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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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我什麽痕跡都不想留下。
如果能悄無聲息的消失就好了。
九歲的小陌惜朝蹲在綠化帶裏，茫然的看著這個熟悉又陌生的城市。
好想消失。
好想死掉。
在這個還不能明白死亡是什麽的年紀，他已經在期待自己的死亡了。
自殺是不好的，會被罵的。
所以，怎麽才能突然意外的死去呢。
那樣……
母親會因為他而哭泣，會想念他嗎？
會後悔嗎？
會抱抱他媽？
夜晚降臨，寂靜也彌漫開來。
小陌惜朝覺得自己走的不遠。
也就離開了家之後，隨意找了個方向，過了兩個路口，拐了兩次彎，又坐了一次懸浮車，最後找了個綠化帶，鉆了進去。
白嫩嫩的小臉灰一塊綠一塊，只有那雙眸子水洗般明亮。
好吧。
他偷偷哭了好幾次。
真的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有點害怕，只是有點。
就像之前裴南打碎了花瓶那次。
明明是裴南自己做的，卻跟母親說是他打碎的。
他知道母親一定會相信的，就像之前那麽多次一樣。
她總是無條件相信裴南。
於是，在等待懲罰判決下來的時候，他是有點害怕的。
和現在一樣。
只是一點點的害怕。
天邊的太陽光徹底消失了。
夜晚的城市五光十色，各種各樣的霓虹燈，各種各種的全息投影。
各種智能機器人在路上走來走去，收拾垃圾、檢查線路等等。
它們有工作可做，也有“家”可回。
所以，現在就算沒有人類走動，城市裏也是熱熱鬧鬧的。
只是……小陌惜朝覺得好孤獨。
天大地大無處容身的孤獨。
身處城市卻無人能看見他的孤獨。
陌惜朝環抱住膝蓋，小聲唱著：“祝你生日快樂~祝我生日快樂~祝小寶生日快樂~”
“小寶，生日快樂哦，又長大了一歲。”
他自言自語念叨著：“你已經不是八歲的小孩了，你已經九歲了，很厲害了。”
“已經上三年級了，很快就能成為厲害的大人了。”
“所以，不難過哦。”
“不難過……”
聲音越來越低，他垂著腦袋，嘴巴癟了起來，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掉。
為什麽？
為什麽會這個樣子呢？
今天是他的生日。
也是裴南的生日。
母親在家裏為裴南準備了生日宴會，忙來忙去。
家裏來了好多人，熱熱鬧鬧的。
母親擔心他會添麻煩，讓他回自己的房間不要出去。
他已經很乖很聽話了，一直沒有出房門。
可裴南還是帶人去了他的房間。。
後來，他被人推推搡搡拉出房門……扔到了路上。
他不知道要去哪裏。
怎麽辦啊。
他在外面怎麽才能活下去？
好餓啊。
要到哪裏找吃的呢？
他這麽小，能找到工作嗎？
他真的好害怕生日這天。
去年的今天，他像是落入了地獄。
今年的今天，他又孤身一人徘徊在街頭。
好像一個醒不過來的噩夢啊。
小陌惜朝低聲的抽泣起來。
怎麽辦？
好冷，好餓，他是要死了嗎？
死在這裏會不會給別人添麻煩啊？
小陌惜朝想了想，從綠化帶裏鉆了出來。
走到了智能垃圾桶旁邊，再次蜷縮起來。
這樣就好了。
智能垃圾桶會撿垃圾的。
等他死了之後，垃圾桶會把他處理掉。
這樣就不會麻煩任何人啦。
死亡是什麽啊？
不知道。
要是死了就好了，死了心臟就不會痛了是吧。
好想消失啊。
好想……消失。
如果消失的話，會有人發現嗎？
他不確定。
那……
哥哥和媽媽是不是就能記起來他以前又聽話又懂事了？
期末考試他又得了獎狀，老師說他很優秀。
同桌說，他只要進步，就會被家人誇獎。
優秀的人會被家人喜歡吧？
可是為什麽媽媽會撕掉他的獎狀和獎品呢……
因為裴南哭了。
因為裴南說：“對不起媽媽，我沒有他學習好，我也已經很努力了，可還是跟不上。”
“可能因為在福利院的時候……”
於是媽媽心疼的將裴南抱在懷裏，怒氣沖沖的罵了他。
