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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我的名字叫紅 某家少爺出了名的難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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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我的名字叫紅 某家少爺出了名的難伺候……

晚點的時候, 她聯系上了裴斌,把現狀和孟初外公被捕的事一並說了。

“你現在住臨江公館嗎?”

“對。”

“我有空來看你。正好事都處理完了。聽你的形容,應該是徐倩舒家吧?”

冬嶼楞住, “你也認識?”

裴斌沒在意她話中的“也”, 邊吃泡面邊說:“這個聽過。徐倩舒之前在國外有個男朋友, 談了很多年,但父母不允許她嫁給外國人,斷卡冷戰了很久, 她無可奈何, 才找了現在老公做做樣子。在他們那個圈這樣的事情很常見, 你正常相處就行了。”

都說徐倩舒丈夫忙。

冬嶼沒想到徐倩舒背後藏著這樣一段往事。難怪在這個家裏很少看見另一個人。她停頓了一會, 戴著耳機說沒關系, 又聽裴斌講一些瑣事。

裴斌早就知道她想當記者,說了一百八十條不好來勸退她, 現在發現勸退不成,就凈說一些麻煩事, 什麽相機很貴容易被砸之類的。

雨打玻璃上留下清晰的白線, 冬嶼撐著腦袋聽著, 桌上牛奶喝完認真地說:“我知道了。”

裴斌瞪眼,“說這麽多感情你這小鬼是一點都沒聽進去。當記者有什麽好的?!”

生活中好像有一個奇怪的點, 前人總是在勸退後人。就如冬嶼高中的時候,大家都在勸學弟學妹遠離六中這個給人帶來不幸的地方。

不過冬嶼不會猶豫,都想好了高考成績一出就報新聞專業, 這其中最大的阻礙來自她的媽媽。這一關還沒有過, 她知道人生的路一旦做了選擇就沒後悔的餘地了。

跟裴斌交流一番後,冬嶼突然萌生出買相機的想法,雖然現在能用上的場景也不多, 以後也會需要。

問題還是媽媽不會支持,要買只能兼職。

如此境遇,她恍然想起高二那年在咖啡廳兼職被媽媽逮到,當時的自己只覺天塌了,無法直視媽媽那張憤怒的臉。後面就發生了L來自己家補課的事。

寂靜的雨夜,冬嶼坐在窗邊,還沒有入睡,她瞭望遠方的燈塔,時間真的過得好快。

十七歲太青澀,說好了下一個季節,不要再看見他了,最後高三的結尾,還是偷偷跑去他學校,站在生銹天臺眺望剛從廣播站走出來的他。

路遙知馬力的“路”,棟梁的“梁”……

少年的背影逐漸在回憶中消失。

不知何時,雨停了,冬嶼喝完牛奶就躺床上睡覺,她雙手放在枕頭邊上,回想著與路梁放的對話,睫毛下垂。

最後一個字的含義。

我希望是你一直放肆。

第二天白天,冬嶼午飯後找著了空,把兼職的事跟徐倩舒說了,畢竟住在她家裏,要出門還是得說一聲,她現在是個成年人了,挺多事都能自己做主。

徐倩舒抱手盯著菲傭剪花枝,聞言有些詫異,“小島兼職是想要相機嗎?都不需要這麽麻煩,阿姨可以直接送你幾個做禮物。這東西也不貴。”

冬嶼卻搖頭,“徐姨,我這段時間已經夠麻煩你了,再多我會有負罪感。”

徐倩舒看冬嶼這麽纖瘦的女孩,能說出這話的時候是又心疼又欣慰,摟著她肩膀說:“你現在雖然成年了,但目前形勢特殊,我還得保證你的安全,小島看這樣可以嗎?先到我那個敗家兒子手底下幫幫忙,幫阿姨監視監視他,成天不知道在外面搞些什麽名堂,單純敗家無所謂,搞亂的就別怪我不客氣……錢我也相信那個敗家子不會少給……”

話沒說完,她轉到一邊去,“你們這花枝怎麽修剪的,看這邊好的全部都被你們剪掉了,我稍微不看著就偷懶了是吧?”

菲傭承受不了徐倩舒的勃然一怒,低下頭道歉。

冬嶼欣然答應了徐倩舒的建議。徐倩舒笑了,隨後撥通她兒子的電話,拉扯了半個小時對方才勉強接受。

聽說地點是個鬼屋。

事情起源於徐倩舒兒子畢業後在家閑出病有錢沒處花,刷到個開鬼屋年入上百萬的視頻後一發不可收拾,準備借此來撈人生第一桶金讓徐倩舒高看他。

現實是,錢沒賺多少一直在倒貼。

不過徐倩舒也無所謂,傻兒子創這種小業總比被坑害進金融圈玩投資好。她家又不缺錢。

在徐倩舒的“特別關照”之下,冬嶼第一天上班就見到了老板,是個打扮時髦的青年人。

他手插在兜裏哼歌,兩耳戴著銀色耳骨釘,胳膊靠在收銀臺邊,視線透過粉色漸變墨鏡打量冬嶼。

“你就是我媽派來監視我的?”

