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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飄 你不可能是宋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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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飄 你不可能是宋娰

警戒線松開, 人群倉惶逃竄,後面的人停下,開始爭奪旁邊的滅火器, 對著濃煙就是胡亂瞎噴。

終於有理智的人大喊往火的根部噴, 可惜起火源根本不在一樓, 而在樓上。

門就這麽點大,逃離的速度很慢,不清楚有沒有□□。路梁放貼墻疏散人群, 頭頂的水晶燈在濃煙中搖曳, 有人想啟用消防水管, 邊搜教程邊轉閥門。

劈啪——

水晶燈附近電線飛濺著火星, 徹底熄滅, 隨後拉著的繩索斷裂,在人群的驚呼聲中往下墜。

“啊我操這什麽鬼啊——”

“到底他媽怎麽回事!有又是起火又是有警察的, 前面的人能不能走快點?在爬嗎?故意的是不是。”

水晶燈徹底點燃了情緒,即便這個吊燈沒有砸到他們身上, 飛濺的碎渣紮入附近人的胳膊, 頓時又哭又叫。

羅洪拿著大喇叭脖子都快喊紅了, 身後還有人在故意制造恐慌,拿起櫃臺上的酒對準人群之中砸, 被路梁放制服。

“把手背過去,別動!”

路梁放聲音冷淡。

被制服的人使勁掙紮,妄圖從口袋裏摸出小刀, “姓路是吧。老子弄死你, 滾開!放開我!你知道自己還能活多久嗎?就應該把你眼睛戳瞎。”

路梁放不搭理,將這人的雙手用塑料綁帶紮死,交給同事, “註意一下周圍的人。”

他手臂被水晶燈碎片紮出了血,失血的痛感與黑煙的灼燒感混雜在一起。

頭有點暈,路梁放皺起眉,簡單地處理了下傷口內的碎渣。

他們是沖著毀滅證據來的。

路梁放背靠墻,汗水打濕額前的碎發,他低眼看著左手,執勤前會把對戒收好。

以至於現在要靠想象來忍痛。

還未得以喘息,耳返內傳來不好的消息。

“路隊,聶雨央跟丟了——”

對方的聲音被雨水模糊,聽得出外邊雨越下越大,盡管火勢得以控制,倉惶的人還是像下餃子一樣竄進暴雨裏。

周圍的咖啡店人滿為患,馬路邊大量的出租車造成了交通擁堵。

聶雨央在筒子樓內穿梭,還未來得及收進去的床單衣服成了最好的掩護。

她看了眼追到筒子樓下方的便衣警察,在某一戶門前停下,輕輕敲門,準備以避雨的理由躲避。

門打開,走出一個關著膀子的大叔,肩上掛著熱騰騰的毛巾,打量渾身濕透的聶雨央,“小妹子你是不是走錯門了?”

聶雨央左右張望正要說什麽。

冬嶼爬上樓,看見兩人大喊,“把門關上!不要給陌生人開門。”

這裏居住的人多,有老人有小孩,她怕引起居民的恐慌,沒有說聶雨央涉毒。

在大叔滿頭霧水罵了句神經病時,聶雨央一聲不吭把掛得好好的床單扯下來丟在身上,轉頭就跑。

冬嶼避免踩到床單,落後了她一大截,但經常與人追逐的緣故,體力好。

不一會就追上了。

聶雨央見她死追不放,想往下跑卻發現隔壁樓道內便衣警察上樓,只能一路往上跑,很快就到了頂層天臺。

冬嶼有意分散她註意力,“你見過學徒嗎?”

聶雨央說:“我就是學徒。”

她推開樓道最後一扇門,然後發現樓與樓之間的天臺不是連通的,要越過去只能跳躍。

冬嶼堵住門,沒有逼她,“你不是。你跟她本質上不一樣。”

聶雨央安靜地說:“唐先生說我是。”

冬嶼面無表情提醒,“他不是先生,他是毒梟。”

聶雨央站在雨中,頂樓的邊緣,說:“那又如何?壞人也有好的一面。他是我見過學識最淵博的人,最懂禮貌的人,是個真正的紳士,也是我們的精神領袖。”

“你有病吧。”即便是冬嶼這麽好的脾氣也忍不住罵了一聲,再次重覆,“他是毒梟。不是人。”

“那是因為我們的立場不同。你要不看看遠處多亮的火光?你男朋友可在裏面?我覺得他才不是人!”聶雨央提高了語調。

冬嶼上前幾步,非常想把她按在地上,又怕聶雨央使詐,“你知道原來的學徒叫什麽名字嗎?她是怎麽死的你知道嗎?”

聶雨央說:“這不重要。”

見冬嶼向前,聶雨央開始衡量兩樓之間的距離,跨不過去就會粉身碎骨,何況雨天地滑,不容易站穩。

冬嶼其實挺想她摔死的,但對於聶雨央這種人,摔死也不足以贖罪。

雨天氣溫驟降,冬嶼臉色有點蒼白,黑白分明的眼淡淡看著聶雨央,此刻浮現出諷意,“宋娰要是還活著,估計就比你大幾歲,她家境清貧,父母吸毒,從小就認識牧師,她的化學天賦很高,牧師都讚嘆不已,他想讓她學制毒,送的代號是學徒。但你猜宋娰怎麽想?”

