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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七周目(二) 造顏色夢境的噩夢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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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七周目(二) 造顏色夢境的噩夢之主……

嘉蒂說著說著, 想起什麽,問:“它叫什麽名字呀?”

伊荷:“艾略特。”

嘉蒂蹲下來:“艾略特。我們艾略特是男孩還是女孩啊?”

“呃,它是……”

伊荷卡殼了一下, 她也不知道這只三花的性別,艾略特也不會給看, 正在想要不要隨便說一個糊弄過去,就看到嘉蒂趁三花不註意,嫻熟地掀起它的尾巴歪頭道,“好大的蛋!”

伊荷眼疾手快地在惱羞成怒地艾略特發瘋前一把摁住了它,“抱歉, 艾略特脾氣不太好。”

嘉蒂楞了下,以前柯蘭尼前輩帶她時, 就像無所不能的神明, 雖然令人佩服, 但佩服的同時, 難免生出距離感。離職之後, 反而變得親切鮮活許多。

嘉蒂笑了笑,“沒事沒事, 我理解。”

診所的午休時間短,嘉蒂還要趕回去吃了飯補個覺,不然下午沒精神, 只聊了一會兒便意味猶盡地收了聲,趁三花沒註意挼了把他的腦袋,在對方氣得第三次亮爪時又被摁住時道, “那你們慢慢逛,我去吃飯了。”

伊荷:“好,路上小心。”

嘉蒂:“嗯!”

嘉蒂提著午餐走了。

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目, 擦肩而過的剎那,有什麽在她左胸前亮了一下。

伊荷以為是什麽配飾,正要移開視線,就註意到上面的字符。

前幾天約飯,她們穿的都是常服,現在穿制服,才看到嘉蒂銘牌寫的不是嘉蒂·帕諾護士,而是嘉蒂·帕諾護士長。

芙蕾娜護士長已經退休了嗎?

這麽重要的事,大家居然沒提過。

伊荷感到了一點奇怪。

正想著,就感覺自己被扒拉了一下。

伊荷低頭,和後腿蹲在長椅上前爪還掛在自己大衣上磨爪子,試圖喚起自己註意的三花對上眼,“……”

“你答應過了!”艾略特察覺到對方試圖把自己丟掉的意圖,扒拉得更緊了,語氣很急地道,“剛才那個女人是你朋友吧,要是你敢棄養我,她們肯定會唾棄你的品行和你絕夾呱——”

艾略特話沒說完,就被女生提下來,“不要緊,嘉蒂很快就會忘記你。”

艾略特一面瘋狂掙紮一面道,“不會的,你都沒有給她施法!”他都仔細看了。

伊荷輕輕地哇了聲,“你還看得出這個,那昨晚說自己魔力衰退的事也是騙人的吧?魔力衰退的巫師,可不會把僅存的護身魔力用到這種地方。”

“你怎麽這樣?!”

“我怎麽了?”

艾略特、艾略特都要被氣得不會說話了!

才不是那樣!

明明是他更聰明預判了這個狡猾女人的意圖,現在還要被倒打一耙。

就在他氣得準備罵回去,就看到他們身後幾米遠的一家水果攤前,走來了一對年輕父子。

父親懷裏揣著好幾袋零食,一只手牽著年幼的兒子,看起來已經買了不少了。經過水果攤時,兒子又停下來,指著水果攤說了什麽。

男人似乎有些不高興,臉色兇兇的,但見到小兒子扁了扁嘴張嘴要嚎,還是嘆了口氣,調轉腳步,認命地走向水果攤。

艾略特看著看著,忽然想到了一個比吵架更好的主意。

“不說話我就當你默認了。”

伊荷說。

如果艾略特是一只真正的流浪貓,她會擔心它初來乍到會不會被公園附近的野貓和小孩欺負,但他不是。

那可是騙人技術一流的亡靈法師,就算沒落了,也不是普通人能夠比擬的,與其擔心他的安全,不如擔心那些欺負過他那些小孩的下場。

她看了他一眼,準備離開,就聽到一陣細微地抽泣聲從身邊響起。

她以為自己聽錯了。

伊荷不可置信地轉過頭,看到艾略特蹲在長椅上,用兩只前爪蓋住了自己的眼睛,鼓鼓的口套上,長胡須委屈地一抖一抖,“你走好了。”

伊荷:?

