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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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
陌惜朝槽多無口，“不要這麽說，我們是正經生意。”
“嗐，開在黑市的生意能有多正經？”老板一身紅衣，活像是厲鬼索命，“還是你對我起的諢名有什麽意見？小鈴蘭？”
“……你高興就好。”
老板哼哼了兩聲，“那當然了，我小春蘭之所以在這裏開店，就是為了讓自己高興。”
“去吧，一號維修室，結束了去我辦公室。”
“好。”
做完最後一天，他就離職了，這是他跟老板約定好的。
他有別的事情要做。
還記得一個月前，老板告訴他：“這些年，你一直讓我留意跟你有關系的人，連基因數據都告訴了我。”
“我也不辜負你的信任，最近送到我手裏基因有份跟你相似，現在比對結果出來了。”
他沒有賣關子，直截了當的說道：“不出意外的話，他就是你的兄弟。”
兄弟。
身世還沒有查到，倒是查出了一個兄弟。
陌惜朝也不知道自己高不高興。
上一個自稱他兄弟的人，還是那個總是折騰他的裴南。
不管如何，還是要看看。
那人的最後蹤跡在混亂帶，他打算過去。
穿上防護服，戴上面罩，陌惜朝走進了一號維修室。
等在裏面的人，倚著機甲站著，一頭紅色的頭發跟他俊美的面容一樣富有攻擊性。
“小鈴蘭，動手吧。”
陌惜朝嘆了口氣，“你出去。”
“待在這裏影響你了？”
“嗯，你的呼吸有點吵，會影響我修理機甲。”
男人捧著胸口，“哎呦呦，三十七度的嘴怎麽能說出這麽冰冷的話？傷到了我的小心臟。”
陌惜朝懶得理他。
男人繼續哼唧：“需要親親才能好。”
陌惜朝沈默，往死裏沈默，手上的動作沒停，開始整理修理工具。
半晌過後，男人的獨角戲演不下去了。
“鈴蘭小寶貝，給點反應好不好？”
陌惜朝好似剛回過神來，“……斯卡爾克？你為什麽還在這裏？”
“真不錯，竟然說對了我的名字，我還是更喜歡你之前桀驁不馴叫我餵的時候，”斯卡爾克大笑：“傷還沒好，怎麽走？我還要在首都星待上幾天。開心嗎，我們可以經常見面。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們也可以度過一段美好的時光。”
陌惜朝無語，“我的意思是你為什麽還沒有出去。修機甲的時候，不能有人在場。”
他停下了動作，靜靜地等待著。
斯卡爾克撇了撇嘴，臉上掛著他慣有的吊兒郎當的笑容，“走了走了，真是個冷冰冰的小美人呢。”
確認門關好了，陌惜朝開始了手上的動作。
這些天，不管斯卡爾克多麽自來熟，多麽好說話，他都不敢懈怠。
這人是藍蝶的首領，也是聯邦通緝犯。
藍蝶是一個星盜組織，也經常打劫星盜，也就是傳說中的黑吃黑。
這樣危險的人物，還是不要扯上關系的好。
陌惜朝沈下心，將註意力放在面前的機甲上。
機甲上那顏色古怪的液體，關節縫隙處不知名的肉糜……
不知道是什麽東西的，但不能細想。
細想就……yue。
“嘻嘻，先把它推進清洗間，用水洗。”
一般情況下，機甲修理前，用除汙噴霧處理一下就好。
只是現在不是一般情況。
忙活了幾個小時，總算是修好了。
毛病不大，只是各個關節的磨損很大，還有損壞的小零件。
換零件花費了許多時間。
開機甲需要精神接駁，機甲與人共感。
能碎成這樣，駕駛員肯定也受了不輕的傷。
從機甲的損傷就能看出來，這駕駛員是不要命的打法。
奔著和敵人同歸於盡去的。
跟陌惜朝一開始對他的判斷一樣——亡命之徒。
這更加堅定了陌惜朝遠離他的決心。
這樣的人太危險了。
將機甲交付出去，陌惜朝去了老板辦公室。
人不在裏面，只有一個文件夾和一張便利貼。
【你要的東西都在裏面了，好好的，小鈴蘭，祝你一切順利。希望我們還能再見面。】
陌惜朝深吸一口氣，壓抑眼眶的澀意。
