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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飄 暗戀一點都不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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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飄 暗戀一點都不痛苦

冬嶼接受完問話, 領她出去的人意味深長說,“家屬在外面等。”

她一時沒反應過來,自己多年沒有回家, 怕連累家人, 春節也是一個人過, 不過尋常還是會微信聯系。

怎麽突然會……

拐過走廊,冬嶼在明暗交接的光影下看見了路梁放,他胳膊剛包紮好, 側過頭, 看著她走近, 冷淡的情緒收斂了幾分。

“好了?”路梁放開口。

“嗯。”冬嶼楞了幾秒, 應聲。

“淩晨兩點多了。”

“我好困。”冬嶼仰起臉, 做了個表情。

路梁放手搭在她肩上,有個攬的動作。

他同事沒走, 假裝遞資料,觀察這邊的情況低頭偷笑。

路梁放視線掠過冬嶼的肩, 對著她身後無情地說:“準備笑一晚上嗎?”

同事拿資料擋嘴, 小聲說:“看路隊跟嫂子恩愛, 想媳婦了唄。你是沒看見當時嫂子可猛了,兩樓間隙有這麽大, 還下著雨,想也不想就跳過去。聶雨央都沒反應過來。”

路梁放說:“哦,知道了。”

同事:“?”

冷漠的性子能不能改改?

還是冬嶼溫聲說:“時候不早。我跟他就先回去休息了。你也早點回家。”

她被雨淋了面色有些蒼白, 笑起來還是很好看, 同事楞住,路梁放不動聲色擋住他的視線,把冬嶼帶走。

“打車還是等出租車?”他問。

冬嶼說:“都行。你沒開車嗎?”

“沒。他們給你上了藥嗎?”

她擡起雙手, 掌邊劃痕出來時就塗了消毒水,“快痊愈了。”

“嗯。”

冬嶼:“你呢?只有外傷?”

路梁放說:“嗯。車快來了。”

冬嶼說:“我好困。要睡著了。”

說著,往他胳膊上靠,口中低喃,“聶雨央終於抓到了。”

路梁放低頭,久久地盯著她發旋說:“那就睡。”

“我不厲害嗎?”

“厲害。”

冬嶼:“別的詞匯?”

路梁放說:“睡覺。”

車輛停在路邊,兩人往後排坐,司機核對好手機尾號就往他們家的方向開。冬嶼困的不行,往窗邊靠著小憩,路梁放註意到了,把她往自己身邊拉。

冬嶼說:“你身上一股藥味……”

路梁放說:“嗯。喜歡嗎?”

“不喜歡。”

“哦。”

他讓她靠在懷裏睡,冬嶼臉頰被自己的頭發擋住,畢竟淋了雨又風幹,她身上有點熱,表現的異常怕冷,像是發燒。

經過岔路口的時候,司機猛然一個剎車。

冬嶼睜開眼,視野邊緣是男人外套上的褶皺,睫毛不免動了動,往車窗方向看,註意到前排座位縫隙裏卡著個手機。

她提醒路梁放,“你手機是不是掉地上了?”

路梁放說:“哪?”

地上沒看見。他手機剛還放在座位邊。

冬嶼說:“座椅左邊縫隙。”

司機扶穩方向盤,看著後視鏡說:“手機掉地上了嗎?看看還有沒有別的東西落了。開了這麽多年的車,總是有乘客掉東西。掉了就很難找。”

路梁放看見了,但感覺不是手機,而是一個mp4,他皺眉把東西取出,發現這玩意挺眼熟。

冬嶼看了一會說:“應該是高中生掉的。我高中也有個和這差不多的mp4,後面落出租車上了。”

司機看了眼,說:“確實是之前一個六中的高中生掉的。不過很多年前了,應該有十多年,以前我開出租,近幾年才開的網約車。之前乘客落的那些東西也沒丟,想著要是有紀念意義多遺憾,就是我女兒總是拿出來玩。玩了就連丟亂放。”

冬嶼越看越眼熟,時間也對得上,“十多年前的話,有點像是我掉的……”

司機詫異,“你之前坐過我的車?”

冬嶼搖搖頭,“記不清了。”

印象最深刻的是和路梁放一起拼車,然後才是掉了耳機跟mp4。

司機說:“覺得是你的就拿走吧。”

有種強烈的感覺,好像就是,冬嶼把mp4跟手機一起揣進兜裏,車輛停到了小區樓下,路梁放拉開車門,問冬嶼還能不能走,她點點頭,兩人很快就到家。

燈還沒打開,冬嶼就躺在沙發說:“我有點難受。感覺好困又不舒服。家裏有沒有體溫計?”

路梁放很快就拿出個測溫槍,往她額頭一按,發了低燒。

他在她耳邊問她:“吃藥還是不吃藥?”

