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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五周目(十九) 自大傲慢的校霸黑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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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五周目(十九) 自大傲慢的校霸黑狼……

法耶納聞聲擡頭, 前方手持武器,浩浩蕩蕩的人群在西奧多的帶領下,正朝她們而來。

她怫然回頭, “你騙我!”

“?”

伊荷正要解釋,眼前一陣天旋地轉。

下一秒, 整個人就被躍起的艷色魚尾裹住,拖進了灰藍的大海。

發怒的人魚是海底最恐怖的種族,沒有任何生物敢與之抗衡。

法耶納所到之處,所有魚類都驚得四散而逃。

伊荷猝不及防嗆了幾口,就被冰冷鹹苦的海水逼清醒了。

她用力拍打法耶納的後背, 想喚回她的理智,但法耶納肩膀被拍紅了, 也不為所動, 反而松開了魚尾, 將她的手腳一起裹進去。

伊荷:“……”

她不再寄希望於法耶納的信任, 轉而凝出一把水刀, 用牙齒叼住去割魚尾。

無色透明的血在海水裏彌漫開來。

“啊!”

法耶納吃痛,振尾一甩, 將她拋到了一旁的珊瑚叢。

伊荷沒有戀戰,爬起來就往上游。

法耶納回身來追。

人的游速是不能和人魚相提並論的,伊荷沒游出幾十米就被卷住小腿, 又要往回扯。

她正要凝水刀,一道魔力擦過臉頰,打斷了她的運轉。

再凝, 再被打斷。

如此往覆。

……

伊荷有點急了,她和法耶納搭檔過。

法耶納的魔力不夠純凈,但魔力池深厚, 正面打不過,但這樣僵持下去,最先耗光魔力池的一定是她。

何況這裏是海底,人魚的地盤。

她想到什麽,不再浪費魔力,將剩餘的魔力包裹住心扉,然後摸索著撿起一塊珊瑚朝法耶納扔去。

法耶納一把握住。

珊瑚、貝殼、寄居蟹不斷朝她丟來。

都被她輕輕松松丟開了。

法耶納有點煩了,她想直接伸手逮人,眼前突然揚起一層白茫茫的細沙。

法耶納意識到上當,連忙甩動魚尾掃開細沙,等她沖進才發現人影不見了。

她生氣地繞著珊瑚叢游動,想找出伊荷藏身地地方,就在這時,眼角掠過一道陰影——原來在這裏。

法耶納立刻朝陰影的方向游去,一口咬住了那人的小腿。

她的聲音被水稀釋得含糊,“抓到你了。”

牙齒刺破皮膚的剎那,法耶納忽然意識到哪裏不對。

柯蘭尼的肉,這麽彈牙嗎?

好柴。

人族的天性讓法耶納不自覺嚼了嚼,擡頭,卻和陰沈著臉,死盯著自己的西奧多打了個照面。

法耶納:!!

法耶納立刻松嘴,轉身就逃。

“噗——”

伊荷冒出海面,咳出幾口海水,被凍得牙齒打戰。

她吸了吸酸澀的鼻子,環顧四周,發現居然這裏已經離岸有點距離了。

海面風平浪靜,不遠處有幾艘漁船停在海面上,遠處飄蕩著稀薄的冷霧。

伊荷抹掉臉上的海水,瞇起眼望向太陽辨認了下方向,準備往最近的漁船游去。

游出幾米,她忽然想起什麽。

“剛才聽到了什麽聲音……”

在她逃離法耶納時那會兒。

聽錯了嗎?

有些輕微地灌水聲。

伊荷側過臉,把流進鼓膜深處的海水倒出點。

就在這時,她看到幾米外,剛才逃出來的海面像是水煮沸了般,冒出一連串咕嚕咕嚕的氣泡。

慢慢地,那陣咕嚕聲越來越大。

下一秒,一魚一狼破水而出,但他們誰也沒註意到這邊,一邊水花四濺地激烈互博,一邊被海浪攜裹著,往她的方向越來越近。

近到一擡手就能碰到伊荷的肩膀而六目相對的三人:“……”

暮色四合,一艘在離曼瑙港口兩百英裏開外海面的一艘輪渡,在甲板上收拾餐車的船員發現了兩個求救的學生。

“要來點奶油燉菜嗎?”