老板雖然有些時候不太靠譜，但人還是很好的。
他迫不及待的打開文件夾，兜頭過來一陣光亮。
那是老板彈出來的投影，穿著花花綠綠的T恤，張狂大笑，“哈哈哈被感動了吧，有沒有哭出來？我就知道小鈴蘭一向很容易心軟。”
“可混亂帶不是個簡單的地方，在那裏，還是要將心軟收起來。”
“多的話不說了，你也是個成年人了，懂的都懂。裏面有張卡，是我給你的獎金。此後，山高路遠，祝你一切順利。”
拿著不記名工資卡，陌惜朝抿著嘴笑了。
彈了彈，上面顯示出餘額來：305987。
“混蛋，”陌惜朝臉上的笑容消失了，“這不就是我這個月的工資嗎？！”
摳搜老板人設不倒。
除了工資卡，裏面還有其他東西：一份檔案，上面是發現血液樣本的地點和時間；一份資料完善的假身份，有利於他在混亂帶行動，不會被陌家發現蹤跡。
此後，在很長的時間內，他將用這個假身份活著，跟陌家再也沒有一點關系。
江眠。
自由的味道，撲面而來。
坐進穿梭艦的駕駛艙，將智能管家接入，“定位混亂帶福鈴星。”
福鈴星與萊茵星相鄰，算是混亂帶裏比較有秩序的兩個星球。
陌惜朝深吸一口氣，“出發。”
他這一去，前路未知。
未知即未來。
讓他心中不免有些許期待。
老板坐在寬大的沙發中，面前的全息投影上，是銀色穿梭艦起飛的景色。
這艘穿梭艦將混入懸浮車的行列，去往飛船起飛的港口，然後經由他打了招呼的工作人員引導進入貨運飛船內部，離開首都星。
在太空中尋找機會下船。
然後，這穿梭艦便像是一條小銀魚，消失在大海中了。
順利的話，沒人能找到他的痕跡。
當然，這是順利的情況。
斯卡爾克笑了一聲，“人好歹也跟了你這麽長時間，就忍心看他去死？”
老板沈了臉色，摩挲著手中的木雕擺件，聲音淡漠，“沒辦法，每個人都有各自的命運。他想要的自由，只能用生命來換。”
斯卡爾克嗤笑一聲，不置可否，轉身走了出去。
“已離開首都星，即將路過龍雲星。”
過了龍雲星，貨運飛船會打開艙門一分鐘。
他需要趁著這個時間離開貨運飛船，之後便可以開啟穿梭艦的穿梭功能。
十二個小時後，便可以到達混亂帶了。
若是普通的飛船，從龍雲星到混亂帶，需要整整一個月的時間。
門開了。
穿梭艦像是一道銀色的閃電沖了出去。
沒有停頓，便向著目的地沖去。
艙內震顫不止，陌惜朝屏住呼吸，整個人都貼在了座椅上，身上重若千斤。
兩息之後，艙內的震顫消失了，壓力驟減，趨於平穩。
陌惜朝握著操作桿的手也放松了下來。
很好，沒有問題。
“嘻嘻，檢測艦體承受壓力數值和核心運轉功率。”
【檢測中——】
在等待數據的時間裏，陌惜朝拿了支營養液灌進了嘴裏。
這種糊狀的仿佛兌了水的粉塵味道的營養液，色香味棄權，喝一口都是對味蕾的攻擊。
偏偏是現在最盛行的東西——制作簡單、便宜實惠、易於攜帶、營養全面、節省時間。
星際時代，時間才是真正的奢侈品。
普通人的時間用來掙紮求存，只有少部分人才能享受時間。
也只有這部分的人，才有時間享受價格高昂的美食。
不是營養液，而是真的蔬菜水果、鮮花、魚肉蛋奶等等。
這些從土地裏緩慢生長出來的東西，這些自然生長的動物魚類，同樣是奢侈品。
隨著營養液灌入胃裏，陌惜朝慘白的臉色也逐漸有了血色。
嘻嘻的聲音也響了起來。
【檢測到艦體承受壓力數值正常，核心運轉功率偏高。】
“偏高？”
不應該啊，他現在還沒有將速度提到最高。
“高了多少？”
【比預定值高了60%。】
這麽高？！
陌惜朝手指在操作臺上飛一般點著，“掃描核心內部。”
【掃描中——】
在等待智能管家反饋數據的時候，他也沒有閑著，思索著到底是哪裏出現了問題。
這是第三次飛行，前兩次的試飛，數據都是正常的。
在試飛之前，他也調試過，不愧是大廠出品，就是如此完美。
所以，到底是哪裏出現了問題？
說好的，事故率趨向於零呢？
玩文字游戲呢？趨向不等於沒有是嗎？
找到了……
標紅的點是在核心內部的穿梭裝置。
在飛行中，任何位置出現問題，他都能修。
除了穿梭裝置。