艾略特才不會學那個愚蠢的人類小孩那樣幹嚎呢,憑他對芮爾的了解,他要是敢嚎,她就敢把他丟在這裏自生自滅,她只會憐憫那些活著和死了沒區別的可憐鬼,就像被他送去墓園的貝內特夫婦和失明的喬。

真搞不懂。

但這不妨礙艾略特效仿。

畢竟活了這麽多年不是白活的。

艾略特故意用自己被那群死小孩拔掉好幾撮毛的尾巴盤住自己身體,抻出剛剛在座椅邊緣,有些鋒利地木架上蹭破皮的後腿在女生面前晃了晃又縮回去。

露出自己最可愛的角度,然後夾著嗓子哽咽道,“以為我很想留在你那間小破公寓嗎?要不是真的沒地方去,才不會找你。

我不知道我做過什麽嗎?非要上門被你羞辱。

可是不管怎樣,我可從來沒想過對你下手……”

他難過得真切極了,說話顛三倒四,想到哪講到哪,哭聲斷斷續續,換任何一只貓來,都做不到這麽逼真的程度。

伊荷說:“艾略特。”

艾略特吸了吸鼻子,以為她改變主意了,按捺住激動故作矜持地嗯了聲,把眼睛捂得更緊了點。

抖了抖耳尖,甕聲甕氣道:“你走吧,我不想跟你吵架。”

伊荷現在相信艾略特真的魔力受損了。

剛才艾略特磨左腿時加的防禦罩薄得像一層透明膜一樣,她就這麽眼睜睜看著他頂著這層透明膜磨完腿,舔了舔毛發,理了一下外形,一面嘀咕什麽一面捂住眼睛開始表演。

聽到他這樣說,配合地道,“既然你決定好了,我當然不會反對。”

伊荷擡腳就走了。

就、就這麽走了?

艾略特哭泣聲一頓,有些驚訝地從爪子縫隙中望去,發現女生真的走遠了,連忙跳下長椅,有些慌亂地想叫住人,結果一張嘴就響亮地喵出一聲。

喵?

他居然會喵?

艾略特以為覆刻貓還被人類幼崽欺負已經是他人生中最為悲慘的事件了,沒想到還能有比覆刻貓更惡心的。

他喵了?!

就在艾略特顧不上收留不收留,趴在地上噦噦噦,準備用噦聲將剛才那聲喵的記憶從腦海裏擦去時,一雙短靴停在了眼前,“想跟我回家的話,就跟上來。”

艾略特怔住。

他停止幹嘔,默默從地上爬起來,跟到女生腳邊,用有點噦啞地嗓子小聲說,“這次不是我求你哦。”

伊荷嗯嗯兩聲,“我求你行了吧。”

艾略特勉強滿意了。

雖然過程和他預料得有所出入,但結果是對的就行。

伊荷也很滿意。

她走到一半想起來,昨天回來得急,睡衣袋忘在瑞茨醫生家了。

如果是洗漱包就算了,偏偏是睡衣。

按瑞茨醫生謹慎的個性,一定會找個時間讓人給她送過來,空的話來拜訪也不是沒可能。

要是到時候在她家沒有見到貓不好解釋,而且艾略特也沒說錯,嘉蒂肯定會跟她們分享的,還是先置辦下貓砂盆和貓糧好了。

這麽想著,兩天後瑞茨醫生托順路的南茜上門送睡衣袋,被問起小貓時,伊荷還是沒能展示給她看——艾略特連覆刻貓的魔力都不夠了。

他和一只她剛投餵過的小松鼠站在廚房的窗臺上,南茜沒有留意。

是的,艾略特變成了一只松鼠。

“應該是出去玩了,”伊荷收回視線,只能這麽解釋,“等天黑就回來了。”

南茜把睡衣袋遞給她,聞言還說,“第一次養貓的話,盡量不要放養哦,像這種從小流浪的,說不定哪天就不回來了。”

“我記住了。”