他說話很直接,也很不客氣,棕色頭發有點卷。

冬嶼擺手說:“你可能誤會了,阿姨只是覺得自己人安全一點,我才高中畢業,缺少社會經驗……”

青年摘下墨鏡,冬嶼撞見他湛藍的瞳仁有些驚訝。

她怔在原地。

這個孩子——是徐倩舒跟她的外國情人的,也是徐家的合法繼承人,是怎麽過徐家兩老這關的。

徐克燈被她盯得有些生氣,用墨鏡勾她衣領,嘲諷,“你上班就這樣?衣領都沒整理好?看得出是個小孩,沒見過世面。雖然我爸媽是中國人,但我爺爺是德國人,所以能看出混血,明白了嗎?小孩。”

按江華聯這個年紀,他爺爺大概率不在人世,冬嶼沈思了一會,也沒戳穿,原來裴斌的消息網絡這麽全面,這便是記者嗎?這種有錢人的私事都知道。

“你叫什麽名字?”

徐克燈見她發呆,披頭蓋臉朝冬嶼丟了一套衣服,冬嶼只覺得手邊很重,低頭看見猙獰的鬼面具,她沒有任何心理準備,給嚇了一跳。

鬼面具掉在地上,徐克燈很滿意她的反應,端詳她蒼白的臉,說:“你長得這麽文靜憂郁,最適合當重恐密室的npc了,就這麽愉快地決定了,我相信你會覺得很好玩,畢竟是小孩。”

說完,他吹著口哨走了,心情大好。前臺小哥對她投來憐惜的目光,可憐的小妹妹,按理來說是個關系戶,應該要特別關照才對,才第一天,老大就很不喜歡她。

這地方在變成娛樂鬼屋之前本身也是個鬼屋,詭異邪門的傳說不少,陰氣極重,房東只想脫手低價甩賣,之前的npc小妹妹在密室裏午休據說看見真鬼了,連夜辭職,此後招來的都是短期,沒有一個能堅持下去。

這女孩一來就被丟去當npc,看起來膽子也不像很大的樣子。

唉。

前臺小哥嘆氣。冬嶼註意到了,也預料到徐克燈在刁難,顯然把自己當成徐倩舒的移動監控了。雖然徐倩舒本來也是這個意思……

但她只想要個相機,抱著工作服走進更衣室,兩邊的溫度差很大,更衣室又陰又冷,還有奇怪的風聲,頭頂電風扇老舊,發出刺耳的咯吱聲。

還沒熟悉密室她就意識到了不對勁,正在化妝的同事扭頭發現了她,不可思議,“新來的?女生?”

他粗著嗓子,妝化到一半半張臉煞白,還是那種戲曲妝。冬嶼下意識後退幾步,反應過來點點頭,“是老大讓我來的。”

男同事:“好…好吧……遲點我帶你去熟悉一下密室和劇本。你,你要小心,這地方之前就鬧鬼,我有個同事來沒幾天她奶奶給她的佛牌都碎了,宣稱自己午睡時還在密室裏面看見鬼影,第二天就辭職了。”

冬嶼點頭,安然笑道:“沒事,我不怕。我不相信這世界上有鬼。”

同事嘟囔,“道理是這個道理。我覺得有時候還是要敬畏一些東西,不是說相不相信,這東西說不定呢。你怎麽就這麽確信這世界上沒有鬼?”

冬嶼停下腳步,同事看見她緩緩轉過頭說:“我見過的人比鬼可怕。我經歷過的人間某個瞬間比地獄悲慘。有沒有我都不會怕。”

何況她要當記者,最先要排除迷信。

同事邊搖頭邊說:“一看你就是好學生。沒事哥保護你。”

另一邊酒吧,徐克燈很煩躁,酒杯一杯接著一杯空,動感音樂也停止,同伴在雜亂的燈光中發覺了他的不對勁,詢問發生什麽了。

徐克燈郁悶,“我媽給我找了個人形監控,用意你知道。我怕以後在店裏鬥地主都被她告我媽。很煩你知道嗎?”

同伴笑道:“那個監控是兄弟還是妹妹。”

徐克燈無語,“什麽妹妹不妹妹,就是個小女生,看著很單純,讓她去重恐扮鬼了,最好明天就給我辭職。”

同伴說:“小女生簡單,徐少雇幾個暴躁哥去找茬,她就知難而退了。包辭職的。”

“不行。真有意外怎麽辦。我只是想她辭職,又不是想她怎麽怎麽樣,畢竟是個小女生。聽我媽說她身份很敏感,不能出事才住在我家。”

“沒事。兄弟有辦法,路家某個少爺不是出了名的難伺候還愛罵人,慈善晚會還當眾不給人面子,他口德雖然不愛積,但肢體素質還是有的。把他喊過來玩就好了,不過他應該不會幹這麽無聊的事。就要再想想辦法了,我跟他兄弟的哥哥關系倒還不錯……看能不能幫忙。”

徐克燈眼前一亮,“對對對,我知道這個暴躁小孩,我媽還說過讓我不要去招惹,他家底比我們都要深,心思也深,還有他那爺爺捧他跟寶貝一樣。嘶……得想個辦法,他應該也愛玩鬼屋吧?反正小孩專克小孩。”

“還能借這件事讓徐家跟他家搭上線……說不定以後能有機會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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