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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飄 小島,我可以把你逮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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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飄 小島,我可以把你逮捕嗎

外面車水馬龍, 色塊飛速閃過。路梁放一眼就看見了他,光影劇烈晃動。

閔以開低頭看了眼腕表,“那還等什麽?我現在叫車。”

冬嶼點頭正要走, 手腕被人拉住。

所有人都擡頭看向路梁放, 臉色微變。許夢穎嘴成“O”字形。

他緊攥著冬嶼的手腕, 眼神淡漠,眉骨間有一塊嶙峋的陰影,看不清臉上是什麽表情。

冬嶼沒有回頭, “你放開, 我要去吃飯, 我跟路隊貌似又不熟。”

她聲音很溫和, 仿佛只是在跟他陳述一件事實。

路梁放大拇指輕按著她手心, 往她身後走了一步,掃了眼閔以開, “你跟他也不熟。”

冬嶼垂眸,淡聲說:“那又如何呢?你又不是我男朋友。”

她感覺他的力道松了幾分。

閔以開上下打量路梁放, 對方穿著樸素, 一看就是個窮小子。

他清清嗓子, 故意帶了些許港澳腔調,“餵, 小子,放開她。我要帶她去的地方你連門票都買不到。La Rivière Secret,知道這幾個詞怎麽寫嗎?還是好好上班, 爭取有個大好前程。”

說著, 他還故意對著路梁放的方向亮了亮手腕上的名表。

路梁放很不屑地收回目光,擡起冬嶼的手腕,故意把她袖口往下拉了一點, 露出腕間潔白的肌膚。

“你又想幹嘛?”冬嶼皺眉。

她渾身僵硬,沒有掙紮。

路梁放視線落在她手上一楞,記得原來這個地方,紋著一個“L”。現如今空空如也。好像在嘲笑他的自作多情。

他才恍然,她是真的不要他了。

意思是,有沒有他日子都照樣過。

不會跟以前一樣,舉起網上的情侶秀恩愛照片,有意無意把臉湊過來,睫毛下垂,臉頰微紅,很期待被他摸臉。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路梁放喉嚨幹澀,別過眼,“行。是我腦子有問題。”

他放開冬嶼,看著她一路小跑著離開,後背靠在桌邊,雙手插進口袋裏。同事圍上來,小心翼翼試探。

“路隊你跟沈記者——”

路梁放煩躁地打斷,“閑著沒事幹?”

門口鴉雀無聲,許夢穎找了個理由離開,路梁放處理好檔案,披了件黑色外套就出去,那兩人已經不見蹤影。

他站了一會。

天藍日光好,馬路邊種著兩排榕樹,騎自行車的人從樹蔭下飛馳而過,出租車按著喇叭,在停車位邊攬客。十字路口邊的車已排成長龍。

網約車上,閔以開一臉吃了勝仗的模樣,正襟危坐,“剛才那個男的——”

冬嶼沈默了會,扭頭看向窗外,“沒有關系。不怎麽認識。”

閔以開:“我懂了。就是他一直糾纏你,也沒點自知之明,長相好又怎樣?幹他那一行的錢少還……”

冬嶼手指屈起,面無表情打斷他,“可以說他別的不好,但你不能攻擊他的職業。”

閔以開尷尬地說:“哎呀,我,我這不是一時嘴瓢。其實也不是這個意思。算了,還是想想等會吃什麽,那個餐廳特別有情調,有很多明星都去過。你一定會很喜歡。”

窗外的景色從榕樹路變化成繁華的鬧市,她看見了那家餐廳,La Rivière Secret的法語名字特別醒目。閔以開拉開車門,等著她下來。

冬嶼整理好針織衫,確認車上沒有落東西,才跟著他往門口走。

餐廳外圍著許多人。有男多女,大多成群結隊,衣服也很正式。

“什麽?被包場了?怎麽也不提前說一聲。現在才說。”

“不是,他們這些少爺小姐過生日能不能自己開個飯店,我們可是從大老遠跑過來的。”

“就是就是啊,他們過生日至於包場一個餐廳嗎?搞不懂有錢人的世界。”

他們也被攔下,說明了餐廳被包場的情況,為表達歉意給了一份小零食和下次消費的優惠券。

冬嶼當然沒接,而是隨口問接待員,“能問問包場的那人叫什麽嗎?”

“這個……涉及客人的隱私我們真不好說。不過那人姓路,我們稱呼為路先生。”接待員詢問了一下經理,不好意思地告訴冬嶼。

冬嶼對這個答案不意外,除了他還有誰這麽幼稚。

這個人好奇怪,在一起的時候不認真,分手了也一句挽留的話都不說,只問她會不會後悔。從來不肯認真表達。

所以,說句喜歡有這麽難嗎?

