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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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一樓的便利店在大廳一角，一面通大樓，一面通外面，店鋪不大。 龍文晴一進去，那對男女就有點不自在了。女的想躲，男的臉皮厚要湊過去打招呼被女的拉住了。 龍文晴全程面無表情的拿東西結賬，看也沒看他們一眼。米蔓跟在一旁連視線都不敢跟他們對上，一直背對著裝很忙的樣子，等人一結完賬麻溜就跑了。 回去的路上，龍文晴也是一言不發，米蔓一句話也不敢多說。正愁著怎麽給兩位大老板解釋龍文晴的異常，一上去就撞上明言出來，兩人都沒多停留就走了，米蔓松了口氣。看了看自己老板想著要不要把樓下的事說給他聽，但想到那對男女還會回來就又忍了回去。 回象紋是龍文晴開的車，明言一上車就閉目養神，要不是他腦袋沒歪證明醒著，龍文晴也不會開口。 “我們還會和張浩天他們打交道嗎？” “林韜今天給出的口風是不會。”明言回得很嚴謹，不過他腦子今天有點用過度了，沒註意到龍文晴對張浩天的稱呼與以往不同。 龍文晴沒再說話，回到象紋後，明言找來高頎，兩人在辦公室聊到深夜。 龍文晴當晚就失眠了，吃了褪黑素也睡不著，幹脆爬起來畫漫畫。 國慶忙著幫爸媽她停更了幾天，現在一上線，後臺都是各種留言和私信。 龍文晴選的標簽是少女漫，很多她的讀者年紀都不過二十，說話風格都格外天真爛漫，跟她工作接觸的人截然不同，讓她感覺格外放松開心，她一條條認真回覆起來。 有一個id格外眼熟，叫“向日葵小A”，從第一條微博就留言起，每一話都留評。 她給龍文晴發私信：太太，你畫的真的很美，故事也有趣，要不要發到鱷魚網站上去，那邊流量大，還有很多畫手大佬潛水，感覺會給你更多更好的反饋。 龍文晴第一次對現生的工作這麽反感，越是反感越想逃離，她鉆研起了鱷魚網站。 一鉆研就鉆研到了天亮，龍文晴直接一口氣喝了500毫升的黑咖啡，吃了個雞蛋就去上墳了。 哪怕是明言的臉都沒讓她的心情好點。 午飯的時候他來敲了龍文晴桌子，本來想趁午飯時間補會覺，結果泡了湯，龍文晴憋著氣：“怎麽了…
一樓的便利店在大廳一角，一面通大樓，一面通外面，店鋪不大。
龍文晴一進去，那對男女就有點不自在了。女的想躲，男的臉皮厚要湊過去打招呼被女的拉住了。
龍文晴全程面無表情的拿東西結賬，看也沒看他們一眼。米蔓跟在一旁連視線都不敢跟他們對上，一直背對著裝很忙的樣子，等人一結完賬麻溜就跑了。
回去的路上，龍文晴也是一言不發，米蔓一句話也不敢多說。正愁著怎麽給兩位大老板解釋龍文晴的異常，一上去就撞上明言出來，兩人都沒多停留就走了，米蔓松了口氣。看了看自己老板想著要不要把樓下的事說給他聽，但想到那對男女還會回來就又忍了回去。
回象紋是龍文晴開的車，明言一上車就閉目養神，要不是他腦袋沒歪證明醒著，龍文晴也不會開口。
“我們還會和張浩天他們打交道嗎？”
“林韜今天給出的口風是不會。”明言回得很嚴謹，不過他腦子今天有點用過度了，沒註意到龍文晴對張浩天的稱呼與以往不同。
龍文晴沒再說話，回到象紋後，明言找來高頎，兩人在辦公室聊到深夜。
龍文晴當晚就失眠了，吃了褪黑素也睡不著，幹脆爬起來畫漫畫。
