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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我的名字叫紅 他一直往前走,沒有朝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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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我的名字叫紅 他一直往前走,沒有朝她……

冬嶼不知徐克燈的打算, 這些天跟同事熟悉劇本、場內機關、註意事項。

同事啃著便利店五塊五的五谷面包示意冬嶼跟上,推開最裏面的門,一陣冷氣襲來。

裏面是露天的。

他笑道:“別看這地方陰森, 其實一點也不溫馨, 是我們這最大的恐怖密室, 主題是我們的壓軸本《鬼新娘》。之前都由男孩子npc扮新娘,很多內部人員都不喜歡這裏,你先看看環境, 如果實在不喜歡就不用接這個本。”

冬嶼擡眼一看, 還很有年代感, 土石墻上爬滿青苔, 裏面有座搖搖欲墜的木樓, 大約幾層樓高,黑洞洞的窗戶邊綁著紅繩, 怪風一吹發出奇怪的咯吱聲。

別說來玩的顧客了,連內部人員都覺得滲人。她還是頭一回見到這麽逼真的場地, 純天然的中式恐怖, 不是靠後期做舊, 或許整家店都是圍繞著這個古樓開的。

同事神經兮兮,“你現在看見的這樓是真古樓, 清朝時期的,老板花重金買下的,別看著跟要塌了一樣, 踩上去其實很牢固的。現在已經裝上了監控和機關。真有鬼也比不過高科技。”

他刻意嚇了她一句。

冬嶼沒被嚇到, 沈思一會說:“我看了劇本,鬼新娘還不止一個,我是要扮演那個最後被渡化的新娘嗎?”

同事點頭, 掐嗓子模仿鬼片裏嘻嘻的笑聲,“懂了嗎?這樣,再化個慘白的妝,玩這個主題的我就沒見過不被嚇哭的。”

他還挺有職業滿足感,冬嶼側頭問:“玩這個主題的人多嗎?”

“不多特別少。因為價格很貴,容易湊不齊人。幾個月能遇見一次都很不錯了。”

同事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說不定在你辭職前都不會進去一次。你看看流程就好了。”

他說的確是實話。

接下來冬嶼感受到了,來這的要麽玩《淩晨三點的醫院》,要麽玩《午夜戲院》,偶爾有想玩《鬼新娘》的湊不齊人也就此作罷。

暑假的生意沒那麽慘淡,徐克燈為了證明自己特地投了廣告,公交車站輪播幾天。

冬嶼早餐在家吃,午飯吃土豆絲和豬排盒飯,有半個鹹鴨蛋、一瓶熱牛奶,放久了會涼。店裏的npc太少,幾乎沒有休息時間,等她打算喝的時候,上面已經起了一層薄薄的奶皮。

她以為忙起來就能忘記路梁放,直到看見店裏來一些的男生,總是會幻想是他。慈善晚會之後,偶爾會從新聞裏看見L,他們的情分很淺,交集看命。

有沒有他一日三餐都一個樣,只是會突然想念。

冬嶼坐在臺階上,城市燈影在雨中模糊不清,車輛在雨霧中穿梭。同事給她遞了盒飯,還有炒雞。

此刻才發現她有點難過,以為是被老板針對了很委屈,坦然從口袋裏拿出幾張零錢塞進冬嶼手中,“拿去買點水果回家吃。別放在心上。”

冬嶼握著零錢一頭霧水。

同事尷尬地笑了笑,“你是在想誰嗎?”

冬嶼垂眼說沒有。

“有男朋友嗎?”

“沒有。”

“那有什麽?”

“……”

冬嶼沈默,扭頭看向雨霧盡頭,仿佛看見了一個穿校服的少年,他一直往前走,沒有朝她回頭看一眼。

高中就過去了。

徐克燈的計劃接連受挫,先是發現冬嶼根本就沒被瞎編出來的鬼故事嚇倒,然後又被那個據說脾氣很壞的少爺冷暴力,每次跟狐朋狗友喝酒都會喝很多。

朋友勸他,“不就一個小女生?徐少忍忍就過去了。大不了就不進店了。”

徐克燈氣笑了,“租金是我交的店是我開的為什麽我不能進店?真煩。”

“沒事沒事,老天現在不站你媽那邊站你這邊。”

“路梁放最近有個挺好的朋友因為失戀臥軌被救了,現在都在幫他走出來,你大氣一點,讓他們都過來玩,說不定有戲。”

徐克燈都不覺得有戲,“你見過帶失戀的人玩鬼屋的?”