如果艾略特真是小貓的話。

送走南茜,伊荷走回廚房,看著窗臺前兩只一模一樣等待投餵的棕灰色小松鼠,“我要關窗了。”

左邊小松鼠轉了轉黑亮眼珠,有些疑惑地看著她,好像沒聽懂她在說什麽;右邊小松鼠頓了頓,在她摸到窗戶邊緣,蹭地蹦進了流理臺,有些生氣地嘁了聲。

可惜它的牙縫太大了,聽起來像吹了個口哨。

伊荷撐著膝蓋俯下身:“你不會說話了嗎?艾略特。”

艾略特用前爪撓了撓臉頰,從頰囊吐出兩顆橡子,又換了邊放進去,好像覺得不太舒服,調整了半天。

他沒有出聲。

伊荷看了眼角落沒用兩天的貓砂盆和貓糧,有點頭疼地想是不是該多買點橡子了,還不能確定艾略特會當多久的松鼠,更懷疑這樣下去,艾略特遲早會衰退到連活物都不能覆刻。

伊荷想象了下消散成亡靈後,終日盤踞在她的小公寓的艾略特,不由打了個寒噤,再次看向小松鼠。

就不應該答應他的。

但不得不說,變成這麽小體型的艾略特討喜多了。

看到自己伸出手,還會抱住一根手指,傻乎乎地蹭來蹭去。

魔力大幅度衰退後,他覆刻動物時,似乎把對方的智力也覆刻了,變得單純很多。

伊荷想了想,把它放到一旁,在櫥櫃裏翻了半天,找了個以前養青蛙的籠子,鋪了點不要的毛絨玩具的棉花,布置好水盆和食碗,把它放進去,關上籠子說,“你先住這裏,我去圖書館查下有沒有幫你養傷的辦法。”

小松鼠眨了眨黑眼珠,乖巧地撿起一顆橡子塞進口中。

周末的國立圖書館人不算少。

伊荷一面用魔卡查詢相關典籍,一面按圖索驥在書目前查找起來。

令人失望的是,魔卡列出典籍,這裏幾乎找不到。其他圖書館有幾本倒是允許借閱,但是離曼瑙太遠了。

伊荷想到什麽,掏出魔卡編輯短信,[冬假快樂,彌彌。我是柯蘭尼。很冒昧打擾您,之前您說如果遇到麻煩可以向您求助,我的確遇到了一點問題。]

她把對應出處在烏卡什妲市立圖書館的幾本典籍名字發過去,然後說,[方便的話,可以幫我借一下嗎?費用另算。]

[可以是可以。]

彌彌大概正在用魔卡,回得很快,[烏卡什妲市還在下雪,我和家人正在鄉下山谷小屋過冬,等雪停才會離開,你現在急用嗎?]

伊荷:[有點。]

彌彌明白了。

她去列表問了下幾個住在市裏的朋友和親戚,有些近來也常去圖書館趕作業,因為不是特別困難的請求,其中有一個答應了。

[最晚五天能寄到,]彌彌把瑪奇的賬號推過去,[你註意看下郵箱,要是沒收到問她就好。]

伊荷:[謝謝,需要多少費用呢?]

[費用的話……]彌彌本來不想要的,但柯蘭尼這麽說,她還真想到了,[下學期請我吃烤魚吧?有點想吃上次環島輪渡上釣的鯖魚了。]

[沒問題。]

伊荷切換聊天框,加了瑪奇的賬號,簡短地編輯了自己的請求發過去,主要是約定還書時間和郵費。

瑪奇打字習慣有點怪,一個單詞一個短句發,要豎著看才能看懂。

[沒關系]

[你是彌彌的朋友。]

[不用那麽著急還書也可以。]

伊荷看她沒對郵費提出異議,以為事情就這麽決定好了。

正要退出聊天框,又看到瑪奇發了新消息。

[彌彌說]

[柯蘭尼小姐和旺達]

[是室友。]

[我想知道]

[旺達在學院]

[過得好嗎?]

旺達。

旺達學姐?