國慶忙著幫爸媽她停更了幾天，現在一上線，後臺都是各種留言和私信。
龍文晴選的標簽是少女漫，很多她的讀者年紀都不過二十，說話風格都格外天真爛漫，跟她工作接觸的人截然不同，讓她感覺格外放松開心，她一條條認真回覆起來。
有一個 id 格外眼熟，叫“向日葵小 A”，從第一條微博就留言起，每一話都留評。
她給龍文晴發私信：太太，你畫的真的很美，故事也有趣，要不要發到鱷魚網站上去，那邊流量大，還有很多畫手大佬潛水，感覺會給你更多更好的反饋。
龍文晴第一次對現生的工作這麽反感，越是反感越想逃離，她鉆研起了鱷魚網站。
一鉆研就鉆研到了天亮，龍文晴直接一口氣喝了 500 毫升的黑咖啡，吃了個雞蛋就去上墳了。
哪怕是明言的臉都沒讓她的心情好點。
午飯的時候他來敲了龍文晴桌子，本來想趁午飯時間補會覺，結果泡了湯，龍文晴憋著氣：“怎麽了？”
“沒休息好？”明言被龍文晴碩大的黑眼圈嚇到了。
“昨天家裏水管爆了忙著修水管沒睡好。”龍文晴暈著頭胡謅。
“喝點咖啡醒醒神，我們待會出外勤。”
又出外勤？
龍文晴忍住不滿問了一嘴：“去哪？”
“去見葛玲玲弟弟，葛玲玲你見過的，那次牌場上那個紅衣服的女人。”
“什麽？”
龍文晴被震清醒了。
人情緒濃度到一定程度時，大腦會短暫宕機，也就是我們說的上頭。
哪怕經過了一夜的緩沖，龍文晴對張浩天的厭惡始終沒有消減半分，連帶著也討厭跟他沆瀣一氣的葛玲玲。
龍文晴連演戲的力氣都沒了，直接回他：“我身體不太舒服，今天出不了外勤了。”
明言先是楞了一下，而後皺起了眉頭聲音放低：“文晴，這是工作，不要把個人情緒帶進來，拿出專業的態度。”
龍文晴先是難以置信，而後立馬把頭側過去，努力眨了眨眼睛才把眼睛裏的水收回去，只是顫抖的手還是暴露了她此刻的情緒。
高頎過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一幕，他嘴比腦子快：“你們這是在幹嘛呢，吵架了？”
谷時雨直接踢了他一腳，面不改色問明言：“明總是有什麽事嗎，文晴今天一早來的時候面色就不太好，應該是生病了，高總下午沒什麽事，您要是需要副手的話，我能陪您去。”
她不動聲色地走到龍文晴身旁虛扶了一把，龍文晴心安穩了不少。
高頎察言觀色的本領一流，見狀還有什麽不清楚，拍了拍明言肩膀：“時雨下午沒事，可以給你打下手，讓龍秘書休息一下吧。”
“嗯。”
下午坐回工位的時候，龍文晴一直對著屏幕發呆。想著想著眼睛就會發酸，總要努力擡頭快速眨眨眼才能收回去。告訴自己不要再想了，可是就是會不停回想。
他說話的語氣，那樣低那樣冷，好像在訓狗一樣。
我是狗嗎？一條不聽話的狗？連人都不算。
張陽來送文件的時候，看到龍文晴發呆走神的樣子都嚇壞了，連連叫了她幾聲，龍文晴魂不守舍好半天才反應過來。
“什麽事？”
“哦，這是第一次檢測要優化的點，我發了一份電子文檔在群裏面，這是紙質版你記得留檔。”
龍文晴接過他遞過來的文件：“我知道了，還有什麽嗎？”
張陽不放心地問：“是遇到什麽事了嗎，你看上去不太好？”
“我家水管爆了昨晚沒休息好。”
“是這樣啊。”
張陽探頭探腦東張西望了一番，又湊近小聲說：“老大不在，你快瞇會我給你放風，身體最重要啊。”
龍文晴想笑又覺得很苦澀，普通同事都比他要體貼。
他簡直就是王八蛋！
整個下午明言都沒回來，高頎讓她直接到點走不用等人。龍文晴也沒打算等誰，一聽這話拎包就跑。