他也想過，自己不吃飯了，也再也不笑了，以後變成一個冷酷的學習機器。
可是，他好像做什麽都沒用。
母親根本不在乎。
看不見他。
他好像成為了一個透明人。
“你是誰家的孩子？”
頭頂的聲音嚇了他一跳。
小陌惜朝懵懵擡起頭。
站在他面前的是一個身材頎長的男人。
好看的大哥哥，但看起來很兇。
他下意識的瑟縮起來，不敢搭腔。
那是未成年對成年人的下意識害怕。
他沒有回答，肚子卻擅自發出了咕嚕聲。
他一天沒吃東西了。
男人什麽話都沒說，把他拎了起來。
小陌惜朝楞住了，像個被拎住後頸的貓咪，忘記了掙紮。
後來，美味的食物和溫暖的燈光，讓他降低了戒備心。
那的確是個好人。
他已經記不得那個大哥哥的臉。
但還能記得他說的話。
“好好活著，活著就有希望。”
“長大後就能改變這一切了。”
小陌惜朝懵懵懂懂，心中有股說不明的難受。
路上偶遇的陌生人，尚且能對他充滿善意。
家人呢？
卻把他當做野草。
“活下去，好好活下去。”
“如果成年之後還不知道自己想做什麽的話……”
後面是什麽呢？
不記得了。
那天晚上，陌惜朝被人送了回去。
著了涼，狠狠地發了一次燒。
醒過來的時候，身邊還是空無一人。
巧了，那天裴南也生病了，於是母親和哥哥送他去了醫院。
他們甚至不知道陌惜朝曾經離家出走過……
要不是有保姆機器人在，小陌惜朝或許已經燒成傻子了。
也是從那天開始。
他開始拼命學習，拼命長大。
能活著就已經很厲害了。
昏迷中的陌惜朝眼角落下一滴淚水。
智能管家關機後又重啟。
【底層代碼激活中——】
【定位——】
【警告！警告！能源不足！】
【警告！】
失去控制的穿梭艦幸運的沒有遇到空間亂流，而是成功進行了最後一次穿梭。
最後因為失去動力，墜落在一顆不知名小星球上。
【載體受到重創，即將進入休眠狀態。】
【倒計時：3、2、1——】
光幕閃爍幾下，最終完全熄滅。
人事不省的陌惜朝，仿佛身處某種蛋殼中。
結實的蛋殼，給足了他安全感。
舒適、踏實、安心、暖洋洋的……
太舒服了，他不想醒來。
只是……
突然感受到了四肢和身體的存在，沈重且酸痛。
他不得不醒過來，開始試著動彈身體。
酸痛是正常的。
“嘻嘻，檢查身體。”
……
“嘻嘻？”
沒有反應。
他緩緩擡起胳膊，看著手腕上只剩下基礎功能的智腦，緊緊地抿著嘴巴。
載體受到了無法挽回的傷害，智能管家才會陷入休眠模式。
他現在只能靠自己了。
又只剩下自己一個人了。
來不及感傷，求生艙裏的氧氣含量已然告急。
這種程度的事故，能活下來，還是完好無損的活下來，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陌惜朝找出求生艙裏的求生設備，穿上防護服，戴上面罩，背上背包，從求生艙裏爬了出來。
手腕上的智腦自動對空氣進行分析。
幸運的是，這個星球是宜居星球，氧氣含量適中，空氣中沒有有害物質。
再次確認安全之後，陌惜朝摘下了面罩。
撲面而來的是星球上涼爽的風，風中帶來青草汁的芬芳。
那是腳下被碾碎的綠草。
汁液迸發，氣味彌散在空氣中。
溫度、濕度、風俗等等，都顯示這是個優質宜居星球。
但，放眼望去，周圍卻沒有一個人類建築。
有的只是無邊無際的綠色。
茂盛的青草像是地毯蔓延開去，一望無際。
間或有零星幾棵樹木，孤零零的矗立著。
這難道是傳說中的草原？
他曾經參觀過綠魔星的草原，面積一頃，草葉又長又細，遠沒有腳下的草地茂盛。
即便如此，那也是聯邦不可多得的景色了。
誰讓現在植物和動物都那麽珍貴和稀少呢。
腳下的觸感，宛若最珍貴的毛絨地毯，又軟又厚。
踩起來簌簌作響。
陌惜朝簡直要沈迷了。
只是……他尚存一息理智。
智腦上搜不到這顆星球。
沒有定位，沒有編號。
這代表……
這是一顆尚未被發現的新星球！
沒人開荒的荒星！
天吶。
陌惜朝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斷。
星際時代開啟，聯邦探索隊在宇宙中探索了一百年。
宜居星系早已踏滿人類的腳印，就連不宜居但有礦產等資源的星球，也已經建立起了人類的發展基地，一刻不停的開墾著。