“謝謝。”

船艙三樓的餐廳裏,伊荷坐在桌前,捧著暖呼呼的燉菜吹了口熱氣。拿起湯匙,小心地舀了勺。

溫熱的食物湧進空虛很久的胃裏,舒服得頭皮都熨帖地輕顫了一下。

她吸了吸鼻子,又舀了口。

在她邊上,西奧多正臭著臉坐在那裏。

他的小腿已經被包紮過了,身上也換了身幹衣服。

船上沒有合適的尺碼,穿的是好心的廚師騰給他的毛衣和長褲。

那名廚師的身高和他接近,但身形幹瘦,對他來說合身的衣服套在西奧多身上,就成了性感的緊身衣。

胸口、肩背、大腿和腰胯都勒出驚人線條的曲線,腿腳也縮到了腳踝上,露出了蜜色皮膚。

西奧多察覺到了,幹脆拿了人家的廚師服穿,遮住了最突出的部分。

但這艘輪船顯然對員工不太用心,廚師服的材質薄得像紙,這樣一遮,反而增加了幾分若隱若現的弧度。

路過的客人都忍不住瞄兩眼,都被西奧多冷冰冰地瞪回去了。

有些見慣了的夫人不怕這個,邊看還邊跟朋友討論大小,嘖嘖稱讚,把西奧多氣得臉都青了。

因為太丟臉了,被問起身份時,他都不肯讓別人知道自己的身份,只說是圖蘭塔的學生。

伊荷也沒拆穿。

好在輪渡上的員工和游客都很善良,沒過多盤問什麽。

那位盛湯的廚師甚至把西奧多青黑的臉色當成海上泡太久,餓得發青了也不好意思吭聲,同情地給他盛了一大碗,“都有都有。”

西奧多:“……”他僵硬地嗯了聲。

伊荷碰了碰他的手肘,“要說謝謝。”

“閉嘴。”

“這是在人家的輪渡上,我們免費蹭吃蹭喝,殿……學長應該懂點禮數。”

西奧多深吸口氣,緩緩扭過臉,看向女生白皙的側臉,氣不打一處來,“不是,我憑什麽?!”

那名廚師見情勢不對,連忙制止,“沒事沒事,不要為了這種小事吵架啊。”

“真的很抱歉,您的燉菜很美味。”

“哈哈哈,有品位!”

廚師又給她舀了一勺,高高興興提著燉菜桶去下一個餐桌了。

伊荷等人走遠了,才側過臉,“殿下,我們平民就是這麽過日子。不想在這種打扮下被人發現是大名鼎鼎的原森王儲的話,還是稍微遵守下平民的規矩比較好呢。”

西奧多:“要你教我?”

伊荷:“……”

她笑了下,“沒記錯的話,好像是我救的您?”

“你還好意思說。要不是為了——”西奧多忍不住拔高分貝,發現周圍的游客都看過來,才不情不願地收聲,壓低聲道,“要不是為了救你,我會跟過去?”

要不是擔心她真的想不開,他為什麽要我自己搞得那麽狼狽?

說到這裏,西奧多的火氣又上來了。

跳海就跳海唄,沒見過這麽倒黴的,剛掉下去就被一條人魚當成獵物帶走了。

他追了很久才追到。

結果呢?

西奧多冷笑一聲:“有些人,自己倒是掙脫人魚跑了。讓我留在那裏被咬,現在還得像一尊游樂園的滑稽雕像一樣供人取樂,滿意了?”

光是回想這種場景,沒氣得發瘋就好了,還讓他跟人講禮,她腦子進水了?

他已經壓低了聲音,奈何這張臉和身材都太矚目了,周圍還是不少客人不時偷偷望來。聽到這裏,其中幾位上了年紀的客人不由用譴責地目光看向伊荷,好像她對西奧多做了多麽惡毒的事。

“確實過分。”

“真的,有什麽事不能好好說嗎?非要跳海。”

“這只犬族獸人真可憐。”

……

伊荷被看得燉菜都吃不下去了,西奧多卻在這些嘰嘰咕咕聲坐姿愈發筆直。

就是對方將他誤認成狗這點讓他多少有點不滿。

伊荷放下勺子,“好吧。”