伊荷有些疑惑,不過瑪奇和彌彌認識,又會使用魔卡,多半也是魔法學院的學生,認識旺達也不意外。

但涉及到室友的隱私,還是沒透露太多,[生活方便不清楚,只聽說旺達學姐的課業完成得非常優秀。]

[我知道,]

[旺達和塔米,以前就是我們學校最優秀的學生。]

瑪奇說。

似乎察覺到了對面的疑惑,她介紹了下自己的來歷。

瑪奇全名瑪奇·羅素,風水雙屬,在烏卡什妲市的市立魔法學院讀中階級一,旺達是她母親收養的女兒,比她小兩個月,塔米是她們共同的朋友。

不過,塔米和旺達都考到了圖蘭塔,瑪奇沒有。

[旺達現在,]

[和塔米還在來往吧?]

[感情好好。]

伊荷看到前面的內容還沒什麽感覺,撒這種謊太容易被拆穿了,問問彌彌就能知道瑪奇和旺達學姐到底是不是一家人。

看到塔米才感到了一點疑惑。

因為塔米學姐第一天迎新就說過和旺達學姐關系不好,難道學院裏還有另一個叫塔米,和旺達學姐關系很好的女生?

[塔米學姐是占星系那位塔米·盧卡斯嗎?]

[是的,是她。]

瑪奇似乎很高興,[塔米也經常來你們宿舍玩吧,旺達叫她來的嗎?]

伊荷不知道怎麽回。

循環到這周目後,和旺達也好,塔米學姐也好,都減少了來往,因為不確定什麽時候會再次循環,節省精力用在了接近錨點上。

不過,也不能僅憑瑪奇的話就懷疑什麽。

她想了想,[既然是一家人,為什麽不直接問旺達學姐呢?]

她們現在應該住在一起吧。

[不行的。]

瑪奇回得比之前快了點。

[旺達不跟我說,]

[塔米也不肯。]

她好像意識到自己說得有點多了,[抱歉,讓你聽我問這些,打擾到你了吧?你說的那幾本書我記下了,明天找到就幫你寄。]

伊荷本來想說還好的,但她還沒發出去,就看到對面的賬號迅速下線了。

伊荷:?

*

舒特從門外走進來,看到女兒坐在床上邊看書邊喝牛奶,有些欣慰地摸了摸她的頭,“今天感覺怎麽樣?”

瑪奇放下杯子,擡起臉,“沒那麽癢了。”

舒特看了眼瑪奇在看的書,發現是不是什麽課本,而是她們家那個養女的生活手冊,不由皺了下眉,“怎麽在看這個?”

“打發時間的。”瑪奇合上書本,看了眼窗外,“我想去外面曬曬太陽。”

舒特沒有拒絕,“我讓女傭帶你去。”

“不能讓旺達陪我嗎?”瑪奇說,“旺達回來一個多月了,我只見過她兩面。”

舒特皺了下眉,“是我不讓她見你的。”她接過女兒的杯子,放到桌上,“瑪奇,旺達雖然是你的妹妹,但不是我親生的。

她做了那種事,我們沒送她去坐牢還讓她上學就算好了,哪裏還敢讓她接近你。

我前幾天請大巫師占蔔過,人家說旺達身上有一股邪惡力量……”

“可是,”瑪奇圈住喋喋不休地母親的手,“旺達不是故意的,我們都知道。”

舒特:“……”

舒特嘆了口氣,還是讓女傭去叫旺達了。

羅素家是烏卡什妲市典型的中產家庭,沒有遼闊的平原和山林,只有一棟雅致的樓房和一塊打理整齊但不大的小花園,邊上支了一架秋千。

旺達站在秋千後,時不時推一把坐在秋千上的瑪奇,讓她不需要費力就能蕩起來。

瑪奇的聲音靜靜地,“旺達,媽媽是不是跟你說了什麽?你回來以後就沒找過我了。”

旺達的語氣沒有在學院時的憊懶,而是一板一眼道,“沒有,舒特阿姨什麽都沒說。”

瑪奇踮起腳尖,“如果。”

她仰起臉看她,瑪奇的左臉坑坑窪窪,仿佛蛻皮的城墻露出了紅黑的內裏,右臉卻漂亮得宛如不染俗物的天使,嬌嫩到連雀斑都沒有幾顆,“如果我媽媽說了什麽不好聽的,你一定要告訴我,我會幫你出氣。”

旺達嗯了聲,腦海卻浮現了剛才舒特阿姨把自己叫出去那一幕,“旺達,天主教育我們感恩,要不是瑪奇做主,我們不會收養你。”

“我會的。”

聲音和十幾分鐘前的回覆重合到一起。

瑪奇露出一點柔和地笑意。

她看了旺達一眼,用自己完好無損那半邊臉,“旺達,我的耳環掉了,能幫我撿起來嗎?”

