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我的名字叫紅 我說,你抱夠了沒。……

關燈
第66章 我的名字叫紅 我說,你抱夠了沒。……

面包車上兩人眼看煮熟的鴨子要飛了, 打轉方向盤,朝著冬嶼這邊撞去。

路梁放猛然一個加速,輪胎在路面留下兩道深刻的胎痕。

冬嶼外套已然濕透。慣性作用讓她下意識抓緊路梁放後腰的衣服, 路梁放身體有一瞬間僵直, 隨之而來的是檸檬的清香。

刺啦——面包車急剎, 瘋了一樣追在他們的後面。

僅憑抓衣服遲早會飛出去。

冬嶼猶豫會,最終還是選擇抱住他的腰,很有分寸感的那種摟抱。

路梁放脖子以上都被頭盔遮住, 無從得知他臉上的神情, 冬嶼怕他分心, 回頭盯著面包車的動向, 出聲提醒, “它轉向追過來了——想要——”

“知道。別吵了。”他聲音冷靜。

路梁放外套飄飛,又是幾個完美壓彎甩開身後追蹤, 她快要看不清他的背影,雨水一滴滴落在臉上, 睫毛眼眶都是濕的。

《紅塵客棧》的旋律充斥在腦海中, 冬嶼感覺像是在逃亡。

危險又瘋狂。

高架橋上在驚心動魄的追逐, 面包車內的人意識到路梁放太過狡猾,打開車窗, 朝路梁放後背用力投出一瓶未開封過的礦泉水。

男人咒罵,“我去全家!”

“少爺小心!!!!”直升機上的人大驚,用高瓦力探照燈擾亂面包車的視線。

冬嶼脫下身上外套展開, 接住砸來的礦泉水瓶, 也因一瞬間的松手,身子向旁邊傾斜。

她下意識回抱住路梁放的腰,整個額頭和臉頰都受慣性貼住他的背, 這次是很用力的,粗魯的。

冬嶼睜開眼,睫毛下垂。

“我說,你抱夠了沒。”

路梁放的聲音自頭頂傳來。他頭盔的內置鏡片是黑的,看不出任何情緒。

冬嶼下意識松手,“不好意思,你要是——”

話還沒說完,面包車又陰魂不散沖出,車輪發出尖銳的叫聲。冬嶼皺眉。

它這會學聰明了,準備把他們都擠下高架橋,保持著一個平均的車速壓機車變道,地面擦出火星,機車越靠近邊緣,鋼鐵護欄給劃出白色長痕。

路梁放松手,“我說跳就跳。”

冬嶼說:“好。”

這個高度比起之前好了太多,況且直升機已經降下梯子接應,運氣好都不用墜海,警車封鎖住高架橋的出口,他們插翅難飛。

歹徒被逼急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只想拉兩個墊背的,就在面包車要撞上機車的瞬間。

旁邊突然飛出一輛小轎車,往面包車末端排氣管沖。

誰都始料未及,只聽轟地一聲,面包車滑到前端,一連撞爛好幾個消防水桶,歹徒卡在駕駛座上,胳膊腿上都是血,車門被撞到變形。

是誰?冬嶼擡眼看這輛小轎車總有種熟悉的感覺。

冬崇衍搖下車窗確認冬嶼平安無事後,對著面包車內的人豎了個中指,無比囂張,“哎呦,想撞我妹?你要死啊你。”

副駕駛的裴斌看著自己這差點翹上天的引擎蓋,氣炸了,“餵,你神經了嗎?!什麽都不管就直接撞上去,這他媽是我的車!我的車!才維修完沒多久!!你當玩卡丁車呢。”

冬崇衍一臉流氓,“行了行了,什麽卡丁車,這是提醒你該換新車了,都破成這個樣子了撞兩下沒什麽大不了。”

裴斌邊罵邊推門下車,蹲在引擎蓋前給保險公司打電話。

冬嶼看見哥哥很是激動,從機車上跳下來三步並做兩步跑過去,冬崇衍穿著大衣,手插著兜很帥氣,他目光落在路梁放的身上,似在審視。

路梁放摘下頭盔,掃了眼冬嶼的背影,臉上神情沒什麽變化。他靠在車旁,腿自然放著,保鏢從四面八方趕過來,把他圍的水洩不通。

警方很快將面包車內的歹徒給控制住。

冬嶼在雨中回頭,正好與路梁放眼神對上,瞳孔微微擴張。路梁放也不躲不避,黑眸盯著她,很坦然。

“男朋友?”冬崇衍得出了結論。

冬嶼一慌,“不是。你不要亂說話。”

“哦,那就是暧昧對象。”

“不是,你閉嘴……”

“不閉嘴,這有什麽的,你哥當時那一撞帥不帥?我本來抽煙抽的好好的,是這個死記者硬是拉著我來,翻窗出來的,咱媽還不知道……”

冬嶼說:“你再抽煙就得肺癌了。”

冬崇衍說:“得就得,少嫉妒你哥瀟灑,跟我說怎麽回事。你住的地方不是很安全嗎?這些劫匪是從哪裏來的?”