必須要停下，才能修好它。
穿梭裝置出現問題是致命的，不能耽誤。
陌惜朝命令道：“嘻嘻，停止穿梭，在最近的無人星球降落！”
【收到，停止穿梭中——】
如果真的炸成星際垃圾，沒人會追查他的死因。
他要活著。
活著才能知道真相。
看看是大廠虛假宣傳，還是有人不想他活著。
【停止失敗，穿梭裝置損壞12%。】
【速度達到最高。】
停不下來了。
陌惜朝當機立斷：“啟動求生艙，準備離開駕駛室。”
穿梭裝置這麽快就損壞到無可挽救的地步，要麽是出廠就有問題，要麽是被人動了手腳。
他不想懷疑店裏的人，但外來的人無法進入倉庫而不驚動他的安全設置。
本身就有問題的可能性很大。
【求生艙已啟動。】
陌惜朝松了口氣，轉身爬進求生艙。
就在艙門關閉的時刻，整個艙體劇烈晃動。
【損壞20%。】
智能管家的報數還在繼續。
穿梭裝置已經無可救藥。
他剛才若是還在駕駛艙中，保準會被空間亂流撕成碎片！
即便是進了求生艙，也好不到哪裏去。
氧氣稀薄，周身又在不停地旋轉。
整個人像是被放進了真空卷筒洗衣機裏。
窒息混亂……
代表死亡的黑暗緩緩爬上了他的視網膜。
陌惜朝腦海中嗡的一聲，他從未如此清晰的感知到死亡沈重緩慢而毋庸置疑的降臨。
死亡啊……
我想……
在昏迷前的一秒，他看向了窗外。
最後看見的是一朵美麗的蟹狀星雲。
那是超新星爆炸後留下的產物……
那他呢，他會留下什麽痕跡呢？
他能留下什麽痕跡？
剛買的穿梭艦啊！就這麽要炸成煙花了。
日！退錢！！！
別讓我活著的，活下來告你！
我要告死你！
無良商家，還我血汗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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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高興就好。”
老板哼哼了兩聲，“那當然了，我小春蘭之所以在這裏開店，就是為了讓自己高興。”
“去吧，一號維修室，結束了去我辦公室。”
“好。”
做完最後一天，他就離職了，這是他跟老板約定好的。
他有別的事情要做。
還記得一個月前，老板告訴他：“這些年，你一直讓我留意跟你有關系的人，連基因數據都告訴了我。”
“我也不辜負你的信任，最近送到我手裏基因有份跟你相似，現在比對結果出來了。”
他沒有賣關子，直截了當的說道：“不出意外的話，他就是你的兄弟。”
兄弟。
身世還沒有查到，倒是查出了一個兄弟。
陌惜朝也不知道自己高不高興。
上一個自稱他兄弟的人，還是那個總是折騰他的裴南。
不管如何，還是要看看。
那人的最後蹤跡在混亂帶，他打算過去。
穿上防護服，戴上面罩，陌惜朝走進了一號維修室。
等在裏面的人，倚著機甲站著，一頭紅色的頭發跟他俊美的面容一樣富有攻擊性。
“小鈴蘭，動手吧。”
陌惜朝嘆了口氣，“你出去。”
“待在這裏影響你了？”
“嗯，你的呼吸有點吵，會影響我修理機甲。”
男人捧著胸口，“哎呦呦，三十七度的嘴怎麽能說出這麽冰冷的話？傷到了我的小心臟。”
陌惜朝懶得理他。
男人繼續哼唧：“需要親親才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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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過後，男人的獨角戲演不下去了。
“鈴蘭小寶貝，給點反應好不好？”
陌惜朝好似剛回過神來，“……斯卡爾克？你為什麽還在這裏？”
“真不錯，竟然說對了我的名字，我還是更喜歡你之前桀驁不馴叫我餵的時候，”斯卡爾克大笑：“傷還沒好，怎麽走？我還要在首都星待上幾天。開心嗎，我們可以經常見面。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們也可以度過一段美好的時光。”
