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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 15 章 你不要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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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 15 章 你不要臉。

伊薩羅用了十秒鐘時間才確認夏爾真的睡著了。

真奇怪,軍部生涯應該會讓夏爾有極強的抗疲勞能力,就算是變成小蜜蟲,多產一些蜜,也不至於稍微勞作一天就困倒。

看著他睡著的樣子,伊薩羅撥開他臉畔的碎發,心裏被輕輕揉了一下。

夏爾怎麽說也是銀棘要塞的指揮官,平時卻連照顧自己這麽簡單的小事都不會?倒是也很好理解,人類世界沒有蟲族社會的叢林法則,所以他吃過最多的苦就在帶兵打仗的時候了。

難以想象,夏爾這麽纖瘦的人也能經受住高強度的訓練,不止受住了,還受的非常出色,這人訓斥新兵的時候威風霸道,對待下屬如沐春風,邊境地區的人們倚仗著他,他也沒有做過一件錯事。

伊薩羅怎麽會知道這些小細節呢?

只不過是夏爾那些睡不著的夜裏,伊薩羅也一樣化作蝴蝶,趴在窗前陪著他睡不著。

伊薩羅一邊唾棄自己背叛了蟲母陛下,一邊整個心緒都被夏爾帶著走。

“夏爾,”伊薩羅自言自語,“是我欠你一個中將的職位。”

伊薩羅搖了搖頭,試圖把愧疚的念頭甩掉,不是這麽回事,夏爾殘害了那麽多蟲族,沒有他,蟲族不會數量驟減,領主們為了補充數量,孵化了無數劣等子代,導致社會動蕩不安,這一切難道不都應該歸咎於夏爾嗎?

“本來就是你的錯,為什麽要我來承擔慚愧?”

伊薩羅捏住了夏爾的鼻子,看著他憋紅了的睡顏,報覆似的低沈開口:“我也有做錯的地方,這次就饒了你。”

臟就臟了吧,蟲母陛下會有那麽多愛祂的雄蟲,不缺他一個。

夏爾睫毛輕顫,被憋得咕嚕一聲,伸手胡亂拍打,卻被伊薩羅精準扣住手腕,按在靠墊上。

青年帶著困意的嗚咽,化作氣音:“什麽人……找死嗎……”

伊薩羅松開手,看著青年大口喘息時微微翕動的嘴唇,突然俯身咬住。

青年瞬間皺眉,推搡的動作卻被伊薩羅用膝頭抵住腰側桎梏住,濕熱的吻帶著侵略性碾過去,直到他眼尾泛起生理性的水光,才被放開。

夏爾皺了皺眉頭,翻了身,並沒有醒過來。

伊薩羅微微喘息著,指尖擦過他紅腫的唇角,在月光下挑起一縷銀絲,這才意識到自己剛剛親了一個蟲族犯人,慌亂站起來,俊美的臉倏忽紅透了。

剛才夏爾說什麽來著?……對,換繃帶。

伊薩羅放輕了手腳,拿來新的繃帶。

繃帶換過了,用了一天的吸水墊也沈甸甸的,滿是蜜,也應該扔了。

不知道夏爾會不會同意,不過伊薩羅是把他當成幼崽來照顧的,當然要從頭到尾都換一遍。

摘掉了吸水墊,伊薩羅冷靜地唾罵著自己。

把夏爾換了個姿勢,讓他睡的更安穩一些。

…………

夏爾蘇醒過來,低頭垂眼,正對上雄蟲的雙眸,這一幕的沖擊力不亞於被獸類盯梢。

那雙纖長雪白的銀睫蓋住瞳孔中無邊的欲色夏爾還以為自己在做夢,確認不是夢,而是真的,大概是蝴蝶有一類特殊的口器,細長而圓鈍,用來吸食果實裏蘊藏的蜜。

夏爾冷冷一巴掌扇在伊薩羅臉上。

伊薩羅微瞇起眼睛,俊臉被濺上一滴滴淡淡的水蜜痕。

“沒完沒了了是嗎?”青年垂眸望著臉色紅潤漂亮的雄蟲,語氣不善:“我是睡過去了,不是死過去了,我和你住在一起,是覺得你和那些雄蟲不一樣,你別讓我討厭你。”

伊薩羅抓起他的手貼在自己臉上,嘴唇輕吻,“對不起,下次會及時忍住的,寶寶。但是你這種蜜失禁體質這樣對我很殘忍,你不覺得嗎?”