這個星球是怎麽回事？
難道是屬於帝國的？
現在當務之急還是先活著，這些問題之後再考慮。
陌惜朝搜集了艙內的所有食物，除了毀壞的，現在只有三十只營養液了。
一天一支，也僅僅夠食用三十天。
三十天，他能離開這裏嗎？
將穿梭艦上能用的東西拆下來，拆了一地的零件。
好消息：求生艙和機甲都比較完整。
壞消息：穿梭艦已經沒有修理的必要了。
他還在核心附近發現了一些炸彈碎片。
這種小型炸彈，動力搭載在穿梭裝置上。
也就是說，只要穿梭裝置開始運轉，這艘穿梭艦就開始了毀滅倒計時。
但凡這艘穿梭艦在太空中爆炸，這小型炸彈的碎片就會被裹挾在太空垃圾裏，消失的無影無蹤。
多麽縝密的手段。
有人要他死。
陌惜朝深吸一口氣。
手上動作不停，拍照、視頻，證據留存。
如果他能活著回去的話，一定會讓動手的人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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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能悄無聲息的消失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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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想死掉。
在這個還不能明白死亡是什麽的年紀，他已經在期待自己的死亡了。
自殺是不好的，會被罵的。
所以，怎麽才能突然意外的死去呢。
那樣……
母親會因為他而哭泣，會想念他嗎？
會後悔嗎？
會抱抱他媽？
夜晚降臨，寂靜也彌漫開來。
小陌惜朝覺得自己走的不遠。
也就離開了家之後，隨意找了個方向，過了兩個路口，拐了兩次彎，又坐了一次懸浮車，最後找了個綠化帶，鉆了進去。
白嫩嫩的小臉灰一塊綠一塊，只有那雙眸子水洗般明亮。
好吧。
他偷偷哭了好幾次。
真的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有點害怕，只是有點。
就像之前裴南打碎了花瓶那次。
明明是裴南自己做的，卻跟母親說是他打碎的。
他知道母親一定會相信的，就像之前那麽多次一樣。
她總是無條件相信裴南。
於是，在等待懲罰判決下來的時候，他是有點害怕的。
和現在一樣。
只是一點點的害怕。
天邊的太陽光徹底消失了。
夜晚的城市五光十色，各種各樣的霓虹燈，各種各種的全息投影。
各種智能機器人在路上走來走去，收拾垃圾、檢查線路等等。
它們有工作可做，也有“家”可回。
所以，現在就算沒有人類走動，城市裏也是熱熱鬧鬧的。
只是……小陌惜朝覺得好孤獨。
天大地大無處容身的孤獨。
身處城市卻無人能看見他的孤獨。
陌惜朝環抱住膝蓋，小聲唱著：“祝你生日快樂~祝我生日快樂~祝小寶生日快樂~”
“小寶，生日快樂哦，又長大了一歲。”
他自言自語念叨著：“你已經不是八歲的小孩了，你已經九歲了，很厲害了。”
“已經上三年級了，很快就能成為厲害的大人了。”
“所以，不難過哦。”
“不難過……”
聲音越來越低，他垂著腦袋，嘴巴癟了起來，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掉。
為什麽？
為什麽會這個樣子呢？
今天是他的生日。
也是裴南的生日。
母親在家裏為裴南準備了生日宴會，忙來忙去。
家裏來了好多人，熱熱鬧鬧的。
母親擔心他會添麻煩，讓他回自己的房間不要出去。
他已經很乖很聽話了，一直沒有出房門。
可裴南還是帶人去了他的房間。。
後來，他被人推推搡搡拉出房門……扔到了路上。
他不知道要去哪裏。
怎麽辦啊。
他在外面怎麽才能活下去？
好餓啊。
要到哪裏找吃的呢？
他這麽小，能找到工作嗎？
他真的好害怕生日這天。
去年的今天，他像是落入了地獄。