陌惜朝無語，“我的意思是你為什麽還沒有出去。修機甲的時候，不能有人在場。”
他停下了動作，靜靜地等待著。
斯卡爾克撇了撇嘴，臉上掛著他慣有的吊兒郎當的笑容，“走了走了，真是個冷冰冰的小美人呢。”
確認門關好了，陌惜朝開始了手上的動作。
這些天，不管斯卡爾克多麽自來熟，多麽好說話，他都不敢懈怠。
這人是藍蝶的首領，也是聯邦通緝犯。
藍蝶是一個星盜組織，也經常打劫星盜，也就是傳說中的黑吃黑。
這樣危險的人物，還是不要扯上關系的好。
陌惜朝沈下心，將註意力放在面前的機甲上。
機甲上那顏色古怪的液體，關節縫隙處不知名的肉糜……
不知道是什麽東西的，但不能細想。
細想就……yue。
“嘻嘻，先把它推進清洗間，用水洗。”
一般情況下，機甲修理前，用除汙噴霧處理一下就好。
只是現在不是一般情況。
忙活了幾個小時，總算是修好了。
毛病不大，只是各個關節的磨損很大，還有損壞的小零件。
換零件花費了許多時間。
開機甲需要精神接駁，機甲與人共感。
能碎成這樣，駕駛員肯定也受了不輕的傷。
從機甲的損傷就能看出來，這駕駛員是不要命的打法。
奔著和敵人同歸於盡去的。
跟陌惜朝一開始對他的判斷一樣——亡命之徒。
這更加堅定了陌惜朝遠離他的決心。
這樣的人太危險了。
將機甲交付出去，陌惜朝去了老板辦公室。
人不在裏面，只有一個文件夾和一張便利貼。
【你要的東西都在裏面了，好好的，小鈴蘭，祝你一切順利。希望我們還能再見面。】
陌惜朝深吸一口氣，壓抑眼眶的澀意。
老板雖然有些時候不太靠譜，但人還是很好的。
他迫不及待的打開文件夾，兜頭過來一陣光亮。
那是老板彈出來的投影，穿著花花綠綠的T恤，張狂大笑，“哈哈哈被感動了吧，有沒有哭出來？我就知道小鈴蘭一向很容易心軟。”
“可混亂帶不是個簡單的地方，在那裏，還是要將心軟收起來。”
“多的話不說了，你也是個成年人了，懂的都懂。裏面有張卡，是我給你的獎金。此後，山高路遠，祝你一切順利。”
拿著不記名工資卡，陌惜朝抿著嘴笑了。
彈了彈，上面顯示出餘額來：305987。
“混蛋，”陌惜朝臉上的笑容消失了，“這不就是我這個月的工資嗎？！”
摳搜老板人設不倒。
除了工資卡，裏面還有其他東西：一份檔案，上面是發現血液樣本的地點和時間；一份資料完善的假身份，有利於他在混亂帶行動，不會被陌家發現蹤跡。
此後，在很長的時間內，他將用這個假身份活著，跟陌家再也沒有一點關系。
江眠。
自由的味道，撲面而來。
坐進穿梭艦的駕駛艙，將智能管家接入，“定位混亂帶福鈴星。”
福鈴星與萊茵星相鄰，算是混亂帶裏比較有秩序的兩個星球。
陌惜朝深吸一口氣，“出發。”
他這一去，前路未知。
未知即未來。
讓他心中不免有些許期待。
老板坐在寬大的沙發中，面前的全息投影上，是銀色穿梭艦起飛的景色。
這艘穿梭艦將混入懸浮車的行列，去往飛船起飛的港口，然後經由他打了招呼的工作人員引導進入貨運飛船內部，離開首都星。
在太空中尋找機會下船。
然後，這穿梭艦便像是一條小銀魚，消失在大海中了。
順利的話，沒人能找到他的痕跡。
當然，這是順利的情況。
斯卡爾克笑了一聲，“人好歹也跟了你這麽長時間，就忍心看他去死？”
老板沈了臉色，摩挲著手中的木雕擺件，聲音淡漠，“沒辦法，每個人都有各自的命運。他想要的自由，只能用生命來換。”
斯卡爾克嗤笑一聲，不置可否，轉身走了出去。
“已離開首都星，即將路過龍雲星。”
過了龍雲星，貨運飛船會打開艙門一分鐘。
他需要趁著這個時間離開貨運飛船，之後便可以開啟穿梭艦的穿梭功能。
十二個小時後，便可以到達混亂帶了。
若是普通的飛船，從龍雲星到混亂帶，需要整整一個月的時間。
門開了。
穿梭艦像是一道銀色的閃電沖了出去。
沒有停頓，便向著目的地沖去。