夏爾冷聲說:“這就殘忍了?”

他的腳垂下,踩在伊薩羅的擬人尾鉤上,甚至因為坎坷不平,還踩不穩,“你看看你自己,還要不要臉了?你讓我說你什麽好?”

伊薩羅昳麗的一張臉冷峻不堪,一言不發,倒是用纖長寬闊的蝶翼張開,將夏爾包裹其中。

似乎是無聲地受氣了。

“你說話啊,我又沒欺負你,你委屈給誰看?”夏爾擡起伊薩羅的下巴,慢條斯理地問:“你怎麽啞巴了?我告訴你,保持沈默並不能逃避罪行,要是在我們帝國軍部,我會把你銬起來,塞進監獄裏,用電.棍和電椅折磨你,直到你肯低頭認罪,承認你對要塞指揮官的褻.瀆。”

伊薩羅的眼睛只看著他的眼珠:“……你這樣說,好像曾經有人類讓你這樣做過。”

夏爾臉上沒有表情,“很多,等以後有機會,我帶你去看看他們的卷宗,各式各樣的罪人,犯的卻是同一種罪名。”

伊薩羅緩緩綻開一個不怕死的笑:“寶寶,你也可以對我這樣。”

夏爾被他氣得夠嗆,冷笑著說:“我可不敢,你是領主,不是人類,我得對你客氣點,誰讓我現在是你的俘虜呢,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你說對嗎?伊薩羅閣下。”

伊薩羅也整理好表情,“那你就把這理解為單純的幫忙就好,別想太多,對我來說,這也只是一項非常重要的實驗數據,任何一個蜜蟲都沒有在這下面分化出蜜腺來,你的情況值得記錄,具有獨一無二的價值。”

呵呵。

信你才有鬼。

夏爾面無表情把伊薩羅推到一邊,解開衣扣,別問他為什麽如此自然就在一個雄蟲面前袒.露身體,一,伊薩羅是個蟲子,他不在乎蟲子對這件事怎麽看,二,他是個直男,他不在乎一個同樣擁有男性身體的蟲子看他,三,他褲子沒了,大晉江和蜜腺都被吃了,他還怕個錘子?

“我去洗澡,等我出來之後,我要吃飯。”

夏爾揉了揉肚子,胃又疼上了,好像是成長發育期急需大量營養補充,所以一天三頓飯都不頂飽,至少得一天六頓飯,但願回到帝國的時候不會胖,否則軍部就不要他了,弟弟也會認不出他的。

“好。”伊薩羅從地上站起身,蝶翅輕閃,擦了擦嘴角殘留的蜜,出門去了。

夏爾覺得他似乎在暗示什麽,心裏暗罵他真不要臉,就這麽出去?就算這是黑天夜晚沒蟲能看見,也不會覺得不舒服嗎?

算了,就算雄蟲們看見他這樣也不會覺得羞恥,可能還會誇他雄風偉岸,閣下威武什麽的,夏爾今天打工的時候還聽雄蟲們說起伊薩羅的閑話,簡直是不堪入耳,什麽幹了幾十年的老蜜蟲也會為閣下出水啊,什麽蜜巢幻想對象排行榜前三啊,什麽冷面閣下金.槍不倒,一桿巨棒走天涯之類的,夏爾恨不得自己聾了。

蟲族都是一群不正常的家夥,最恐怖的是,他們說的閑話極有可能是真的。

夏爾對人類男性再次感到絕望,深深理解為什麽蟲母總是要逃跑,試想一下,十二只這種規格的雄蟲天天圍著蟲母交.配,是個蟲母都得跑。

洗完澡之後,伊薩羅已經買好了食物,放在餐桌上。

“這是星隕廢墟的白甘草,我想你應該會喜歡。”

夏爾擦著頭發上的水,隨意地坐在桌邊,拿出一根嚼了嚼,“星隕廢墟是什麽地方?”