她看向西奧多,眼神歉疚,嗓音輕柔地道:“讓你們擔心了,真的非常抱歉,之後會想辦法彌補的。”

西奧多聽著,繃直的唇線緩和了些,哼一聲,正要說什麽,就聽到女生繼續道,“您說得對,我從人魚手上逃脫後,只想著逃跑。可我不是故意那樣做的。”

“我不知道您在後面,不知道您會和人魚在海裏打起來,以至於回去救您時,還被甩開了好幾次。”

不僅打起來了,還把法耶納當成沒有腦子,只會捕獵的人魚,將她的魚鱗薅得只剩三分之一,氣得法耶納眼睛都紅了。

當然自己也沒討到好處。

伊荷把西奧多從法耶納拖過去時,那片海裏飄滿了黑色的狼毛,他的襯衫都被人魚的指甲撕爛了,上面都是深得見骨的血痕。

最後還是法耶納在失去魚鱗的劇痛中恢覆了理智,擔心西奧多帶來的獸族會找到自己,他背後的原森也不會放過她的家族,才掉頭離開,放過了他們。

西奧多聞言,道:“別告訴我,你在為她叫屈?”

“不,我的意思是,您那樣的做法,一個不小心,大家都會死,太危險了。”

西奧多嗤了聲,“那又怎麽樣?”

他語氣輕蔑:“柯蘭尼,要死也只有你會死。”他可不會。

他出生時接受過聖殿的祈福法陣,比約卡大陸的王室都有這個傳統,庇佑王室成員不會那麽容易夭折。

柯蘭尼就不一樣了。

所以他才感到不快。

憑什麽這麽任性,她的生命是他從以賽亞手裏交換來的。

沒經過他的首肯,誰允許她隨意對待自己的生命?

她不是聖德萊尓的信徒嗎?

聖教可沒倡導這種生命觀。

伊荷聽完,笑了笑,“是嗎。”

她垂下眼皮,睫羽微顫,沒再說話了。

西奧多挑眉,柯蘭尼的表情有些奇怪,仿佛被他的刻薄傷到,露出略顯落寞的眼神。

他說得很過分?

西奧多並不覺得,他不會懷疑自己,那些都是實話。

但看到柯蘭尼這副表情,就想到剛才在水底被自己推開後,還堅持游過來不顧危險從人魚手裏搶他的樣子,還是有所觸動。

他甩了甩尾巴,故作冷硬道,“行了,別露出那副表情。有我在,沒人敢——”

“嘩啦!”

頭頂一涼,冰涼的酒液從頭上流下來。

西奧多緩緩擡眼,瞳孔微縮,不可置信地看向面前的陌生女人,面容都因為震驚而扭曲了,“你、潑、我?”

“潑你怎麽了?我還要打你呢!”

端著蕎麥酒的鄰座老太太怒氣沖沖道。

她在邊上聽了很久,原來還有些可憐這位好心被辜負的可憐狼人,聽到對方為了和人魚打架,把回來救自己的女生推開好幾次,還理直氣壯讓人去死,這才生氣了。

她卷起袖子,指著狼人的鼻子罵,“你看看你自己說的什麽?什麽叫要死也是她死?”

“你——”

“你什麽你?你以為你是誰,誰給你的資格說這種話?我警告你,就算你是她父母都不可以!”

“她——”

“她怎麽了?人家想不開,你來救她,這很好,天主善待好人。可你不應該人沒救到就跟人魚打架吧?這可是大海,你把大海當什麽?!我還當你以為人魚把她吃了洩憤呢,結果人家回來救你還不領情……”

“……”

西奧多說一句被打斷一句,沒辦法跟她交流,被迫挨罵,最後還是伊荷看他的怒氣值快到臨界點,趕在他王子病發作前借口有事把人拉走了。

那位老太太倒是熱心地邀請她待會兒過來看免費的船上歌舞,餐廳對面就是半包圍式的老式歌舞廳,“還有免費的酒水和冰淇淋哦,一定要試試。”

她瞪了眼西奧多,然後看向伊荷,“一個人來。”

“嗯,我記住了,有空就來。”