艙內震顫不止，陌惜朝屏住呼吸，整個人都貼在了座椅上，身上重若千斤。
兩息之後，艙內的震顫消失了，壓力驟減，趨於平穩。
陌惜朝握著操作桿的手也放松了下來。
很好，沒有問題。
“嘻嘻，檢測艦體承受壓力數值和核心運轉功率。”
【檢測中——】
在等待數據的時間裏，陌惜朝拿了支營養液灌進了嘴裏。
這種糊狀的仿佛兌了水的粉塵味道的營養液，色香味棄權，喝一口都是對味蕾的攻擊。
偏偏是現在最盛行的東西——制作簡單、便宜實惠、易於攜帶、營養全面、節省時間。
星際時代，時間才是真正的奢侈品。
普通人的時間用來掙紮求存，只有少部分人才能享受時間。
也只有這部分的人，才有時間享受價格高昂的美食。
不是營養液，而是真的蔬菜水果、鮮花、魚肉蛋奶等等。
這些從土地裏緩慢生長出來的東西，這些自然生長的動物魚類，同樣是奢侈品。
隨著營養液灌入胃裏，陌惜朝慘白的臉色也逐漸有了血色。
嘻嘻的聲音也響了起來。
【檢測到艦體承受壓力數值正常，核心運轉功率偏高。】
“偏高？”
不應該啊，他現在還沒有將速度提到最高。
“高了多少？”
【比預定值高了60%。】
這麽高？！
陌惜朝手指在操作臺上飛一般點著，“掃描核心內部。”
【掃描中——】
在等待智能管家反饋數據的時候，他也沒有閑著，思索著到底是哪裏出現了問題。
這是第三次飛行，前兩次的試飛，數據都是正常的。
在試飛之前，他也調試過，不愧是大廠出品，就是如此完美。
所以，到底是哪裏出現了問題？
說好的，事故率趨向於零呢？
玩文字游戲呢？趨向不等於沒有是嗎？
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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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飛行中，任何位置出現問題，他都能修。
除了穿梭裝置。
必須要停下，才能修好它。
穿梭裝置出現問題是致命的，不能耽誤。
陌惜朝命令道：“嘻嘻，停止穿梭，在最近的無人星球降落！”
【收到，停止穿梭中——】
如果真的炸成星際垃圾，沒人會追查他的死因。
他要活著。
活著才能知道真相。
看看是大廠虛假宣傳，還是有人不想他活著。
【停止失敗，穿梭裝置損壞12%。】
【速度達到最高。】
停不下來了。
陌惜朝當機立斷：“啟動求生艙，準備離開駕駛室。”
穿梭裝置這麽快就損壞到無可挽救的地步，要麽是出廠就有問題，要麽是被人動了手腳。
他不想懷疑店裏的人，但外來的人無法進入倉庫而不驚動他的安全設置。
本身就有問題的可能性很大。
【求生艙已啟動。】
陌惜朝松了口氣，轉身爬進求生艙。
就在艙門關閉的時刻，整個艙體劇烈晃動。
【損壞20%。】
智能管家的報數還在繼續。
穿梭裝置已經無可救藥。
他剛才若是還在駕駛艙中，保準會被空間亂流撕成碎片！
即便是進了求生艙，也好不到哪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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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惜朝腦海中嗡的一聲，他從未如此清晰的感知到死亡沈重緩慢而毋庸置疑的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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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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