“星隕廢墟是蟲母陛下誕生的地方,也是蟲母陛下長眠的地方,那裏的白甘草有特殊的香味。”

哦,原來星隕廢墟是幹這個的,帝國的間諜曾經把星隕廢墟列為蟲族禁忌之地之首,夏爾鉆研過衛星圖片,並沒有在那片荒蕪地發現什麽一定要守護的秘密,只有一堆矗立著的巨型蟲繭,看上去已經風幹了很多年,而且蟲族並不踏足那裏。

以後有機會可以去實地考察一下。

滴滴滴——

伊薩羅的通訊儀響了,他接起來:“艾斯塔。”

“…………”

“你終於覺得夏爾不太適合挖土工作,想開除夏爾了嗎?”

艾斯塔懶洋洋的嗓音在那邊輕笑:“不是,我是聽說今天有蜜探找到夏爾了,趁其他領主還不知道夏爾變成了蜜蟲,我來提醒你一下,他必須參加次等蟲母選拔,如果勝出了的話還可以逃避罪行,而且如果他參加,就不用每天都來挖土了。”

伊薩羅冷淡說:“我不讓他參加選拔。”

艾斯塔說:“你不讓?你憑什麽不讓夏爾去?”

“沒辦法,我能打。”

“……蜜探沒和你說清楚?這是一次全民活動,不會有危險,他怎麽可能不對夏爾死纏爛打呢?”

“沒辦法,我能打。”

“好,那我換個方式問你,你天天看著他在工地幹活,不心疼他了嗎?”

伊薩羅正在把室溫調試成適合出浴小蜜蟲的溫度,面不改色地說:“我心疼過他嗎?”

艾斯塔一針見血:“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寧可讓他在工地裏和覬覦他的雄蟲們同吃同住,累得半死,也不願意讓他當大明星?”

伊薩羅想,他只是不想讓夏爾出現在那麽多蟲族面前,就算夏爾是罪人,但是這些天的實際情況表明了一個殘酷的事實,蟲族只認蜜,不認罪,弄不好到時候上了八芒心法庭,審判長都要判夏爾無罪。

伊薩羅越想越生氣,蟲化的手指捏住通話器,聲帶劇烈震動到發出嘶嘶的聲音:“次等蟲母不過是蠢貨安慰自己的卑劣產物,沒有蜜蟲比得上蟲母陛下,夏爾身體不好,從明天開始我替他去挖土,這件事到此為止,不要再提了。”

伊薩羅暴躁地捏碎了通訊儀,一種無法掌控的危機感席卷而來,他應該盡快了結這邊的事,把夏爾帶回自己的領地。

“你生氣了?”

小蜜蟲披著浴袍走過來,蒸騰的水汽掛在他的黑發末梢,他赤足踩過溫潤的大理石地磚,指尖隨意攏了攏浴袍松散的系帶。

雪色綢緞裹住尚未完全擦幹的身體,如同被薄霧籠罩的白瓷。

伊薩羅無法將視線從他身上移開。

通訊儀碎片灑落一地,被他踢到一邊,他根本不敢直視夏爾,心跳砰砰的,根本停不下來。

夏爾忍不住輕笑,“已經踩碎了,這位閣下,你脾氣真大,又有誰惹到你了?”

伊薩羅大步流星朝他走去,那觸須抖的,夏爾還以為他要和自己打一架,然而高大的雄蟲只是抱住他的腰,把腦袋埋在他的肩窩裏,粗聲粗氣地說,“誰也沒惹我,我在生我自己的氣。”

夏爾一頭霧水,不過還是拍了拍他的背,溫聲安慰:“那你聽話一點,平覆平覆心情,咱們倆幹點好玩的事。”

伊薩羅被青年身上柔軟奶甜的霧氣包裹,說不出的安全感,恍惚間還以為自己抱到了蟲母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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