冬嶼說:“低燒睡一覺就好了。”

路梁放說:“淋了雨,要洗澡。”

冬嶼:“嗯。我不想洗。”

路梁放說:“需要。隨便沖下就行。”

冬嶼說:“我明白了。”

她從沙發上起來換拖鞋,不一會浴室旁的鏡子上就起了水霧,路梁放在外面等,從抽屜裏拿出吹風機插上電,順便給冬嶼失而覆得的mp4也插上電。

原本平息的暴雨再次降下,客廳的燈光昏暗,偏冷色調。

一個奇跡,十年前的mp4能開機。

他掃了眼她mp4上的背景,全黑背景一句話:暗戀一點都不痛苦。

一看就是自定義的。

冬嶼走出浴室,肩膀上披著毛巾,洗完澡精神了很多。她看見路梁放坐在沙發上,但瞅不清是什麽表情。猶豫了一會才是走過去,坐到他身邊認真說:“我洗完了。”

路梁放嗯了一聲,打開吹風機給她吹頭,冬嶼把桌上放著的橘子剝開,橘子顯然沒成熟,特別酸牙。

她淚朦朦望向路梁放,頭發已經要吹幹了,末端搭在潔白的雙肩,讓他感受到,冬嶼已經是自己生活的一部分了。

“好點了沒?”

路梁放關掉吹風機,拿起剩一半的橘子剝掉皮,不緊不慢塞進冬嶼嘴裏。

冬嶼:“?”

她酸得眼睛瞇起,“你故意的。”

路梁放:“是。”

冬嶼:“?”

他說:“多補充維生素。”

冬嶼:“……”

見她無言,路梁放揉揉她的臉說:“我看見你mp4了。”

冬嶼詫異的是,“居然還能用嗎?”

“能,”路梁放接著說出屏幕上的那句話,“暗戀一點都不痛苦。”

冬嶼頓住,故作輕松地說:“是周傑倫的一首歌《等你下課》,你聽過嗎?暗戀一點都不痛苦,痛苦的是你根本沒看我。”

他看著她眼睛打斷,“對不起。”

冬嶼瞳仁旁隱隱有淚光閃爍,柔聲說:“沒什麽好對不起的。曾經遙不可及的夢現在已經成真了。我覺得我很幸運,那時的我肯定想不到,異校不認識的兩個人暗戀也能成真。”

路梁放說:“因為你很勇敢。”

冬嶼搖頭,“比我勇敢的人多得多。”

路梁放打斷,“在你身上勇敢是品質不是行為。”

“有差別嗎?”

“有。”

“什麽?”

“只看見了你。”

冬嶼怔住,抱著男人的腰一直哭。

路梁放俯身,親吻她臉頰、眼角,低聲說:“別哭了。”

過了一會,屋內寂靜下來。

“寶寶。”

忘記了這晚上最後是怎麽睡去的。

她身體餘下的腎上腺素跟低燒產生的情緒糅合在一起,到了個臨界點,對外界的感知低。路梁放陪在她身邊,見她沈沈睡去,給在醫院的同事發了幾條消息。

接近淩晨四點了。

牧師的下落終於有了眉目。

低燒最好的治療方法確實是睡覺。

冬嶼睡醒後已經毫無感覺,翻了個面看向床邊,路梁放還沒醒。

她對昨晚的最後印象是混亂,眼角到現在還殘留一道痕。確認今天是周六,起床刷牙洗臉,她不想做飯,拿手機點外賣。

外賣很快就到了,冬嶼想起有段時間沒跟家裏聯系了,撥通視頻電話,出現了弟弟那張清澈的臉。

姐弟倆大眼瞪小眼了一會。

冬嶼說:“把手機還給媽媽。”

弟弟搖頭,“姐姐你是不是又偷偷談戀愛了?我放大你的背景看見沙發上有男人的外套!被我發現了吧哈哈!”

冬嶼剛掰開筷子:“……”男孩的臉湊近鏡頭,妄圖想看得更仔細卻被一只手推開。

冬嶼看見哥哥的身影。

冬崇衍一臉你趕緊去上學的表情,彈他腦門,“大早上鬼叫什麽?我哥們都沒你嗓門大。”

弟弟捂著腦袋,不怕死地說:“哪鬼叫了?你哥們是精神小夥。”

冬崇衍正要修理他,客廳中央走來兩人,席少英拿回手機,很有壓迫感地掃了弟弟一眼,轉而看向冬嶼身後,“小島換房子住了?這客廳明顯比之前的大多了。一個月租金多少啊?錢還夠不夠花?領導還好嗎?”

冬嶼嗯了一聲,看了眼身後,“原來的房東突然不租了。我就另外找地方住了。我挺喜歡現在住的這裏,雖然租金比原先貴,但特別整潔。”

弟弟小聲說:“媽,姐姐好像……”

冬嶼知道他想說什麽,直接打斷,“媽,我談戀愛了。”

席少英顯然對她的初戀男友就頗有微詞,聽冬嶼又談戀愛,臉色變了一下,“你男朋友現在跟你住一塊?”

冬嶼點頭,回頭看了眼臥室方向說:“他現在沒醒。”

她對鏡頭擡起左手,溫溫柔柔地笑,“看,這是他給我買的金戒指。不是婚戒,而是送我的紀念禮物。”

冬嶼手指很白,戴金戒指好看,而且還是實心的。席少英正要說什麽,臥室那邊傳來動靜,冬嶼回頭對男人說:“你醒了?”

路梁放嗯了聲,“再跟誰打電話?”

鏡頭還沒拍到他,席少英手機前已經湊了一萬個人。外婆直接把哥哥擠走,嘴邊叨叨著,“懂不懂尊老愛幼?”

她看見冬嶼,臉都快笑成一朵花,“小島,不記得外婆了?”

冬崇衍一臉無語,退到旁邊。

冬嶼對路梁放說:“我父母。你要不要來打個招呼?”

路梁放說:“算了。”

“怎麽?”

路梁放:“。”

他還是說:“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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