“這怎麽了?激起對未來的渴望。也讓小妹妹見識見識社會險惡。”

徐克燈原本沒抱什麽希望又去試試。沒想到那位少爺直接同意了。

他喜出望外,在員工群突擊檢查,一下讓他們好好打掃衛生,一下又讓他們上班不要摸魚,監控都看得到。

店裏來了一對情侶,玩的主題是《逃出瘋人院》,帶了五六個男男女女。

冬嶼換好藍色條紋病服,戴著鬼面具在櫃臺邊玩手機。

那對情侶黏在沙發上吃同一根冰淇淋。見徐克燈來了,問他不小心打到npc了怎麽辦,鬼嚇不嚇人,可不可以不分開做任務。跟他們一起來的朋友都發出暧昧的笑聲。

同事推門走進來,往冬嶼面前放了杯牛奶,“我買雪糕剩了點零錢,順便給你帶的。不要謝謝哥。”

冬嶼放下手機,“我有哥哥。”

同事說:“我也有妹妹,她也在外打工不過跟我不在一個城市。跟你一樣愛喝牛奶,老毛病總是改不了。”

他望了眼沙發上的那對情侶,“走走走,該上班了。我還沒換衣服呢。等會還預約了一場《鬼新娘》,記得看看劇本,老板說搞砸了會扣工資。”

冬嶼本打算跟同事去更衣室,等他換好衣服就一起進暗門。

她拿著電鋸,病服上塗著仿真血漿,自然吸引了那對情侶的註意,他們忙向徐克燈問冬嶼是不是等會會在裏面遇見的npc。

男生得到肯定的答案後拍拍胸脯承諾,他對象又怕又嬌羞,抓著胳膊撒嬌說一定要走在最前面,好像有一把刀懸在兩人頭頂讓他們不斷說些肉麻的話,給人一種會在這被五馬分屍的錯覺。

徐克燈非常無語,秉承著個人素質還是安慰,“別怕,是個鬼是小妹妹扮的,年紀不大,比你們都小,想象成小孩嘛。你們就當cosplay,真的不嚇人。”

冬嶼也想讓他們放心,放下手中的電鋸,去前臺抓了一把糖走過去。

這時,門被推開,從外面進來一群男生,短發利落,身上的衣服昂貴,大多都穿著名牌球鞋。

冬嶼一怔,糖果掉在地上。

幻想中的場景在此刻發生。

路梁放單手插兜,手剛從門手上放下,肩頸寬闊,神情很淡,稍微打量店內眼底沒什麽情緒。

徐克燈丟來責怪的眼神。

冬嶼蹲在地上撿,發現越撿從自己身上掉出來的糖果就越多,本就起伏不定的情緒開始波動。

她手臂輕顫。

臉上戴著面具,路梁放認不出的。那晚他把自己扣在墻上的情形在她腦中重演。她不能忽略此刻內心瘋長的情愫。

好在那對小情侶沒怎麽計較。

路梁放跟朋友坐沙發上等待,似乎是有個重要的人沒來,冬嶼想不出他來鬼屋的理由,只能勸自己往不那麽壞的情況想。

她轉過身,用鑰匙開鎖一推,進入了《逃出瘋人院》的暗門。

這對小情侶的抗壓能力較弱,冬嶼頭一回從櫃子裏爬出就嚇得尖叫連連。往後驚叫聲此起彼伏。他們一出來就開始吵架,抱怨對方為什麽一遇見鬼就把自己推到最前面,吵的特別兇。

差不多過了兩個小時,冬嶼抱著斷掉的道具頭出來,路梁放還在沙發上等人,桌上茶水撲克牌紋絲不動,徐克燈甚至陪著他等。

“休息一會去換衣服啊,下一場是《鬼新娘》,我得去喝個水再看看流程,這個本超累時間也長,你看他們都來了,隨時都可以開始。能坐會就坐會。”

同事擰開礦泉水瓶,冬嶼準備去換嫁衣,她走前深深看了路梁放一眼。

對方似有所感,往冬嶼剛剛站的地方看,空無一人。

“……”

路梁放沒多想,淡聲說:“給他打電話,問還要多久。”

“不來了。陳少把我們鴿了。”同伴掛斷電話,沈默了許久,“他說想最後去看一眼前女友,沒心思來。”

路梁放:“……”

唐灝:“???”

另一個男生問:“那我們還玩不?”

唐灝:“玩啊!免費的為什麽不玩?”

路梁放站起身,不冷不熱,“哦,我走了。”

他們都明白,路梁放是因為陳常緒才舍得來的。

他倆的關系一直都還挺好,也是他為數不多的朋友,雖然不在一個城市,但因為家庭的原因從小就認識。不過比起冷心冷肺的路梁放,另一位情感要濃烈很多。

“別啊少爺,你走了少一個人就開不了本。”唐灝試圖挽留。

路梁放回頭,很冷漠,“那你就別玩。”

他從來都不給人留有餘地。

徐克燈聽他們要走,腦子一轉,故作為難的樣子說:“早說還好辦,現在我們這的工作人員都準備好了,那個剛成年的小妹妹npc期盼很久了,一直沒人玩,也是《鬼新娘》這個本很特殊,別的本還好辦。”

唐灝附和,“來都來了,是吧少爺,你要真不想玩就站在我們前面,什麽也不用幹,我會保護你的。”

路梁放停住腳步,淡淡撂下一句,“能去醫院治下小腦嗎?”

唐灝懂他這是同意了,很高興,“好好好,這事簡單。我們先去抽《鬼新娘》裏的身份牌,有點迫不及待了。在家天天被我老爹罵,終於能好好玩一次了。”

工作人員看懂了徐克燈的臉色,連忙把身份牌拿出來讓他們挑。

路梁放隨便拿了一個,發現是【道士】。

後面寫的一行血字:明知新娘是鬼,仍舊以身入局。

感覺抽到了個比較麻煩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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