今晚沒有月亮,附近的景致都被夜色籠罩,坐落著圖蘭塔皇家魔法學院和拉尼鎮的海島變成模糊的色塊,暗得看不清。

這艘輪渡是從瑞納開往法赤的觀光船,為期十天九夜。

途中會經過中央國的幾個重要城鎮。

王都曼瑙也在其中之一。

他們會在明早在曼瑙東港靠岸,游客下船是時順便將他們放下。

於是,在收到科萊恩的消息後,西奧多如是回覆,打消了對面連夜找人的念頭。

船舷不寬,並排只能站兩個人,附近的海風倒是很大,冷風吹著濕冷的皮膚,被怒氣占據的大腦清醒了幾分。

西奧多掙開女生的手,用了陳述的語氣,“你故意的。”

因為不配合她,就故意在游客面前裝模作樣,好讓大家覺得自己才是那個值得同情的受害者。

伊荷:“不是殿下先開始的嗎?”

“殿下先說了那種令人誤會的話,我是為了保護自己才反擊的。”

只是沒想到會有熱心的老太太潑了他一身酒而已。

她看著前方,頭也不回地道。

西奧多很不爽。

柯蘭尼的語氣太理直氣壯了,好像真理永遠站在自己那方。

他上前,捏住柯蘭尼的下頜,轉向自己,“我說,你在得意什麽?放尊重點,誰教你這麽做的?看著我的眼睛說話。”

大概是泡了太久的海水,他的指腹發皺,指節異常冰涼,伊荷被冰得起了一陣激靈。

她望向他,遲疑道:“您…真的要我看?”

黑狼獸人眼神嘲弄:“怎麽,剛才不是還很能賣可憐?現在連看著我說話的勇氣都做不到了?”

“如果你非要我看的話,也不是不行啦。”

視線下移,落在對方的胸口。

被潑了酒的關系,這會兒濕淋淋的廚師服正緊緊地貼在身上,現在一切看著,凸的凸,凹的凹,波瀾壯闊,溝壑分明,更加難以遁形了。

西奧多順著她怪異的視線,看到了自己的上身的“慘狀”。

立刻叫停,“轉過去!”

“嗯,不是您要我看嗎?”

眼神更加肆無忌憚。

視線宛如鋒利的刀刃,化開了他的廚師服。

“那我可得好好看看。”

“我說轉過去,你聾了?”

西奧多的尾巴煩躁地甩動起來,他松開手,轉而推了把伊荷的肩,將讓人換個朝向,對面的拐角忽然響起一串叮叮當當的腳步聲。

擡頭望去,發現是輪渡的演出團要去上班了。

幾十名身著覆古風表演服的男男女女抱著樂器,提著彩色假毛領披肩,腳步匆忙,說說笑笑地往這邊跑。看方向,他們要去剛才他們出來那間餐廳對面的歌舞廳上班。

西奧多還沒往邊上讓,就被幾個趕時間,跑得最快的演員從後面撞了下,本來只是要讓人換個朝向,這下沖勁太大,差點把人退出舷側板。

舷側板外就是黑得沒有邊際的海面。

他瞳孔一縮,眼疾手快攔肩把人撈回來,松開手,正要撐著舷側板後退,就發現背後沒有地方可以站了。

更多的演員像開閘的洪水般湧了過來,邊說著“請讓讓,謝謝!”邊從他和舷墻間逼仄的過道擠過去,還有穿加厚鞋跟的男演員,不止一次踩到他長長的狼尾。

西奧多:“……”