今年的今天，他又孤身一人徘徊在街頭。
好像一個醒不過來的噩夢啊。
小陌惜朝低聲的抽泣起來。
怎麽辦？
好冷，好餓，他是要死了嗎？
死在這裏會不會給別人添麻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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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就不會麻煩任何人啦。
死亡是什麽啊？
不知道。
要是死了就好了，死了心臟就不會痛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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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想……消失。
如果消失的話，會有人發現嗎？
他不確定。
那……
哥哥和媽媽是不是就能記起來他以前又聽話又懂事了？
期末考試他又得了獎狀，老師說他很優秀。
同桌說，他只要進步，就會被家人誇獎。
優秀的人會被家人喜歡吧？
可是為什麽媽媽會撕掉他的獎狀和獎品呢……
因為裴南哭了。
因為裴南說：“對不起媽媽，我沒有他學習好，我也已經很努力了，可還是跟不上。”
“可能因為在福利院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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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想過，自己不吃飯了，也再也不笑了，以後變成一個冷酷的學習機器。
可是，他好像做什麽都沒用。
母親根本不在乎。
看不見他。
他好像成為了一個透明人。
“你是誰家的孩子？”
頭頂的聲音嚇了他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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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他面前的是一個身材頎長的男人。
好看的大哥哥，但看起來很兇。
他下意識的瑟縮起來，不敢搭腔。
那是未成年對成年人的下意識害怕。
他沒有回答，肚子卻擅自發出了咕嚕聲。
他一天沒吃東西了。
男人什麽話都沒說，把他拎了起來。
小陌惜朝楞住了，像個被拎住後頸的貓咪，忘記了掙紮。
後來，美味的食物和溫暖的燈光，讓他降低了戒備心。
那的確是個好人。
他已經記不得那個大哥哥的臉。
但還能記得他說的話。
“好好活著，活著就有希望。”
“長大後就能改變這一切了。”
小陌惜朝懵懵懂懂，心中有股說不明的難受。
路上偶遇的陌生人，尚且能對他充滿善意。
家人呢？
卻把他當做野草。
“活下去，好好活下去。”
“如果成年之後還不知道自己想做什麽的話……”
後面是什麽呢？
不記得了。
那天晚上，陌惜朝被人送了回去。
著了涼，狠狠地發了一次燒。
醒過來的時候，身邊還是空無一人。
巧了，那天裴南也生病了，於是母親和哥哥送他去了醫院。
他們甚至不知道陌惜朝曾經離家出走過……
要不是有保姆機器人在，小陌惜朝或許已經燒成傻子了。
也是從那天開始。
他開始拼命學習，拼命長大。
能活著就已經很厲害了。
昏迷中的陌惜朝眼角落下一滴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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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層代碼激活中——】