明言帶著谷時雨回來的時候，辦公室就高頎還在了，三人進了高頎辦公室，他已經幫兩人點好了外賣，果茶加蛋糕，還是草莓蛋糕，一看就知道遷就了誰。
但谷時雨沒給高頎好臉色，跑了一下午外勤她累得不行，這會就低頭吃飯，耳朵支著聽老板們話事。
明言不吃不喝也不說話，盯著某一處一臉深思的樣子，高頎看不過去戳了戳他：“幹嘛呢，裝看不見啊，說說看你下午見葛玲玲弟弟知道了什麽？”
明言看過來，眼神冷的跟刀子一樣，看得高頎直哆嗦：“到底怎麽了？”
“他找我要我投他的項目，他說他姐夫現在手頭緊拿不出錢投資，要過段時間才能周轉過來。”
“他沒事吧，我們和他熟嗎？我們跟張浩天都沒什麽交情吧，他個野生小舅子算什麽？”
明言搖頭：“他應該不止找了我們，李漾還有柏楊估計他都會找。病急亂投醫，能抱到誰的大腿他都能得救，幹嘛不試？”
高頎認真地說：“你可不能昏頭，別被他恭維幾句就飄了，我們錢也不是浪打來的，扔進他項目裏跟扔進水裏有什麽區別。”
“問題就在這，他跟我保證一定有收益。還說不想投的話就當是借，可以打欠條，他一定能還，過不了多久他姐夫公司情況一定能好轉。”
“一定？他真這麽說的。”
明言點了點頭：“是，他用的一定。”
高頎坐不住了，站起來來回踱步，嘴裏也不停嘟囔：“太奇怪的，這真的是太奇怪了。林韜都要把張浩天踢出局了，不破產就算好了，還一定會好轉，他哪來的自信？”
“林韜給的。”
高頎震驚地回頭看向明言，他一臉冷漠。
“你懷疑林韜做局，讓我們加投資搞得尾大不掉，最後只能捏著鼻子給張浩天收拾殘局？”
“之前是懷疑，現在是證實了。”
“林韜為什麽要這樣做，張浩天上輩子救了他八代祖宗？”
明言看向高頎，眼裏的嘲諷不加掩飾，嘴角還掛上了冷笑：“是林韜有把柄被張浩天抓住了。”
一語驚醒夢中人，高頎激動得上躥下跳，腦子裏好多小人在打架，他跟個猴似的歇不住。
想要關鍵地方他就手舞足蹈，搖頭晃腦，最後還真抓住了一些矛盾點。
“可是葛生生為什麽要給你說這些，就不怕壞他姐夫好事？有沒有可能是張浩天故意讓他洩露給你的？”
高頎自己說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諜中諜中諜，他要叫這事超級諜。
明言一直很冷靜，到了這一步也只是動動手指頭敲打著腿，腦子還在動：“你說的有可能，但你也說過葛生生就是野生小舅子，他初中畢業說話很多時候很急躁沈不住氣，只看得見眼前的利益，他也不會思考那麽多。也許他還覺得自己今天什麽都沒說保密工作做的好，既沒洩露姐夫什麽秘密，還做了我的工作，真是很不得了的成就。”
“這幾天有得我們忙了，淦，真是不走運，什麽爛人都能給我們碰上。”
高頎氣憤地錘了一下沙發，谷時雨完全沈浸在自己的晚餐裏面，三個人的空間，她一直裝聾裝瞎，扮作空氣，要不是明言看過來，她能演完整場。
“你覺得我分析的對嗎，谷秘書？”
谷時雨剛解決玩草莓奶油包，心情好了點直點頭：“我也這麽覺得。”
“那你知道文晴為什麽那麽討厭張浩天嗎？”
這什麽跟什麽啊？兩個問題之間有什麽聯系？
懵圈的不止谷時雨，還有高頎。但高頎沒有插嘴，他等著谷時雨的答案。
結果谷時雨搖搖頭：“具體什麽原因我不知道，但是知道張浩天那些破事的人會有不討厭他的嗎？尤其是道德感高的，文晴她可能就是正義感很強吧。”
“你們怎麽知道張浩天事的？”
谷時雨一時語塞。
怪不得能當老大，真是會抓重點。
但這事牽扯甚廣，谷時雨有些猶豫要不要講。