說著,瑪奇擡手,從耳朵上摘下一枚耳環,丟進秋千前面的草地上。那裏覆蓋著厚厚的積雪,被午後的太陽照耀得閃閃發光。

旺達知道發光的不是積雪,而是鑲嵌在積雪裏的幾百顆圖釘。她點點頭,脫掉鞋襪,赤腳走進了雪地中。

瑪奇看著看著,卻收起了笑意。

為什麽不反抗?

不反抗的狗最最最無趣了。

難道是她做得太過頭,讓旺達的閾值變得降低了?

焦慮使瑪奇咬下一塊嘴皮。

魔卡震動起來。

瑪奇回神,掏出來看了眼,發現是以前魔法學校認識的同學彌彌·休。

從那家女校畢業後,她們就沒怎麽聯絡了。

聽說彌彌·休也考去了圖蘭塔。

她找她幹嘛?

瑪奇皺了下眉,正要放回去,就看到了對方發來的消息裏提到的那個名字好像有點眼熟,想起什麽,瑪奇看了眼前方被圖釘紮進腳心還默不吭聲的旺達。

她咬了咬嘴皮,拿起魔卡,用僅剩的三根手指編輯道,[好啊。賬號推我,我幫她寄。]

*

伊荷推開家門,把買來的橡子提進廚房,正要給小松鼠換水,就被眼前的一幕震住了。

籠子裏,小松鼠直挺挺地躺在棉花堆裏,一動不動,連眼珠都沒有光澤了。

伊荷小心翼翼地打開籠子,伸手摸了摸,發現他的肚子硬得像石頭一樣,嘴巴邊一圈幹涸的白沫。

食碗裏原本滿滿當當的橡子,這會兒一顆都沒剩下,水倒是沒有減少,看起來應該是急著儲存橡子,來不及吞咽,不小心把自己撐死了。

伊荷雖然不喜歡艾略特,但也沒想讓他死,這會兒摸著已經變得冷冰冰的小松鼠屍體,竟然有點難過。

艾略特這種吃人到要讓自己活下去的頑強又惡毒地亡靈,恐怕自己也沒想到會淪落到覆刻撐死在小松鼠身體裏的結局吧。

伊荷想。

她把小松鼠捧出來,放到流理臺上。

後退兩步,做了個祈禱的手勢,閉上眼,輕聲念起了《古約書》的頌亡詞,“天主的子民艾略特已經走完了他漫長的人生,回到他應回的天國。我們……”

“砰砰——”

“……應懷著悲切與歡欣祝福這位信徒,使活著的人有所得著,思想永恒……”

“砰砰——”

伊荷吸了口氣。

到底有什麽事不能等她念完再敲門?!

她放下手,快步走到玄關,打開門。

門外空蕩蕩的,一個人都沒有。

因為是白天,伊荷沒有太警惕,又朝外望了眼,樓道口靜悄悄的,沒有有什麽腳步聲。

伊荷收回視線,關上門,又聽到一陣急促地砰砰聲。

她仔細聽了聽,這才發現聲音是從臥室傳來的。

伊荷走到臥室,循聲來到窗邊,看到了一只和剛才躺在她的流理臺上一模一樣的棕灰色小松鼠。

那只小松鼠踩在窗臺上,一顆接一顆叼起松果砸她的窗戶,不時回頭看一眼後方,看到自己走過來,連忙吐出松果,擡起前爪啪啪啪敲打玻璃,嘴巴焦急地一張一合,“開窗,快開窗!”

伊荷順著他的視線望去,窗臺不遠處的大樹上,一只年邁的老鷹來回逡巡著,正在尋找自己的獵物。

你是艾略特,那剛才她禱告的小松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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