冬嶼看了眼空曠的餐廳內部,對閔以開說:“隨便找別的店吃也可以。我不挑,不一定要去這種餐廳。”

閔以開還在感慨這些有錢人真是大手筆,見冬嶼都這麽說了,拿出手機,“好好好,我在美團上搜一家評分高一點的店。要吃就吃點特色的。吃完還可以沿著河邊散散步。”

評分最高的店在附近不遠,是家日料店,豚骨拉面特別有名,不過消費不低,服務態度也好。

兩人吃完,正好是下午三點,閔以開問她去不去看新上映的電影,反正今天下午都不上班,冬嶼掃了眼簡介有點興趣,打電話叫上許夢穎一起。

半小時後,許夢穎帶著她男朋友出現,閔以開買好爆米花。四人一起走進了影院。

影院人不少,離開場還有段時間,冬嶼跟許夢穎去了趟洗手間。

鏡子邊緣金色的光圈閃爍,許夢穎擠了點洗手液抹到手心,搓出泡沫用水沖走,然後看著一旁不說話的冬嶼。

“理理,那個路隊長好像對你有意思,他又是指名道姓地讓你采訪,又是當著這麽多人的拽你的手。總感覺你們之前是不是見過呀?”

問完這句,許夢穎又有點後悔,甩了甩手背後的水珠,嘟囔道:“好吧,你不說也沒關系。我只是覺得這個精英男太膚淺了,跟你在一起不合適,你也不是很喜歡他的樣子。”

“我今天跟路隊長的同事交談了一番,那個路隊長家中特別有錢,人也不沾花惹草,就談過一個女朋友,談了不久還被分了,應該是那種小孩子過家家。”

“你看看,那個精英男都不知道相多少次親了,我看著面相就不對,你要好好考慮。萬一是鳳凰男什麽的就完蛋了。”

邊聽許夢穎叨叨,冬嶼看著鏡中的自己,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是為了讓許夢穎放心,“他是什麽樣的人我都知道的,你也別擔心。況且我現在對談戀愛不敢興趣,是誰都一個樣,活在當下就好了。”

許夢穎點點頭。

看完電影天已經黑了,閔以開顯然對剛才的懸疑片很有見解,從散場到離開商場,他一直在分析,冬嶼沒有興趣,自然左耳進右耳出,想著待會是坐車回還是打車回。

閔以開也想到了這個問題,笑著對她說:“詩理,天色不早了,要不要我送你回?”

冬嶼說不用,她實在不想聽他那些亂七八糟的影評了,看電影圖個心情,她很少有空出去玩,有人陪還挺好。

閔以開不死心還想爭取,冬嶼已經跟許夢穎告別,向著回家的方向走。

她手中握著杯檸檬茶,準備靠近公交車站,就在馬路與商場交界的岔路口看見一輛黑車停在她面前。

男人搖下車窗,一雙黑色的眼瞳落在她肩上,語調冷冷,“上車,我們聊聊。”

“不上,沒什麽好聊的。路隊是轉行幹跟蹤了嗎?怎麽一直跟著我,是我被牽連成什麽案件的嫌疑人嗎?”

冬嶼臉色平靜,檸檬茶正好喝完,她把空杯丟進旁邊的垃圾桶。

她的影子很漫長,映射在垃圾桶邊緣。

路梁放突然下車,冬嶼默默往後退幾步,卻還是被他突然從身後摟著。他雙手環住她的腰,身形幾乎與冬嶼後背貼著,屬於他的氣息撲面而來。

特別熟悉,也特別陌生。

冬嶼象征性掙紮了兩下,一動不動了,任由兩道影子糾纏在一起,與漆黑的夜色融為一體。

頭頂有星星,罕見的晴朗夜空,雲層下有飛鳥,有城市燈光,也有路邊汽車喧囂的鳴笛聲。

路梁放身上的氣息濃郁,夾雜著淡淡的煙味,很快消失在空氣中,不仔細聞根本就聞不出。

她驚訝於,原來他也會抽煙,耳朵貼在他鎖骨下方的衣物,感受著屬於男人溫熱的觸感,不一會就泛上淡淡的紅暈。

路梁放就這樣靜靜地捏著她的手腕,聲音低沈,“那小島,我可以把你逮捕嗎?”

一陣晚風逝去,冬嶼怔住,頭頂的落葉飄下,發出很輕微的沙沙聲。

她紅著眼說:“你還是去吃藥吧。我們十年前就分手了,不用纏著我。是你自己說的不後悔。”

“我只是在賭氣。我以為只是很小的矛盾,你想通了就會回來。後來才發現不是。你從高中開始就喜歡我……”他步步緊逼。

冬嶼打斷,“我不喜歡你。我是沈詩理,你還不明白嗎?路梁放,我再也不會喜歡你了。你不是看見了嗎?”

她掀開自己的衣袖給他看,輕聲說:“這算是我年少最後一次胡鬧了。除了你的冷漠什麽都沒得到。”

路梁放眼眶紅了,“你是我第一個喜歡的女孩。我那時真的不會愛,以為牽手就是愛,島。你給的感覺太刻骨銘心了,明明在一起很短,我卻忘不掉你……”

冬嶼搖頭,“這些,你以後去愛第二個就會了。”

發絲拂過她的臉頰,他的聲音緊隨而至。

“冬嶼,我**只愛你。懂嗎?”

這次路梁放第一次說出這樣的話,以往只有陳常緒才把臟話掛在嘴邊。他罵人都不需要帶臟。

冬嶼靜靜地看著地面上的兩道影子,溫柔地對他說:“可我已經不愛你了。年少胡鬧而已,不用太認真了。”

另一道影子顫抖,冬嶼眼前過了好一段時間才看見光明。

路梁放的語調突然變得很平靜,“至少讓我把你送回去,行不?”

“今天確實是我的生日,這點,我沒必要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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