高頎一看就知道谷時雨怎麽想的，鼓勵她：“我們兩個不是多舌的人，你放心，你今天在這說的每一個字我們都不會說出去。”
谷時雨有些嫌棄地看了高頎一眼。高頎平時滿嘴跑火車慣了，他的話大家都當玩笑聽，沒人會當真。
明言不一樣，他這時點頭示意：“我保證。”
谷時雨這才松口：“我們上次海邊團建的時候，米蔓給我們講的，我們三個住一個屋。”
“林韜的秘書？”高頎問。
谷時雨點頭：“張浩天的破事說了個遍，真叫人惡心，文晴當時聽得就不舒服，她一直都是一個很較真的人。”
其實谷時雨想說老實，但又覺得現在老實這個詞有點罵人的意思。
明言垂下眼眸不知道在想什麽，這天谷時雨加班到十點多要離開公司時，明言叫住了她。
“谷秘書，拜托你一件事，私下問問看米秘書昨天她和文晴在一起時遇到了什麽事？”
“以朋友的名義問，不要提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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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樓的便利店在大廳一角，一面通大樓，一面通外面，店鋪不大。
龍文晴一進去，那對男女就有點不自在了。女的想躲，男的臉皮厚要湊過去打招呼被女的拉住了。
龍文晴全程面無表情的拿東西結賬，看也沒看他們一眼。米蔓跟在一旁連視線都不敢跟他們對上，一直背對著裝很忙的樣子，等人一結完賬麻溜就跑了。
回去的路上，龍文晴也是一言不發，米蔓一句話也不敢多說。正愁著怎麽給兩位大老板解釋龍文晴的異常，一上去就撞上明言出來，兩人都沒多停留就走了，米蔓松了口氣。看了看自己老板想著要不要把樓下的事說給他聽，但想到那對男女還會回來就又忍了回去。
回象紋是龍文晴開的車，明言一上車就閉目養神，要不是他腦袋沒歪證明醒著，龍文晴也不會開口。
“我們還會和張浩天他們打交道嗎？”
“林韜今天給出的口風是不會。”明言回得很嚴謹，不過他腦子今天有點用過度了，沒註意到龍文晴對張浩天的稱呼與以往不同。
龍文晴沒再說話，回到象紋後，明言找來高頎，兩人在辦公室聊到深夜。
龍文晴當晚就失眠了，吃了褪黑素也睡不著，幹脆爬起來畫漫畫。
國慶忙著幫爸媽她停更了幾天，現在一上線，後臺都是各種留言和私信。
龍文晴選的標簽是少女漫，很多她的讀者年紀都不過二十，說話風格都格外天真爛漫，跟她工作接觸的人截然不同，讓她感覺格外放松開心，她一條條認真回覆起來。
有一個 id 格外眼熟，叫“向日葵小 A”，從第一條微博就留言起，每一話都留評。
她給龍文晴發私信：太太，你畫的真的很美，故事也有趣，要不要發到鱷魚網站上去，那邊流量大，還有很多畫手大佬潛水，感覺會給你更多更好的反饋。
龍文晴第一次對現生的工作這麽反感，越是反感越想逃離，她鉆研起了鱷魚網站。
一鉆研就鉆研到了天亮，龍文晴直接一口氣喝了 500 毫升的黑咖啡，吃了個雞蛋就去上墳了。
哪怕是明言的臉都沒讓她的心情好點。
午飯的時候他來敲了龍文晴桌子，本來想趁午飯時間補會覺，結果泡了湯，龍文晴憋著氣：“怎麽了？”
“沒休息好？”明言被龍文晴碩大的黑眼圈嚇到了。
“昨天家裏水管爆了忙著修水管沒睡好。”龍文晴暈著頭胡謅。
“喝點咖啡醒醒神，我們待會出外勤。”
又出外勤？
龍文晴忍住不滿問了一嘴：“去哪？”