他只能繼續撐在她兩側,騰出一塊站位。

在不斷有演員經過的過程中,尾巴尖尖已經被踩得麻木了,廚師服也變得皺巴淩亂,整條狼幾乎成了一張幹酪脆薄餅。

輕輕碰一下,就會整塊碎掉。

然而,這只是今天全部遭遇裏最微不足道的。

和皮肉上的疼痛相比,精神上的示弱才是最難以忍受的。

西奧多深刻希望它能自覺地下去,但是這團卑鄙、可恥、下流的家夥違背了主人的意願。

它在短短的幾分鐘裏,長出了一顆簡陋的大腦。

它只想要即時的快樂。

隨著時間的流逝,不但沒有如主人所願地垂下,反而隨著人流的擠壓,身體的貼近,變得更加昂揚了。

難堪的是,由於船舷的逼仄和擁擠的人群,他們不得不維持這個站位,無法挪動。

西奧多只能寄希望於柯蘭尼能發現自己只是一動不動地撐在她兩側,以免她被人流擠出船舷,沒有褻猥的意思。

但很快他就發現,同理心就像人族與獸族的思想不能互通一樣,男女也不一樣的。

柯蘭尼察覺到異樣後,身體僵了下,她似乎明白什麽,眼神平靜地瞥了眼他的腰胯,然後收回了視線,沒有像剛才在餐廳裏那樣,陰陽怪氣地諷刺自己。

西奧多見多了她一點虧都不吃的樣子,這樣反而有些不習慣了。

她的表情太自然了,連呼吸的節奏都沒有亂掉節拍,好像這只是一件普通的小事。

西奧多本來希望對方能理解自己,從而減輕自己對身體不能自控的恥辱,但是看到柯蘭尼若無其事地樣子,又覺得不該這樣。

這種褻猥的行為,換了任何女人都會動怒。

為什麽不生氣?

她對這種事很重視吧,在溫切斯特府上見到那種齷齪事,都會惡心得幾天幾夜睡不好覺,為了無關緊要,比她還富裕得多的人都能交換利益幫忙,到了自己身上反而能忍耐了?

難道是因為他的身份?

因為他是她需要監視的對象,願意犧牲自己,還是說收了太多錢,願意做到任何地步?

對方是對她很重要的人嗎?

西奧多不乏惡意地揣測。

他的目光緩緩下移,經過某個位置,頓住,先前的揣測在他看到女生壓在舷側板外側,表面上交疊的手指,其實用力掐著虎口掐到發白時,瞬間煙消雲散。

他盯著她線條簡潔的側臉。

原來是在忍耐啊。

真熟練,以前也像這樣忍耐過很多次吧。

也不知道誰教的。

逐漸繃緊的腰腹,用了一點時間,將那團東西按下去。等它徹底剝離了那顆簡陋的追求即時快感的腦子,恢覆到安全距離。

身體的變化,身體是最先反應過來的。

伊荷放松了點,她看了看周圍,想看下演員們是不是走光了,頭頂壓下一道暗影,因為剛才的事,她下意識往邊上躲,手就被一雙寬大的手掌握住了。

準確而言,也不是握住,而是被對方用很不耐煩地方式將她交疊的手指扯開了。

“不高興的話,就說啊。”

“平時膽子不是很大嗎?”

“像這樣裝軟弱,跟你的相性和一點都不符。怎麽,又想引起誰的同情?”

“可惜了,這裏沒有別人,沒人觀看你的表演。”

“省點力氣吧。”

眸色淡淡地黑狼獸人一句接一句,不留情面地說道。

伊荷聽著聽著,臉色冷下來,“這是我的私事。”

西奧多似乎不是刨根究底的個性,之前這麽說完,就會善罷甘休。

但這次,他卻沒那麽好打發,“每次都說,這是你的私事,你的私事。”

“要不趁這個機會開誠布公談談,柯蘭尼,你到底有多少私事?”

伊荷別過臉,拒絕跟他交流這種超過交易關系的情感類話題。

這個時候,她想起了雪人學姐教她,在應對演出的男搭檔無法入戲時,應該做出什麽樣的反應。

她明白她應該表現得有趣、可愛、討人喜歡,但那都是演給別人看的,是假的。

真實的那面是,他用以賽亞的陰暗手段威脅她服軟,她為求自保不得不妥協。

如果撕破這層關系,就什麽都不剩下了。

哦,忘了。

倒是有的。

既然他們懷疑下藥的那個人,既不是以賽亞、也不是別人的話,那麽,不就只剩下她了嗎?

西奧多不是提過,說她是跟蹤狂什麽的。

像他那種身份,即使是追求者,也不敢明目張膽地跟蹤。而會這樣做的人,除了膽子大到不怕死,就剩下對他有所求的間諜了。

這麽說,那天科萊恩的話,其實是說給她聽?

想到這點,伊荷忽然明白了西奧多會找她交易的原因。

一旦失去利用價值,就可以像垃圾那樣隨意丟開。

她被自己推理氣笑了,如果是以賽亞的惡在暗面,那麽西奧多就是明面,只是程度輕重而已。

如果真是那樣,“好啊,我們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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