【定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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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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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因為失去動力，墜落在一顆不知名小星球上。
【載體受到重創，即將進入休眠狀態。】
【倒計時：3、2、1——】
光幕閃爍幾下，最終完全熄滅。
人事不省的陌惜朝，仿佛身處某種蛋殼中。
結實的蛋殼，給足了他安全感。
舒適、踏實、安心、暖洋洋的……
太舒服了，他不想醒來。
只是……
突然感受到了四肢和身體的存在，沈重且酸痛。
他不得不醒過來，開始試著動彈身體。
酸痛是正常的。
“嘻嘻，檢查身體。”
……
“嘻嘻？”
沒有反應。
他緩緩擡起胳膊，看著手腕上只剩下基礎功能的智腦，緊緊地抿著嘴巴。
載體受到了無法挽回的傷害，智能管家才會陷入休眠模式。
他現在只能靠自己了。
又只剩下自己一個人了。
來不及感傷，求生艙裏的氧氣含量已然告急。
這種程度的事故，能活下來，還是完好無損的活下來，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陌惜朝找出求生艙裏的求生設備，穿上防護服，戴上面罩，背上背包，從求生艙裏爬了出來。
手腕上的智腦自動對空氣進行分析。
幸運的是，這個星球是宜居星球，氧氣含量適中，空氣中沒有有害物質。
再次確認安全之後，陌惜朝摘下了面罩。
撲面而來的是星球上涼爽的風，風中帶來青草汁的芬芳。
那是腳下被碾碎的綠草。
汁液迸發，氣味彌散在空氣中。
溫度、濕度、風俗等等，都顯示這是個優質宜居星球。
但，放眼望去，周圍卻沒有一個人類建築。
有的只是無邊無際的綠色。
茂盛的青草像是地毯蔓延開去，一望無際。
間或有零星幾棵樹木，孤零零的矗立著。
這難道是傳說中的草原？
他曾經參觀過綠魔星的草原，面積一頃，草葉又長又細，遠沒有腳下的草地茂盛。
即便如此，那也是聯邦不可多得的景色了。
誰讓現在植物和動物都那麽珍貴和稀少呢。
腳下的觸感，宛若最珍貴的毛絨地毯，又軟又厚。
踩起來簌簌作響。
陌惜朝簡直要沈迷了。
只是……他尚存一息理智。
智腦上搜不到這顆星球。
沒有定位，沒有編號。
這代表……
這是一顆尚未被發現的新星球！
沒人開荒的荒星！
天吶。
陌惜朝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斷。
星際時代開啟，聯邦探索隊在宇宙中探索了一百年。
宜居星系早已踏滿人類的腳印，就連不宜居但有礦產等資源的星球，也已經建立起了人類的發展基地，一刻不停的開墾著。
這個星球是怎麽回事？
難道是屬於帝國的？
現在當務之急還是先活著，這些問題之後再考慮。
陌惜朝搜集了艙內的所有食物，除了毀壞的，現在只有三十只營養液了。
一天一支，也僅僅夠食用三十天。
三十天，他能離開這裏嗎？
將穿梭艦上能用的東西拆下來，拆了一地的零件。
好消息：求生艙和機甲都比較完整。
壞消息：穿梭艦已經沒有修理的必要了。
他還在核心附近發現了一些炸彈碎片。
這種小型炸彈，動力搭載在穿梭裝置上。
也就是說，只要穿梭裝置開始運轉，這艘穿梭艦就開始了毀滅倒計時。
但凡這艘穿梭艦在太空中爆炸，這小型炸彈的碎片就會被裹挾在太空垃圾裏，消失的無影無蹤。
多麽縝密的手段。
有人要他死。
陌惜朝深吸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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