“去見葛玲玲弟弟，葛玲玲你見過的，那次牌場上那個紅衣服的女人。”
“什麽？”
龍文晴被震清醒了。
人情緒濃度到一定程度時，大腦會短暫宕機，也就是我們說的上頭。
哪怕經過了一夜的緩沖，龍文晴對張浩天的厭惡始終沒有消減半分，連帶著也討厭跟他沆瀣一氣的葛玲玲。
龍文晴連演戲的力氣都沒了，直接回他：“我身體不太舒服，今天出不了外勤了。”
明言先是楞了一下，而後皺起了眉頭聲音放低：“文晴，這是工作，不要把個人情緒帶進來，拿出專業的態度。”
龍文晴先是難以置信，而後立馬把頭側過去，努力眨了眨眼睛才把眼睛裏的水收回去，只是顫抖的手還是暴露了她此刻的情緒。
高頎過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一幕，他嘴比腦子快：“你們這是在幹嘛呢，吵架了？”
谷時雨直接踢了他一腳，面不改色問明言：“明總是有什麽事嗎，文晴今天一早來的時候面色就不太好，應該是生病了，高總下午沒什麽事，您要是需要副手的話，我能陪您去。”
她不動聲色地走到龍文晴身旁虛扶了一把，龍文晴心安穩了不少。
高頎察言觀色的本領一流，見狀還有什麽不清楚，拍了拍明言肩膀：“時雨下午沒事，可以給你打下手，讓龍秘書休息一下吧。”
“嗯。”
下午坐回工位的時候，龍文晴一直對著屏幕發呆。想著想著眼睛就會發酸，總要努力擡頭快速眨眨眼才能收回去。告訴自己不要再想了，可是就是會不停回想。
他說話的語氣，那樣低那樣冷，好像在訓狗一樣。
我是狗嗎？一條不聽話的狗？連人都不算。
張陽來送文件的時候，看到龍文晴發呆走神的樣子都嚇壞了，連連叫了她幾聲，龍文晴魂不守舍好半天才反應過來。
“什麽事？”
“哦，這是第一次檢測要優化的點，我發了一份電子文檔在群裏面，這是紙質版你記得留檔。”
龍文晴接過他遞過來的文件：“我知道了，還有什麽嗎？”
張陽不放心地問：“是遇到什麽事了嗎，你看上去不太好？”
“我家水管爆了昨晚沒休息好。”
“是這樣啊。”
張陽探頭探腦東張西望了一番，又湊近小聲說：“老大不在，你快瞇會我給你放風，身體最重要啊。”
龍文晴想笑又覺得很苦澀，普通同事都比他要體貼。
他簡直就是王八蛋！
整個下午明言都沒回來，高頎讓她直接到點走不用等人。龍文晴也沒打算等誰，一聽這話拎包就跑。
明言帶著谷時雨回來的時候，辦公室就高頎還在了，三人進了高頎辦公室，他已經幫兩人點好了外賣，果茶加蛋糕，還是草莓蛋糕，一看就知道遷就了誰。
但谷時雨沒給高頎好臉色，跑了一下午外勤她累得不行，這會就低頭吃飯，耳朵支著聽老板們話事。
明言不吃不喝也不說話，盯著某一處一臉深思的樣子，高頎看不過去戳了戳他：“幹嘛呢，裝看不見啊，說說看你下午見葛玲玲弟弟知道了什麽？”
明言看過來，眼神冷的跟刀子一樣，看得高頎直哆嗦：“到底怎麽了？”
“他找我要我投他的項目，他說他姐夫現在手頭緊拿不出錢投資，要過段時間才能周轉過來。”
“他沒事吧，我們和他熟嗎？我們跟張浩天都沒什麽交情吧，他個野生小舅子算什麽？”
明言搖頭：“他應該不止找了我們，李漾還有柏楊估計他都會找。病急亂投醫，能抱到誰的大腿他都能得救，幹嘛不試？”
高頎認真地說：“你可不能昏頭，別被他恭維幾句就飄了，我們錢也不是浪打來的，扔進他項目裏跟扔進水裏有什麽區別。”
“問題就在這，他跟我保證一定有收益。還說不想投的話就當是借，可以打欠條，他一定能還，過不了多久他姐夫公司情況一定能好轉。”
