

聖壇內部比想象中更加幽深,穹頂高懸,光線透過彩繪的琉璃窗灑落,在地面上投下斑斕的光影。

神官背對著他,站在聖壇中央,青灰色的長發垂落,耳畔的銀色流蘇墜子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微光。

伊薩羅印象裏的神官也一直是這樣子的——聖潔,優雅,喜歡穿白色的衣袍,言談舉止像一位古典的神使,或者喜歡吟詩的憂郁詩人。

據說神官最近經常離開聖境,不知道幹什麽去了。

“你來了。”神官的聲音平靜,卻帶著某種難以言喻的壓迫感。

伊薩羅單膝跪地,觸角緊貼地面,姿態謙遜。

“神官大人。”他的聲音低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偏執,“我來懺悔。”

神官緩緩轉身,白色覆面上,平靜的目光落在伊薩羅身上,覆眼裏閃過一絲審視。

“懺悔什麽?”

伊薩羅沈默片刻,終於開口:“我愛上了不該愛的人,我的心不再屬於蟲母陛下,我迷失了自己。”

神官的眼神驟然銳利,“你是指夏爾?”

伊薩羅沒有否認,只是微微閉了閉眼,像是默認了這個事實,“我無法控制自己的心。”

神官緩步走近,“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

伊薩羅的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沙啞:“背叛。”

“不僅僅是背叛。”神官的聲音冷得像冰,“蟲母陛下隕落至今,我們仍在等待祂的回歸。而你,作為領主之一,卻對一個人類,一個曾經的敵人動了情?”

“你所謂的無法控制,是不能,還是不想?”

“伊薩羅,你唯獨不能騙自己。”

伊薩羅沒有回答。

神官轉身走向聖壇深處,聲音幽幽傳來:“你該知道,他是次等蟲母的候選者之一,但候選者不止他一個,如果他輸掉比賽,那麽就一定會輸掉法庭審判,到時候他將遭受的,將是比現在痛苦千百萬倍的折磨。”

“所以,你最好想清楚。”神官的聲音輕飄飄的,卻像一把刀刺進伊薩羅的心臟,“你是要繼續效忠蟲族,還是要為一個人類放棄一切?”

聖壇內陷入死寂。

伊薩羅的蝶翼微微顫抖,最終,他站起來,眼睛裏卻寫著一句話:

去他父的懺悔。

這聖壇,老子再也不來了。

神官只留下一句意味深長的話:“記住你的身份,夢幻之主,別讓欲望毀了你自己。”

“等等,神官大人,我還有一件事。”伊薩羅攔住他,“有沒有能取悅蟲母陛下的書籍?我想借一些,也許正如你所說,我該把錯誤的觀點從腦子裏剔除。”

禁忌的書籍只在聖境保存,神官不能說沒有,只能點點頭:“你去拿吧,記得還回來。”

那些書已經很多年沒有蟲看了,還回來的意義也不大。

除非神官也想要看。

伊薩羅並沒細想,立刻轉身離開。

-

神官望著他,非常清楚他是學給誰用的。

根本就不是蟲母陛下,而是某位美麗而脆弱的可愛人類。

“不知羞恥的雄蟲。”

神官難以讓自己心平氣和,他打開了懷表,裏面有一張很小很小的照片。

是那個人類的睡顏。

昨晚他送夏爾回家的時候,順手拍了一張。

神官的手指輕輕摩挲著懷表邊緣,金屬的冰冷觸感讓他稍稍冷靜了一些。

照片只拍到了一角,青年安靜地蜷縮在他懷裏,黑發淩亂地散在頸邊,睫毛在月光下投下淡淡的陰影,唇瓣微微張開,呼吸均勻而綿長。

可是,他的頸側還殘留著未完全愈合的咬痕,那是伊薩羅留下的痕跡。

神官的眼色暗了暗。

……

作為聖境的神官,他應該是最冷靜、最公正的存在,不應該對任何個體產生偏執的占有欲。

神官合上懷表,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壓下那股翻湧的躁動。

照片之外,有沒有照到的後續,只有神官體會到了。

青年的側臉貼在他冰冷的覆面上時,他摘掉了覆面。

半明半昧的月光之下,神官柔軟的嘴唇落在青年的唇瓣上,閉上了眼睛。

青年睡的不安,被剝奪呼吸的滋味令他難受地直亂動。

察覺到青年的掙紮,神官皺了皺眉頭,反而咬緊了青年的唇,舌根下壓,舌尖在微涼的口腔裏吸吮著蜜甜的水。

被捏緊腰的青年漸漸不再掙紮,乖巧溫順地睡在他懷裏,唇瓣張開,一絲絲難以咽下的蜜水流了出來。

神官這才終於放松了禁錮青年的力氣,享受起這個吻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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