人在傘下待久了,會產生外面根本沒有雨的錯覺。

冬嶼知道自己本不該在同學聚會上喝酒,更不該去那個聚會。只是兩年高中生活早讓她對班上同學產生了感情,唯一一次的聚會不想缺席,冬嶼最後確實沒錯過,人一生中最重要的瞬間就那幾個,她得到了珍貴的感受,也付出了相應的代價。

一直都很公平。

做完筆錄,冬嶼還去醫院檢查了一下沒什麽大礙,之後是和路梁放一起回臨江公館的,徐倩舒聽說她出事了一直在外等待,看上去很焦急。

公務車停在門口,徐倩舒踩著高跟鞋迎上前,“小島——”

車門打開,她率先對上的是路梁放那雙冷漠的眼睛,很奇怪,路梁放明明是小輩,壓迫感卻不輸他爺爺那代,或許是因他從小就開始接受的精英教育有關。

徐倩舒臉上掛起公務式的假笑,“路小少爺,你也跟我們小島一起來了?上次跟你爺爺聊的很開心,希望下次晚會也能遇見……”

“徐倩舒。”路梁放念她大名打斷她。

單刀直入,“你覺得自己盡到責任了嗎?”

徐倩舒詫異於路梁放幫冬嶼出頭,畢竟在她眼中兩人是八竿子都打不著的關系,笑容僵硬,“不知道你說的是哪方面的責任?我覺得人有七情六欲很正常。她參加個同學聚會而已,畢業以後大家各奔東西不會再見,人生中一些珍貴的時刻是你無論多少錢都買不到的。所以錯的不應該是她,也不是我,而是對她下手的人。”

路梁放不冷不熱,“我沒跟你扯這些。”

“我說的責任是你既然放她去,可以安排人手保護她,為什麽我沒看見一個。還是你壓根就沒放在心上,保鏢都去保護你的舊情人去了?這樣的話,你可以不讓她去的。”

徐倩舒被戳中痛點,聲音發冷,“如果路少知道該怎麽做,你可以直接把她接走,我不會有異議,也樂的輕松,畢竟我家不是開安保公司的,這只是接我家一個親戚的委托。我跟她沒有任何血緣關系,能幫到這個地步問心無愧。”

路梁放不予理會,側頭對冬嶼說:“讓她一個人問心無愧。你應該知道我家的路怎麽走。”

徐倩舒:“?”

冬嶼人都懵了,“知道,但我又住你家嗎?”

路梁放給了她另一個選擇,“哦,你也可以睡大街。”

寥寥幾句話就能推測出他們之間不像表面這麽簡單。徐倩舒敏銳捕捉到了一個“又”,之前就沒見過路梁放讓女孩住在自己家,更沒見過他親自騎車救人,聽說還很危險。

冬嶼上次住路梁放家還是因為被他堂哥推下去,她借此爭取的,但這次不一樣,是路梁放直接讓她住。

冬嶼怔了一會,望著路梁放。

難道他……

她也希望是自己多想了,這樣就不會陷得更深,可他的態度現在就擺在眼前,冬嶼無法忽略。

“徐姨對我照顧有加,只是有自己的事要忙,或許不會對我太盡心盡力,”冬嶼看向徐倩舒,“其實我能理解,但我得為我自己的安全考慮,不想再讓父母擔心了。”

徐倩舒沈默。

冬嶼已經有了打算,又對路梁放說:“住你家嗎?其實說實話,我還挺喜歡你家的,房間大。牛奶很好喝,管家叔叔對我也很好。但,你不是討厭我嗎?”

路梁放誇她,神情寡淡,“記性真好。我是討厭你。”

“為什麽還讓我住你家?”

“因為我討厭你。聽明白了嗎?”

“你能不能不討厭我?”

“不能。”

“那我能知道你討厭我哪裏嗎?”

“你看起來蠻蠢,兩只眼睛一個鼻子,哪裏都看著討厭。”

冬嶼:“……”

跟江華聯溝通了一會,她還是換了住址,就連江局都沒想到,路梁放會出面,不過有路家在,之後誰找冬嶼麻煩都得掂量一下。

這些鬧得沸沸揚揚的事在臨江公館傳開,很多人都對冬嶼留有印象,包括路家的長輩。

早餐面包太幹了,冬嶼想去冰箱拿牛奶配著喝,拉開冰箱門發現空空如也,據管家說路梁放因為不喜歡喝牛奶卡裏的錢用完了就沒有續訂。

她想以水代替牛奶,然後在客廳看見一個男生坐在路梁放家沙發上。是來找路梁放的。

管家小聲提醒,最好離這個人遠一點,雖然是少爺的朋友,但在圈子裏一直是兇名遠揚。

冬嶼好奇地問,“路梁放對他是什麽看法?”

管家沈默片刻,小聲說:“少爺說他是一頭豬。”

冬嶼:“……”

確實很符合性格。

冬嶼從來都沒見過陳常緒,無論是在一中還是六中。他神情淡漠,桀驁張揚,身上有著與生俱來的野性。

陳常緒也在打量她,開口餵了一聲,“你是眼瞎了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