“一定？他真這麽說的。”
明言點了點頭：“是，他用的一定。”
高頎坐不住了，站起來來回踱步，嘴裏也不停嘟囔：“太奇怪的，這真的是太奇怪了。林韜都要把張浩天踢出局了，不破產就算好了，還一定會好轉，他哪來的自信？”
“林韜給的。”
高頎震驚地回頭看向明言，他一臉冷漠。
“你懷疑林韜做局，讓我們加投資搞得尾大不掉，最後只能捏著鼻子給張浩天收拾殘局？”
“之前是懷疑，現在是證實了。”
“林韜為什麽要這樣做，張浩天上輩子救了他八代祖宗？”
明言看向高頎，眼裏的嘲諷不加掩飾，嘴角還掛上了冷笑：“是林韜有把柄被張浩天抓住了。”
一語驚醒夢中人，高頎激動得上躥下跳，腦子裏好多小人在打架，他跟個猴似的歇不住。
想要關鍵地方他就手舞足蹈，搖頭晃腦，最後還真抓住了一些矛盾點。
“可是葛生生為什麽要給你說這些，就不怕壞他姐夫好事？有沒有可能是張浩天故意讓他洩露給你的？”
高頎自己說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諜中諜中諜，他要叫這事超級諜。
明言一直很冷靜，到了這一步也只是動動手指頭敲打著腿，腦子還在動：“你說的有可能，但你也說過葛生生就是野生小舅子，他初中畢業說話很多時候很急躁沈不住氣，只看得見眼前的利益，他也不會思考那麽多。也許他還覺得自己今天什麽都沒說保密工作做的好，既沒洩露姐夫什麽秘密，還做了我的工作，真是很不得了的成就。”
“這幾天有得我們忙了，淦，真是不走運，什麽爛人都能給我們碰上。”
高頎氣憤地錘了一下沙發，谷時雨完全沈浸在自己的晚餐裏面，三個人的空間，她一直裝聾裝瞎，扮作空氣，要不是明言看過來，她能演完整場。
“你覺得我分析的對嗎，谷秘書？”
谷時雨剛解決玩草莓奶油包，心情好了點直點頭：“我也這麽覺得。”
“那你知道文晴為什麽那麽討厭張浩天嗎？”
這什麽跟什麽啊？兩個問題之間有什麽聯系？
懵圈的不止谷時雨，還有高頎。但高頎沒有插嘴，他等著谷時雨的答案。
結果谷時雨搖搖頭：“具體什麽原因我不知道，但是知道張浩天那些破事的人會有不討厭他的嗎？尤其是道德感高的，文晴她可能就是正義感很強吧。”
“你們怎麽知道張浩天事的？”
谷時雨一時語塞。
怪不得能當老大，真是會抓重點。
但這事牽扯甚廣，谷時雨有些猶豫要不要講。
高頎一看就知道谷時雨怎麽想的，鼓勵她：“我們兩個不是多舌的人，你放心，你今天在這說的每一個字我們都不會說出去。”
谷時雨有些嫌棄地看了高頎一眼。高頎平時滿嘴跑火車慣了，他的話大家都當玩笑聽，沒人會當真。
明言不一樣，他這時點頭示意：“我保證。”
谷時雨這才松口：“我們上次海邊團建的時候，米蔓給我們講的，我們三個住一個屋。”
“林韜的秘書？”高頎問。
谷時雨點頭：“張浩天的破事說了個遍，真叫人惡心，文晴當時聽得就不舒服，她一直都是一個很較真的人。”
其實谷時雨想說老實，但又覺得現在老實這個詞有點罵人的意思。
明言垂下眼眸不知道在想什麽，這天谷時雨加班到十點多要離開公司時，明言叫住了她。
“谷秘書，拜托你一件事，私下問問看米秘書昨天她和文晴在一起時遇到了什麽事？”
“以朋友的名義問，不要提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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