聶雨央頓住,有點不想聽冬嶼的話。

“她自殺了。”冬嶼盯著聶雨央的眼睛,一字一頓。

聶雨央瞳孔放大,“怎麽可能?”

冬嶼繼續說:“所以我說你不可能是宋娰。”

“也不配自稱學徒。懂嗎?”

“你生長的這片土地是禁毒大國,再天真也應該明白,在這談論制毒販毒就是錯的。你為什麽要美化牧師?什麽知識淵博,什麽精神領袖?”

“真的是只字不提,他最喜歡的事情就是以孩童作為人質,讓別人家破人亡。你被他綁過炸彈嗎?有什麽資格替不能安息的人原諒一個惡魔。”

聶雨央明顯有點說不過,語調放大,“那又如何?他幫了我他就是好人。有本事今天就別讓我跑了,成王敗寇,願賭服輸。都是他教會我的。”

也不躊躇,聶雨央跳過樓與樓之間的間隙,跑到了另一棟樓的天臺。

本以為冬嶼會被高度嚇退,豈料她沒有猶豫,直接跳過來。

萬家燈火,老人孩童青年少女推開窗戶,忽然看見了兩樓間那道孤勇的身影,冬嶼身形矯健輕盈,躲過聶雨央踢過來的腿,手掌被水泥地的磨出血。

她說:“你這句那又如何說了多少遍了?為什麽一直重覆?因為我說的是事實。你拿不出事實反駁,只會說一些虛無縹緲的廢話。我爸的腿就是因為牧師沒的,你知道他年輕的時候是長跑冠軍嗎?你見過宋娰在發現自己是被引誘制毒後多絕望嗎?那是活生生的人命。”

聶雨央:“閉嘴!”

冬嶼沖到聶雨央面前,聶雨央一時躲避不及,被冬嶼扯住頭發,往樓梯口內帶。

原來那棟樓的便衣警察恰好也追到了樓頂,看見了這一幕,舉起槍大喝,“別動!!都蹲在地上!”

不是所有人都認識冬嶼,看見她有點不明所以,還以為是同夥或者是正義群眾。

聶雨央紅著臉說:“放開我!你放開我!什麽活生生的人命,有的人就應該死!聶錚那個廢物該死!繼父家暴我該死!一臉偽善地指責我也該死,你這麽正義就去抓唐先生啊!抓不到吧!自己家裏被我砸的稀巴爛,嚇得連夜搬家了也不過如此。”

就是不承認自己錯。

冬嶼真的有種想打她的沖動,但還是忍住了,淡聲說:“八萬網貸誰給你還的?老鼠藥也是聶錚往你的飯盒裏放的嗎?趨輕避重,來聊聊會是無期還是死刑吧。牧師的那些骯臟的生意中,你參與了多少?”

便衣換了個樓層把她們圍住,聶雨央也知道害怕了,還是不死心,“我沒參與,你們不能抓我!”

給冬嶼看了證件。

冬嶼把聶雨央交給警方,自己也配合地伸出雙手讓他們控制。

雨澆滅火勢,消防車很快就趕來了,一路鳴笛讓道,驅散夜總會前的出租車,也自然吸引了很多圍觀群眾。

與此同時。

醫院病床上。

聶錚心率起伏劇烈,神情痛苦。醫生說大概還能活幾個月,那是最樂觀的估計,實際他的病情每天都會惡化。

出不起醫療費的原因,只能打止痛藥來平息癌癥帶來的苦楚,越痛越悲觀,精神防線也臨近崩潰的邊緣。

守在外頭的警察跟醫生交流了什麽。

醫生走進來,看了眼儀器上顯示的各項指標,遺憾地對聶錚說:“有沒有想對家人說的?”

聶錚痛的說不出話,小幅度點頭,做了個紙筆的動作,醫生給他拿來紙筆,他在上面亂塗亂畫。只能依稀分辨幾個漢字。

他的心跳聲就微弱下去了。

警察問醫生聶錚寫了什麽。

醫生搖搖頭,拿出紙給他看。只寫了四行簡短的詞匯。

牧師,郊區,不知道具體。

央,早就跟他勾搭。

求你們保護我親媽媽。

還有,對不起。

心率監測儀滴滴響,他承受著巨大的苦楚,一直在哭。聶錚的意識開始模糊,怕是這種狀態下來場審訊什麽都會交代。他有求死的欲望,扭頭看向窗外大雨卻痛得只能龜縮在病床上。

再過了一小時,他的心率監測儀停了。

路梁放收到聶錚死在醫院的消息。

也知道了聶雨央已經被捕。

他在醫院處理傷口,看見了心如死灰的聶父聶母,聶母還好。聶父神情激動以為是他們把孩子逼死的,原地索要賠償。

路梁放沒搭理,接到了抓捕聶雨央那群人打開的電話,被水晶燈殃及還不是麻煩,現在有個麻煩,他要去撈下女朋友。

能想到也沒想到。

是她逮到的聶雨央。

離開醫院前,他把口袋裏的對戒摩挲了一會戴上,還有派人找回來的哨子。

是小時候冬嶼遺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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